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掮客-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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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
邓群扫了众人一眼，笑道，“当然，作为一家对生物制药行业感兴趣的创投公司，我们也对目前从事生物制药或者向这方面发展的企业有一些建议，我们投资公司不是发放补贴和产业发展基金的政府，只要是负责任的投研团队都会有名副其实的顾问，我们会认真对待筛选每一个投资项目，我们必须对我们的投资者负责，所以建议抱着应付政府机构那一套的企业不要抱着同样的方式来对待我们，那种找个分子活性筛选，然后利用液相质谱联用拿到小量活性物，找个小房间虐待一群小老鼠，弄个压片车间，在一百平方米内把一个制药公司的事情全做了，弄出一些虚假文件去欺骗专利局拿到一些华而不实的专利去骗政府钱的手法在我们这里行不通，在这里也希望各位企业家能够有更加长远的眼光，踏踏实实的去做一些事情，虽然我们国内现在就是所有生物制药公司的基因工程药物总销售不及美国或者日本的一家中等同类公司的年产值，但我仍旧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有更大的魄力将自己从外包和仿制的短期利益中挣脱出来，面对这样的企业，至少我们北光是会全力支持的……”
从掌声中走下来的邓群拍了拍吴伦的肩膀，“无动于衷啊。”
吴伦依旧双手抱胸，“讲得很好，不过我就是有件事情不明白。”
“什么？”
“你们是如何定义生物医药产业？从你和前面那些人的话里我似乎感觉那些基因工程、细胞工程、靶向药物才是真正的生物医药，甚至连氨基酸工业都要被你们排除了。”
邓群笑，“不是排除了，只是希望国内的企业能够在高端生物技术领域占有一定的国际市场，也是利润最大化的自然选择。”
吴伦嗤笑一声，“我觉得很可笑。”
邓群定睛看了吴伦一眼，“可笑？”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一个老鼠去打洞，而是让它去举重。”
“你是指让那些企业继续在仿制药和外包这条路走下去？这对于积累初期资本有意义，但一旦这些企业能够通过融资手段得到大量的投资，这种初期的资本积累意义并不大，他们可以有更高的起点。”
“不是这个问题，你知道在日本，汉方药的炮制和提炼归于生物制药，也就是天然植物药的提炼，比如达菲和八角茴香，说明白角茴香的炮制方法和在处方中的应用，它就叫中药；而从中提取或合成出某种活性成分，在充分的药理、病理、毒理实验之后，制成适宜的剂型，用来预防和治疗某种疾病，它就是通过生物制药手段得到的西药。日韩通过提高中药萃取提炼以及量化炮制工艺的技术在中药生产已经全面超越中国，而中国目前的现状俨然成了给日韩提供廉价中药材的基地，就如现在的景德镇已经成了为韩国和南非生产高端陶瓷的配送车间，但就是这样，我仍旧认为有着千年中药历史，无数家传中药秘方的中国在这方面有着厚积薄发的潜力，但我却看到你们对此视而不见，作为一个投资人，不是最应该认识到这一切。”
邓群收敛笑容，吴伦说的这些他怎么可能不明白，“现在为止承认中药药品地位的国家也就十几个，还大都集中在亚洲，而在美国和欧洲这样最大的市场，中药只能当作食品补充剂和保健品来出售，更重要的人类健康体系认知的话语权不在中日韩这些中药国家手里，通过微生物和重金属的检测，关木通、麻黄、朱砂这类中药被进口国家禁止，而国际动植物濒危动物保护条例又限制一些中药材的交易，而农药残留和黄曲霉素这两大中药材的硬伤更是让中药蒙上了一层阴影，就是在中药产业较为发达的日本在去年底都计划将汉方药挪出医保目录，虽然遭到27万人的抗议，但仍是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很难让投资者把中药行业当作朝阳行业来对待。”
吴伦嘴角一扯，不再说话，他没有必要去说服眼前的人，而且他从小到大从没有这样做过，所以这个叫邓群的人怎么想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邓群却没有就此终止谈话的意思，给冷场打了一个圆场，“怎么不说了，我以为你会和我说一些全产业链、品牌建设这些东西。”
吴伦依旧无语，抬头看台上一个研究中心的主任通过背投罗列他的调研数据。
邓群眉头微皱。
论坛结束了，邓群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比他还能够沉住气，这人可以随意把人晾在一边不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谙世事？好像都不是，不过无论怎样邓群感觉到了轻视，虽然自己管不到他，但好歹也是一个投资前辈！
吴伦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便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会合，邓群也是一路，见到吴伦依旧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邓群笑道，“怎么了？刚才我们聊的挺好，现在没话说了。”
吴伦耸肩一笑，“你并没认真听我说的，不过，我们的谈话本身也没什么意义。”
邓群愕然，吴伦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东西隐约让他感觉两个人的位置似乎是要换一下了，邓群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他不是非常明白吴伦所说的认真是什么意思，吴伦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很清楚，总不至于让自己像听董事长乃至领导人讲话那样去仔细揣摩吧。
“我刚好也有些事情需要去重兴，你坐我的车，路上有个人说话总不会无聊。”邓群手一抬，不远处的奥迪A6哔的响了一声。
“不用了，公司有车。”吴伦摇摇头，看着司机刚好过来。
邓群也不再说，却是转向司机，笑着说，“王师傅，你开车先回，你们的吴经理我送回去。”
王司机一愣，带着惊疑，但很快反应过来，慌忙堆满笑容，连忙说好，吴伦拒绝的话语说不出来了，看着王司机对邓群的恭维样子，肯定是不会听自己的，他要是坚持，只能是自己找尴尬。
……
程璐将客人送走，随手关上门，伸了一个懒腰，曲线毕露，但没有男人有机会看到这样的程璐，程璐放下手，轻揉了几下眼眉，挂内线，“帮我泡杯咖啡过来。”
电话里却是一声嬉笑，“喝果汁吧，你不是买了一个榨汁机，让我多提醒你用。”
“那就随便吧，有些什么，弄杯橙汁吧，放几块冰。”
“没问题。”电话里笑道，不一会孙佳端着两杯橙汁进来，递给程璐一杯，孙佳吸着橙汁，像往常那样环顾了一下程璐的办公室，“你的办公室也没有比那假学历大多少吧。我就不明白，你给他那么好的办公室……”
“本来是给岳正的，但是他非要和李雯挤一个办公室，反正也是闲着，何况吴伦也干不长，以后你要是不想当我的助理了，就搬过去好了。”
“你不叫他假学历了？”
“这我还要问你，BeyonceHeat真的在国内没有销售？”
孙佳一脸委屈，“真的没有，美国那边我哥可是提前几个星期预订才在梅西百货买到的，又是限量，现在这东西已经脱销了，根本买不到了，谁知道那家伙竟能嗅出来，真是狗鼻子了。”
程璐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看了一下腕表，“那人回来了吗？”
孙佳眼睛一亮，闪烁着些许兴奋，“你猜他是和谁一起回来的？”
程璐摆摆手，“没兴趣。”随手将杯子递给孙佳，“你可以出去了。”
孙佳扁扁嘴，走到门口丢下一句，“他是和邓群一起回来的。”
程璐不由得一愣，但桌上的电话也响起来了。
第五章 意外的赏识
“北光的邓群过来了，我以为他是为岳正的事情，没想到他来要吴伦，他是你招进来的，所以还是问一下你的意见，”吕重的声音。
程璐脸一下冰冷下来。
程璐不说话，吕重却知道程璐在想什么，“邓群的意思，如果答应他，岳正和李雯的事情北光就不追究了。”
让人心动的条件，虽然这次岳正的跳槽北光不能公开的指责重兴，但是重兴也站不稳道德的标杆，如果有邓群的这个承诺，情况就会好很多。
“邓群呢，我想和他谈一下，还要问问吴伦的意见。”
“邓群应该在吴伦的办公室吧。”吕重笑道。
程璐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现在这样分明是吴伦和邓群串通好了，她根本没有必要问什么，但是程璐却隐隐有些好奇，邓群虽然自身没有什么能力，但他的金手指却是出了名的，而岳正就是他亲自去北城大学挑来的，一个北城大学的本科生能在海归硕博扎堆的VC经理中闯出的NO。1的认同，可见邓群识人的眼光。
……
“等等，你们等一下，重兴可以辞退我，但是你没权力让我去北光，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吴伦眉头微皱。
邓群尴尬的捏捏鼻头，他有这样的预感，但却没想到真的会发生，他更多的认为吴伦会爱面子，所以他决定让重兴来推动一下，大家心知肚明的就把事情办了，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最吃惊的是程璐，但很快带有一丝不屑，“虽然你是试用期员工，但是我们会给你适当的补偿。”
这是羞辱，三千块钱的基本工资，你就是补偿三个月，又能有多少，谁都能看出来吴伦去北光将会面临更大的机遇，他会在乎这些？程璐让事情变得更糟，邓群眉头皱起想着对策。
“谢谢，我不会去北光。”吴伦并没有因为程璐的话有丝毫情绪波动，也没有邓群预料的哪怕是一丝丝愤怒或者屈辱。
吴伦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得到多少，但基于自己的工资，他知道不会有多少，不过就是几千块钱他也乐于接受，而且很开心的接受，重兴炒掉自己无所谓，对方都说出补偿的话语，那给的三千块钱自然是不会要回去了，而且他也会去掉UBO这样的心病，至于北光，他是打死都不会去的，在车上，问过邓群之后才知道北光的大股东竟然是紫木投资，这是一家靠倒腾中国企业海外上市发家的投资公司，尤其是面对美国市场，当然最重要的是紫木投资的那些家伙中至少有三个认识他。
邓群呵呵一笑，“吴助理这种有职业操守的人很少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吴助理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做决定，至于重兴这边，不是想辞退吴助理，而是乐于见到吴助理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和价值体现。”
程璐眉头微微一蹙，她不明白了，怎么一转眼吴伦就从一个叛徒变成了一个忠贞义士，虽然不明白，但她确信眼前的不是真相。
邓群空手而归，程璐看了一眼依旧淡定的吴伦，“你不是缺钱？现在怎么又不需要了。”
吴伦淡淡一笑，“还是需要钱，所以我希望你辞退我，这样我就有更多了。”
吴伦没有看到程璐的表情，只是看到她扭腰转身甩门做的行云流水，一如被自己经常气到的那个女人。
炸窝了，谁也不知道消息怎么流出的，但却是疯狂的以各种版本蔓延开来，到了下班时间已经没有人不知道公司有吴伦这个人，就算是金子，也会有被埋没的一天，而吴伦却像是流星，绚丽飞来又重重的轰击在地面上，让所有人炫目，而这仅仅是新人的第一天，人们突然发现平静的重兴投资似乎也要有故事了。
李娜和吴伦走在路上，作为公司交流的枢纽，她这里集中了有关于吴伦传言的很多版本，但李娜很快否定了其中一种，也就是吴伦是为了公司的大总监程璐而来，因为吴伦面试那天的印象对自己太深了，当时对他的一丝丝怜悯到现在还异常清晰，他怎么可能是扮猪吃老虎来追求程璐的，当然，李娜不怀疑程璐的魅力，即使这个女人总是对自己冷冰冰的，有着所谓上等人的优越感，但李娜很难讨厌她。不过，也许是吴伦毫无顾忌的在大厅等自己下班，似乎并不介意和自己传出什么绯闻的坦然，如果他真的是要追程璐，不是要和其他女人划清界限吗？思绪到这里嘎然而止，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让她一惊，猛得侧身。
吴伦手一下缩回来，没想到李娜会有这么大反应，回想当时程璐被自己触碰后的厌恶神情，物是人非，似乎自己应该改掉喜欢动手动脚的这个毛病了。
李娜抚胸舒口气，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是一笑，“来公司第一天就折腾出这么大动静，你是第一个。”
吴伦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过，这不是自己想要的，要想安度在重兴的这一个月，他就要低调，邓群的事情算是一个意外，他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娜见吴伦不想谈，也不再问，“我买菜回去，你想吃什么？”
“买菜？随便吧。”
李娜笑，“哪有随便，你今天是入伙的第一天，总要弄些你喜欢吃的。”
吴伦摇摇头，“去哪买？我帮你拎菜。”
“好吧，去了再说，我们去农贸市场，比超市的便宜。”
走几步吴伦脱下外套，闷，在数道诧异的目光后吴伦摘下领带，再走几步，吴伦将白衬衣的袖口解开挽起来，这才算是融入到农贸市场购物大军的洪流中，李娜显然是有先见之明，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便装，不过选菜时俯身下蹲仍旧会绷出性感的曲线，裸露的肌肤也过于的白嫩，仍旧是人流中的焦点，吸引力并不会因为那糙红的脸庞而有所打折，反倒是因为这一点瑕疵才让人觉得更加真实，能够自然的去打量，这与金白领聚群的高档写字楼是两个世界。
一直缀在李娜身后不发表意见的吴伦却突然停住了，熟悉的辛香气息，吴伦抓过一把，就是这个气味，一个满脸皱纹斑点的粗糙脸庞在眼前闪过，冷水淋到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