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小公主-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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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费了太多灵力的结果就是它现在基本无法再调动灵力,不过基本的说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月泠给你解药你为何不用,她可是为了这解药才去西关的。”灋罗里罗嗦地讲了一堆,不过它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不赞成傅逸霄服用那红衣女子的解药。它已经想到了一劳永逸的法子,虽然有些风险,可是成功了。他就再不用惧怕那些毒物了。
暖玉上渐渐蒙上了一层淡青色的光芒,很微弱,他只觉得体内的某处慢慢开始热了起来,就像是交相映衬一样。
“怎么回事!”傅逸霄低咒一声,那样的热度有些熟悉又有点陌生,之前几次,体内那团黑气要活动之时,就是从身上的那一处开始,一点一点扩散开来。可是从前那种热度明显带着灼痛,就像是要烧断神经一样。那种痛,就是他,也难以忍受,但这一次的热度却很舒服,好像有什么气流在身体内的奇经八脉上慢慢游走一样。
“放松……我现在要借助你体内的神力之玉先帮你洗脉……”灋沉着声音,它的灵力不够,可那神力之玉毕竟是从它体内分割出去的,只需一个意念就能操纵。
它原本以为傅逸霄的肉身是由神力之玉幻化而来,这一次他中了蛊毒,却让它看清了。他如果真是神力之玉幻化而来,断然是不会中毒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神力之玉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暂时附着在了他身上。
“大半年了,你中毒太深,要完全将天竺银蚕从你体内拔除出去,至少也需要一个月!”这已经是它所能预计的最快时间了,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傅逸霄从此之后就会百毒不侵。
紧闭的门扉之中,那隐约的青色光芒越发地明显起来,一寸一寸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体内那一处发热的地方也开始慢慢冷却,胸口处那紧绷的感觉也慢慢散去……
日夜兼程行了十日。身上都是倦意,即使坐在马车上,也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越是接近西面,就越是感觉到战争的气息。
马车在一个小镇里停下下来,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有些饿,奚月泠一脸病怏怏地靠在马车上,不愿下去走动。
“下来!”少年又将抱着的剑佩在了腰上,他一下跳下了马车,撩起半边的帘子,眸色森冷地看着赖在马车上不肯下来的那人。
整个人一阵酸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明明是坐着马车赶路,偏偏她一坐车就晕。在现代晕汽车,哪知道到了古代还会晕马车。
抬头扫了马车下那个顽固地撩着帘子的家伙,她无奈至极,却拗不过他,只能提了提脚,老大不情愿地站起身,跨下马车。
小镇上十分地荒凉,尘土滚滚的,多有百姓蓬头垢面地走来走去,来来往往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
“这是哪里?”奚月泠好奇地左右看看,这一路上也去了好些地方,看到了许多不同风土名情。只是越往西,空气中的黄沙就多了几分,从街头走到街尾,衣衫上,发上都沾上了许多的粉尘。
少年还是一声不吭地继续走着,连车夫也知道了他的性子,就主动担当起了解说的责任。
“这里离西关已经很久了,只要再过一座城池就能到了。”他来回在京城与西关之间也有好些年月了,对这一带很是熟悉。
他边说边牵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口。那客栈的右边围了好些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之前在车上已经吃了一些干粮,奚月泠此时腹中并不饥饿便也凑到了那些人中间,想去看个究竟。少年紧紧跟在她身后,纵使总是用一张冷面对着她,可一般时候他还是会跟在她身后。这当然是红衣女子的命令,他本就是被派来协助她的。
人群中一个年纪大约七、八岁的孩子跪在地上,他身后是两张破烂的草席,里面好像包裹着什么。那孩子头上插着一根稻草,地上摆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愿意卖身为奴。
这样的桥段,她在电视上也见过不少,可是真正看见与在电视上看见完全是两码子的事。她上前几步走至那孩子身边,晶莹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痛惜。这还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他本该乖巧地待在父母的怀抱里,享受双亲的呵护。
那孩子察觉感到有人在看他,他抬头看了奚月泠一眼,复又垂下眸子,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几日前的那一幕。
“秋儿…咳咳……秋儿…”一阵断断续续的呼唤声伴着咳嗽声响起,一个面色惨白,身体虚弱的女子躺在床榻上,唤著她最疼爱的儿子。
“娘,秋儿在这里,娘…”他跌跌撞撞地从门外冲进来,神色紧张,手上却极小心地捧著一个碗。走到病榻前,轻柔地拉起女子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声音几近颤抖地说:“娘…娘…秋儿将药熬好了,我扶你起来,喝了它吧。”
“秋儿…娘这身子…喝了药…怕…怕也是不行了…不要…不要再浪费钱了。”女子紧紧握著儿子的手,脸色更加苍白。
“娘…先喝了药好麽?您的病肯定会好的,爹爹已经出去想办法,应该快回来了。”秋儿伸手小心地将娘亲扶起靠坐在床头,拿起碗,一匙一匙地喂著药,神情紧张地一直看向门外。
女子不愿让儿子伤心。一口一口喝下那略显苦涩的汤药,然後安静地靠在床头。
秋儿看到娘亲这般安详的模样,心里却越发担忧起来。娘亲身子一直不怎麽好,这次更是卧床多日,郎中开的药吃了好多,却毫无起色。
秋儿的家境并不好,爹爹年轻时也是极富才华的文人,但士途失意,几次乡试未中之后就慢慢沉寂了下去。
家中陈设简陋,两间房中除了床铺,桌,椅外再无所设,因此这次娘亲病重,家中也没有很多钱拿来替她治病,爹爹焦急之下出门去请求朋友帮忙,而他则留在家中照顾娘亲。那时候他越来越不安,象蛇缠上手足一般,紧窒而又有一丝喘息的余地,离危险越来越近的感觉。
“秋儿…”女子似累极地慢慢阖上眼,神色也渐渐迷蒙起来,呼唤著儿子的名字。
“娘…娘…”秋儿忧虑地看著娘亲,他好担心啊,娘会不会…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听到儿子急切的呼唤,女子努力睁开紧闭的眼睑,伸手抚上秋儿那张因像极了她而秀丽清俊的小脸。眼中展现的是足以融化一切的慈爱,好想看著这个自己深爱著的儿子一天天长大,甚至娶妻生子。可是纵使她再怎麽想,却终是…好想好想再多看看这个孩子,可是上天却听不到她这样一日日的请求。
“秋儿…”女子勉力撑起虚弱的身子,将儿子拥入怀中,泪水随著苍白的脸庞不住地滑落,口中却不断地重复著:“秋儿……相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手软软地滑落,在一声声悲痛、无奈、真切的期盼声中,女子终是离开了这个留有她所以爱恋的世界。
“不要…娘…娘…”秋儿痛苦地哭泣著,声音渐渐地嘶哑下来,只留下一室的悲切和无法承载的痛苦。
原以为娘亲的离开已是最大的不幸,谁知道却是祸不单行,当邻居大伯他们抬着爹爹的尸体回来时,他真的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下去了。
一日之内死了两个至亲,秋儿还是一个孩子,家徒四壁,哪里有钱为爹娘安葬。他本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怎么也不会愿意让爹娘死了连一个墓都没有。卖身,除了这个办法,他再也想不到其它的了……
就在他胡乱冥想几日前的事时,奚月泠也从周边百姓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心中的怜惜之情便又升了几分。
还是这样小的孩子,却这样的孝顺,她摸了摸衣袖,依旧是空荡荡的,她身上根本没有银子。颈上的玉佩是唯一能证明红衣女子身份的东西,那是断然不能去卖掉了。至于手上的镯子,恐怕没有灋自己解开法术,她也根本拿不下来。
“拂先生,我想问你借些银子,行么?”眼下除了身侧这个少年,她也没处去寻来银子,这地上跪着的孩子实在太过可怜。她竟然动了恻隐之心,自然希望能圆满解决这件事。
被称做拂先生的少年不悦地瞪着她,这一路上就没个安生的时候,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问题。
那孩子似乎听到了她说话的声音,他怯怯地抬起头,眼里满满的都是希翼和渴望。双亲的尸体已经在这里停尸许多天,可是周围只有一些围观之人,却没有哪个人是真心诚意想买下他的。
他满脸的尘土,头发上都是,身上衣衫褴褛,看上去很是陈旧。这小镇离西关有些近,平日里又有土匪强盗出没,现在哪还有人有这个闲情逸致去买个奴才。何况他现在年纪这么小,就算买下来也没甚用处。
“……”少年上下打量着那孩子,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她脸上慢慢出现了一些哀伤和深沉的绝望。那黑如死寂一般的感觉,明明吸引了你的目光,然而那幽深如漩涡一般的双眼,只看一眼就像是被彻底迷住了一样。
奚月泠心中一急,一把揪住了他的袖子就要找银子,可惜那人不止力气大,藏东西的本事也很厉害。
“不必如此,你如今觉着他可怜就帮了,若是到了西关可怜的百姓更多,按时候难道你还一个一个去帮?!”少年这话确实说得很快,帮得了一时又有何用。
那孩子显然是听到了少年的话,心中一急,马上爬上前狠狠抱住了他的大腿,“求求你……买下我……求求你!”
少年根本不想理会他,低头呵斥之前她却突然整个人愣在了那些,四目相交,他在灋的眼中看到了一个熟悉极致的眼神。
“你……”没有人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他犹豫了片刻之后,才讪讪地从袖子掏出了一锭银锭子递给了那孩子。“乖乖手下银子,好生葬了你的双亲,就找个可以投靠的亲戚,好好生活下去了。
有了银子一切的发展就顺理成章了,在银子和乡亲的帮助之下,那孩子终于好好安葬了双亲。他拿着剩下的一点碎银子来到了奚月泠他们歇息的客栈,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整个人看上去也清爽了不少。咋一看,居然长得很是可爱,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睫毛很长,明明是个男孩子,却比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长得还要可爱。
“笃笃……”秋儿站在一扇天字号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他紧紧握着手中剩下的碎银子,眼巴巴地看着那紧闭的门扉。
奚月泠走至门边将门打开,看到门外站着这样一个粉嫩的可爱的孩子,她先是愣了愣,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何人。
“咦,你是……”她奇怪地看着这个略显紧张地孩子,这么晚了,怎么会有父母放心孩子一个人出门呢。
那孩子踟蹰了一会,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怯怯地说道:“恩公,我是白天那个孩子,我来找你们……”
白天的那个孩子,天哪……那个脏兮兮的发育****的孩子,奚月泠赶紧拉他进屋。“你怎么来了,你双亲安葬好了?”
“恩,这是剩下的银子还给你们,谢谢你们!”纵使贫穷,这孩子的教养却很好,说话也是彬彬有礼的,让人看着很舒服。
手掌里被塞进了捂得很热的碎银子,她先是愣了一会,才又将银子递回给那孩子,“快拿着,这些钱你用得着的,今后就你一个人了,没点银子傍身可怎么过日子呢!”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二十九章 结草衔环(1)
第二十九章结草衔环(1)
碎银子又被塞回了自己手上,秋儿愣愣地盯着那些银子,“我不能要……恩公对我已经恩重如山,这银子请那你们收回去!”
对面的孩子看似柔柔弱弱的,性子倒也倔强,他就这样捧着手里的银子直愣愣地站着,一脸坚决地看向奚月泠。
“我说了,你不该帮他。”一旁的拂姓少年直接走至那孩子身边,从他手上拿走那点碎银子,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地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他一边说一边将那少年一把提起拎到了门外,然后一下就门关上。
奚月泠膛目结舌地看着这一气呵成一般的动作,这个人实在是有够冷血无情。
门外安安静静的,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她和衣躺在床上,不远处的木榻上少年侧身躺着,身上盖着一件厚实的被褥。
离西关还有一座城池,按这样的速度,快的话三日就可以到达西关,最晚则需要五天。一想到有可能看到尸横遍野的情景,她心中就很是不安。
怎么辗转反侧也睡不着,暗沉的屋子里静悄悄的,连一点声响也没有。她睁着眼,看着那白色的床帐,想着与傅逸霄相处的一幕幕。
逸他知道她离开了京城么,皇帝哥哥有没有收到那封信,丞相知道她不辞而别会怎么想,心头郁结着太多事情,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碰……”不大不小的声音咋然响起,着实吓了她一跳,门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下了。
躺在床榻上的少年先她一步起身,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门边,一下就将门拉开。一个瘦小的身子本来倚在门上假寐,不想门忽然打开,整个人随着门的打开,而半倒了下来。
“啊……”一声惊叫,秋儿一把抓住了眼前人的手臂,才没有摔倒。
“你怎么没有回去?”奚月泠此时也已经起身,走到了两人的身边,看到秋儿时,她脸上微微露出了一点惊讶。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回去了么!
拂愿冷冷挥开秋儿的手,转身走回了木榻,“简直是后患无穷!”他低声讽刺了一句,接着继续侧着身子睡觉。
随手将门关上,她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这么冷的天,秋儿一个人在门外站了这么久。这个孩子定也是很懂事的,之前被推去门去就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又不愿直接离开,只好一个人站在门口等。这样的贴心实在是太难得,只是他们这是要去西关,可不能带着这个孩子。
“来……”奚月泠牵着他的手一直走到床边,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她又摸了摸他冻得很红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