弃暗投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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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帮我擦擦背！”开门人从房间里探出头来问：“谁叫我呀？”小护士在里面急道：“我呀！”舒华道：“你不是有个保姆的嘛，”说完缩头进去，与小红一起笑，同时唐美人房间也骤起笑声。气得小护士在里边说：“行了行了！谁也不要你们来，我自己有手！”逍遥子当即恨得咬牙切齿，幸好没有发作；小护士在里边很久；他躺在她床上休息，听见洗漱间里的水声，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这几天照顾小护士，他没睡过一次好觉，实在是太累了；醒来就看见小护士一张脸在上面，泪汪汪的；忙问：“怎么啦？”小护士先是两手撑在床上“虚抱”着逍遥子，这时候见他醒了，又被他这么一问，半身子趴下来，伏脸在他脖子里，抽泣。“怎么啦，宝贝，啊？”逍遥子拍着她耸动的肩背，心碎似的问着，“怎么啦宝贝，出什么事啦？你告诉我呀！”小护士只是哭。逍遥子知道她不到情非得已不会哭，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了，所以不再追问，只抱着她，任她哭出声来；估计枕头湿了一大半了，再一次问：“怎么啦宝贝？什么事，告诉我；天塌下来，有我呢！”——小护士又放出一些哭声来——“不哭了，宝贝，我的心也不是木头做的呀。”
小护士忽然抬脸，说：“阿逍，你走吧——”
“走？去哪里——”
“回你连队。”
“不，还有十多天呢——怎么啦，先不舍得我走，现在又要我走？”
“她们说，你影响她们学习了——”说着又趴下去哭。
经逍遥子一再追问，小护士才告诉说，刚才逍遥子睡觉了，唐美人舒华小红三个人把她叫到客厅里，集体批斗她不该带了个祸根罪孽来，说什么“他整天露着一身肌肉，在客厅里晃来晃去，罪一也；很早就起床，放音乐，罪二也；老是占洗漱间，拉的屎撒的尿，特别臭，罪三也；很懒，不知道做饭菜，只知道吃现成的，罪四也。这样一个祸根罪孽要在这里呆二十多天！我们怎么学习，怎么参加考试！”逍遥子心里发恨：“这三个臭婊子，看起来一脸和善，原来早就在嫌弃我！”小护士抹眼泪说：“怎么办哪，阿逍？”逍遥子放出胸中气：“那你的意思呢，也希望我走？”小护士双拳擂他，哭道：“谁说的谁说的！我当然是不要你走了。”逍遥子道：“好！你不希望我走，我就不走！至于这几个臭婊子，看我的！”说时抱紧她，眼望天花板。——不知道逍遥子要怎样，明日分解。
逍遥子要胡来，小护士阻止他说：“好男不跟女斗。你有留下来的心意就行。这点小事就交给我来！”逍遥子不知道小护士用的什么法，小作者我本人也不敢随意杜撰，总之结果有两个：一，唐美人当天就给气跑；二，开门人小红第二天也搬出静苑女子公寓，另租民房去了。为了表示庆祝，小护士决定旅游一天。当日两人搭一辆三轮车，走御街，穿森林小区，过双塔广场，到龙亭湖公园。逍遥子见烟波浩淼一湖，心旷神怡，张臂挡风道：“回归自然咯！”小护士买好门票，拉逍遥子进公园门，一边问：“要不要什么饮料？”逍说：“矿泉水吧。”小护士到小卖部买一盒花生奶一瓶水。逍遥子接水在手，说：“这么冰！我的肚子受不了。”小护士忙说：“怪我怪我。Sorry。忘记了你的肠胃是喜热畏寒的——也不用退了嘛，你拿在手里，这么热的天，一会就不冰了，那时候再喝罢。”除了湖水和树木，景点并不太显自然本色，多是人工雕琢和斧凿痕迹。龙亭里有张学良杨虎城两将军的大铜像，像座上述“西安事变”，逍遥子驻足良久；步入翰林碑园，石碑上全是名家手迹，书文并茂，逍遥子在其间叹为观止；自言自语：“只有我们的汉字才有这么高雅的书法艺术！其它任何文字都没有。”小护士不耐烦这些，拉逍遥子走，说要划船去。逍说再欣赏一会。小护士嗔道：“我就不知这些有什么好看！”逍遥子拉她手道：“深有趣味呢！你看这块碑上的狂草，乃张旭所书，回旋曲折而又畅达连贯的笔墨线条中，有如飞鸟出林、惊蛇入草；那一块是怀素的，细观之，恍恍如闻神鬼惊，时时只见龙蛇走；左边一块是萧子云的，笔势犹如危峰阻日、孤松一支；右边一块是萧思话的，通篇好像舞女低腰、仙人啸树。再看这块碑上的，书家那潇洒豪迈的感情、超群绝伦的理念、浑厚的生命宇宙意识，表现得是何等微妙和微茫！”小护士掠掠秀发，说：“我只认得一个一个的字，看不出这些味道来。”逍遥子见她满头大汗，便道：“叫你带把伞来。现在太阳出来晒了吧——”伸手去她额头拭汗，一面又说：“看书法作品不能只看字，要看其整体风貌，看书家精神情感的表现和流露。你看这块碑上的《祭侄稿》，乃颜真卿面对国难家仇写的，书家痛心疾首、悲愤填膺的情感跃然纸上；而这篇书法精品《兰亭序》，是王羲之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群贤兴会、痛快淋漓、饮酒赋诗的情景中写就，字里行间流溢着作者悠闲自得、潇洒飘逸的精神风貌。书家的个性迥异，风格也便千差万别；或沉雄豪劲，或清丽婉约，或端庄厚重，或倜傥俊拔，或浑穆苍古，或高逸幽雅……颜真卿刚正诚笃忠义节烈，其书风便庄严刚健雄强豪迈；李太白热情豪放坦率天真，他的书法作品便雄逸秀丽，飘飘然有仙气；杜牧雄姿英发，书风气格雄健；赵孟畈呕吭饺逖盼挛模涫榉绫懔髅姥忻那迦箐烊鳌Ｇё税偬氖榉缬中纬善姹渫蚨说囊饩常榉ㄒ帐醯拿溃衲苎跃≡眨 鄄焕郏坷鄣幕白岫！毙』な康溃骸懊皇隆？旖涛以趺葱郎湍愕恼庑┦榉ㄒ帐醢伞！卞幸Ｗ油焖档溃骸笆榉ㄒ帐醯拿谰驮诹椒矫妫阂皇撬奈锘翁誓咛踅峁拐路ǎ欢撬木衲诤夹髑楦猩癫煞缑病！妒槠住分兴凳榉ň哂小祭鬃故妗⒑璺墒藓е恕轿枭呔Ｆ涫凳榉ú唤霰硐滞庠诘亩疲冶泶锬谠诘那橹尽９湃寺凼椋吞乇鸪缟行紊窦姹浮！侗室庠蕖分赋觥橹溃癫晌希沃蚀沃嬷叻娇哨诠湃恕！槭ネ豸酥础独忠恪非槎喾饔簦椤痘蕖吩蛞馍婀迤妫颖省痘仆ゾ封槲蓿毯痢短稹酚肿莺嵴郏吆趵纪ば思家萆癯矫沤胧模榫兄静遥嫘Ψ嚼帧⒀园б烟疽樱 毙』な康溃骸斑恚闯龅阄兜览戳恕！卞幸Ｗ有Φ溃骸胺牌ǎ⌒郎褪榉ㄒ帐跏且幸坏阋帐跣扪模愣砸帐跻磺喜煌ǎ绾尉涂闯鑫兜览戳耍『慰瞿阋恢痹诳次遥训牢伊成嫌凶郑俊毙』な康阕磐返溃骸坝凶帧Ｓ辛礁鲎帧！卞幸Ｗ游誓牧礁鲎郑葱Χ淮稹ｅ幸Ｗ踊挂郎褪榉ㄒ帐酰』な吭僖舱静蛔。岢忠セ耍谑橇饺送呃础�
刚要下码头，看见旁边一家“龙亭湖游泳馆”，小护士就说：“呀，怎么这儿多了一家游泳馆，新开的吧——阿逍，不划船了，我们游泳去，好不好？”逍遥子说：“随大小姐的便啦。”小护士打他一下笑道：“吐的什么字句呀！”花五十块钱买一套泳装；又问他要什么样的泳裤。逍遥子随便挑了一条。买票进馆。
游泳池是露天的。四岸各有几顶太阳伞，几张睡椅。太阳照着池水，波光粼粼。一些男男女女，或在水中嬉戏，或在岸上享受阳光。
逍遥子一头扎进水里，潜了半天浮上来，看见小护士在岸边摇手呼喊，可是耳朵里灌了水，听不见她说什么，于是游过去，上岸歪脑袋跳着倒耳朵里的水。小护士被一位男士跟着，过来说：“阿逍，他们说，你违反了规定，要被罚款。”
逍遥子奇怪道：“我违反了什么规定？”
那人指着墙壁道：“你自己看看吧。”只见那墙门上写着：
游泳者先入此室洗浴洁身，再下泳池。违者重罚。
逍遥子一边抠耳朵一边在想；小护士正跟那人讲：“要罚多少？”“五十。”“这么多！能不能少点？”“不行。你不知道，现在的人，皮肤性病多姿多彩，如果不先行洗浴洁身就下游泳池，污染了整池的水，传病于人，人家告到法庭，结果就由我们来担负赔偿责任。通常赔偿费很高，所以罚金也就重。”小护士嘟嚷着：“这不是存心坑人么！”一边掏手提包。
“小，先别给他钱，”逍遥子忽然说，向那人——“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吧，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工作？这样的提示牌应该挂在馆门口，让人一进来就知道。或者写在游泳池四周醒目的地方，让人随时随处都看得见。你只涂在这一处，谁看得见？”
“对不起，你违反了规定，就要被罚款。”
“我们是第一次来，初犯应该罚轻一点嘛，要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下次我们也不会来了。”小护士说。
那人以坚硬的口气道：“我不管这些。”
小护士无可奈何掏出五十块钱给他，逍遥子一把抢在手里，说：“别给他！”向那人吼：“叫你们老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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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吼什么吼？”那人一副打人的架式，“我们老板不怎么轻易见人！”
逍遥子把小护士拦在身后；手起脚落，便将那人放倒在地，一只脚踏在那人胸口上说：“没两下子，就别跟我放马过来！”小护士劝着：“算了，阿逍，算了吧……”那人终于爬起来，拳打脚踢的；逍遥子躲闪着。但见那头两个保安也冲过来。小护士就大叫：“别打了，别打了！”一时引来很多人。
老板也来了，喝令他的人“住手”，向逍遥子说：“刚才看你使的招数，是军体拳第三套吧？”逍遥子道：“是啊。你怎么知道？”但见这老板胡须刚刮，平头短发，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头虽不高，浑身精干。老板也上下打量逍遥子一回，笑着递烟，一面说：“原来也是阿兵哥——抽一根抽一根——不瞒兄弟，我也是当过兵的。兄弟在哪个部队呀？”
“不抽烟，谢谢。——我还在服役，第一年；风山部队。”
“我操！那怎么也得抽一根，我也是在风山部队当兵，去年才出来。”
逍遥子只得接了烟，在老板火机上吸燃，炮管似的叼在嘴里。老板散开众人说：“没事了，没事了；大家尽情玩乐吧！”拍肩膀称兄道弟拉逍遥子到一顶太阳伞下坐。有人端出茶。老板请逍遥子喝。逍遥子忙接过一杯，呷一口，说出来：“这是大陆潮汕地区有名的‘功夫茶’罢。”老板笑道：“正是。兄弟真是好品味！”以此为话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无所不谈。他两个谈天说地的时候，小护士在水中舒展迷人的泳姿。逍遥子喝一口茶，来一回吞云吐雾，很有风度似的。
“怎么人这么少？”逍遥子问。
“一般是下午人多上午人少。——你功夫不错嘛！”老板答说。
逍遥子握拳头给他看——“都这样了，吃苦吃出来的。”
“你们现在好多了，只拳头上起几个茧；我们那时候，搞得更惨，拳头上皮肉都囊肿，俯卧撑的时候，血脓一射一射的。”
“还是退伍好啊，像你，开这么大一个场子。”
“这是你马子？”——小护士正从眼下游过——“也难哪！”
“是啊。——怎么，开这样的馆子也很为难？”
“游泳对女人皮肤的保养身材的保持很有好处，以后常带她来阿。你小子走运，这妞是老子这辈子看过最——开游泳馆很麻烦，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不少人来这里不是休闲，而是捣乱踢场子；还有就是常有人告到法庭，说是在我这里游泳后就得了皮肤病性病什么的，向我索取赔偿费。所以刚才那事，还请谅解。”
“可以理解。不过，我也跟你的人说了，提示牌应该挂在馆门口或者其他一切醒目的地方，让公众都事先知道从而遵守，有人明知故犯再罚他的款。也想跟你提一些建议，比如说你可以在馆子里开个店子，卖些饮料烟酒之类，游客累了可以边休闲边消费，增加你的收益——”见他并没留心听，而是留神看小护士在水中，逍也就停讲；逍又看见刚才跟自己对打的那三个人也在那边偷看水中的小护士；便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跳下水，朝小护士游去，要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更不宜再来。
逍遥子要赶紧走；小护士说不用急，又笑道：“他们禁止有病的人下水，我们健康人也要懂得保护自己——你呀给我记着，在游泳池游了泳，一定要在洗浴室把身子冲干净再走。”于是两人进洗浴室。进门左边是Men’sRoom，右边是Women’sRoom，逍正要往左边去，小护士一把拉住他，说：“一起洗——这时候里面没人。”逍遥子说：“别闹了。你赶紧洗吧。我在这守着。我们快些走。”完了两人出来，手携手往外走。将要出馆门的时候，先那两个保安就拦住，一会，跟逍遥子打架那个也来了，随后老板到；逍遥子就问：“这是怎么说？”老板道：“怎么办，兄弟？”递着烟，“抽一根抽一根——刚才兄弟的确是违反了本馆规定，兄弟所说也的确是有道理，兄弟我也实在是不想为难兄弟你——但是我难做呀兄弟——刚才围观的那些人，有几个是被我罚了同样的款的，现在都来向我讨债了，说既然你可以不被罚，那他们也不能罚呀——怎么办兄弟，还是交出罚款吧？”逍遥子义正严词道：“简直无理取闹！我告诉你几条：一，你不具备罚款主体的资格；二，罚款就必需法律依据，你这样的条文不过是内部规定，根本没有法律效力；三，‘违者重罚’，到底罚多少，要明文写上，不是你说罚多少就罚多少，‘口含天宪’阿你？！”老板扔掉烟，手指头点着地，说：“老子也告诉你，就一条：进了这个门，就由不得你！”逍遥子也扔掉烟，要小护士先走，小护士表示坚决留下。逍正要调息运功，只觉浑身疲软，心说：“不好，有毒。”小护士见逍遥子瘫倒下去，尖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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