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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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好的!”
罗藏接过平谷次郎递过来的面,一边煮一边说道:“我陪着你种树可以吗?我可以一边打工一边赚钱,可以吗?”
平谷次郎更加惊讶了,“这个,罗藏君,我觉得,您不适合!”
罗藏一笑:“我总比你更适合,这个城市除了有我亏欠的人还有我深爱的人,所以,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平谷次郎深深的看着罗藏,而后点头说道:“好的,如果我死了,就不担心了!”
于是,两个人一起吃这种只加了盐的面条,彼此聊了许多的事情,包括仇恨也包括宽容!
罗藏在平谷次郎的屋子住下了,开始和他一起在这个人烟罕至的地方种树,刚开始,手起泡,挑开了,缠上绑带接着来,水泡下去,新肉磨成,就成了茧子,不好看可实用!
罗藏找了一份工作,胡乱编了一个名字,叫做平山,那家的老板开的是家大的杂货店,给城市的各个小吃摊子提供原料,有一辆小货车,罗藏就负责送货,刚开始对这个没有身份的家伙,老板是信不过的,可是他的女儿却极力的怂恿自己的父亲收下这个俊俏的像小松树似的年轻人,罗藏也用他的踏实和勤奋证明了,这是对的,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几乎不说话,只低头干活的年轻人,他从来不抱怨工作的繁琐的辛苦,什么都愿意干,甚至连帮老板做饭这样的事都可以做,平日里带着一个口罩,老板总是说:“平山,你摘了口罩吧,用不着这么严谨!”
罗藏总是低头说道:“没事的,都是入口的东西,这样显得我们很干净,对信誉有好处!”
各个摊子也都打电话来赞赏这个新工人,说他又任劳又认怨,因为这个,老板的订单多了许多!
老板不是没心肝的人,总是会多给罗藏一些钱,这总能换来罗藏的感激,老板的女儿总是想跟着罗藏一起去送货,一个离婚带着小孩子的女人,对这种温情且踏实的男人难免会动心,罗藏不得已编造一个谎言:“家里的女人身体很不好,自己出来就是为了养她!别的事情不会多想的!”
那个女人对罗藏更加器重起来,一个男人这样的重情重义,还有什么好说的?
从刚开始的不信任,到后来,老板肯让罗藏管理这辆小货车,只要不干活的时候,他可以开着出去,这样,平谷次郎和罗藏就可以有一辆车去买树苗了,两个人的生活几乎减省到只要饿不死就可以的地步,不过,自从有了罗藏,平谷次郎高兴起来,简直年轻了许多,虽然条件依然艰苦,可是,老头子竟然胖了一些,两个人很快就成了忘年交,这里的小树也越来越多了起来,而且弄出了一口井,每种好一棵小树,罗藏就担水过来给它灌饱,树苗的成活率也提高了起来!
繁重的劳动,拮据的生活,一时一刻都没有让罗藏放弃想念王彻,甚至更加的思念他,有时候,当种好一棵树的时候,罗藏会直起痛的几乎断掉的腰,回望那一片的树苗,都那样的好看,就像王彻,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兴高采烈的,享受阳光享受生活,每当这个时候,罗藏就觉
得笑容涌上来,伸手抚摸吹过这里的略带凛冽的风,这样的风也会经过王彻的身边吧,如果是那样,那么每天的风都会把这份想念和牵挂带给他,也会把最深的祝福带给他吧,彻,这些日子你好吗?
王彻还算好吧,在长岛别墅的院子里用吹塑材料做了一个雪人,和罗藏画上画的一模一样,用自己的围巾给它围上,脑袋上扣了一个红色的小桶,这个雪人就立在院子里,站在花丛里,王彻欣喜的站在雪人的跟前,抚摸它粗糙的表面,“看看,雪人是不会化的,小抱,雪人不会化的,你回来就看到了!”
泡泡的变化比较大,它喜欢趴在门口,对另一个爸爸的失踪表示不理解,它无法应对没有罗藏给它做吃的的日子,夜晚,趴在王彻身边睡觉的时候,听到车声就会立起来,耳朵竖着,嘴里发出嘤嘤嗡嗡的声音,当车开过去,它又会烦躁不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直到它知道,那个人可能不会回来了!
现在的王彻忽然变得不接受聚会,不接受热闹,只是努力的工作,韦可曾经尝试打电话约他出去,在那一刻,韦可甚至认为,也许可以回到从前,可是当任何花样都没法让王彻动心的时候,对王彻说:“你坚信非贵族的品质值得信赖吗?”
王彻笑呵呵的说:“我坚信爱可以信赖,我爱小抱,他也同样爱我,所以,这可以信赖!”
韦可眼中的光芒消失了,在他害怕失去孔杰这棵救命稻草的时候,他会用尽一切办法留住,当王彻这棵大树重新孤单的时候,韦可不是没想过重新来过,可是,王彻不再是从前的王彻,在某个时候,那个可以纵容他玩耍的人死掉了,剩下的这个,坚贞的像个禁欲的清教徒,无法撼动,无法攻占!
其余的人,比如说欧阳,比如说倪倪都尝试用各种手段找到罗藏,而左岸在罗藏离开后似乎懂得了思考,他常常对阿奇说:“英奇,如果没有当初,我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可以爱!”
阿奇总是愣神:“我们也会分开吧?你会娶妻生子,我呢?我会去哪里?在中国,我没有听说过哪对GAY可以偕老,你的身份注定你无法这样一直下去!你玩的时候,大家只当你精力过剩,只当你喜欢冒险,可是一旦你当真了,这就是流言这就是蜚语,这就是话柄,这就是攻击你的无往不利的利器,概莫能外吧?”
左岸忽然悲从中来,阿奇说的没有错,即使有人把这个唯美,可是,谁又能真正的看看这个人群的生活,他们会猜忌,会调笑,会诟病,总是缺乏祝福,可是,左岸却笑着说:“英奇,我想,我会活到中国也能允许同性恋结婚的那一天,如果那一天我已经老的掉了牙,你还会要我吗?”
阿奇笑着回头,有些泪湿:“岸,这句话比你的任何誓言都好听,如果那个时候我也侥幸活着,那么我会想办法喂饱你的!”
左岸也笑了起来,知道阿奇的这话来自披头士的一首歌,叫做《当我六十岁你还会喂饱我吗》。阿奇突然的说道:“岸,投拍一部电影吧,就演禁忌之恋!”
左岸想了想:“为了我们的朋友们,曾经帮助过我们的朋友们,小抱,王彻!”
阿奇笑了,是那样的!
总之,所有的人走在寻找罗藏,这也是罗藏不能出现在任何特别明显的场合的原因,大家几乎把所有的人都调动起来,几乎说的上一点名字的公司,就知道如果有个叫罗藏的来应聘,一定要通知某某,那样会有好处的!罗藏深知这一点,所以,就隐藏在无法面对大众的地方!
而寻找的人里唯独缺少主角王彻,他几乎从来没有寻找过罗藏,每日勤奋的上班,按时的下班,定期的去看望九姨和父母,而且更有时间陪伴父亲或者母亲了,这是王令申夫妇的意外收获!
有一次,王彻和管风一起去吃饭,窗外掠过一个身影,高高的个子,背着大大的帆布包,那形象那气质让管风惊跳而起:“小抱!”而后追出去,当管风回来的时候,王彻正在看手机里的笑话,看的津津有味,而且其乐融融的吃盘子里的寿司,连看都没看一眼,甚至没问管风结果如何,而是大声的说:“吃饱了,回家了,走吧!”
在他起身的时候,管风终于按捺不住,从来不对表弟动粗的他,一把提住了王彻的领子,声音虽然按捺,但是仍旧显示了威力:“小彻,找找他,用点儿心,你们是有缘分的,有情有爱,不会就这么丢了,他现在哪里,吃什么,喝什么?他一向胃口不好,习惯不习惯?小彻,别这么消极,你起码要让别人知道,你王彻不是放任感情流失的人!”
王彻愣住了,只愣了片刻,就露出了笑容,声音淡淡的:“哥,我不是没想过,我可以把所有报纸的头条都买下来,写上‘小抱回来吧,我需要你’甚至我可以雇佣直升机,上面拉上大条幅,写上‘罗藏我爱你不能失去你’,让全城,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丢了爱人,我要找他,可是,哥,要是那样的话,罗藏就没法呼吸了,他走了,他不是任性的人,不是不管不顾的人,他不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考虑任何人的感受,小抱宁可伤自己也不会伤别人,哥你比我更清楚吧,他走了,一定是他想好了,他要走,他累了,他在这个环境里失去了斗争的力气,我们都会这样,有时候,甚至在打斗正酣的时候,忽然失去了斗志,他太难了,没有父母,没有家人,连順喜一家都搬走了,他还有什么?他剩下什么?这些东西都是无比珍贵的,可是他都失去了,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家庭,都渴望爱,都渴望晚上回家的时候有盏灯等待他,可是,他为什么宁愿放弃?为什么?哥,不要逼他,不要逼得他连躲起来的机会都失去,他离开了,就让他安静的享有这个离开,让他能够活到大街上来,让他能够不必走在路上的时候都会担心遇到谁,那样他不快乐,也不舒服,哥,即使,我失去了他,可是,我仍旧爱着他,不会变的……”说到这儿,王彻再次笑了,轻轻的抚开管风抓着自己的手:“哥,你累了,因为我的过错,连累大家了!对不起!”
说到这儿,王彻没再说什么,淡淡的离开了,管风定在那儿,前尘往事,行行总总,管风最终一笑,谁的一念之差,谁又动情一场,这个城市每日上演的悲喜剧,竟然真是逃不开的,这样一想,看着王彻的背影,每个人的方式不同吧,管风不在乎什么,只需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喂,你们这些笨蛋,都是笨蛋……
你往哪儿去
王彻独自走出了饭店,很久了吗?失去小抱很久了吗?好像风都开始变凉了,是吧,秋天来了呢,秋天来了,冬天再来,就该下雪了,可是小抱,你真的就不会再回来了吗?
王彻回到了办公室,并购已经接近了尾声,这是一桩漂亮的并购交易,成为了业界的典范,大家都来恭喜王彻,并且举办了酒会,相比于穿着prada的西装参加酒会,王彻更愿意回家给泡泡做饭,端着酒杯若有若无的微笑,同各界的同仁寒暄,多么无聊的事情啊,为什么自己从前喜欢这么无聊的事情呢?
在中途,王彻就跑到了外面去,看着里头的灯红酒绿,独自坐在长廊里,其实,自己和韦可是同一类人,从前因为有小抱,因为知道小抱永远会在原地等着,所以,可以随心所欲的去玩,就像韦可知道孔杰是不会离开的,所以,可以出去选择更多的对象,而自以为后顾无忧,可是,当孔杰要消失的时候,才知道如果失去了这棵稻草,那么他植根的土壤也就松动了,王彻觉得自己也是这样的,曾经以为自己是水罗藏是鱼,鱼是离不开水的,岂不知鱼儿离开之后,水不过是死水罢了!
总算应付完了这种聚会,王彻几乎是逃回家里去的,泡泡马上就迎了出来,这让王彻觉得温暖,笑着说道:“小抱呢?”
泡泡立刻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叼来了一个小泰迪熊,这是王彻买给泡泡的玩具,泡泡喜欢之至,而后,只要王彻一说小抱呢?泡泡就把这个叼过来,王彻斜靠在沙发上搂着泡泡,同它一起看这个泰迪熊,“哎呀,好像小抱很脏了,要洗洗澡了,走我们给小抱洗澡去!”
于是两个人跑到洗澡间给这个玩具洗澡,王彻觉得这真是幸福的时光,晾起了玩具,两个家伙又一起跑到沙发上去看电视,直到王彻搂着泡泡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一直一直的演着,明明灭灭的照在他们的身上,王彻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很美的梦,以至于笑出声来,这才发觉天真的凉了,竟然会被冻醒,刚才留在嘴角的笑容慢慢的不见,秋天的夜空深邃而广阔,就像在海上漂泊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怀里是有小抱的,在深深的空阔里有温暖的心安,王彻站在透亮的大片落地玻璃前,花园里萧条了起来,雪人静静的站在那儿,永远都是微笑的,微笑的等待着冬天!
罗藏的时间可以自由的安排,老板给他了一部小灵通,以便可以随时联系上他,老板的女儿——春旭把她前夫的衣服给罗藏穿,都是些蓝色的工作服,不过很耐磨,天气凉了,罗藏着手修补平谷次郎的小屋子,日子就是这样悄悄的流淌着的,罗藏有时候面对这空阔的杳无人烟的地方,常常会想,也许就终老在这里了,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罗藏会坐在一个迎风坡上,吹口琴,平谷次郎很喜欢罗藏的音乐,常常要跳他们日本的一种舞蹈,虽然舞蹈的姿势很奇怪,不过罗藏觉得老头子开心的时候,自己也很开心,老头子会唱一些家乡的歌谣,罗藏把歌词用口琴尝试着吹出曲子,于是,一老一少常常就自娱自乐的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举行两个人的party,笑声常常会传的很远!
这样的人生,这样的日子,王彻和罗藏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了,罗藏去城里送货的时候,总是戴着口罩,帽檐儿压得很低,把货搬到那些主顾的后堂,大家对这个高个子,身材俊秀的年轻人很满意,可是,他太沉默了,总是不能引他说话,大家习惯要他哑巴平山,罗藏不喜欢在城市里停留,在一次搬完货之后,把货筐往车上搬,就在这一刹那,罗藏觉得时间一下子就停滞了,就在一个小面摊的跟前,王彻和泡泡一起出现了,罗藏应该是极力逃跑的,可是,一时间竟然无法移动,王彻瘦了,那双亮的像星辰般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他向面摊的老板点头示意,笑着说了什么,老板殷勤的点头而去,王彻就坐在那小面摊前,泡泡已经是条品相优良的大狗了,男人的狗,严肃,端正,机警,敏锐,它端坐在王彻的腿边,罗藏就在隔街的小弄堂里看着,一直的看着,这家面摊是罗藏常带王彻来的,他还是喜欢的。
泡泡忽然间就向这边看,而且叫了一声,罗藏几乎是落荒而逃,因为王彻几乎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