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要狠-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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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皇上还将齐鲁这自古都十分富庶的地界给宣王做了封地,可见这份荣宠,恐怕古往今来也不多见
皇后听了凤九卿的话,眉头都拧到了一起,她知道,凤九卿的目的可不是让她赐死他,而是为了那个同样跪在地上的白木槿。
否则……那个做事从来不按章法,随心所欲的宣王怎么会为了个杯子向自己请罪呢?可是,为什么呢?她并未听闻宣王和白家有什么过深的交情,即便白木槿的身份再尊贵,其他人稀罕,凤九卿也不会稀罕。
她更没曾听闻过凤九卿和白木槿有什么来往,既然如此,宣王为何要为白木槿出头?这才是让皇后皱眉的地方。而且她这会儿才想起来,刚刚凤九卿出言阻止自己赠凤钗,恐怕不也是为了白木槿着想吧?
想到此处,皇后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如炬,盯着地上头也不敢抬一下的白木槿,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现在容不得她继续想,凤九卿还在那里喊着让皇后赐死他呢!
皇后揉揉眉心,十分头疼,抬手道:“宣王殿下,还是起来吧,不过一个杯子,哪里有那么多讲究,不要继续胡闹了!”
别说一个杯子,宣王即便摔碎了皇上的东西,那也是白摔了,凭着她对皇上的了解,八成还会多送几件东西,让他的弟弟摔着玩。
宣王却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漫不经心地喊着:“臣弟罪该万死,不求万死,也该一死以谢皇兄,还请皇后娘娘成全!”
朱妃的脸色十分难看,因为她总觉得宣王那看似醉意朦胧的眼神,总不经意的朝她这里看,而且带着一丝让她背脊生寒的冷意。可是仔细看的时候,偏偏什么也发现不了,但那种如影随形的阴森感,却不容忽视。
为了摆脱这种眼神,朱妃又做了愚蠢的决定:“皇后娘娘,宣王殿下不过摔碎一个杯子,哪里来的重罪,想来是王爷醉了,皇后该派人扶王爷去休息!”
皇后虽然恼恨朱妃刚刚的话,但是这会儿也觉得先安抚好宣王比较重要,连忙道:“晚冰,夜雨,快扶宣王殿下去休息!”
两个丫头应声过去,还没碰到宣王的一根汗毛,就听得宣王大呼出声:“不许碰本王,皇后若不肯下旨,那臣弟只有去宗庙的柱子上一头撞死,以谢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宣王依旧以极慵懒而漂亮的姿势坐在地上,丝毫没显得狼狈和粗鲁,即便坐在地上,他也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白木槿微微摇头,看来她必须要欠下宣王三个人情了,有时候她也搞不清楚,为何宣王每次都要出手相救?她和他,真有那么深的交情吗?即便因着陆青云的原因,宣王此人也不会一而再地出手吧?更何况,现在这个样子,可有些损害他的形象。
皇后娘娘被逼的已经走投无路,她知道自己若不出言宽恕白木槿,宣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要纠缠到底,到时候把皇上惊动了,自己又得费一番功夫才能让皇上息怒。
更何况还又太后那个老不死的在,宣王可是太后一手抚养大的,情分非同一般,自己如今虽然贵为皇后,但后宫的真正掌控者还是太后那个老而不死的老太婆。
朱妃已经有些坐立难安了,因为来自宣王的眼神越来越阴森,她几乎有一种错觉,自己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朱妃暗自叫苦,却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宣王,难道竟是因为自己刚刚那番话害了那白家大小姐吗?可是……她一直都听说宣王不好女色,似是偏好男风啊!
可是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此时若是出言劝皇后不要责怪白木槿,已经太迟了,而且只会让人笑话她变化无常。
皇后娘娘却也不能直接开口说白木槿无罪,毕竟朱妃的话已经是在侮辱自己的尊严,如果自己轻轻放过,那就没理由追究朱妃,那今日的面子是丢尽了。
皇后在脑海中仔细盘算了一下,才开口道:“宣王殿下,您的事情可否待会儿再论?毕竟白小姐的事情在前,怎么也要讲个先来后到,不如我们先听听白小姐的解释可好?”
宣王微微挑眉,看了一眼白木槿,才嘟囔了一声,道:“是,臣弟遵旨!”
听宣王不再纠缠,皇后也松了一口气,先就看白木槿能不能机智一点,将此事圆过去,别让自己这个皇后颜面尽失,否则就算现在迫于宣王的威胁,她不得不放过白木槿,但日后这笔账还是要算到白木槿头上的。
第163章 皇后息怒
白木槿见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了,心里着实有些安慰,毕竟皇后肯听她说话,那就表示皇后是在给自己,也是给她台阶下
。这样欠宣王的人情,就会少一点了。
白木槿赶紧叩头,然后不紧不慢地道:“皇后娘娘,此事臣女实在冤枉,因为臣女这个节目,实在并无丝毫对皇后不敬之处,相反,这正是在说明皇后贤德,统帅六宫,居功至伟!”
皇后微微诧异,朱妃却抽动了一下嘴角,似乎很是不屑,但一个顿时觉得那阴森森的感觉更加明显了,才收敛起表情,装作木头人一般,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出声。
皇后略带威仪的声音道:“何出此言?”
白木槿再度拜下,声音清澈而明朗,丝毫没有惊慌和紧张地道:“此凤凰不是象征皇后,而是象征着皇后统摄下的六宫。此表演叫平衡术,意在制衡,只有找准每一个平衡点,才能最终搭好这一只翔凤,就像六宫妃嫔,都要找准自己的位置,才能使六宫安宁。而能为妃嫔找准位置的,正式皇后您这只妙手,有您的一双纤纤素手执掌六宫,自然无须担心凤凰倾覆,即便稍有动荡,您也会稳稳压住,即便是用这微不足道的羽毛!”
一席话说得皇后连连点头,脸色从刚刚的严肃变成了柔和的微笑,当着这么多世家贵女和王孙公子的面,白木槿给足了皇后面子,也让人知道,这后宫之中唯一的主人是皇后,而其他妃嫔只是皇后手中的竹片。
皇后素手一抬,声音已经不复刚刚的严厉,而带着浓浓的欢喜,道:“白小姐起来吧,本宫并未责怪你,本宫的后位是否稳当也不在这个节目上,只有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才会觉得随意一个节目都在影射什么,可见其心之黑暗!”
朱妃听了脸上青红交加,可是却不敢反驳半句,反而跪下道:“臣妾一时嘴快,有口无心,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冷哼一声,道:“若人人都如你一般说话不过脑子,岂不是要闹出许多乱子,正如白小姐所言,每个人都要找准自己的位置,别痴心妄想,本宫罚你禁足三个月,可有异议?”
朱妃哪里还敢有异议,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去禁足去,因为宣王的威胁实在太可怕了,她可不想在短时间内还要见到宣王,要知道宣王出入皇宫,可是如家常便饭一般。
白木槿可管不得许多,谢恩之后,乖乖地立在一边,等候皇后的最后发落
果然皇后处罚完朱妃之后,少不得要安抚一下今日有功无过的白木槿,柔和着声音道:“白小姐,你受惊了,你的这个表演,依着本宫看,可以看成绝技,远胜之前所有人,本宫看好你,今次盛宴,你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皇后的话一出,全场哗然,这还有人没上台,皇后就已经选定了本届魁首,那别人还争个什么劲儿呢?
白木槿欠身,道:“皇后娘娘过誉,臣女愧不敢当,盛宴魁首是谁,还未有定数,毕竟还有许多小姐不曾展示,臣女不敢承受皇后娘娘美意!”
皇后娘娘到不介意,毕竟只是安抚之言,若自己现在就定下本届盛宴的第一名,那可是要惹得不少世家女对自己产生不满,这其中有不少人说不得要进宫的,没必要现在就树敌。
所以皇后也就一笑了之,道:“白小姐如此谦恭,本宫也就不再勉强,那就将刚刚本宫给你的赏赐翻倍吧!”
这就算是给宣王的顺水人家吧,无论宣王是为了什么要救白木槿,既然他如此大动干戈,那自己不表示一下,岂不是要让宣王不满?
白木槿赶紧谢恩,皇后挥挥手,便让她下去了,陆菲媛见到白木槿终于安然无恙地归来,心才算落了地。
这一次百花宴,她过的可真是七上八下的,自打出生以来,也没有经历过如此大的刺激,陆菲媛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紧紧地握住白木槿的手,连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白木槿感受道陆菲媛的害怕,她的手到现在都还冰凉凉的,心下既感动又愧疚,有自己这个麻烦精在,陆菲媛也是无端受累了。
皇后打发了白木槿,这才温言软语地对宣王道:“宣王,既然白小姐那不算是影射本宫后位不稳,你摔碎个杯子,自然也谈不上影射,你就先下去歇息可好?”
宣王仍旧一脸迷茫,但并没有继续纠缠,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皇后对白木槿又给了许多赏赐,他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便连忙拱手道:“多谢皇后娘娘宽宏,臣弟谢过,我这酒量的确不佳,就不陪皇后娘娘看下去了!”
夜雨和晚冰还打算扶宣王,却被他轻轻避开,阿忠赶紧凑上去,隔开了两个宫女,扶着“喝醉”的宣王殿下离开了上阳苑
夜雨和晚冰都有些尴尬,但皇后已经下令让她们送人去休息,她们也只有跟着宣王离开,虽然宣王并不需要她们。
凤子涵沉默地坐在原地,他的内心一刻也没有平静过,九皇叔分明是维护白木槿,而且已经到了公开维护的地步了。这更加坚定了他要拆穿白木槿真面目的决心,他不能让九皇叔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蒙蔽,然后后悔!
接下去的表演,众人看得已经没什么兴致了,经历这届百花盛宴,还有谁会把心思放在那些莺歌燕舞上,都还沉浸在大起大落的风波中。
直到最后一个上场的白云兮,在高台中央铺下巨幅的画轴,身穿一身月白色的舞衣,又穿了一双沾满墨汁的特制绣鞋上场,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白云兮缓缓抬手,丝竹管弦之声响起,她在巨幅画轴中间,缓缓舞动。舞姿优美自不必说,那脚下的动作却引起了人们的惊叹,她竟然一边舞蹈,一边在画轴上作画。
这种技艺,虽然比不得白木槿那种绝技令人惊叹,但也算出彩了,引起了众人阵阵叫好声。
白云兮得意洋洋,舞动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为了今日这场表演,这个舞蹈,她已经练了一年多了,即便在家庙里,她也没有放弃过。
听到场下那么多赞美声,她舞得越发自如,腰肢扭摆,足下翻飞,一副山水花即将成型,最后一个落地的动作,她必须要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过一个跟头,才能定型。
可是,意外也随之发生了,她只听得不断的裂帛声,然后落地时,自己的舞衣竟然撕裂开来,虽然不至于衣不蔽体,但是腰间裂开一大片,露出了中衣,十分狼狈。
白云兮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衣服,惊恐地叫了一声,然后哭了起来,她精心准备的舞蹈,竟然在最后关头出了这样的差错,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还好小蓝及时跑上来,将一个大大的斗篷披在了白云兮是身上,才遮掩了白云兮的尴尬丑态。
汀兰郡主此时已经重获自由,脸上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凤子涵看了微微蹙眉,看来白云兮是着了汀兰的道
他忍不住低声喝斥道:“汀兰,你不要太过分!”
汀兰郡主没想到凤子涵竟然会出言指责她,愤愤然地回道:“表哥说什么,我听不懂!”
凤子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再与她争辩,反正汀兰这个人,说再多也没有用,可是凤子涵心里很明白,她越是如此强势,越是如此不饶人,自己也就越讨厌她。
看着场上那个被侍女扶下去,哭的梨花带雨的白云兮,凤子涵的眉头不禁拧起来,好像都是因为自己,才连累了她,他又欠她的了。
白木槿自然看到了凤子涵担忧的眼神,以及白云兮楚楚可怜的眼泪,这真是一场好戏,自此白云兮也开始了她前世的命运。
不过……白木槿暗自冷笑,白云兮,你今生休想再如愿,有我白木槿一日,你再也别想获得那一切!
一场盛宴最后的表演,竟然以这种方式结束,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白云兮是遭人陷害了,但谁也不会同情谁。反正这种事情,百花宴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傻。
最后经过后妃和一众贵人的评判,第一名还是被白木槿摘下,今日除了白木槿,谁得了魁首,也会有人不服,但唯独白木槿当之无愧,因为不论她精彩绝伦的表演,即便是今日她连胜两次高丽公主,为天元贵女挽回颜面,也该让她独占鳌头。
至于其他名次,别人并不是很在意,正在被记住的永远都是第一名。知道结果之后,许多原本和白木槿有过几面之缘的贵女都过来恭贺。
例如褚云燕一行,白木槿自然是一一应对了,言行举止,谦和大度,并没有给人以一种不可一世的骄傲感,也没有让人觉得她装模作样扮不在意。
她还是一如往常,不悲不喜,平常待之,不仅不会让人嫉妒,反而平添了许多好感!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会真心恭喜。
凤子灵拉着锦瑟郡主和汀兰郡主,脸上挂着阴阳怪气的笑容,对白木槿道:“白小姐,恭喜啊,收获颇丰呢!”
第164章 树敌不怕多
白木槿知道来者不善,却也只作不知,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道:“多谢凤小姐!”
凤子灵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对这汀兰郡主道:“表姐,这世上总有那么些厚脸皮的人,怎么戳都戳不穿呢
!”
汀兰郡主早就看不惯白木槿,自然配合地道:“灵儿,那你又何必去戳呢,当心伤着你金贵的手指!”
凤子灵还真的拿出自己的手,端详了一会儿,道:“表姐不说我差点儿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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