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和夜色-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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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有一年没怎么见过。我想她,虽然每天我总要和她通一次电话,但每次通完电话后并没有使我想念她的热情减退,反而是通完了电话后,思念却越来越强烈和难已制止了。
“迎风,我想你想得不知道有多么厉害呢。”我带着无奈地难受极了的哭腔,孩子气的说道。声音里面还带着某种来自生理的反应。又问她:“我想你想得厉害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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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迎风听后,既感动又伤感,却实在找不出更见疗效的安慰的话来了。只是沉默,只是急促地在电话那边喘息。她沉默的原因是我那后一句问话的确是太赤裸太直白了。我那话的意思就是:我想你的身体,我想和你做爱!
我也的确时常在梦里梦到我和柳迎风在天台上做爱时的美妙的情景。我好怀念天台呵。
有一回,我又说同样的话了,柳迎风慢吞吞地说:“我知道你想——我。”柳迎风又把话锋一转,说:“昨天我看了一句话,话是这样说的:‘男人是花瓶,女人是花’。花瓶在任何时候都是花瓶,但花瓶里的花却不可能总是那一束花。这是由花瓶所处在的环境来决定的。”我倒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把男人比作花瓶的。
我一时还没能听懂柳迎风跟我提花瓶和花的意思。但后来从她吱吱唔唔的、躲躲闪闪的措词中,我明白了她说话的真正用意。柳迎风的意思是:如果我实在很需要女人的话,她是不计较的。
当然,我也知道柳迎风这句话一半是带着试探我有没有在外面找女人,一半是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愿意做到去“理解”。她的所谓的“理解”我是再理解不过的了:那就是,她是批准我去偷吃别的女人的。
一个女人若是能够做到“默许”你出轨,并不是件好事儿。那说明你和她之间的爱情快用完了。也就是说,你们快完蛋了。可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迎风的个性误导了我,或者说,是我自身潜在的个性误导了我。我想,我和迎风的个性如出一辙,都是不具备什么忠贞、专一、一生只爱一个人的观念的。
“我才不要呢!我就只想和你在天台上……搞‘行为艺术’,我特别想我们俩在天台上看星星、月亮、城市的霓虹!我时常在梦里听到你和我在天上上咯咯咯地笑呢。”我很侧服我自已能将做爱与艺术这样美丽而巧妙的结合起来。我也的确从我的这句话中听到柳迎风的近于呻吟一样的喘息。这时候,我底下就来神了,我在意念中和柳迎风的喘息做爱,伴随着某种“小动作”。我就会撂下电话,任柳迎风在电话那头喂喂喂!再回来时,柳迎风问我去哪儿了,我没说是去自我解决“问题”去了,而是说,我去了天台了。柳迎风心里就会明白,一明白了她就不再说话,静静地在电话那头等我回来。然后,当我再次拿起话筒之后,她首先就会问:“现在好多了吧?!”声音羞涩而又大胆。
自柳迎风从前带我去展厅看行为艺术作品展和街头上出现的行为艺术之后,我就常将我和她在天台上做爱的情景也看作是行为艺术。嘻嘻。每次我把这个说给柳迎风听,柳迎风倒也十分的认同。怎么说来,这总比那些将血淋淋的屠杀行为称为艺术要强吧?比如说,将一头活蹦乱跳的牛给剔了毛,挖了内脏,然后再由一个赤身裸体的人钻进牛的还是往外喷血和带着牛的体温的肚子里去,用以表现和体验“出生”时的所谓真实感觉吧?
我心里还是留着一丝少余的不安的,我不知道我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是在说谎。也就是说,我在说“我才不要呢”,其实我已经搞过了别的女人了,跟爱无关,纯粹是因为生理上的需要。男人天性里是爱说谎的。但男人说谎总有一套“硬道理”,那便是“我说谎不都是为了维持我们的爱吗?”
柳迎风说得对,男人是花瓶,女人是花。花瓶里没有花,花瓶就失去了它本身存在的意义了。柳迎风的比喻使我心安了许多,至少我不再把跟柳迎风以外的女人上床看作是对爱情对柳迎风的不忠实的无耻行为了。
第一年的头十个月里我没有性生活,完全是勉强撑住数着日子熬下来的。但这的确又是需要一股忍性和耐力的,我觉得我做得相当的不错了。我想节制一些,以证明或考验自已对爱情的衷贞的程度和忍耐力。但只坚持了十个月了,这跟环境有关。不是说环境造就人吗?!因为我处在的是一个美女如云的环境里,又处在有着丰盛的荷尔蒙的年龄阶段。看着那些年轻俊俏的女孩,我无法做到把她们只看作是一副简单的素描或者一堆肥肉。若是两年的时间不做爱,我实在是难以做到。但我没有当着柳迎风的面承认我找别的女人的事。刘德华那样的一些大牌明星们面对记者的提问是否有女朋友时,他们总会否认。谁都清楚,作为一个生理、性心理都熟透的男人来说,为了性生活,是不能不有女朋友的。也就是说,我学会说谎了。想成为大牌明星,必须要先具备大牌明星的气质。说谎是建立这种气质的坚强支柱。
第一部电影刚到外地拍戏的第十个多月,我就受不了没有性爱的生活,特别是扎在剧组的那些美人堆里。剧组里的女性虽然不全都是那种出类拔萃的漂亮,但个个都性感丰满。连半老徐娘也火辣逼人。我觉得浑身缺水一样干燥得利害,身体内部像被无数的小虫子咬啮了一般。可是,我不能到外面去找别的女人,一是,我怕染上性病或别的脏病;二是,拍名导的戏总会有记者或狗仔队暗中盯梢,为了前途和形象,我得忍着点。但怎么忍得住呢?我已经忍了好十个多月了。
人的身体不止是有一个胃和一个嘴巴的。没有谁比我更清楚这个。我实在觉得“饿”得很,像一只兽。我的眼睛总在我所在的剧组里扫描,我盯上了一个年纪比我大几岁的但长得很丰满很性感的剧务,但我不敢对她实行太明显的挑逗,因为我实在不太懂得她几次看我时的目光里的意思。剧务看我时的目光跟她的表情不太一致,她的眼神里荡满了荷尔蒙,可她的表情却一本正经,我只得放弃了。还有一个女孩,长得挺漂亮的,跟我小一岁,身材很棒,但是,她那对大得夸张、丰满得过分的乳房是假的,剧组里的人都这么说的,说她的乳房里面填着的是美国出品的最昂贵的硅胶。我不大确定她的乳房倒底是真还是假。人们说她的乳房是假的时候表情很丰富,丰富的表情是按年龄来划分的,比方说,年纪大一点的,表示同情与不屑,觉得这是女孩自作自受,又觉得乳房大与小跟美没什么关系;年纪轻一点的,则既羡慕又嫉妒。不只有女人有这样的一些表情,连剧组内的男人也有。
我对那对丰乳充满喜爱,我无数次将它带入我的梦里。每次做这样的梦时,难免不有点色情的。色情的梦都是缠绵悱恻的,它陪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枯燥和没有性爱的日子。我不时的注意她,并不时的努力使她注意到我。在确认了她对我有意思的时候,我却胆怯了。我最迷恋的是女人的乳房,我担心我在同她做爱的时候因为忘情了会不小心把她的乳房给捏爆或揉塌。虽然没和剧务成功的上床,但我对女人有了一种研究。比如我会从女人的鼻型、唇形还有眼神判别出哪些女人是性欲形的、哪些是假正经形的、哪些又是真正经的(这类多数是性冷淡病患者。)我学到这知识,一部分是导演讲戏时讲出来的;另一部分是在同剧组里的同事喝酒时学来的。
我搞的是我们剧组里的一个女孩,是整个剧组里最漂亮的一个。但我还不知道她跟现在的副导演或者说未来的正导演文春雨有“亲密的”关系。全剧组都知道这女孩是副导演的女人,就我一个大傻瓜蒙在鼓里。这就是我后来倒霉的真正导火索。在知道她跟文副导演有关系后,已经晚了。我已经和她上床了。我就是从她的那个堆满情欲的小而坚翘的鼻子一眼判断出来的。事后,我为我的眼力感到高兴,胜过了我成功的和她上床。我算是这个剧组里最嫩的了,她比我还要嫩三个月零几天,但床上功夫可远比我老练。连她和我演床上的激情戏对手戏也比我老练。说真的,我自认为我还算是这方面的姣姣者,从来就没叫人失望过。她最后自已也跟我承认说她的床上功夫也不是一日之功才练出这样的水平来的,全都是为了讨好制片人和导演给锻造出来的。我早知道她跟“领导”有一腿,我早看上了并在做梦时把她当作性幻想的对象,但我不敢动她或放电“电”她。后来我成功的泡了她也是她的主意。她勾引我成功了。或者说,是我勾引了她。这样太符合我的意愿了。我和她演的虽是戏中戏,对手戏,但也是戏外戏。她说,我们演员演的总是是别人的快活别人的激情,但我们却并未真地的去体味过。当晚从片场回到剧组在外面租的临时的简易旅社里,她就深更半夜的偷偷地钻进了我被窝里。我们公然在文副导演的眼皮底下偷情。我竟然干的是文副导演的情人。干了一整夜,我好像把我上辈子没干的也给干回来了。让我纳闷的是,她隔三差五的干,她下面的那张嘴却比我还要贪婪和厉害,好像连她下辈子没干的也提前预支地拿来干了。有这样一个女孩在身边多好。但是,危险性却很大。第二天我们演头天没有演完的床上戏时,她简值有些以假乱真了。也许谁都可以瞒得过,但休想瞒过她的副导演情人。
我没把副导文春雨放在眼里。我和副导的情人依旧偷情,只是比以前更慎重更狡猾了。连彼此在拍戏过程中喝口水解渴的时间也利用上了。偷情的确是件比玩命还刺激的事儿。直到彼此厌倦了。直到她又盯上了比我成熟威猛更不叫人怀疑的男子了。那男子是剧组里临时顾来的群众演员,相对而言,偷情的安全系数就更高了。我无所谓。我不喜欢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我也难以忍受她身上的那股子狐臭味儿了。我们拜拜了,只是在床上而已。除了床上那一块地方之外,我们便是同志与搭挡。
我不对柳迎风说我搞女人的事,柳迎风心里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她了解我,不如说,她了解男人。男人都是受情欲控制的动物。尤其像我这样处在性爱刚刚被女人的身体给启开的大男孩。大男孩跟熟透的“大”男人是不一样的,大男孩更加的看重女人的肉体,愿意将女人的肉体当作他的信仰。我不可能长时间的不沾女人。做爱是一个成年男子获取快乐的药引子。
柳迎风不问我有没有和女人上床的问题。我也不主动说。这到底还是个令人觉得尴尬的问题。倘若我在她不问的情况下,就自动告诉她我和谁谁谁上过床?!思想再开放、胸怀再宽广的女人也会觉得不是什么好滋味的。
话说转过来,倘若柳迎风会问,我也会毫不保留地向她坦白。柳迎风最多也只是吃一会儿我搞过的女孩的醋。比如,柳迎风会问那女孩比她漂亮不?比她做得更好不?柳迎风永远在乎的只是一个男人的爱的归属的问题。但,她从来就不拿性或肉体来衡量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之间的爱情是深是浅。
爱情是一个女人或一个男人的私有财产;但一个人的肉体总还是成为公用的。没有谁比柳迎风更清楚这一区别了。我和别的女人做爱,心里依然想到的是柳迎风。那些女人,不过是我想念中的柳迎风。她们是永远也不能和我心中的柳迎风相比的。这无疑是化解我内心不安的一个借口。
柳迎风是这世界上少有的女人,那么独特,那么与众不同,又那么能读懂和理解人的思想。我怀疑她的血液里有着摩梭女人的血。可是,摩梭人因为身体里有了这样自由的血液和天生的个性,总给人动荡不迎风和抓不住的感觉。摩梭人是不相信和拒绝永恒的。
从柳迎风的身上,我看到了摩梭人的迹子。柳迎风却对此一笑了然,笑得很模糊,笑得也很茫然。谁知道是默认还是否定?
我给迎风打电话变得少了。我一点都没觉察到有多少。更准确一点的说,并不是我打电话打得少的缘故,而是柳迎风给我打得少。我一天是定板地要给她打两个电话的,早上和晚上。有时晚上拍戏加班很晚,就改到中午。还有一个觉得电话少的原因是,她听我的电话时,也没有说很多的话,只是我一个人在讲。她在电话那边多半是嗯呀、啊呀、好呀的。我的情意绵绵的话语没有得到回应,使我都觉得甜过了头似的发腻。原来一个电话几十分钟甚至几个小时,现在只那么几分钟就完事儿了,有时候比上厕所小便的时间还短。我倒并没要去计较什么。因为我很累,很困,很倦。而且我暗地里有女人。我想柳迎风,想得再厉害,也无济于事儿。所以想多了,也想累了。柳迎风也不会因为我想她,就会千里迢迢来看我的。
别看演员人前幕上风光占尽,但说真的,拍戏真是件辛苦的差事儿,而且我渐渐地感觉到了内心的压力,就好像自已是一只吹胀的气球,随时都会被烟头、钉子或足量的气给弄破。我明白这种无形的压力不是来自于我自身拍戏本身的问题。老实说,我不比我的同事们笨。我的悟性还算是比较高的,对于在导演或者有时候也有编剧亲自到片场指导、分析人物个性是怎样的、及怎样表现得更完美一些,我总是能够听懂,能够从他们不多的唾沫中找到感觉。我所指的压力是,演员与演员之间为着争夺角色、讨好导演制片、出卖朋友的那副嘴脸所带给人的压力。
在剧组里或者在演艺圈子内,是难得找到一个真正的知心人的。全都是虚伪的,即使遇上了一个知已,也别过分得意和乐观。那就等于现在的处女一样,都是精心雕琢出来的。久了,便都清楚了。我心里虽然不大畅快,但也还能够处理得好。因为怎么说来,我在剧组里还是受到导演的器重的,得到过电影节的“优秀新人”奖提名,在人眼里还是个星途广阔的“明日之星”。在这个圈子里,我处理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