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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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宇光说道:“向天亮调来滨海县后,我就托人了解过他,总的来说,他就是根搅屎棍,市建设局发生的几件大事,没有与他没有关系的,这小子善于借力打力,借题发挥,往往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情,经他一搅,就会变得风生水起,要是直接牵涉到他本人,那就更为腥风血雨,向天亮参与过清河市几个特大走私团伙案的侦破,所以和市公安局几个现任领导称兄道弟,关系特好,据市公安局的人私下透露,他杀过不少人,而且居然是杀人不眨眼睛,谈笑风生的。”
“这些事我也听说过。”黄磊笑道。
徐宇光又说道:“据我的分析,向天亮在市建设局工作的时间不过才一年半,却能从一个普通办事员连升两级,升到副科级后很快就变成了正科级,其中的变化极不正常,很可能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但是,我想找到一些证据,却始终没有头绪。”
罗正信笑道:“老徐,现在不是你在立案办案,你这有点扯远了吧。”
“哈哈,老罗说得对,现在还是人民内部矛盾,不能上纲上线。”黄磊也笑着说道。
徐宇光绷着脸继续说道:“但是,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有一点非常明确,向天亮在市建设局混得风生水起,至少后来是得到了陈美兰和杨碧巧两个女人的支持,没有两个女人的支持,他不会往上爬得这么快。”
陈乐天微微点头,“老徐,你的结论是什么?”
“至少向天亮和陈美兰、杨碧巧的私交颇好,要么,他们只是互相利用,联合起来是为了对付共同的对手,要么,他们就是一个共同体,就象咱们一样密不可分,因此,来到滨海县后,为了某个目的,故意制造出不团结的假象来迷惑大家。”
罗正信摇着头道:“他们没有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吧,如果他们真的是三位一体的话,完全有能力独挡一面,公开亮明旗号,常委会里陈美兰加上邵三河,县政府里有杨碧巧和向天亮,势力不亚于原来李璋在位时的势力,何必要遮遮掩掩呢?”
黄磊笑着点头,“我认为老罗说得有道理,不过,不过有个情况很有趣,两个娘们都很漂亮,都很扎眼呢。”
这话说得陈乐天和罗正信都笑了,黄磊在这方面有点“过”,常常说着说着,就跑到这方面上来。
徐宇光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两个娘们么,确实长得特别勾人。”
黄磊有点来劲,“我的眼光不差吧,咱们滨海县里,象她们这样四十岁了还象三十来岁模样的女人,还真找不出几个呢。”
“老黄,那个杨碧巧还离了婚,单着呢。”罗正信冲着黄磊笑。
“别,别。”黄磊连忙摇着手道,“你们别误会,我黄磊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太招眼的女人,我可惹不起。”
陈乐天轻轻一笑,“老黄是在过口福和眼福而已。”
“哈哈,还是老陈了解我啊。”
徐宇光严肃的看着黄磊,“你的意思是,向天亮会不会与陈美兰和杨碧巧有这方面的关系?”
“对,不过我也仅限于怀疑而已。”黄磊点着头说道,“我在市建设局有个熟人,是他说过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他说向天亮在建设局内部的女人堆里很吃得开。”
陈乐天笑着说道:“大家别跑题了,老黄说的情况,暂时存疑吧。”
罗正信附和道:“老陈说得对,我们要想在这次人事调整中获胜,还得在常委会里做很多工作啊,我们要临时拉两个人过来,才能与张衡分庭抗礼,才有跟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黄磊也收起了笑容,显得少有的一本正经,“明摆着的事,我们能争取的,无非就是三个人,组织部长肖子剑和宣传部长卢海斌,还有新上来的政法委书记邵三河。”
“争取两票,再不济,也要确保一票。”陈乐天点着头。
罗正信却在摇头,“三取二,谈何容易,我们想争取,张衡何尝不是。”
徐宇光道:“肖子剑就不要打算了,他这个组织部长是油盐不进,十多年来一惯如此,不会帮我们的。”
陈乐天嗯了一声,“只要确保他不倒向另一边,我们就算成功了。”
罗正信问道:“老陈,卢海斌怎么样?”
陈乐天淡淡的一笑,“李璋完蛋后,卢海斌落了单,就象个死了老公的寡妇,以他的秉性和能耐,学不了肖子剑那套明哲保身,所以,他是不会让自己落单太久的,不是为我所用,就是投到张衡那边,二者必居其一。”
“先下手为强,我们要马上行动,把他争取过来。”徐宇光说道。
点了点头,陈乐天看着黄磊道:“老黄,你和他平时还有点私交,这事就交给你了。”
“行,但我声明,只能是试试,尽人事,知天命吧。”
陈乐天又看向罗正信,“老罗,邵三河是听向天亮的,所以,争取邵三河的工作,你去做,就从向天亮身上打主意吧。”
罗正信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做向天亮的工作,我责无旁贷,但我还是那句话,对他和两个女人的关系,你们三位领导总结给个基本判断吧。”
黄磊大摇其头,“我不作判断,因为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争取向天亮,这家伙能否成事不好说,但败事的功夫却是超一流的,能不与之为敌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这么看。”徐宇光又绷起了脸,“如果他与那两个娘们不是一伙的,我们就尽力争取他,反之,我们就没有这个必要。”
罗正信看向陈乐天,因为陈乐天是头儿,最终的决定,罗正信只听陈乐天的。
“为什么不呢?”陈乐天微微的笑了。
“老陈你说。”黄磊道。
陈乐天说道:“首先,显而易见的,我们不争取向天亮,张衡也会去争取,我们能轻易放过吗?”
“这点我同意。”徐宇光点着头道。
“其次,是最重要的,我们要是能把向天亮争取过来,所付出的代价将是最少的,因为向天亮有个致命伤,他刚来不久,手下没人,一个ru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人家想跟也不敢跟啊,我们和他合作,不用付出多大的利益,就拿这次人事调整来说,我们即使给他十个名额,他有人安排吗?”
黄磊笑道:“他呀,顶多是让邵三河提供几个人选罢了。”
“这倒也是,顶多把邵三河变成第二个王再道。”罗正信附和道。
陈乐天又在点头,“我的意思是,推而广之,如果向天亮和陈美兰、杨碧巧是一伙的,那对我们就相当不利,向天亮就会跟着陈美兰支持张衡,我们就陷入被动的境地,如果向天亮和陈美兰、杨碧巧不是一伙的,我们就有了主动权,我们可以全力支持他,不但可以同意让公安局变成王再道的独立王国,还能让向天亮在他所分管的部门中适当调整我们的人。”
徐宇光道:“还是这个问题啊,向天亮和陈美兰、杨碧巧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徐,你还在怀疑?”陈乐天笑着问道。
“是的,我对向天亮么,从来就没有信任过,现在还是。”
陈乐天笑着说道:“没关系,你可以继续暗中调查向天亮,要说让我完全相信他,我也不敢。”
“有你老陈这句话,我就心里有数了。”徐宇光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罗正信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他不敢表露出来,陈乐天和徐宇光、黄磊三个人,也绝不是铁板一块,特别是徐宇光,仗着自己是纪委书记,手中握有实权,一向看不起黄磊和罗正信。
黄磊开朗、外向、乐观,为人相对豁达,而徐宇光冷面、阴鹜、自傲,总是拿怀疑的目光看人,就从性格上论,罗正信也不大喜欢徐宇光。
回县委大院的时候,黄磊因为没有开车来,就坐了罗正信的车。
“老罗,你开慢点。”
罗正信放缓了车速,“老黄啊,你有话要说吧。”
黄磊笑道:“我知道你对老徐很不以为然。”
“呵呵,你还是看出来了。”
黄磊道:“我这个人么,说白了就是混,**部长,有职无权的,统个屁啊,所以我什么事情都看得开,而老徐不同,他是一根筋,又心有继续进步的志向,为人处事当然和和迥然不同喽。”
“那么,老陈呢?”罗正信笑着问道。
“老陈啊,身为县委副书记兼县长,你我当然是难及项背,他要是不这么优柔寡断、患得患失,个人的成就一定更大。”
“哈哈,老黄,你的评价很中肯啊。”
黄磊摇了摇头,“老罗,你肩上的担子不轻,老陈的两个‘如果’,简直就是两把刀呢。”
“老黄,你给我出个主意,我该怎么做。”罗正信问道。
稍作思考,黄磊说道:“一句话,你还是首先要搞清楚,向天亮和陈美兰、杨碧巧是不是一伙的。”
第0565章 入戏太深
搞清向天亮和陈美兰、杨碧巧的真正关系,这对罗正信来说,既易如反掌,又如履薄冰。
说如履薄冰,是因为罗正信怕露了馅,他不想如此多了一个大敌,向天亮这样的人,即使不能做朋友,也千万不能成为敌人,更何况他对向天亮的总体印象不错,他不想停止刚刚建立起来的友谊,虽这友谊带着功利的色彩。
至于说易如反掌,那是由罗正信在县委大院的身份所决定的,大管家之名不是虚的,在这里没有罗正信办不了的事。
政府楼的二层,罗正信的办公室在东头,向天亮的办公室在西头,中间是几位县府办副主任和一个中型会议室,而与向天亮紧紧相邻的,是机要室,平常很少有开门的时候。
奥妙出在与向天亮办公室门对着门的房间。
这里的主人叫谢影心,三十三岁,是县政府机要室主任,她既是罗正信的亲信兼情妇,也是罗正信安插在向天亮办公室门前的一颗钉子。
机要室主任是个闲职,无事可忙,不显山不露水,却能享受正科级待遇,一般人想当也当不上。
谢影心原来是县党校的小科员,八年前就搭上了罗正信,直到四年前,才缠着罗正信调进了县委大院,罗正信也不是省油的灯,付出了就要得到回报,两年前谢影心提为正科级后,和当船员的老公离了婚,带着三岁的女儿过起了单身生活,当然,也成了罗正信的专职小二。
罗正信和谢影心的事,县委大院里还是有些风言风语的,罗正信做事向来小心,没有把标让别人可抓,比方说,人家开玩笑说,谢影心的宝贝女儿长得颇象罗正信,罗正信便动员谢影心,把孩子寄养到中阳市的妹妹家去了。
谢影心为人也很低调,办公室的门很少有可着的,她也很少去罗正信的办公室,即使有事需要见面,不管有无外人,总是保持着一本正经。
对罗正信来说,谢影心是他唯一可以百分之百相信的人。
不过,回到县委大院的罗正信,还没有和谢影心取得联系,他需要的信息就由他的秘书陈飞反馈过来了。
“表舅,有重要情况。”
陈飞,二十六岁,省师范大学毕业,长得一表人才,他不但是罗正信的秘书,也是他的远房表外甥,跟了罗正信两年半了。
“说吧。”罗正信坐到了办公椅上。
陈飞当然也是罗正信信赖的人,他和谢影心一样,也肩负着侦察向天亮的重任,只不过二人侧重面不同,谢影心是以静制动,而陈飞的主要工作是接近向天亮的秘书丁文通。
“就在刚才,向副县长把丁文通骂了一顿。”
罗正信淡淡而道:“领导骂秘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就经常骂你吗。”
“向副县长那一骂,可与表舅你骂我的不同,不过就为了一句话。”
“什么话?”
陈飞道:“向副县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火,丁文通进去劝,只说了一句,‘何必跟东西过不去呢’,向副县长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冲着丁文通砸了过去。”
罗正信啊了一声,“有这样的事?砸中了没有?”
“岂止是砸中了,电话正好砸在丁文通的左臂上,以他那文弱的身体,就那么一砸,上手臂肿得象条大腿似的,向副县长下手也太狠了。”
“嗯,还有呢?”
陈飞问道:“表舅,你常去向副县长的办公室,有没有看到他的书架上,放着一只青瓷花瓶?”
“看到过啊,听说是向家祖传的,值好几千元,平常当成宝贝似的。”
“对对对,丁文通之所以进去劝,就是因为向副县长砸了那只青瓷花瓶。”
“哦……”罗正信象是自言自语,“这么说,他这次是真被气着了,小飞,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那只青花瓷瓶真的被砸掉了?”
陈飞笑着说道:“动静闹得那么大,谢影心主任门对门的,当然听得真真切切的,她电话通知了我,我就装作送文件想去看看,正好碰上丁文通右手捧着左臂去医务室,我陪着他的,回来后,丁文通还去垃圾箱倒碎片,我偷偷的查看过,的的确确是青花瓷瓶的碎片。”
“丁文通没说什么吗?”罗正信问道“他呀,一直咬着牙,疼得满头大汗,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不肯讲,只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我怕他起疑心,就没敢多问。”
罗正信微微的笑起来,“我现在不得不佩服向天亮的目光,这个丁文通,还真是忠心护主,向天亮找了个好秘书啊。”
“不过,我知道向副县长为什么发火。”陈飞得意的说道。
“哦,他为什么发火?”
“向副县长是与新来的杨副县长通了电话以后才发火的。”
“你确认?”
“我确认。”
罗正信怔了怔,盯着陈飞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去了县委大院总机室。”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正信板起了脸。
陈飞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借表舅你的名义,去了县委大院总机室,我说是你的意思,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