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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雪洗天下-第548章

小说: 雪洗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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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日本人就在后面追着打,最惨的还是在野人山,十万远征军仅仅在野人山就死了六万多,活活被饿死的占了大半,我的一个老乡,当道连长了、还是被饿死了,除了饿死的、还有病死的、自杀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的,在野人山那样的原始丛林里、每天下午四点以后里面就不见天日,一个班的人在那里走累了就坐在树下睡着了,等第二天醒来一看、一个班里面的人全都死了、一点声音也没有,身上全是蚂蝗,还有走路走累了休息一下、结果不到半小时一条腿就被蚂蚁咬的只剩下一个骨架,那个蚂蚁咬人是不疼的、只是麻麻的、蚂蚁多咬几口、半个身子就没了!

    被它吃了都不知道、好多人都疯了、自杀的用枪顶住下巴,用脚趾扣扳机······到后来我们从印度反攻过来,打头的部队不认识路怎么办,咱们参加第一次远征的远征军兄弟的尸骨就是反攻的指路牌,顺着兄弟门的尸骨走就能找到日本人,常常一百米的路走下来,路上ZH**人的尸骨就有二三十具,大家抗着枪一路走一路哭,是哭着上了战场,我在50师150团,反攻到密支那,我们被安排攻打日本人助手的第一横马路,那个路高出周围的地面十多公尺,又是用碎石铺成的,日本人就在路上修筑工事。路两边没有半点地形可以利用,我们一次又一次冲锋,军官冲在最前面,一直用人命把横马路那十多公尺的落差给填平了,才把横马路给打下来,密支那的日本人也疯了,后来我才知道,在我们打到密支那的时候,这里的日本人也接到了命令,命令这里的日本人与我们玉碎战,整个二战,日本人在亚洲只打过三次玉碎战、其中一次、就在密支那,以前这里比现在漂亮的多,整座城市到处都是英国人的漂亮小楼,知道现在密支那为什么到处都是些矮矮的房子,我告诉你哦,密支那所有的高楼和漂亮房子、都被我们远征军和日本人在这里打平了,远征军第十四师、第30师、还有我们第50师差不多是用血和肉一寸寸把这座城市铺平了,最后我们一直把日本人打到了城北的江边,打到这里的日本少将守备队长拔枪自杀·····。

    赵怀义老人几分钟的陈述、内容压抑得让人有些透不过起来,茶还半温,老人干脆的站了起来,走我带你们去看看远征军当年用血肉打下来的那些地方········。

    爷爷、你的身体····,赵安胜站了起来,有些担心的说道。

    死不了,今天不去以后怕是没这样的机会了······。赵怀义老人看着龙烈血说道。

    龙烈血也站了起来,吩咐身旁的军官,少星、去备车。

    接下来的行程,并不能算是愉快,一种莫名的复杂和纠结的情绪感染着龙烈血的思绪,夹杂着在这座城市的十字路口随处可见的日本人竖立起来的慰灵塔和慰灵碑,昔日远征军英魂战斗长眠的地方,却再也看不到一丝ZH**人留下的痕迹,曾经远征军50师阵亡将士的墓地,如今已变成了城南密支那第二小学,坐落在城北的30师墓地、变成了一所小学。赵怀义老人说以前这些地方都是远征军战斗最激烈、牺牲人数最多的地方,以前还有远征军的公墓,到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远征军的公募公墓被夷平了,再也没能重建,反而是日本人来了,听说日本人给这边的政府捐了几十万美元的钱,然后密支那这边就允许日本人在这座城市随意建造日本人纪念缅怀当年日军的各种建筑,墓园、甚至寺庙。

    这里就是曾经14师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也是14师将士的墓地所在,密支那的火车南站,可惜现在都看不到了······。走在密支那一片简陋低矮的棚户区,赵怀义老人伤感的说着,住在这简陋低矮的棚户区中的几户克钦族的普通人家好奇的打量着龙烈血这一行人,几个没有穿鞋的克钦族小孩在旁边探头探脑的,住在这里的这几户克钦族人家在这里住都很害怕,因为整个密支那的人都知道这里常常闹鬼,当年在这里挖出来的远征军兄弟的尸体、一具具的、人都死了手上还紧紧握着刺刀、那些平时收废铁的见了那样的刺刀都不敢要,看着远征军在这里的墓地一点点的没了、我们几个还活着的老家伙能力有限、只能一起凑了钱、在庙里给远征军的兄弟们立了一块碑、平常轮流去照看一下·······

    这里的情况、你们向ZH国大使馆反应过吗?随行的一个军官郁闷的问出这个问题、走了这半天、每个人心里莫名的都憋得难受。

    听到这个问题、老人摇了摇手、我们不能再给国家添麻烦了,这么多年了、国家还没忘记我们、我们已经很知足了、大使馆那边的人也尽力了、前年还在东吁那边建了远征军纪念馆、把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请去了、只是东吁离密支那太远了、我们的好多兄弟当年逗死在这里、也埋在这里、我们希望他们能在这里有个归宿,这才凑钱给远征军的兄弟立了一块碑········。

    去看看、龙烈血说道、老人点了点头。

    龙烈血事先在脑子里幻想过密支那远征军纪念碑的样子。但当真正看到的时候、龙烈血震惊了、真正的震惊了。

    由几个远征军战士自己出资修建的远征军纪念碑建在密支那一座颇有年份的财神庙的后院里,就用那么一点砖头加上石灰水泥给砌了起来、几年时间里、因为经历了一些风雨、已经有些破损、简陋得简直让人心酸。

    壮气冠河山、青史长留忠勇迹,英魂昭日月、黄土难埋敌忾心。

    要不是纪念碑上题刻的这两行字、恐怕没有几个人会觉得这里就是密支那的ZH国远征军纪念碑。龙烈血他们到来的时候、意外发现有两位老人已经在这里了、两位老人的年纪乍一看、都不会比赵怀义老人年轻多少、一位老人正在修缮着碑身、在纪念碑前摆放着两堆供奉的水果、还有一包香烟、一瓶白酒。另一位老先生则在纪念碑前的火盆里烧着纸钱,风往院子里灌进来、老人一边烧着纸钱、一边用一根棍子小心的压着那些烧化的纸钱、免得被风刮得乱飞。

    两位老人家也发现了龙烈血一行人和赵怀义老人。

    赵老哥,你也来了·····

    张老个····李老哥你们又来烧纸钱了·······

    现在是来一次少一次了,我这两天做梦、老是梦见以前的这些老兄弟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向我伸着手、说他们在下面饥寒交迫、经常被小鬼子欺负······。

    龙烈血一听、就知道眼前的这两位老人也是生活在密支那的远征军老兵。

    赵老哥,这位是?烧纸钱的老人看着龙烈血。

    赵怀义老人拉着两位老人的手,在两人耳边说了几句,一个老人听得在哪里点头,另一个老人的耳朵大概是已经有些不好使了,在听着赵怀义老人说了几句后、就大声叫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你上个月给翡冷翠都司官邸写了一封信、没想到人家真的来了、要给远征军立碑·······。耳背的老人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偏过头仔细的盯着龙烈血看、神情有些激动、不待龙烈血说什么、耳朵有些背的老人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抓住龙烈血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像是一放手龙烈血就要消失掉一样、老人大声问道:赵老哥说你要给远征军立碑?我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天了,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真的!龙烈血

    什么?老人没听清。

    真的!龙烈血在老人耳边大声重复了一遍。

    比现在这个要好?老人不放心、再大声问道。

    比现在这个要好!龙烈血大声回答。

    能比日本人给他们战死的那几匹骡马牲口修的纪念碑要好不?老人再大声问。

    一定要比日本人给他们战死的骡马修的纪念碑要好!龙烈血大声回答,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这辈子、龙烈血第一次在一天内流了两次眼泪。

    能不用砖头、改成石头修吗?老人大声问。

    我们不用砖头、我们用石头、用汉白玉、用花岗岩、用翡翠玉石修!龙烈血大声回答。

    能给死去的兄弟们在碑上刻上名字吗?像日本人那样、把尸骨找回来、死后有人供奉、到阴间还有衣服穿、有酒喝、有烟抽、有钱花、不让兄弟们死后还受小鬼子的欺负,被小鬼子比了下去?老人大声问道,老人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抓着龙烈血的手颤抖得不停。

    一定在碑上刻上所有能找到的远征军将士的名字、一定把所有能找到的远征军将士的尸骨找回来,让他们在阴间有衣服穿、有酒喝、有烟抽、有钱花、一定不让小鬼子把他们比下去·······。

    周围的人都哭了·········

    那就值了,那就值了·····老人大声说着、满脸泪痕的他笑了起来,那远征军为ZH国人出国打仗死的那些兄弟就值了··········。

    我们老哥几个都觉得你不是联邦的将军、从军一辈子、我们老哥几个那个国家的将军都见过了、日本的、美国的、英国的、印度的、当年孙立人将军军容肃穆整洁,最是威风、今天看到你、老哥几个一下子都想到了当年的孙立人将军、金三角的水土养不出你这样的军人······。一天下来悲喜交织、临别在即,三个远征军老战士拉着将要上车的龙烈血的手和他道别,我们老哥几个商量了一下、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代表所有长眠在地下的远征军将士在这里为你唱首远征军的军歌吧!

第五百四十五章 炼钢炉

    坐在警车里,天河点着一根烟,眼神越过依维柯警车外汹涌的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冷清的目光看着广场高台上那一排穿着号服,剃着光头,此刻垂头丧气,双臂被两边戴着头盔的人民警察扭在身后的一溜待决的毒贩,此刻站在高台上的十一个毒贩,天河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很熟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因为正是天河和他带领的yn省沧连县公安局缉毒大队的一干缉毒干警,将台上的那些人,一个个送到了那里,等待着人民的判决。而在那些毒贩中,有一个人,却让天河冷清的目光在掠过他的时候动了动,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这样的场合,天河原本是不会来的,但因为那个人,天河要来看看,算是送他最后一程。

    广场高台上,高高的挂着一块横幅,红色的底,黑色的字,杀气腾腾——沧连县人民公审大会——几个字分外耀眼,配合着现场庄严凝重的气氛,颇有些让人触目惊心的感觉。不过仔细看来,那横幅上的字,似乎并不鲜亮,横幅的颜色,似乎也有些日子了,事实也是这样,在沧连县,这样的公审大会,每年都要举行几次,那条横幅,自然不是第一次在台上见光,用的时候挂出来,没用的时候收起来,就像农家院子里的草席,有这么个东西,就是方便,特别是在沧连县这样的地方。

    天河第一次来到沧连县,经历这样的审判大会的时候,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还有一点小小的抵触,因为警察的职业是维护法律的尊严,而这样的审判大会,如果要较真的话,在法理上是有问题的,因为任何人,在法庭宣判之前,都只是疑犯,现代的法律精神倾向于无罪推定,而这样的公审大会,确是在公审宣判之前,就已经认定人有罪,哪怕那个人十恶不赦证据确凿,在法律程序上,确已经是把人在审判前就完成了“审判”,这些年在国内,随着人们法律意识的提高,好多地方已经不搞这一套了,来到这里不久,天河就理解了,为什么在这里,在沧连县,这样的公审大会,特别是对毒贩的公审大会,会像一个仪式般的被继承了下来,没有别的原因,就只是因为这里的名字叫沧连——一个与金三角的佤邦和泰北区域接壤,面积2344公里,全县人口在历史上的某一个时期,仅仅在沧连一个县,非官方统计的吸毒人群就能突破3万的金三角毒品重灾区,这里平均每三户人家,最少就有一户人家因为毒品而死过人。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对待毒贩,无论采用什么样严厉的手段,都不能称之为过分。

    也就是在沧连这个地方,短短二十多年间,在这里倒下的缉毒大队的队长就高达6位,其中4位,倒在了毒贩的枪口下,还有2位,则倒在了毒贩垒起的堡垒般的一捆捆钞票面前,沧连县缉毒大队干警工作的危险性复杂性与成为烈士的几率之高,在Zh国的警界,那是出了名的,以至于前几年公安部一位副部长来沧连县视察的时候,站在那一片缉毒干警的烈士墓地前曾感慨之余曾说过一句话,“没有一副铁打的胆子,没有对国家和人民无限忠诚的人,在沧连县缉毒大队的岗位上半年时间都呆不下去,这里是Zh国警界真正的炼钢炉”

    公安部领导把沧连县缉毒大队评价为警界的炼钢炉其实并不过分,国际国内毒贩在高额利润刺激下为了突破封锁的疯狂与不择手段,可以让任何人,在沧连县缉毒大队的岗位上无时无刻不在接受着直逼内心的生死考验,这些考验,有枪口,有鲜血,有亲情,还有金钱。特别是近三年来,由于金三角地区流入Zh国国内毒品的主要通道被斩断,在奇货可居的状态下,国内毒品,特别是毒品的价格一日高过一日,在国内沿海城市,一克毒品的价格,已经与美国西海岸的毒品价格“成功接轨”,这一方面凸显出了国内禁毒的成绩,另一方面,数十倍乃至数百倍上千倍的高额利润,却刺激得更多的毒枭和亡命之徒为此铤而走险,为打通Zh国的贩毒通道而孤注一掷。

    ——沧连县当其冲,在严峻的形势下,沧连县公安局,也因此成为全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配备了警用直升机的基层单位。

    看着站在台上那些人,听着外面依维柯车顶上的那一排喇叭中传来的审判长用威严洪亮的声音宣读着的那一页页毫无感情**的判词,天河掏出第三根烟,放在嘴上,正要点,坐在天河旁边的一个穿着短袖夏常警服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伸了过来,帮天河把烟点上了。“仇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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