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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萦梦秦陵-第86章

小说: 萦梦秦陵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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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又开始石化了,月牙儿用石子在地下画,不知不觉,她发现自己画了个悲伤的脸。白色的痕迹在大石的表面显现。一个大大的圆里,有两条白条,像一双无神地眼,没有鼻子,直接划了一杠,那是一条两端向下弯曲地线。像嘴角下弯。
    冥王见了,道:“你地心里不开心。”
    月牙儿捏着石头挥了挥手,笑道:“是画画的技术太烂,本来想画笑脸地。”
    冥王握住了她的手,****地在她原来画的那个嘴部线条上,画了一道向上的弯。于是,那个圆脸就有了开心的笑容。
    他们一起呆呆的望了会儿,终于,月牙儿扔掉了手中的石头。突然面色很苦的笑了一下。
    “这像皮笑肉不笑,你看,它的眼睛里没有笑。”
    冥王怔了怔。默默地捡起了一块彩石,找了大石平整的一面画了起来。
    于是,渐渐地,一张瓜子脸显现出来,接下去是满头的长发,发型能看得出来是月牙儿的发型。月牙儿望着他凝重地侧脸,他是那么认真地画着,似乎在干一件他认为极其重要的大事。
    他画画的手法很奇怪,那块石头到了他的手中也变得很奇妙。他画出了明暗对比。他画出了她的眼睛,很传神,但嘴巴的位置空着。他将她的肖像画至脖子,画上衣服,最终,将石头交给了她。
    月牙儿不想接,他却强迫她捏住,将她拉到身前,与她一起将一个笑容赋予了这石画。
    石上的肖像微笑着。很甜美,眼睛里还有他画出来的亮点,栩栩如生。
    他地大手握着她的手,温暖,有力,他环着她的身子,让她有种可依靠的感觉。
    他在鼓励她是吗?他不擅表达,但是他居然用这种方式鼓励她。要她鼓起勇气来,要她笑。不要她哭。他,看见她偷偷的哭了吗?她不能确定。
    回过身。她靠在他的胸前,静静的哭了。这世间,只有他最了解她,这世间,只有他能挽救她,除了他,她还能依靠谁?
    他拥住了她,她一直都很难过,她一直都在强撑着,这个,他知道。
    他的怀里,连风声都听不到,安静得像一个港湾。他的心跳传来,稳健,有力地鼓动着。
    他笨拙的轻抚了两下她柔软的发,她实在是需要安慰了不是吗?毕竟,她的肩头很单薄。
    月牙儿的心此刻无比的宁静,什么都没有想。很累了,真的很累了,人的神经绷久了,就很累。
    啪嗒,树丛里一只兔子从树丛间跳过,两人都吓了一跳。
    月牙儿笑道:“不好意思了,跟不懂事的小孩一样跟你撒娇了,我凡事都很执拗,看得都太过认真了,所以总是容易抱怨。”
    他一直都没有直接地跟她说明一些事情,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直接说明,是怕伤害她吗?她也不逼问,但是,她缩进了自己地壳里,出不来,也不发泄,这样的状态让他很不安。
    月牙儿平日地笑容里看不出什么,但是,他看见她有好几次望着远山出神,脸上的表情很哀伤,她很想念张拓吧?她不提起他,是怕给自己增加负担吗?
    “张拓……”
    月牙儿嗯了一声,望着他,眼神很专注。
    “他伤得很重。”
    这是他头一次自己愿意提及张拓,月牙儿的心莫名的揪了起来:“他伤得有多重?”
    “他与柳依依打斗的时候,为了将魔婴与她分离,将自己的心脏取出了……”
    月牙儿的冷汗流了下来:“取出心脏?”
    冥王点头:“魔音是他的亲子,只有他的心脏才能唤回孩子的原身与元神,他……他说要我向你道歉,是他亲手杀死了……”
    月牙儿摇头,泪水滚滚而下,不,不需要道歉,她知道拓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将会是多么的痛苦,那是他们的孩子啊!他那么善良的人,那个血淋淋场面她连想都不敢想。
    “他死了是不是?他的心没有了。”她惊慌的走出两步。
    冥王摇头:“这是人类的误区,身体对于神来说,只是一部分,他还没有死,只是沉睡了,他的元神还在。但是……”
    “但是什么?”她揪住自己的衣袖。
    “他的身体有了缺失,他的心,不一定再有你,不一定还记得你……”
第二十七章 膨胀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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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缺失了,不一定再有她,不一定还记得她?
    她觉得天旋地转,她不要昏倒,冥王是个不轻易说话的人,她一定要坚持听完,哪怕,是天塌下来了,她也要坚持。
    身子一晃,她坐了下来,颤声道:“他在哪里,他是一个人么?”
    “他受伤后,被天帝囚禁在天池,他的族人恐怕要与天界有一场大战,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天帝为什么要囚禁他?”
    “他的能力很奇特,他们的族人对天界的力量有牵制,张拓在天帝的手中,他们不敢随便动手。”天界也不可避免的有权力纷争,人心是最不可测的,神的心也同样不可测。
    “你会帮我救他出来?”
    这等于是与天帝正面对抗,张拓的伤势救出来不一定能活过来,冥王犹豫了。
    “许多事,还要看时机。”
    这是答应自己了?月牙儿含泪望着他:“我又在为难你了。”
    冥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他。你不想活下去对不对?”她生地意志不强。他能感觉到。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死。
    “是……”她一直都撑着是因为还没有绝望。冥王说过。拓没有死地。那么即便只有一丝地希望。她也要撑到见他。
    冥王沉默了。
    月牙儿望着他:“我是你地灵宠。我也不会抛下你地。”
    冥王望着她。她不会抛下他?
    “你难道一直都要为别人活么?你怎么这么不珍惜生命?”他地语气很严厉。他不喜欢她这样。他觉得好心痛。
    “我也不知道,我这个人从来都好像没有什么主心骨。总是要给自己找点理由,不然就没办法做事情。”月牙儿有点局促。
    冥王转过了身:“你不要再这样了,张拓不喜欢看见你这样的。”
    月牙儿幽幽的道:“要是能再见他,即便是付出一切代价我都愿意,他会想起我的。”
    冥王地拳攥得紧紧的:“有一个办法。但是,他的族人也许不会同意。”
    “什么办法?”她自然的因为紧张而屏住了呼吸,鼻翼微微的张着。
    冥王望着远山:“让他成为一个凡人,能力再次被封冻万年。即便是这样,天帝也未必会许可。”
    月牙儿深吸了口气:“他自己可愿意?”
    冥王望向她,头微侧,黑发垂在脸颊旁,冰眸严肃:“他不会知道,因为。他现在没有意识,成为凡人,他也不会再有从前的记忆。”
    月牙儿脸色苍白。这么一个巨大地决定,因该有谁来做?
    冥王向她逼近一步,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这个决定只有你来做,因为,这世间,只有我和天帝能做到这一点,而天帝,不会允许。”
    月牙儿震撼的望着他,失声道:“我来决定?”
    冥王的眸间似乎有束金光在闪耀。声音低沉:“是,你。如果你说要这么做,我才会做。”
    月牙儿顿觉压力大得她无法承受,这是一个人的命运。张拓他自己会希望成为一个凡人吗?他是凡人的时候,生存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出族人,恢复能力。如今,她又要使得他再次被封冻么?而且是失去记忆的封冻?
    冥王见她彷徨,便道:“不用这么快的回答我,我地伤需要痊愈的时间。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声音冷得像铁。
    月牙儿的心完全乱了,蒙锐什么时候回来地,他们又是怎么回到竹屋的,她全然不知道,懵掉了。
    洗好了衣服,她走到院中晾衣服的竹篙前,要晾衣服,却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提过来。她无措的挥了挥手。想让自己正常点。可是,脑袋还是晕的。
    蒙锐望着院中无神。却在忙碌的身影,道:“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这几天都是这么失神?昨天她煮饭,还好我发现得快,她居然忘了把手从锅里取出来,好在没烫伤。”
    冥王美好的眸深深的望着她的身影,好一会儿,才淡淡道:“蒙锐,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蒙锐怔了一下,打算?他能有什么打算?他不是个脆弱地人,但是,陈宝宝死了,他的心也死了。他自己也不想醒过来,他自己也不能保证这种伤痛什么时候能淡去,也许,一生都不能淡薄了,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清晰的嗜咬他的
    苦笑了一下,他沉痛的道:“活到什么份上算什么吧,打算?有用么?”
    冥王的浓眉拢了拢:“你愿意当我冥界的人么?”昭彻的职位不能一直空着,蒙锐地一身正气,会是个不错的人选。
    蒙锐愕然的望着他:“什么?”
    月牙儿终于神情恍惚的晾好了衣服,抱着衣蓝转身,却见蒙锐一个人站在廊檐下沉思。
    她连叫了他好几遍,他都没有应声,她苦笑了,又一个像她一样的失心疯?也是,心伤是需要恢复的时间的,她又何尝不是多次看见他坐在他自己的房中黯然神伤?只是,他是个大丈夫,他的伤痛会在她地面前隐藏,不想增加她地心理负担。
    她与他擦肩而过,一切他人的安慰都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所以她也不多费口舌了。
    她刚要进房门,蒙锐却突然说了句:“好,我去。”
    月牙儿愕然回头。他是在对她说话?
    蒙锐回身,却见是月牙儿,不是冥王,怔了一下。冥王从房里走出,沉声道:“想清楚了?这种事,可是没有后悔地余地的。”
    月牙儿不解的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他们在说什么?似乎是蒙锐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心。
    蒙锐坚定无比地望着冥王:“想清楚了。”
    冥王淡淡的笑了一下:“跟我来。”率先走向院外,蒙锐向月牙儿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冥王的声音传来:“月牙儿,最迟明日,我们会回转。”
    蒙锐走到阶下,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深深的望着月牙儿:“月牙儿,你要保重。”
    月牙儿的心揪了起来。抢上两步:“你要去哪里?”
    蒙锐笑了一下,是一种洒脱地笑容,很久很久了。这个笑容是那么的熟悉却遥远,将蒙锐眉宇间的那抹忧伤,扫得晴朗。
    “不知道。”语气是期待却又坚定的。
    月牙儿呆呆的望着他大踏步地跟在冥王的身后走远,身影消失在了林间,她怎么觉得好像又看见了当初那个挺拔的,无畏的,洒脱的蒙锐?
    他地样子好像是放下了一切,放开了一切。
    她颓然的坐在檐下,她呢?她能放下一切吗?她没有他坚强。
    她郁闷的进屋。倒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的一株碎叶树,小小的叶片好像每一片上面都抹了油,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变成凡人,把他变成凡人。他现在被囚在天池,没有意识。他成为凡人就失去了记忆与能力,封冻万年。他自己愿意吗?以前他记得她,也许他会愿意,但是现在他不记得她了。他还是一个天族的首领,他会愿意吗?她能独占他吗?
    脑袋里不停的好像有个声音在询问着她,逼她做出回答,但是她脑袋好乱,她能不能左右一个男人的命运?如果他有意识,她就不用这么烦恼了,因为她就会知道他的心意。如果他不愿意变成凡人她也不会怪他,因为,他肩头有他的责任。他是一族之首。
    她好惨。她可以说连他地一根头发都没有,人家还能凭吊物品思念。她就什么都没有。她怎么就这么粗心?说什么都要问他要个纪念物才行啊!
    唉,真是发蒙,自己不是灵魂进了另外的时空吗?即便是给了她信物,她也不可能带到这个时空,笨啊!明显的神经错乱了。
    她从枕头底下取出一只小木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有些细细的,金黄色的须须,被捆扎成了一小撮。
    她苦笑的自言自语:“你以为你拿点玉米穗子晾干就当是拓的金发?你傻得可以啊!”
    她的泪滴了下来:“拓,我好难过,为什么我就是这种孤独命?好不容易我找到了你,不要说朝朝暮暮了,连相处的时间都没有。”纤细地指轻抚着玉米穗。
    “我多希望我们是普通夫妻,哪怕是吵架,打架,但是起码我能看得见你。”
    颓然的倒在床上,将小木盒子放在胸前:“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把你的命和自由看得比身为一族首领的使命重要,我真的好为难。”
    翻过身去,抱住枕头:“其实我知道,你肯定会把你的使命看得比任何东西重要!”她哭了起来:“但是我好想用我的私心把你留在身边,好想……”
    她突然大声喊道:“我是个普通的女人,我是个自私的女人!”反正家里没人,她需要发泄一下。她就这样将自己抛在床上,埋着头,恨不能晕过去,这样她就不会整日介地去想这个折磨人地问题。如果拓没希望回来,她也就放弃了,最多活得没意志,现在有了这个希望,她的私心就不断地膨胀。
    “咄咄!”几下轻轻地敲门声响起。
    她怔了一下,因为她没有关房门。竹屋也不需要关门,因为深山老林的,没人可见。敲击声又响了几下,她这才意识到,确实有人。
    她翻身坐起,只见一个、岁大的小男孩站在门口,神情怯怯的,小脸蛋上的两陀明显的高原红很醒目,小脸皮肤糙糙的。
    她喜道:“阿原,是你来了,你爹呢?”原来是猎户的小儿子阿原。
第二十八章 该走的还是走了
           今天也更新了,爬走……
    孩子的身后没有他人,看来是他自己一个人来的。猎户家住得离他们的竹屋不算近,但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加上孩子早就熟悉了山里的一切,大人也就不会时时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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