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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奇术之王-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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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好人,但这种离开世界的方式,也令我唏嘘不已。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如果齐眉脑中没有那么多秘密,燕涂鸦也就不会死盯上他了。

    金雾继续漫延,夕夕忽然闯入,一把拖住了我的手。

    “夏先生,终于、终于找到你了!”夕夕上气不接下气地叫着,满脸劫后重逢的欣喜。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

    “燕歌行和白芬芳重创了燕涂鸦,大局已定。”夕夕回答。

    她拖着我的手向后退,金雾浓得化不开,我们眼前只剩一片耀眼的金色,其它什么都看不见。

    “喵呜”,我听到了猫叫声。

    “凯贝,在这里,在这里。”夕夕大叫。

    随即,一只灰白相间的大猫分开金雾跃进来,在夕夕脚边低头蹭着。

    “凯贝,你带路,我们回去。”夕夕大声吩咐。

    那只大猫极为听话,立刻向来路返回。

    “猫的听觉和嗅觉异常灵敏,金雾能使人迷惑,却无法影响到猫。关键时刻,猫能救命,这就是我们越青帮人人都爱养猫的真正原因。”夕夕笑着解释。

    在大猫的引领下,我和夕夕逃出了这座金雾弥漫的迷宫,由一道仅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狭窄墙缝里挤出,重新回到黄金屋内。

    燕涂鸦已经倒下,身上至少插着六把刀、三把剑,刀剑全都洞穿他的身体,弄得满地皆是血污。

    燕歌行已经坐下来,双手按着膝盖,面沉如水,默然不语。

    白芬芳站在他的背后,见我和夕夕出来,脸上毫无表情,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实际上,如果不是我挺身而出扑击燕涂鸦,战斗也不会如此迅速就结束。

    我回头向墙缝内部看,察觉所有走过的路径都是一人高、一人宽,仿佛建造这复杂迷宫时,建筑师是按着某一个人的身材来搭建的,几乎没有多余空间。

    “如果不是‘金遁之术’被破解,此刻,他就会带着你远走高飞,逃出百里之外了。我这个弟弟在奇术上的造诣天下无双,连当初教他的老师都甘拜下风。为了抓住他,我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把鞭指巷四周百米范围之内都布置了地下电网。他只要借‘金遁之术’向外冲,就一定会撞到市电电网上。古代智者发明五行遁术时,从未想到将来会有‘电’这种东西能破解‘金遁之术’。现在,大家都坐下吧,战斗结束,可以分享胜利果实了——对了,我提前透露一下,这个巨大的胜利果实就是春秋五霸齐桓公的海上宝藏。一切,都藏在齐眉的脑子里,但现在,资料已经转移,通过‘食脑之术’进了十三弟的脑子。这样就最好了,以十三弟的超高智商,一定能轻松破解其中的关窍,把宝藏的确切埋藏之地找出来。呵呵呵呵,我一向都主张见者有份,意外获得的宝藏就得跟众人一起分享。”燕歌行说。

    他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而燕涂鸦则成了黄金屋中的阶下囚。这种身份转换,或许是燕涂鸦永远都想不到的。

    “说说春秋五霸齐桓公的事。”白芬芳冷冷地吩咐。

    燕涂鸦在血泊里挣扎,对白芬芳的话毫不理会。

    “说吧,如果你不想跟齐眉同样下场的话。”白芬芳又说。

    燕涂鸦吃力地抬起头来,死死盯着白芬芳:“白画神,你有本事反叛,就有本事把那些资料从我脑子里挖出去,向新主子邀功。我今天死了,所有秘密就会随我消失殒灭,一点都留存不住。你们想从我脑子里找资料,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唰的一声,白芬芳从左近的架子上抽出一把唐刀,大步向前,手起刀落,那把刀就洞穿了燕涂鸦的大腿,把他牢牢地钉在地上。

    “齐桓公是英雄,十三少也是英雄,由英雄述说英雄的过去,是相得益彰的好事。当然,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有很多种办法,能让你说真话,但那样一来,你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白芬芳低声劝解。

    她拔刀捅人、温柔劝人前后相差不到半分钟,变脸之快,不逊色于夕夕的易容术。

    “春秋五霸齐桓公,呵呵呵呵,他已经开创了目标远大的未来蓝图,只可惜他的后代不够努力,终于没有守住祖宗基业。就像今日我们的燕王府——对,十三弟你说得对,我的出身有点问题,但中国古人早就说过,英雄不问出处。你对这一点耿耿于怀,时常给我找麻烦,所以我必须彻底解决此事,那就是杀了你。”燕歌行笑着说。

    他的腮上带着两个深深的酒窝,可以倒酒,也可以盛血,就如同他的笑脸那样,可以笑得阳光灿烂,纯真无邪,也可以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

    尾声:猫大王凯贝

    那只大猫已经跃进了夕夕怀里,头枕着她的臂弯,眯着眼睛假寐。

    它不理解人世间的尔虞我诈,但却有能力带我走出“金遁之术”造就的迷宫。我想,其实这世上存在太多奇人,掌握着颠倒乾坤、改变世界的力量,但平时却是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地活着,做一个和谐盛世中的顺民。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即使身怀奇术,也不是必须要做惊天动地的大事,平凡活着、庸碌度日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夕夕在抚摸大猫,右手纤细的五指从猫头一路捋到猫尾,眼中充满了对它的疼爱之情。

    猫是人类的朋友,越青帮青睐于猫,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在复杂的江湖局势中,我真的希望自己怀中也有一只猫,可以在关键时刻引领我前进,解救我脱困,做我最好的帮手。

    或者,我需要的不是猫,而是一个了解我、体贴我、明白我、支持我的爱人。两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共同打造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工作方式、进步方式。

    这个人会是谁?

    我不知道,因为唐晚已经随着镜室的沉沦而消失,也许有归期,也许永远都遥遥无期。

    真正的爱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憧憬她会出现,更憧憬着在济南过上盛世和谐、安居乐业、民众富足、老少怡然的美好生活。

    当然,一切的前提,就是消灭燕涂鸦,消灭跟他一样心怀鬼胎、唯恐天下不乱的恶人。这是正义奇术师无法推卸的责任,也是我们必须挑起来的担子。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这,就是我夏天石在今日发下的铁骨铮铮的誓言,如有违背,甘受天谴。

第361章 黄金囚牢(1)

    引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人类历史如漫漫长河,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不知几多变幻。

    将一个人的生死荣辱放在历史的纵坐标上来看,不过是白驹过隙般的一瞬。那么,永生、不死就成了古代帝王追逐的目标。

    每一代帝王都希望如彭祖那样长生,但却没有任何帝王能够做到。

    这是不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到了最后,所有追求长生的人全都求助于海上仙方,将一切托付于茫茫未知的海天相接之处。

    永生者不为人知,人所知的,都是未能永生者。

    于是,“永生”变成了一个伪命题,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不曾照古人。

    在任何一场战斗中,总有得势的一方、失势的一方,随之产生的结果就是成王败寇,高下立判。

    燕涂鸦坐镇黄金屋,又身怀“金遁之术”这种超级逃跑奇术,本以为是进可攻、退可守,高枕无忧,稳操胜券。可是,他算错了一件事,要杀他的是同门大哥燕歌行。本来是他最亲近的人,现在却变成了最危险的敌人。于是,他的所有退路被截断,终遭刀剑贯体而倒。

    他看错了白芬芳,该有此报。

    现在,他只不过是砧板上的一条带伤的鱼,任由燕歌行、白芬芳宰割。

    当然,他肯定也心怀最后一丝希望,只要留条命,一定就有翻盘的机会。

    留不留鱼的命,刀说了算;留不留燕涂鸦的命,燕歌行说了算。

    我是局外人,观棋不语真君子,此刻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杀戮无处不在,因为我们大家都身在江湖,而江湖上亘古不变的就是一个“杀人、崛起、被杀”的无限循环游戏。

    “始皇帝为何东游封禅于泰山?又为何派出徐福驾楼船东渡寻找不死之药?燕王府为何与东海人世代为敌?大唐鉴真僧为何不停地东渡,前后六次,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向东’到底有什么必然的意义?‘抗日’与古人向东边去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燕歌行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彼此并不沾边,而且每个问题都看似十分荒谬。

    秦始皇派遣徐福寻找不死药这件事十分蹊跷,毕竟当时中原讯息闭塞,谁也不知道茫茫大海之中有那种灵药,不知第一个说“东海存在不死之药”的人究竟是谁?或许,就像岳武穆的死因一样,莫须有吧?

    徐福东渡后再没回来,后来鉴真僧步他的后尘,持续东渡,六往方才成功。这种执着已经超越了生命和佛法,变成了朝圣一般的事。如果单纯是传经送道,何须拼了身家性命去做?

    到了近代,1945年八月份,日本投降,太阳旗降下,所有位于中国土地上的日本宅院、水源、电力、水力全都留下,只带随身衣物,安全回国。这些败军之将把“归国”看得无比重要,其它都变成了身外之物,其中也包括数年掠夺积累的真金白银。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在强行“东渡”。

    “东海有鱼,其名为鲸,秦王欲东渡求取不死灵药,吩咐工匠造连天巨弩,摆放于登州海岸,见鲸则射之……东渡,东渡……”燕涂鸦并没有回答燕歌行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表情如痴如醉。

    “白画神——”燕歌行回身叫。

    白芬芳向怀中一掏,取出铅笔和速写本。

    “画梦之术能够克制他吗?”燕歌行问。

    “七成把握。”白芬芳点头。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最后的机会,无法重复,仅有一次。”燕歌行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双拳紧握,骨节格格作响。

    白芬芳深吸了一口气,把速写本封面的折角慢慢抚平,沉吟了至少十秒钟,才郑重回答:“我倾尽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做,胜算九成九。”

    她全身都绷得很紧,像一根已经满满蓄力的标枪,只待飞掷出去,射杀一切目标。

    “好。”燕歌行深深点头。

    他向几案后面的书桌走去,在书桌的右侧暗处按了两下,书桌就向左平移出去,原先的位置自动升起了一个绿色的大型保险柜,约有一人多高。

    燕歌行没有丝毫停顿,快速拧着密码盘,连转三次之后,保险柜的暗锁发出“嗒”的一声,柜门缓缓弹开。

    从我的角度观察,恰好能够看到柜里的一切。

    首先,那保险柜一定有精密的冷藏系统,柜门一开,寒气便翻滚着涌出来;第二,柜里藏的不是金条和纸钞,而是一个长方形的玻璃盒子;第三,那一尺长、半尺宽、半尺高的盒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盒子底部趴着黑乎乎的东西。

    燕歌行小心翼翼地拿出盒子,摆在桌上。

    “天竺蜈蚣。”我立刻认出了里面的东西。

    在芙蓉街的小旅馆,女招待死后,她留下的笔记本电脑正在播放“天竺蜈蚣食脑”的视频。现在,燕歌行自大保险柜里取出来的,正是因冷冻而僵化的一条半尺长“天竺蜈蚣”。

    很显然,他的意图就是用“天竺蜈蚣”窃取燕涂鸦之脑,将所有秘密攫取过来,然后由白芬芳用“画梦之术”还原。如果他能成功,燕涂鸦就完全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一番辛苦,白白做了好人。

    “你们不要命了,你们放下……‘天竺蜈蚣’反噬,会……会带来人类灭绝的大天灾,放回去,给我放回去……”燕涂鸦顾不得自己的满身血污,也顾不上插在大腿上的长刀,双手拼命拍打地面,试图阻止燕歌行。

    这是个危险的计划,但人在江湖,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生活,又有哪一步不危险呢?

    燕歌行俯着身子,从玻璃盒的上盖处看着那蜈蚣。

    “不要多嘴,再多嘴就死。”白芬芳向燕涂鸦低吼。

    真正到了无人说话、无人出声的时候,黄金屋里的空气就都僵住了,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那蜈蚣从低温睡眠中苏醒过来。

    足足过了三分钟,玻璃盒里才有了轻微的动静。

    燕歌行长出了一口气,直起身来,向白芬芳这边点点头。

    也许,我跟夕夕应该抓紧时间逃出去,而不是面对燕歌行、燕涂鸦这种脑洞大开、丧心病狂之辈。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果燕歌行的计划有少许偏差,或许在场的几个人都将被“天竺蜈蚣”所害,死无葬身之地。

    “我只想知道,秦王为什么一生都想东渡?在射杀长鲸之后,他又因为什么停止东渡而西进?他身经百战,生命力极其顽强,又是上天钦点的‘祖龙’之身,会那么容易中道崩殂?我想知道,他东巡至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燕歌行把玻璃盒敞开一条一厘米宽的细缝,向着盒子里的蜈蚣说话。

    蜈蚣已经苏醒,正绕着盒子的四壁缓缓爬行。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燕歌行自言自语地说。

    蜈蚣沿着玻璃盒子内壁游走数圈之后,缓缓靠近那条细缝,即将破盒而出。

    “你们……你们控制不了它,赶紧把盒子扣上,赶紧扣上!”燕涂鸦声嘶力竭地大叫。

    白芬芳的表情紧张到极点,紧盯着盒子里的武功,手中的纸和笔都在簌簌颤抖着。

    “十三弟,你能做的,我都能做。”燕歌行淡淡地说。

    燕涂鸦嘶声大笑:“呵呵,呵呵呵呵,你也能做?如果你能做,那这燕王府的帅位不就、不就早由你来掌管了?为什么直到如今,你也没被立为燕王府下一代掌权人?你想想,你想想,盲目的自信就是愚蠢的代名词,不是吗?不是吗?呵呵呵呵……”

    我深知,奇术之道,博大精深。高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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