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第13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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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直到发生了今天刘曲龙被射杀。”
说完,余中豪端杯喝茶,同时看着向天亮笑了笑。
向天亮骂了一声,“狗日的,你是想借刀杀人,老邵这把刀你算借着了。”
邵三河苦笑了一下。
余中豪说,“天亮,我向你道歉,我向大家道歉。”
向天亮摆了摆手,看着邵三河笑道:“老邵,你也真够可以的,装神弄鬼的本事与你老实人的形象大相径庭嘛,我现在开始崇拜你了。”
“你还说,我还没找你算帐呢。”邵三河笑道,“让我们六个当诱饵,用运钞车运送假材料假证据,你干的事也不怎么样,所以,咱们还是彼此彼此吧,我们不找你算帐,你也自己负责一切损失,包括你借的那辆运钞车。”
“老邵,这样一来,我的损失就大了。”向天亮一脸的苦相。
“去,谁让你那么有钱呢。”邵三河乐道。
向天亮问道:“农垦大厦楼顶的第三目标和第四目标,是你干掉的吧?”
邵三河点着头嗯了一声,“是的,我在你家附近布置了暗哨,暗哨报告说你这里有大行动,必洋和贵临都出动了,我不能袖手旁观啊,就农垦大厦楼顶的那几个家伙,水平实在不咋的,就你我这两把老枪,再多来一倍也是砍瓜切菜。”
向天亮又问道:“老邵,你怎么看老肖这件事?”
“这怎么说呢。”沉吟了一下,邵三河道,“老肖来滨海的路上,老余就打电话告诉我了,并让我协助他秘查老肖,老实讲,对老余说的老肖的事,我是将信将疑的,不相信多于相信,因老肖是我钦佩的英雄,从警资历比我整整早了十年,我确实没有理由怀疑老肖,但是,仔细看了老余带来的材料和分析以后,我对老肖的怀疑超过了信任,更何况老肖与刘曲龙的关系涉及到九七零零三号案件,我不得不让我的理智占据上风,不得不让自己参与到对老肖的秘密监控行动上来。”
向天亮听得出来,邵三河毕竟是忠厚之人,不愿多说,说也留着余地,尽量给肖剑南面子,英雄重英雄,英雄惜英雄,在邵三河的心目中,还更多地留着过去那个肖剑南的形象。
向天亮看向了肖剑南。“老肖,你不该来滨海啊。”
肖剑南努力地笑了一下,苦涩的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向天亮摇了摇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肖剑南摆了摆手问道:“天亮,我很好奇,也很想知道,你以前怀疑过我吗?这一次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第2334章 证明
“以前?”向天亮看了肖剑南一眼,耸了耸双肩,面无表情地说,“以前我在清河市建设局工作的时候,实际处于自身都难保的境地,我哪还有功夫怀疑你呢,咱俩有限的几次并肩作战,你都是以英雄的形象出现,我当然不会怀疑你什么,后来我从清河调来了滨海,就更没理由怀疑你了,有资格怀疑你的人,应该是象老余那样了解你的同事。”
顿了顿,向天亮微笑着说,“至于你问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其实很简单,当你突然在我滨海市冒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因为你本来不在我的计划之内,除非是老余脑残,否则你不会有机会参与侦办九七零零三号案件,而当你告诉我刘曲龙曾经是你的线人,并且刘曲龙的外号正是老K,我就百分之百的确定你有问题,同时我也明白了老余同意你来滨海的深刻用意,当时我的结论就是,你与刘曲龙有牵连,你来滨海是为了擦自己的屁股,但是。”
说到“但是”,向天亮脸色一冷,缓缓地摇了摇头。
在座的都是同行,也都是行家,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余中豪正襟危坐,脸色严肃,邵三河凝重,蔡春风冷峻,周必洋两眼望天,姜学明埋头喝茶,杜贵临聚精会神。
至于向天亮和肖剑南,向天亮一会儿笑,一会儿面无表情,肖剑南当然是一脸的颓然,早没了以前的英雄气概。
“但是什么?”肖剑南低沉地问道。
向天亮道:“我没有想到,你趁着搬运九七零零三号案件的材料和证据的机会,在我家客厅的花盆里安放窃听器,我更没有想到,你为擦自己屁股的方法这么直接这么简单,杀人灭口,老肖啊,你是不是不把我们在座的七个人不放在眼里啊。”
肖剑南忽地一笑,摇着头问道:“你说我在你家客厅的花盆里安放窃听器,你有证据吗?”
向天亮早有准备,拿起摇控器,冲着电视机的方向摁了一下,电视机的屏幕上,出现了那段监控录像,一只左手飞快地将窃听器放在了栽着仙人掌的花盆里。
重放,慢镜头,经过剪辑的监控录像只有短短的十多秒钟,被反复播放了五次。
向天亮关掉电视,放下遥控器,看着肖剑南说,“我有两个方法可以证明这只左手的主人就是你,一,我用同一个摄像探头,以同样的距离和角度及光线拍下你们六个人的六只左手,连同监控录像送到京城的公安部技术侦查研究所,那里有一大群国内最好的专家,和分辨率最先进的仪器,除非你的左手当时化了妆,否则你难以遁形,二,搬运九七零零三号案件的材料和证据就发生在昨天晚上上半夜,邵三河,蔡春风,周必洋,姜学明,杜贵临,五位的记忆能力都不差,重复并回顾一下昨天晚上上半夜的场景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
肖剑南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终于说道:“好吧,我承认,安放那个窃听器的人就是我。”
“动机,我要的是动机。”向天亮的手指点着桌子。
“用你的话说,很简单。”肖剑南道,“我既然参与了九七零零三号案件,我就想了解整个案子的案情及其进展,可你却独树一帜,让大家各管一块,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
“尽管你的解释很勉强,但我宁愿选择相信你,因为我懒得追究你。”向天亮居然笑了,“但是,你对刘曲龙杀人灭口,这你又该怎么解释呢?”
肖剑南反问道:“天亮,你亲眼看到是我开枪打死了刘曲龙?”
向天亮楞了楞,看向余中豪问道:“老余,你亲眼看到了没有?”
余中豪摇着头道:“没有,枪响的时候,我离开枪现场至少还有两百米,但是,当我到达开枪现场的时候,老肖正准备离开,我认定是他开的枪,他否定是他开的枪,他说他是在追踪枪手。”
向天亮又问邵三河,“老邵,你亲眼看到了吗?”
邵三河道:“我更不可能看到,老余和老肖在离开枪现场几百米外的地方打架的时候,我才匆匆赶到那里的。”
向天亮再问杜贵临,“贵临,开枪现场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吗?”
杜贵临道:“没有,枪和弹都是走私货,无从查起,枪上也没有留下指纹,离射击点十五米范围内也没有收集到脚印,而在那个楼顶的楼梯口附近,发现有两个人的脚印,脚印很多很乱,我初步判断,应该是余副厅长和肖副局长的,也可以这样说,在我的人到达那里之前,应该没有第三个人上去过。”
向天亮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正常吧,同一个楼顶,为什么射击点没有脚印,而楼梯口附近却留下了脚印?”
杜贵临道:“我分析这是枪手在故布疑阵,那个楼顶是水泥浇灌的,又平又光,很久没人上去过了,上面布满了灰尘,枪手是提前到来,把射击点及其附近的灰尘清扫掉了,所以才没有留下脚印。”
“干得漂亮。”向天亮似笑非笑地瞅着肖剑南。
肖剑南不以为然,“你凭什么只看着我,我可以是那个枪手,老余也可能是那个枪手。”
“老肖,你说得不错,二者必居其一嘛。”向天亮笑道,“但是,你和老余的枪法我还是有些了解的,短枪枪法不赖的人,长枪枪法也不会差,借助着瞄准镜,你和老余都能打中六七百米外的目标,可是,请注意可是,能打中六七百米外的人的眉心,你行,老余不行。”
肖剑南道:“能打中六七百米外的人的眉心,你也行,在座的其他各位,老邵老蔡和姜学明也可能行。”
向天亮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老邵老蔡和姜学明,在刘曲龙被射杀的时候,都没有独处,我们都能找到不在开枪现场的证明人,而你不能,你有作案的时间。”
肖剑南道:“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高手在民间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你能确定你们滨海市没有其他神枪手吗?”
向天亮道:“很好,我们当然要查,查一查有没有其他的神枪手,但是,别忘了你的作茧自负,在那个楼顶的楼梯口附近,只留下了你和老余的脚印,而没有第三个人。”
肖剑南道:“精彩的分析,那么你的结论又是什么呢?”
向天亮道:“你,肖剑南,有作案的动机、作案的时间和作案的能力,在枪响之时就在开枪现场或在开枪现场附近,因此,你就是那个开枪射杀刘曲龙的枪手。”
肖剑南道:“你说的四个要素,也可以套在老余的身上,老余的枪法以前不行,你凭什么肯定他现在不行呢,你只说我一个人,是不是太武断太不公平了?”
向天亮道:“我会审查老余,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一心不搏二兔,现在我就是针对你。”
肖剑南道:“好,咱们继续,我继续洗耳恭听。”
向天亮道:“我还有两个方面可以对你进行调查。”
肖剑南道:“第一方面。”
向天亮道:“小南河上的风力和湿度,如果不事先掌握小南河上的风力和湿度,任何枪手也打不中六七百米外的目标,更不可能正中眉心。”
肖剑南道:“我同意你的分析,你不会说我事先掌握小南河上的风力和湿度吧?”
向天亮道:“你掌握了,你打一个电话给滨海市气象局,你就能掌握小南河上的风力和湿度。”
肖剑南道:“就算我打电话给滨海市气象局,我不会傻到自报家门,也不会傻到用自己的手机或居住地市委招待所的电话,你如何证明那个电话是我打的?”
向天亮道:“两点,一,滨海市气象局接听电话的人,我可以让他辨别声音,二,打电话的时间,因为你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是身边没人,可你别忘了,你在滨海期间,很少有独处的时间,我要证明的是,在滨海市气象局的人接到一个询问小南河上的风力和湿度的时川,你正一个人独处。”
肖剑南道:“确实是这样,你的这两点确实能证明什么,但还不能说是确凿,那么另一个方面呢?”
向天亮道:“刘曲龙。”
肖剑南道:“他已经死了,你想问他可问得了吗?”
向天亮道:“你负责跟踪刘曲龙,应该很了解他的生活习惯了吧?”
肖剑南道:“不错,我很了解他的生活习惯了。”
向天亮道:“除了出差或要事缠身,他每天中午都要在那个河滨茶楼喝茶,是不是这样?”
肖剑南道:“是这样的,这个情报贩子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向天亮道:“但是,今天他去喝茶却改变了两个习惯。”
肖剑南道:“什么习惯?”
向天亮道:“他没带同伴,而且坐在了回廊上。”
肖剑南道:“我不知道,我胃疼,我请假了。”
向天亮道:“在刘曲龙被射杀前的几分钟,我和必洋贵临都赶到了那个河滨茶楼。”
肖剑南道:“别绕来绕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向天亮道:“我都不急,老肖你急什么,咱们有的是时间嘛。”
第2335章 证明(中)
又是倒茶,喝茶,又是点烟,吸烟,向天亮不慌不忙。
对付肖剑南,向天亮心里既有数,又没底,他的反侦察反审讯能力炉火纯青,一般的方法根本对付不了。
向天亮不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没开口,说实在的,如何对付肖剑南,大家都是心里没底,都想看看向天亮会如何制服肖剑南。
看到肖剑南手里没烟,向天亮掏出一支扔给他,还俯身伸手为他点上了火。
趁着肖剑南也俯身接火的时候,向天亮眼珠一转,眼睛的余光扫了杜贵临一下。
正好杜贵临也看着向天亮,目光相碰,杜贵临先微微一怔,但马上若有所悟。
杜贵临站起身来,走到向天亮身后,俯息贴耳地嘀咕起来。
向天亮又嗯又哦,面无表情,听完后微微地颌首,“必洋,麻烦你和贵临一起去一下。”
应了一声,周必洋和杜贵临离开了包厢。
耐心也是一种本事,大家都是耐心之人,但时间越久,耐心的高下便逐渐显露,余中豪、邵三河、蔡春风和姜学明都是事不关己,心态良好,不烦不急,向天亮犹如平常,看不出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肖剑南稳如盘石,除了嘴角叼着香烟需要运动,整个身体可谓纹丝不动。
向天亮微笑起来,阴阳怪气,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老肖,你紧张了。”
“少来这一套,别玩少儿科的东西。”
“我说你紧张了。”
“是么,我紧张了吗?”
“你紧张了,因为你坐得太稳,所以你紧张了。”
“扯淡。”
“老肖,我记得你从来不会坐得这么稳,这说明你现在很紧张。”
“你是高手,我领教过你的能耐,在你面前紧张不算丢脸。”
“你想起什么来了吧?”
“你猜,我想起什么来了。”
“你想起了我被诬陷我在逃亡,你威风凛凛地追捕我的时候。”
“哈哈,狗日的,你猜得真准。”
“老肖,还记得当时我逃脱时说过的一句话吗?”
“什么话?你小子婆婆妈妈的,说过的话多了去了。”
“我当时说,狗日的老肖,有一天你要是落在我手里,我也要往死里追捕你。”
“天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