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入警门-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严君黎笑了,“好,姑且信你一次,走吧,这边请。”
原本以为这个不老实的夏白彦终于肯乖乖就范一次了,没想到才刚一坐到审问室,夏白彦就把腿翘上了桌子。
“我要喝可乐!”
“警局没有可乐!”严君黎阴沉着一张脸。
“什么?可乐都没有!”夏白彦瞪着眼睛说道,“服务态度太差了,犯人怎么开口嘛。那雪碧有没有?”
“雪碧也没有!”严君黎压着怒火说道,“白水和咖啡,你选吧。”
“哦——”夏白彦一副失望的样子,“那就咖啡吧!把我的咖啡拿上来!”
“你不觉得,你应该至少用个‘请’吗?”严君黎厉声道。
“哦!”夏白彦兴高采烈的说道,“把我的咖啡请上来!”
严君黎真想一巴掌扇上去。
一次性纸杯被重重的放在夏白彦的面前,用力之大以至于里面的咖啡都溅了出来。严君黎没好气的坐在了夏白彦对面,翻开了笔记本,狠狠的按下圆珠笔芯。
“行了,你的咖啡也‘请’来了,该开口了吧。”严君黎说道,威胁性的压低身体,逼近夏白彦,“我先警告你,就你目前的所作所为,如果你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或线索来证明你的清白,进了警局的门,可就不一定能出的去了。”
夏白彦丝毫不畏惧,反而也支起身体,拉近两人的距离,神秘的笑起来,“我进来了,当然就没有想要出去咯。严警官,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局子里面可比外面要安全多了。”
严君黎猛然拉开了距离,眼神锐利,“我们来从那具不知名的尸体开始说起吧,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一具尸体的?”
“那不是什么无名尸体。”夏白彦轻蔑的笑了,“那是谢明清的尸体。”
“别逃避问题,我问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十六章 夏白彦的证词
“严警官知不知道二十年前枫鬼的传说?”夏白彦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说道。
严君黎点点头。
“谢明清与自己好友的丈夫有染这件事情,是谢凤鸣亲口告诉我的。”夏白彦说道,“二十年前惨案的死者,名字叫中野花子,是个中国籍的日本女人,丈夫叫杜勇。谢明清那时和杜勇偷情,被花子撞到,谁知道是意外还是蓄谋,花子被谢明清杀死了。”
严君黎打断了夏白彦,“这个版本的故事,我们已经听过了。”
夏白彦意味深长的看了严君黎一眼,说道,“但是现在就有一个问题了。如果说花子已经被谢明清杀死了,谢明清又是被谁杀死的呢?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有鬼魂复仇一说吗?”
“难道你知道?”严君黎低声说。
“我不知道,可是谢凤鸣知道。”夏白彦勾起唇角,“二十年前谢明清死的那个晚上,小女孩谢凤鸣就在现场,不止如此,而且她正面看到了凶手的模样。她不肯告诉我凶手是谁,也许她自己也记不清了。我只知道,二十年前案子的凶手不是魂也不是鬼,而且他一直活到今天,当年逃脱了凶手魔爪的谢凤鸣到底还是没能逃得过这一劫。”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中野惠子和中野花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很遗憾,这也是我一直想要弄明白的事情。”夏白彦摊着手说道,“从谢凤鸣死后,我就一直在跟踪惠子这只猫,但是她不像我找的那只大花猫一样那么好捉到。中野惠子的历史几乎是空白的,她的一切档案都开始在红枫园建成以后,在那之前她做过什么、是什么身份、什么家庭关系,通通都是空白的。这也难怪,谁让她和这个城市的地下犯罪网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有一千种方法抹去惠子的过去,不让任何人知道。当然,她仍然保留这个姓氏是个疏忽,肯定是因为没想到有我这么聪明的侦探。”
严君黎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唰唰的记录着,隔了一会,他才抬起头注视着夏白彦,开口问道,“我怎么才能知道,你告诉我的这些不是在讲故事?”
“我们都在讲故事,严警官。”夏白彦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讲二十年前的一个老故事。而所有的故事经过口口相传,定然会有五花八门的版本,就看警官你想要相信哪一个了。”
“既然口口相传,那么你的故事,又是从哪里听说来的呢?”严君黎俯身向前,盯着夏白彦的眼睛问道。
“我不是‘听说’来的,是‘看见’的哦。”夏白彦笑得很明朗,双手叠交放在脑袋后面,优哉游哉的说道,“人类的声音大小、高低、快慢;面部的表情、神态、动作、视线、姿势,说到底只不过是符号的一种,每一种符号都代表一种意义,每一个细节都意味着一种可能性,只要把所有的符号都拼接在一起,得到一个完整的故事,并不是什么难事。人们都只有一双眼睛一对耳朵,我并不是比其他人听得更多或者看的更远,一切都只是无数细节符号的总结而已。”
严君黎听得莫名其妙,也不想多问,他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好,就算那样吧。那我问你,你是从谁那里‘看见’的?”
“中野惠子。”夏白彦扬起嘴角。
杨文彬坐在审问室外面一边喝着茶一边和李鸿聊天,没过多一会,就看到严君黎皱着眉头,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怎么样?”杨文彬问道。
“不知道该说是有收获还是没收获。”严君黎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看也没看就喝了一大口,搞得杨文彬那句“那是我的杯子”愣是没能说出口。严君黎把审问时的笔记递给两个人让他们自己翻,随后说道,
“如果从夏白彦的证词来看,中野惠子就是最可疑的人。杨文彬昨天找她的时候她的秘书说她去祭祀,现在人回来了吗?”
“没有,”李鸿说道,“今天我去红枫园以及她的住处都去看了,人都不在。队长,要发通缉吗?”
严君黎抬了一下手表示拒绝,“中野惠子是个钉子,贸然行动不一定能拔出来,可能还要扎到手。”
“那怎么办?”
“看来这次要用我的方式来试一试了,去一趟‘地下’。”严君黎从椅子背上拿起大衣套上,转头看向杨文彬,“一起吗,华生?”
杨文彬从后面推了严君黎一把,“还真把自己当福尔摩斯?要不要点脸。”
严君黎笑了笑,又对李鸿说道,“把夏白彦关到拘留所,至少一个星期,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不过要看好他,别再让他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李鸿点点头,“放心吧严队,保证完成任务!”
“夏白彦要求自己被拘留一个星期?”杨文彬奇怪的问。
“夏白彦是个聪明人,他想用这种方法洗脱嫌疑。”严君黎低声道,“另外,在我出来之前,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严君黎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马上就会有下一个受害者了。”
黑色的汽车在柏油路上驶过,目的地是c市臭名昭著的“地下区域”,严君黎一路紧锁眉头,要不是顾忌杨文彬,应该早就抽下去好几根烟了。
“你相信他说的吗?”杨文彬低沉的问话打破了沉默。
“什么?”严君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夏白彦。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严君黎道。
“可是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这整件案子就像是在耍我们?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游戏。”杨文彬坐直了身体看向严君黎,“如果夏白彦也不过是在耍你呢?给你一条毫无依据的假线索把你引去错误的方向,那我们不就稳稳的输了。”
严君黎叹了一口气,说道,“杨文彬,我早就跟你说过,查案没那么简单,而且案件不是游戏。如果你一定要把案件比作游戏,那我们永远都赢不了凶手和罪犯。因为罪犯是在拿人命做赌注,而我们破案的意义则在于解救出更多的人,只要能救出无辜的性命,就算让罪犯赢了又怎么样?所以我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许这条线索背后就有一个无辜的人等着我们去解救。”
第十七章 深入敌内
“……是。”杨文彬嘟囔道,“不愧是刑侦队长,讲大道理倒是很有一套。”
严君黎笑了笑,目光再次放回前方,“至于被耍,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警察永远都是被人耍的角色。这不是因为罪犯聪明,也不是因为警察无能,而是因为警察永远都以救人为优先,对于我们来讲,真相不是最重要的,人命才是。”
“是是。”杨文彬调侃道,“严队长说得这么深刻,我都忍不住要拜倒在你的麾下了。”
严君黎挑起眉毛,“你不是已经在我的麾下了吗,杨法医?”
“呸,临时给你帮个忙就成你麾下了?你这个人真是不要脸。”杨文彬白了他一眼,“不过说起来,你们那个姓何的法医还没有回来?”
“产假哪那么容易就回得来。”严君黎摇摇头叹气,“何法医也是,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请产假。都四十多岁的女人了,之前我们也没听说她结婚,忽然就请起产假来了。”
“你就不允许人家有点**?”杨文彬笑道。
汽车眼看着已经驶入了“地下区域”的范畴,杨文彬最终还是有点憋不住,问道。
“所以说——你说的‘你的方式’到底是指什么?”
就在杨文彬说这句话的同时,严君黎停下了车,熄了火。
“我接下来要做的,是很危险的事情。”严君黎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我需要你完全听从我的指令,千万不能出错,这步棋很冒险,只要错了一步,这条线索就彻底跟丢了。”
杨文彬莫名其妙,“你要做什么?”
“别问这么多了,先帮我个忙。”严君黎在车后座一阵翻找,居然拿出了两只还未拆封的针管以及一瓶生理盐水,“你肯定会用这个。”
杨文彬吃惊的望着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你……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别说废话了,快一点。”严君黎说道,把针筒塞到杨文彬的手里,解开了自己衬衫的袖口,将袖子挽到上臂的位置,“让针孔的痕迹明显一点,最好能够发青。”
杨文彬接过针筒,起初还有些犹豫,但经不过严君黎的一再催促,只得拆开针筒,抽了些生理盐水,力道发狠的刺入严君黎的上臂血管里。
液体着冲击血管壁,没过多久针头附近的皮肤就开始泛起青色,严君黎咬着后槽牙说道,“再多来几个。”
杨文彬也不再犹豫,如法炮制的在严君黎的手臂上制造出四五个泛青的注射孔。
严君黎把疼痛咬进肚子里,又甩了甩手臂,杨文彬有点看不下去,说道,“那我也……”
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君黎打断道,“不用了,你走在我后面,没人看你的。再过来帮我,扯我肩膀,用点劲。”
杨文彬睁大眼睛,“你的枪伤就在肩膀上!”
“就是要扯开它,快一点!”严君黎低声道。
“你——你居然让你的医生扯开你的伤口!它本来都快好了!”杨文彬怒不可遏的瞪着严君黎。
“好了,这不是为了案子吗!别啰嗦了。”严君黎皱起眉头,“别像个女人似的。”
杨文彬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拉过严君黎的肩膀,狠狠一用力。
他发誓他都可以听到缝线断裂的声音。
严君黎咬着牙,只低低的发出一声闷哼。鲜血立刻从伤口涌了出来,染红了衬衫肩膀的一小片。严君黎仰起头喘息着,平复了一会儿疼痛的感觉后,抓起自己的手枪塞到了皮鞋后帮,用裤子完全遮住,然后才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杨文彬紧跟其后。
严君黎一边走,一边用手把自己一丝不苟的发型彻底揉乱成鸡窝。杨文彬跟在后面,两人拐过一条悠长阴暗的小巷子,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俱乐部前面。
这家俱乐部的门面可谓是相当的破旧,头顶的霓虹灯招牌不是少一撇就是缺一捺,脏兮兮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男人,严君黎迎面就朝他走了过去。
严君黎甩甩胳膊,喘着气,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一样。
“哥们,有火没有?”
坐在台阶上的男人抬起眼来瞅了严君黎一眼,目光在他发青的手臂上转了一圈,说道,“有火。”
男人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却并没有拿出打火机一类的东西。
严君黎听到这个回答却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又继续问道,“里面还有桌子没?我带一个人来打牌。”
那男人的目光在严君黎和杨文彬身上游移着,眯起眼睛道,“打什么牌?”
“连串子。”严君黎答道。
“没问你,”男人冲着杨文彬抬了抬下巴,“你说,连串子怎么打?”
严君黎心里一紧,急忙看向杨文彬,眼里全是焦急。
杨文彬的喉结上下蠕动了一下,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站在原地沉默着。
男人盯着他看,也不着急,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不用打。”杨文彬低声开口道,“要洗。”
男人闻言露出了一个微笑,抬了抬下巴,算是发放了通行证。两个人都舒了一口气,抬脚就往店内走去。
“等一下。”
就在这时候,那男人突然又开口叫住两人。严君黎和杨文彬的脚步一僵,停了下来。
“大哥,您就宽宽心好不。”严君黎愁眉苦脸道,指着自己的肩膀哭丧着脸,“您没看我这给挨了一下子么,真的等不了了,再不来点就要疼晕过去了。”
然而男人丝毫不为所动,向严君黎说道,“你过来,衬衫抽出来。”
严君黎只好依言走过去,把塞在裤子里的衬衫抽出来,又抬起双手证明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那男人又摸了他的腰部几下,的确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大哥,这回我可以走了吧。”严君黎的语气都快哭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