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同心-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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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他摆摆手。
上来两个黑衣帮弟子,上前叩拜跪倒。
罗东且道:“带他们重回地府。”
黑衣帮弟子齐声应道,然后押着沈宏峰冥月二人重返地府。
沈宏峰怕他们手重弄伤了冥月,死死地抱住冥月,不让他们触碰。黑衣帮弟子本想用强。
没料到罗东且发话道:“随他们吧!”
黑衣帮弟子也就不再硬生生地将他俩分开,但是推着沈宏峰的后背,一步步押向地牢。
沈宏峰回望了罗东且一眼,就这么结束了?只瞧见罗东且手徐徐地捋着胡须,眼中的暗芒闪烁,眼角纹路变深,似乎略有笑意。
第六十三章 心神激荡难自持
回到地牢,沈宏峰方才略微有些明白罗东且那个意味深长不怀好意的笑容。
身中催情散的冥月此刻已经难以自持。
她双手攀住沈宏峰的脖颈,面色绯红,粉嫩欲滴。两片红唇此刻越发的鲜艳饱满,散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沈宏峰不敢望向这张娇美无比的脸,可是眼睛却又禁不住地诱。惑地望了又望。
理智又命令他要稳住,非礼勿视。
就这般挣扎着,矛盾着,君子和小人激烈地大战着。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看得如痴如狂之时,又猛然间闭上,先是剑眉紧蹙,紧紧地闭着,只觉得怀中的可人香气难抵,闭上的眼睛似乎没有那般紧了,先是放松眼眸,然后撑开一条缝,随后这缝隙越来越大,直到要撑开眼眶般。接着理智又占上风,大的如铜铃般的眼睛又赶紧地闭了回去。
如此这般,一睁一闭,倒也不知比了几个回合。这君子与小人轮番坐庄,倒也没见谁胜过谁。
要不是冥月有了下一步举动,他倒有坐怀时乱时不乱地,一睁一闭到天明的架势。
可是冥月的双臂突然间勾住了沈宏峰的脖颈。
沈宏峰斜眼看去,皓白盛雪的双臂攀在自己的颈部,散着蛊惑人心的香气。白嫩嫩地只想咬一口尝尝。
再看那张红晕满庞的秀美小脸,星眸迷离,红唇微微颤动,少女体香阵阵扑鼻。沈宏峰心神一荡,乱了一池。如中蛊一般将两片薄唇凑将上去,很想一亲芳泽。
就在双唇即将黏在一起的时候。
忽听见迷糊中的冥月嗓子里低低地发出一阵声响,“靖哥哥,靖哥哥——”
听闻此声,宛若滚烫的炭火被浇了一盆冰水,霎时间清醒过来。
沈宏峰一把将冥月推开。这猛然一掷,到不知用了多大的劲力,竟将冥月摔倒离自己半丈有余的地方。
这地牢本是石子地板,冥月身子猛然撞击坚硬的地板,浑身吃痛,忍不住痛的哼了一声。
沈宏峰心下一疼,这就要伸手去拉。可这手张在半空,再也伸不下去。
他怕,很怕,非常怕……
他怕他的手指再次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他怕他再也不君子,他怕他的一个把持不住,他怕他非人是兽……
他重新坐回了那个有几根稻草的石床,神情呆滞却泛着微微的苦涩,他闭上双目,不去看在地上宛若红蛇般蠕动的冥月,他堵住双耳,不去听那宛若黄莺啼叫般的喃喃柔哼,他放空大脑,不去想那混乱不堪却又春光无限的颜色画面。
可是闭上眼,不代表看不见她的娇美容颜,她的一颦一笑早就深深地刻入脑海,即便双目失明,全世界都漆黑一片,在他的眼里,她的容颜依旧活色生香。
堵住双耳,不代表听不见她的呢喃软语,她或嗔或喜的声音,不管是泼妇似的蛮横无理地俏骂,亦或是宛若铜铃般的串串笑声,都深深地印在耳中,即便是双耳失聪,全世界都寂寥无音,在他的耳边,她的声音都会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放空大脑,就真的能够涤洗灵魂吗?四大皆空,如若做得到,他岂不早就踏破红尘,出尘脱俗,剃了毛发,常伴青灯古佛去了,又何苦跟屁虫般绕着这地上的姑娘乱舞。
心中yu火难耐,他猛然起身,一个潇洒的箭步冲上前去,将地上的冥月重新拾回怀中,无限柔情,千般蜜意,齐齐地涌上心头,好比干柴丢进了烈火,将他的身体也烧得宛若火炉般滚烫滚烫。
一个白衣飘然,一个红衣胜火,交叠在一起,纠缠在一起……
沈宏峰抱起尚在迷糊中呢喃着的冥月,跳上石床,将温软如玉的她,压在了身下。
第六十四章 不堪回首往事中
黑暗中一双眼眸闪着阴险的暗芒,随手将地牢的暗格关上。
满是老茧的手习惯性地去捋那胡子,不料细细的胡须卡进了老茧的缝隙之中,他手上用劲猛然一带,竟是把那满嘴的美髯给拽了下来。光洁的下巴连半星胡茬都没有。
黑暗中传来了,骨骼咯吱作响的声音,呼吸急促沉重的声音……
所谓风流韵事,所谓采阴补阳,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已。
正如沈宏峰所说,“欲盖弥彰”而已。
自打他的玉儿被那狗皇帝掳去,他便失去了“采阴”的功能。
当年颛顼哲殇云游泉城之时,近旁狗官瞧见星玉貌美,为了讨好皇帝,便将其掳将而去献上龙榻。而他自然不能眼巴巴地看着心爱之人就这般被歹人掳走,三番几次跑去衙门伸冤,竟都不得而终。每次都被打个半死回来。
要不是家中老父在帮疏通,他早就被狗官给害死。
失去星玉的他失魂落魄,整日神情恍惚,四体不勤,借酒浇愁,胡子拉碴甚是狼狈。家中老父总不能那根铁链子锁他在家,便也随他去了。一日在郊外漫无目的地逛荡,还是清晨却早已烂醉。他跌跌撞撞地走着,但见眼前碧水清潭,波光粼粼。
污秽不堪的脸上竟然现出了斑斑笑容。
他一步步地往湖中走去,越走越深,冰冷的水浸透衣衫,渐渐地也灌入了他的腹中。
意识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待他苏醒之时,或者说是半昏半醒之时。一个黑黑的背影晃动在他的眼前,或许是醉意未消,或许是被冷水浸坏了脑袋,他努力地想将那人观瞧清楚,却始终看不清楚。
但那人的话,却听了个清清楚楚,宛如烙铁般印进了自己的脑海。
跟皇上抢女人,哼,除非江山易主——
他听罢,浑身又冷又热,如此冷热交替,一时置身极北天寒,一时置身滚烫火炉,实在是难受之极,又急又恼,又恨又愤,然后在绝望中似乎隐约有丝丝拉拉的希望,他在这般杂乱的思绪,纷乱的情感中竟是又沉沉地昏了过去。
待到他醒来之时,身边多了一本书,和一把刀……
书,是武林秘籍,极厉害也是为武林正道所不齿的“功血剑谱”。
他颤颤巍巍地将书捧在手里,而又颤颤巍巍地翻开了此书,书的第一页赫然印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往事如潮,黑暗中,罗东且发出了一声很是凄厉的咆哮,亦如当年,手起刀落时的撕痛……
第六十五章 一切所见非所想
这注定是个令人难熬的夜晚。
没有谁能安然入眠……
次日清晨,东方破晓之时,罗东且红着一对眼睛,面貌看上去有几分狰狞的味道。一夜无眠,连衣服都没有换洗。虽是极显疲惫的眼睛,却依旧时不时地显着暗芒。他略显厚实的嘴唇微微上扬,一想到地牢里昨夜发生的事情,心中的郁闷竟是一扫而空。
该是去看看他们的时候了。
当他推开门见到的情景,却让他的心情再次郁闷起来。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衣衫凌乱,没有混乱不堪,没有男欢女爱……
沈宏峰和冥月分别在地牢中的对角线两段,这估计是这件石室中距离最远的地方。沈宏峰和冥月端坐在地,神情平和似水。
本是黑暗的石室,在罗东且闯进之时,闪进一丝丝光亮。
沈宏峰和冥月的眼眸在这抹光亮的刺激下,微微地动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微笑地迎接新一天的开始,迎接着罗东且的到来。
罗东且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以鬼魅般的速度,闪到冥月近前。抓起冥月的手臂,如鹰钩般的手指摁住了冥月的脉搏。
这下更加印证了罗东且不愿意相信的猜想,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不由得不让他相信。昨晚一切都是假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东且迟疑地,震惊地后退了几步。
沈宏峰睁开了眼睛,道:“就是这么回事!”
罗东且一个箭步冲到沈宏峰面前,老鹰捉小鸡般,拎着他的前衣襟给提了起来。“化功散”从余威尚在,功力还不能完全恢复,沈宏峰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毫无反抗地任由他这般提着。反抗也是徒劳。
沈宏峰神情一脸地不屑,眼睛重新闭上,连也撇到了一边,懒得理会。
这副不理不睬的模样大大激怒了罗东且,在罗东且有下一步动作之前,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冥月道:“帮主,你放开了他吧。”
这话说的好没来头,说是乞求,不像,声音听着倒像是命令一般。
罗东且一阵冷笑道:“老夫岂是你一个女娃娃所能摆布的?”
冥月站起身来,笑道:“帮主,武功不见得盖世,这投毒下药的手法,这世上倒是无人可及。所以只能欺负一个武功尽失之人。来显摆自己有多能耐咯。”
这分明是在下战书。
罗东且嘴唇上弯,微微一笑:“哼,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冥月大大方方地将手往外一摊,笑意盈盈,一双大眼睛很是灵动,长长的睫毛上下忽闪。
罗东且冷哼一声,撒手放开了沈宏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玉瓶,抛向半空。
冥月伸手接过,笑道:“多谢帮主赐药!”
罗东且面色不动,一对看不到底的眼睛却死死地盯住冥月,冷冷道:“女娃娃,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假药?”
冥月笑盈盈道:“是又如何?反正落在您的虎穴,我们也没奢望能活着出去。”说完,巧笑倩兮地看着帮主。
罗东且笑道:“哈哈哈,你这女娃娃嘴巴甚是厉害啊!”笑容渐渐地消退。一张脸像是僵尸般毫无反应。语风转冷道:“你是在讽刺我恶毒呢,还是在夸我武功高强?”
此时此刻,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横竖不过一个死字,最差也莫过于生不如死。冥月反倒怒不起来了,突然间感慨起人生:“人之将死,无惧无畏了……”
罗东且见这满脸稚嫩的女娃娃,不答他的问话反倒感慨起人生来,完全不把自己搁在眼里。当年失去星玉,是因为他地位卑微,所以这辈子,他最受不了别人的轻视和不当回事。
心下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从石室的那边来到了冥月近前,鹰钩爪牢牢地箍住冥月的脖子。冥月的头昂起,闭上双眼,一副安然受死的模样。
第六十六章 舍命救美震帮主
沈宏峰从石室的另一端急速地奔了过,试图掰开罗东且的箍住冥月的手。
罗东且冷笑,心道,不自量力的家伙。左脚横出,扫在沈宏峰的腰间,本以为这一脚定能将其甩到三丈之外,熟料竟是连三尺也没甩开。
没有内力的护体的沈宏峰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脚,腰间剧痛难忍。胸口如同即将喷射的火山,一阵火热,嘴角渗出丝丝血珠。虽然深受巨创,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少,仍是牢牢地拉着罗东且的手。
罗东且见一脚没有将他踢开,有点震惊。他恶狠狠道:“你难道不要命了吗?”
沈宏峰不答,手上加劲依旧试图将他的手掰开。俊美无双的脸上,尽是坚毅之色。
罗东且瞧着他的神情,心思竟然有一刻飘回到了十多年前。十多年前,他也是这般的坚毅的神色,明明知道自不量力,却仍旧不肯放手,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罗东且箍住冥月喉咙的手竟是渐渐地分开。
沈宏峰赶紧上前护住冥月,将自己的身体隔在冥月和罗东且之间。只是一具单薄的身躯,此刻横在中间,却宛若万丈大山一般。
此时此刻,他倾其所有,用自己的身体与性命去保护,怀里的那抹温柔。
冥月扶住喉咙剧烈地咳嗽,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在他的心上敲了一锤,很痛很痛。他自责无力去守护心中的天使,看着心上人在自己眼前受苦,心如刀绞。俊美无双的脸庞上升腾起若有若无的一层愁雾。
罗东且看着眼前的这对璧人,回想自己和星玉的点点滴滴。早已长满老茧的心,蓦然间温柔了起来。
他痴痴地望向他们,若有所思的想着。脸上一时光亮,而又一时暗黑。
缓过气来的冥月,将那个玉瓶递给沈宏峰,柔声道:“这药我试过了,是‘化功散’的解药不差,你快些服下。”
沈宏峰先是不接玉瓶,见她缓过气来,心下满是欢喜,眼中竟不自禁地弹出了几滴泪水。关切道:“你没事吧。”
冥月摇了摇头,道:“你放心,我命大福大,没这般容易死掉。倒是你腰间的伤势如何,肋骨可没折断?”
望着冥月又是急切又是心疼的脸色,听着冥月又是关心又是温柔的话语,沈宏峰如沐春风般说不出的幸福快乐。
英俊的脸上闪出欢快的光泽,连声道:“我没事,我没事……”
两人这般互关互切一番,罗东且尽是看在眼底。
罗东且冷声道:“这般恩爱,昨晚怎么不秀上一段?”
听闻此话,冥月沈宏峰齐齐望向罗东且。
冥月一皱秀眉毛道:“难道罗帮主,很是希望如此?”
罗东且捋着胡须,望向沈宏峰道:“我昨晚赐予你的厚礼,却是被你给浪费糟蹋了。”
沈宏峰心下一涩,这那是什么厚礼呀!他道:“帮主说昨晚送的是厚礼,我沈宏峰却觉得送的是一口棺材。幸好没有领受帮主的‘厚礼’,否则我早就死无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