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走一步-第5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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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我爱你。”凌皓杰再度将玉蓁蓁紧紧拥入怀中,笑容逐渐褪去;他合上双眼,让眼泪肆意的在脸庞上流淌;他知道这便是他最后一次的拥抱,他即将消失在这世上;他没有灵魂的,他失去了哪怕想看玉蓁蓁一眼的机会。凌波魂飞魄散,可日后这天地间的哪怕只是空气中,凌波或许也能看得到玉蓁蓁;可自己不能,所以这最后一次的拥抱,凌皓杰再松开手、推开玉蓁蓁的时候,都听得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没有时间了,冥赤上仙,请你拉好蓁蓁,”推开玉蓁蓁的同时,凌皓杰这般抬起头、满脸泪痕的这般对着台子上依旧呆愣的冥赤这样说道;眼见着冥赤似乎有些机械的一步一步接近这里。眼见着玉蓁蓁不停的摇头,向自己的方向伸着手,凌皓杰一咬牙。一狠心,重重的推了一把玉蓁蓁,直接把她推到了冥赤的怀里,后再度对着冥赤道,“尽管不愿意,但是蓁蓁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玉蓁蓁整个身子忽然被推了过来。冥赤尚没反应过来,接住玉蓁蓁的工夫,自己也禁不住的倒退几步;凌皓杰的话听在耳中。总算让他回过神来,用双臂紧紧的将玉蓁蓁禁锢住,无论她如何挣扎,无论她说了什么。这一次。冥赤都决心不会松手了。
凌皓杰紧紧攥着拳头,走到书麟身边,大力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庞,后有些狼狈的对书麟道,“我感觉得到,主子他们已经离这里越来越近了。事不宜迟,我到底该怎么做?”
书麟对着凌皓杰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堂堂正正的行了一礼。后道,“随我来。”
眼见着书麟与凌皓杰一道来到神州异闻录的石板前。聂星旭知趣的退了下去,站在冥赤一边。书麟将手触碰在石板上,看着那血液因为刚刚吸收了一段时间三颗灵珠的力量而止了不少,也稍微安心些,后对凌皓杰道,“你本是菩提根,如今,我要将你打回原形,再将菩提根以灵力融化成小颗粒,洒在黄龙的伤口上,这样,黄龙很快就会恢复,尽管可能还是带着伤,不过跟随我们抵达鬼族,肯定是不会有问题。”
之前听着书麟他们谈话,凌皓杰已经大概明白了,黄龙就是书麟对神州异闻录的称呼;他深深吸了口气,再度转头望向玉蓁蓁,他看着玉蓁蓁泣不可仰的那张脸,或许也是最后一眼了,凌皓杰扬起嘴角笑笑,后道,“蓁蓁,总希望在你最后的印象中,我还是那个逍遥派最俊俏的二师兄……不过是不是如今都不重要了,蓁蓁,照顾好自己,我们就此……永别了。”
“皓杰!”
凌皓杰装作自己听不到玉蓁蓁的一声声痛苦的呼唤,直接转头对书麟道,“我准备好了。”
“嗯。”书麟伸出手,放在凌皓杰的头顶上,稍微用力的工夫,从他手所在的头顶开始,向下迅速被一股冰蓝色的光所覆盖,而在那稍微有着一点透明的冰蓝色之中,玉蓁蓁所熟悉的那侧脸在消失、那曾经拥抱着她的双臂在消失、那她躺过的最温暖的胸口在消失……当双腿逐渐合并在一起之后,凌皓杰穿着的衣裳忽的跌落地面,而随着书麟的手放下,一段半人高的古木立在凌皓杰刚刚站着的地方。
“皓杰!”玉蓁蓁大力的向前冲着,嗓子都喊破了,嘴角开始有血溢出来;冥赤死死揽着玉蓁蓁,脚已经被玉蓁蓁踏的疼的麻木了。而书麟则完全顾不上这些,他继续以灵力将菩提根整个笼罩,而菩提根则在他的灵力罩中逐渐化成一片一片雪花状的小颗粒,随着书麟的指使,开始一点一点的向着神州异闻录的石板夹缝处飞了去。
冥赤能够感觉得到,他死死钳制着的玉蓁蓁不再那么用力挣扎,她好像瞬间失去所有力气一般,也不再大声的吼着凌皓杰的名字;反而双腿一软,整个瘫倒在冥赤的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
正这个节骨眼的工夫,风花飞已经从外面巡视了一圈回来;他进入大殿的那一刻,第一眼就看到明显崩溃了的玉蓁蓁、以及死死环着她的冥赤,不远处站着的聂星旭见风花飞回来,便走了过去,将事情大体对风花飞说了一番。风花飞的眉头越蹙越紧,望着那基本已经化为雪花状且消失大半的菩提根,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时候,有些人、有些事的确不可一概而论,凌皓杰固然可恨,固然做了许多错事,固然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可是最后他能够有这样的觉悟,能够为玉蓁蓁做到这一步,想起从前的种种,风花飞的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当初一起长大、一起修炼的同门师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现在依旧留在他身边的,或许就只有那个已经崩溃到失去一切力气的玉蓁蓁了。
风花飞还是决定走到玉蓁蓁身边,蹲下身子,望着丝毫没有办法、也不知该说什么的冥赤,对他道,“松开吧。”
冥赤不知自己为什么就听了风花飞的话,或许这个时候他的心真的也太乱了;风花飞帮玉蓁蓁擦了嘴角的血,看着她空洞的双眼,也是心疼不已,他重重的叹口气,开口对玉蓁蓁道,“当初是你对我说,我刚刚清醒过来,难过的事情却接踵而至,我的内心一定是崩溃的。可是我们现在必须学会坚强,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被打倒。哪怕是为了那些为我们而甘愿逝去的人们,哪怕是为了不让他们失望。如今,这些话还给你。玉蓁蓁,现在还不是萎靡不振的时候,这是凌皓杰用生命换给我们的时间,你难道就要这样浪费掉吗?”
“不会浪费……皓杰的这份心。”玉蓁蓁死死咬着牙,紧紧攥着拳头,抬起头望向风花飞的时候,那双异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的并不是痛苦或者是风花飞能够想象得到的任何情绪,而是一种刻骨的仇恨。风花飞正不知这仇恨从何而来的工夫,玉蓁蓁却忽的不知力气从哪里回了来,一下就站了起来,冥赤与风花飞的眼光皆随着她,眼见她不知为何忽的御剑而起,同时双手幻化两柄巨大的火剑,向着半空中的幻锦便直飞而去。
幻锦绝没想到玉蓁蓁会来这招,只是大大的瞪着不甘心的金黄色眼眸,干张着嘴,左右胸口已经被玉蓁蓁的火剑完全穿透;看得出她很痛,痛的脸色都憋得发青,而且这是致命一击,玉蓁蓁也丝毫没有留情,幻锦很快就变得虚弱,虚弱的连呼吸都困难。
“从前怪我太软弱,每次都没有对你下死手,才会有今日的情景,是我自作自受。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幻锦,我要以你的命,对异兽族宣战!”(未完待续。)
870、以两条命来宣战
幻姐姐!你竟敢伤害幻姐姐,我杀了你!
饶是只能单单做着口型,但伯庸那股从未有过的凶猛气势却同样传达到了玉蓁蓁那里。玉蓁蓁转过头,本应是双色的瞳孔,却因为极度的伤心落泪再加上义恨难填而变得双目血红,她盯着伯庸,咬牙切齿却冷笑,再度将自身灵气通过体内火灵珠周天循环,后双手结咒,口中叨叨念着火雷神符的工夫,三条巨大的火蛇空降,将伯庸团团围绕,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伯庸死死缠住。玉蓁蓁就那么眼见着伯庸脸色由白到红,由红到青,再到紫,娇小的嘴巴一直干张着,呼唤着幻锦的名字,只可惜如今奄奄一息的幻锦却依旧丝毫注意不到他。
风花飞仰起头,望着半空中的玉蓁蓁,尽管只能看到她的侧影,可她身上传来的那种地狱修罗的气息,却让风花飞不寒而栗;不止风花飞,就连冥赤、聂星旭两个都呆愣半天,完全反应不过来。书麟此时忙着修补神州异闻录,心中系着与黄龙相见,又完全顾不上这边;直到风花飞发现幻锦与伯庸已经完完全全的伤痕遍体,已经没有了存活下去的希望,这才咬咬牙,快步走到书麟一旁,对着书麟拱手道,“书麟大人,请把他们两个放下来吧。”
风花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或许幻锦为自己所做的那些,他虽然并不喜欢,或许也可以说。他对幻锦还是敌对的态度,可是毕竟幻锦曾经多次保护自己,他不愿欠下别人的。书麟抬起头看了看被他的术法控制的幻锦与伯庸。两人身上生的气息已经渐远;书麟颔首,后一抬手的工夫,术法结界失去支持,幻锦与伯庸两个便那么失去控制的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摔在地上的时候,皆发出痛呼。
这痛呼出声后,幻锦才发现。自己说话的能力又回了来;只可惜就算能说话,以她如今这副身子,恐怕也已经挺不住了;她活了近千年。自己的身子如何,自己实在太清楚。只是她仍旧心有不甘,这不甘并不来自她是死于最讨厌的玉蓁蓁之手,也并不来自她没有亲眼看到异兽族一统三道六界的那一日。这不甘只是单纯的因为。最后的最后,她没有死在风花飞身边,以及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得到风花飞的那个她想要的答案。
“花飞,花飞……”幻锦努力的以手臂支撑上半身,向着风花飞所在的地方一下一下的挪动着;因为玉蓁蓁的烈火伤害,她的下半身如今已经完全没有知觉,甚至连痛的知觉都失去了;也或许是如今的心痛已经大过了身上所有承受的痛苦。以至于只要能到风花飞身边,她就是痛死也愿意——她就是死。也一定要死在风花飞身边!
玉蓁蓁脚踏琼阳剑,从半空中一冲而下,脚面接触到地的工夫,琼阳剑握在手中,直直的指着幻锦的脖颈;不错,她就是站在了幻锦的正前方,阻止了幻锦前进的方向;她看得出以幻锦现在的力气以及逐渐消失的生命力,只要她稍加阻止,幻锦一定会不甘的死去。她就是要报仇,而且她的报复之心如今正是从未有过的高涨。
“你们害死了凌波,害死了皓杰,幻锦,我怎会让你如意!我要你痛苦的死去,我要你承受比凌波和皓杰还要多一万倍的痛苦!”玉蓁蓁高高扬起琼阳剑,这次并没有动用灵气,而只是单纯的想以琼阳剑将幻锦身子贯穿,将她扎在此处,生命慢慢流失;就算风花飞近在眼前,她也触碰不到。
“幻姐姐,幻……咳咳……”伯庸在幻锦身后不远处,却好像遥遥的对幻锦努力的伸着手,想要救她于危难;只可惜现在也只能想想,他受的伤远比幻锦要重,眼见着这口气上来,下口气就要接不上了,可还是不停的唤着幻锦的名字;或许对于幻锦来说,如今最大的梦想就是死在风花飞身边,而对于伯庸来说,如今想要死在幻锦身边,都成了一种奢侈。
“玉蓁蓁。”琼阳剑在落至幻锦脖颈前一寸的地方时,被一只手有力的握住;玉蓁蓁转头一看,竟是风花飞用手掌死死抓住她的琼阳剑,而且力气还不小,已经有血沿着琼阳剑的剑尖滴向幻锦的背上。
“大师兄,你想要阻止我?”玉蓁蓁双目血红,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模样;她素日里向来尊重风花飞,这不止因为风花飞是她的大师兄,还因为风花飞那副一心念着逍遥派、以拯救神州大地为己任的那份无私的心思;风花飞被应粼带走之后,尽管在傀儡丸的控制下被迫做了很多坏事,伤害了很多曾经想要拼命保护的同门,可她从未有一刻放弃过风花飞,最后还是将他从魔掌中救了回来;其他人因为风花飞的这段黑历史而想要杀了风花飞、并不接纳他的时候,又是玉蓁蓁出面,想尽办法的让所有人接纳风花飞。这样高于友情却非爱情的情感,对玉蓁蓁来说是最为特殊的,可如今,就算是风花飞站在面前,就算是风花飞因为她的琼阳剑而流了血,玉蓁蓁竟然一点都没有被触动。
“何必让他们的血脏了琼阳剑,他们苟延残喘不了多久就会死的。”风花飞开口间,尽管语气依旧如从前那般冷淡,可幻锦却看到了风花飞背后真正的用意。
“花飞你……还是在意我的,太好了,总算我的那些心思,也没有白费。”幻锦说着,水雾迷蒙了她金黄色的眼眸,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地面上;被玉蓁蓁重伤的时候,尽管她从未有过的那样痛过,可是她没有哭;可是如今,风花飞一个动作、一句话而已,却让她的眼泪根本停都停不下来。
“大师兄。走开!”玉蓁蓁大声吼着,似乎整个妖族大殿都跟着她的吼声而震颤,“我今天一定要了解了他们两个。为凌波报仇,为皓杰报仇!谁都不能阻止我!大师兄也不能!”
“玉蓁蓁,你……”风花飞没想到玉蓁蓁有一天竟然能够以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不过他依旧执拗的没有松手,只是死死盯着玉蓁蓁,又道,“如果我不走开呢?”
“那就休怪我无情!”玉蓁蓁说着。加大了向着幻锦脖颈而去的力度;风花飞依旧没有丝毫后退,却也没有以灵力相抗,他着实怕是伤害着玉蓁蓁——他唯有死死抓着琼阳剑。手掌上传来一阵阵的剧痛,琼阳剑上越来越多的血由滴成流的落在幻锦背上。
“别,别这样,花飞。让我死吧。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啊!”幻锦抽泣着,风花飞的手在滴血,她的心也跟着滴血,痛的无以复制。
“玉蓁蓁!”冥赤终于赶了过来,一把打在玉蓁蓁的手腕上;玉蓁蓁吃痛松了手,琼阳剑失去支撑,风花飞赶快将其别在自己腰间的剑鞘旁;玉蓁蓁捂着生疼的手腕,回过头恶狠狠的盯着冥赤。好像如今冥赤成了她所认定的仇人一样,才要咬牙切齿的开口。冥赤却先一步一手捂住她的口,另一手将她揽入怀中,就那么生硬的抱着离开了幻锦的身边,回到了不远处的聂星旭一旁。
聂星旭眼见着玉蓁蓁依旧不甘心的不停踏着地,想开口说话又不能说,想脱离冥赤的掌控又使不上力气;聂星旭摇摇头,有些心惊胆战的对冥赤道,“玉姑娘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受了太大刺激,迷失本性了,我想她该好好休息。”冥赤摇摇头,叹了口气,“刚刚她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好在附近的异兽军团并没有被惊动,不然,倒霉的可是我们。”
“如今能够控制异兽军团的几人都已经……”聂星旭望了望奄奄一息的幻锦与伯庸,还有神州异闻录一旁逐渐消失的凌皓杰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