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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猥琐传-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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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碧青瞅他一眼:“馊的东西你也吃?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你是不是猪脚吃多了,变得跟猪一样……算了,你一定知道,你在耍我。”
  
  嘻,知道就好,关碧青扬了扬眉,放下骨头擦手,过一会儿,悠悠地:“我不想有第二次了,这种事,还是越少越是好,我是说咱们的决裂,不是翠花。”
  
  “让人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你泡个澡,睡一觉,晚些咱们再谈。”虽然没问她的意见,到底是商量的口气,而且这些事儿可以先做,谈话要安静的环境和一颗安静的心,晚上的确比较适合,关碧青想了想就同意了,自去沐浴。
  
  也许是安慰自己吧,她是有感情的,是有的,辛苍梧看着她的背影,笑容苦涩。难道真是因为不想放手才去追回么,不,他恨她,在她说“没有”的时候,已经恨上她,去追,只是想追回来报复——先让她爱上自己,然后抛弃,让她也尝尝绝情的滋味。这才是最佳报复,待她动了真情,一朝打翻在地,永无翻身之日。
  
  不过那样就太猥琐了,太没品也太没形象,再说了,自己哪舍得啊。开个玩笑还差不多,吓吓她,让她知道厉害。
  
  至于开不开这个玩笑呢……看她表现。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打滚很没风范,囧,俺走的正是气质路线啊,俺这无与伦比的气质啊,不能破坏。。。
所以不打滚了,穿一身描金滚边银红旗袍,皓腕挽一只翡翠镯,一手扶额,倚在门边,空气中弥漫着闲适而慵懒的气息,只听这女子闲闲地道:“记得打分,不要霸王哦……”
呕。。。 
                  第 19 章
  
  晚间,终于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辛苍梧从外边回来,关碧青一觉睡去了身心疲惫,精神状态良好。屋里显得有些闷,他建议去湖心亭详谈,她赞成,于是去了当日定情之地。
  
  月圆得像随时要胀破,月光也清亮得出奇,真是好夜。
  
  在这里,他诉说了欣赏之情,一腔爱慕之心毫无保留,同样在这里,他当着岳母的面许下爱她一生的承诺,今夜依然在这里,他道:“我不会忘记我的承诺。”
  
  据说承诺像爱一样,都是用来遗忘的,呵呵,暂且不管这些,话是好话,好东西一定不能错过,譬如好吃的东西,怎能因为怕胖就不吃呢,轻笑:“照单全收。”
  
  “你要和我谈的,我已知道了。”
  
  “哦?”她走到亭边坐下,靠在柱上,任风吹着脸颊。
  
  看着水面,他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习惯,衣食住行。不会在你我冷战时找来翠花之流,故意恶心你。不会说出一刀两断之类的气话,赶你走……你知道,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这就完了?关碧青侧耳倾听,虽然有些小失望,好吧,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话切中要害,全都说在了点子上。当真如他所说,并保证做到,那么今后的生活还是很可观的:“继续照单全收。”
  
  辛苍梧看她一眼,心里嘀咕你以为你搞批发啊,看把你乐的。
  
  “说出来的话总是很容易,做出来的事儿就不容易了。”关碧青最后敲打他一下:“其实这些我们都得做到,两个人齐心协力才能融洽,诚意是互相的。”
  
  “是是。”就差说一句小的明白了,卑躬屈膝至此,辛苍梧很明显地意识到从前耀武扬威的生涯已经结束,迎接他的将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走进新时代,第一个举措便是:“青青啊。”
  
  一声怪叫,那是淑女造型遭遇坍塌的痛呼,本来挺好的临水瞭望的姿势,愣是给毁了,反应慢些关碧青就要掉水里,导致这重大安全事故的人自然是不苟言笑的伪君子辛苍梧,平常他甚至很少叫她名字,更别说昵称,这一声青青是要人命的:“你,你中邪了?”
  
  这下轮到辛苍梧不知所措,怎么,难得温柔一下,对方还不领情,是不是目的性太明显,被她看出端倪?且不动声色,放缓步伐:“上次听母亲这样叫你,回去后也想这么叫,又觉得别扭,老夫老妻的……其实有时如此称呼一番也颇有趣,笑一笑没有坏处,比如你,也可以叫随意称呼我。”
  
  “苍苍。”不放过任何一个损贬他的机会,关碧青这次的灵感来源于本能。
  
  辛苍梧笑了。
  
  “不好。”她摇头:“苍苍,像苍蝇。”
  
  笑容忽然垮下去。
  
  “梧梧?”她托腮沉思,皱了皱眉:“也不好,喔喔,大公鸡。”
  
  辛苍梧看起来要哭了。
  
  “辛辛?”她眼睛一亮,笑着打了个响指:“这个不错,响亮,独树一帜,绝无翻版。”
  
  “不会像大猩猩么?”辛苍梧脱离愤怒,变得出奇的平静。
  
  “啊,是啊。”关碧青又颓然了:“……还是你聪明。”
  
  被人如此夸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辛苍梧悲也不是,喜也不是,明明是自己起的话头儿,只能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来讲话绕弯子百害而无一利:“青青,我们干点儿正事吧。”
  
  关碧青笑:“狒狒,干什么正事?”
  
  于是辛苍梧问为何叫他狒狒,关碧青说猩猩太不美型,狒狒相对而言比较苗条,且又是远亲,不会失了血缘,忘了本祖,如此一来两全其美。
  
  望天好一阵,辛苍梧才从欲哭无泪中缓过劲儿来:“那药,你就别喝了罢,咱们是时候要个孩子。”
  
  差点要问什么是孩子,还好关碧青是有常识的,嗯,原因在于根本没动过要孩子的心思。孩子是什么啊?两个人感情破裂后的牺牲品,一方改嫁后的受害者,生下来塞不回去的玩意儿,一旦哇哇坠地,没处后悔去。对于幸福的人来说,孩子是糖,不幸之人,有了孩子就是一碗苦水,不得不喝下去的苦水。
  
  连自己都痛恨被父母生下,并不感激这生命的赐予,只因活下来的过程太过苦涩,那种虽未尝过甜味,无须对比也知道这是最大的苦涩:“你没跟我提过,一直。”
  
  “在一起没多久,磨还磨不过来,哪有心思想这些,即使想到了,也明白不是眼下非办不可的事。”辛苍梧看着她:“现在不同,我觉得时机已然成熟。”
  
  “我不觉得。”她注视他,没有丝毫迟疑,断然道:“我不想要。”
  
  以为她和自己的意见一致,因为两个人年纪都不小,既然成亲,接下来自然是早生贵子,还有比这更理所应当的事儿吗?发了一会愣,辛苍梧才道:“理由。”
  
  “目前没有这种想法。”
  
  “完全没有?”
  
  她点头:“你一直没说,所以我也认为你和我意见一致。后半生的事儿我算不出来,但是未来三年之内,心里至少有个筹划,对不起,那里头没有孩子。”
  
  看来话多也有话多的好处,最起码心里想啥都让人知道,娶个省事的老婆回来,耳根子是清净了,可她成天琢磨啥自己一丁点也不知道啊,这下好了,计划南辕北辙,蒙在鼓里的两个人还以为是默契呢:“我想要个孩子,再过几年,我都四十了,再有孩子长大了是叫我爹爹呢,还是爷爷?”
  
  似乎的确有些残酷,老来得子,说起来有种滑稽的悲哀,可那并不代表抛弃自己的原则,完全迁就他人。关碧青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一个万难两全的问题,不过就是自己的狠心程度与结果的必然联系。狠,谁也逼不了她,辛苍梧也不至于为个孩子就赶她走,他不会的,至少目前不会。不狠,就得违背心意,听从丈夫安排,也许是好安排,可那完全未知,不免恐惧。
  
  有时候,不想对自己狠,那就只有对别人狠了:“对不起……只能说对不起。”
  
  “你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二者兼而有之,不过关碧青不想引起争吵,那太累,铮铮铮地像在弹铁琵琶,脑壳都要碎裂:“我自己,全是因为我自己,我不是好妻子,更不会是好母亲。我不适合有孩子,不能有孩子,那会害了他,害了自己,包括你。和成亲一样,我觉得我这辈子不会有孩子。”
  
  “可你也成亲了,跟我在一起,不能说我们不幸福……我觉得幸福。”辛苍梧的头和她贴在一起,拼命地嗅着妻子的发香:“你会做一个好母亲,因为还有我,我是好父亲,比世上任何一个父亲都——”像足了自夸,所以顿了顿:“看来只有用行动证明,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好吗?”
  
  
                  第 20 章
  
  关碧青忽然别过头,甚至挣脱他的怀抱,不可谓不慌乱:“风太大,走吧。”
  
  “好吗?”狒狒不死心,继续用一种乞求的口吻,并且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万个不好,也因为这乞求说不出口,关碧青发誓这辈子她没这么两难过,其实不答应也就是令他伤心,这没什么,难道他还没伤心过吗?哪怕痛心,足以应付得游刃有余了吧?不,并不是他的情绪影响了什么,问题全在自己,那个“不”字,就是说不出那个“不”字,可这是一定要说的啊……
  
  “看你的眉头皱成什么样。”他松了手,忽而一笑:“回去吧,我不该逼你,这本就是两个人的事,一厢情愿是行不通的。”
  
  这下错愕了,着实错愕,她不会想到他会主动放弃。霸道的他,为何忽然这么好说话了??就像一个流氓突然身着长衫,变成了谦谦君子,满口仁义道德。
  
  她瞪视他,拿不准他是否真的中邪。
  
  “怎么,不想回去?”他凑近,伸手抚平她皱得厉害的眉头,笑道:“还是走不动?来,我背你。”
  
  这个人,这个人,如此心平气和只有一种可能——酝酿着更大的阴谋。不得不防啊,关碧青退后一步,就差双手抱胸了:“别开玩笑啦,一点也不好笑。”
  
  就开玩笑,他上前,还真的一使力将她背到背上,标准的码头扛大包,不过大包又怎会任由人扛,挣扎不已,被狒狒按住。
  
  “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被人看见像什么!”
  
  “背我自己的老婆,为何怕人看?!”辛苍梧大刀阔斧地开步走。
  
  走出长廊,又往内宅去,月明星稀,路旁只有当值的守卫零星而立,看见门主背上多了个女人,引以为异,有个小年轻还把头低下,一副万恶淫为首之态。关碧青早已垂头,挣扎是不挣扎了,顺从地俯在辛苍梧宽厚的背上,只是闭着眼睛,装作睡着,掩耳盗铃一般地减少尴尬。路途不算短,省力倒是真真切切,辛苍梧未出道前也许真是扛大包的,在他身上居然比坐轿子还舒服,渐渐的,当真睡熟过去。
  
  感到有人将她放到床上,解衣脱鞋,卸去簪环,便睁了眼:“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一看,只是脱了外衣,妥妥当当地被塞进被里,不免脸红,不但误会人家,也显得有些自恋。
  
  “困了就睡吧,我去洗澡。”
  
  种种迹象都是非正常的,关碧青不禁叫住他,刚开口,又发现这问题委实有些过时:“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趁还没睡,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
  
  “什么别的想法?”他本已走了,又转过身。
  
  “算了……你去吧。”
  
  蒙上被子,眼前瞬时黑暗,心里却亮堂堂,是怀柔,一定是怀柔,眼看强硬达不到目的,立刻改变方针政策,狡猾的家伙,不愧为黑道总瓢把子,手段那叫个不动神色的卑鄙,之前真是轻视了他。
  
  不要上当,不要上当,都是假的,都是美丽炫目的幌子,让自己掉入陷阱,到时后悔无门,就只有独自神伤的份了。
  
  被头被掀开,烛光下辛苍梧的脸上还冒着热气,饶有兴致地端详她:“在里头发蘑菇么,不闷得慌?”
  
  关碧青笑,像在邀请他进来一起发。辛苍梧果然就进来了,多日未曾肌肤相亲,两具温热的身子刚一触碰就引起了一阵战栗,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这种生活,是嘛,如花似玉的发妻,温暖的被窝,将来再有个可爱的孩子,一辈子不都齐活了?
  
  真好。
  
  虽然没有孩子,相信很快就会有的,他对自己的手段信心十足。女人,哪个不吃温柔这一套?
  
  女人同样了解男人,关碧青知道他一进被窝就不会老实,自己也就不会有早睡的机会,索性由他了。果然,眨眼工夫,他的大手就伸过来,像张贪婪的大嘴,吞噬着属于他的丰盛佳肴,从和风细雨到风卷残云,不粗鲁却绝不迟疑。
  
  “还是在一起好。”他侧身,凑过来吻她:“我似乎说了句废话。两个人当然好,好到不能再好,没有理由的好。”
  
  她嗤笑。
  
  “我们从此别再怄气了。”尝不够的美味似的,他又吻上去,悠长地。
  
  柔和的窒息中,她暗自嘟囔,你若有此构想,我自然配合,又觉那只大手抚上蜷缩着的小腿,一路往下,忽然停住了,须臾,只听他叹息:“多好的脚,就是……”就是有茧,跋山涉水,全靠一双脚,肌肤再细腻也抵不住生存的磨损。流汗流血之后才生茧,一旦长了,又不是轻而易举所能褪去,柔韧而顽固。不止是脚,手心的茧只多不少,连带着一双柔荑也早已不柔,骨节有些突出,肌肤有些黑黄,是双干活的手。
  
  非得用养尊处优来磨平这些老茧,辛苍梧暗想,还有她心里的茧,一齐灭掉,平平顺顺,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爽滑。
  
  他下床,翻箱倒柜地搜寻,原因是对女人用的东西极为不熟悉,好一会儿,终于翻到要找的东西——玫瑰油一瓶。
  
  “拿这个干什么?”关碧青莫名其妙地支起身子。
  
  他不语,只倒了些在掌心,握住她脚踝,替她擦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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