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笸饪醇耍骸鞍脖α中≈骼戳耍 彼底疟憬泶河私ァ�
汀兰阁十分雅致,可以闻见淡淡香薰味道,进了内阁正看见柳安然坐在小几边儿,对镜贴花钿。那花钿素净精致,是月白色的鱼儿鳞,作的百合花样。
“柳姐姐素日里不爱贴花钿,怎的今日这般稀奇。”枕春坐了一边儿,一壁接过煮酒奉的茶水,正是上好的滇红。
煮酒眼中带着喜气,讨巧笑道:“安宝林有所不知,昨日陛下赞咱们小主柳叶眉十分好看,说若贴上花钿,便更有婉约之态。”
柳安然霎时脸颊红了,眼含春水,直嗔道:“你这蹄子惯爱胡说,还不出去给安宝林蒸些桃酥来吃。”旋即又看向枕春,轻声:“你可莫学她说我。”
枕春贴过去看,只见柳安然的桌上果然有数样花钿,金箔的银纸的还有花红的。小案右边儿搁着一个方绣了几针的香囊,花样是鸳鸯,霎时便心下明了。昨日柳安然还避宠不及,今日倒似失了魂儿般,忍不住问道:“陛下昨日待你如何。”
柳安然听得脸更烫了,不自觉地将锦帕贴了脸侧:“陛下待我很好。”旋即更觉羞赧,“陛下同其他男子不一样。他读帝王之策,还旁通许多杂术,说话很有气度,人也俊朗。”
“可是讨了欢心?”枕春心中未免觉得女子柔弱不假,尤甚动了那颗红鸾心,便由得那人喜而喜,由那人悲而悲。从此心中常有所牵,相思所累,实在是让人怜惜的。
所谓如如不动,也要保持住那颗纯纯粹粹的心才好。
“这……”柳安然的眼神便黯淡下来,“倒没有不喜,虽说是赞了我两句。其他却淡淡的,不见得额外恩遇。”
“想来这才第一日,往后熟稔了,或许很快便有盛宠。”枕春宽慰她。想来慕北易薄情之名,又不忍说给柳安然平白听了伤心。旋即又想,既是赞了,便是青眼有加,或许多几日便好了。
这便正说着,便有圣旨下来,擢封柳安然为正五品嫔。
枕春替她高兴,忙将备好的玉镯作礼物送与她。因着擢封,柳安然便要忙上许多事,略略说了几句,便告了离。
由玉兰扶着,枕春自宫道缓缓往回走。她心中思量着柳安然承宠一事,只想着是好的,柳氏一族得了信赖,南疆才会太平。如此帝王与臣子互相得益处,只需一个小小妃嫔作为系带。
确正是春雨湿漉,宫道也有些许积水,走得两步就湿鞋。枕春急着回去换洗,便走得急了,远远见前头来了一行内侍抬着软舆,避不开去,便站到一旁墙角下行礼。
按着宫中规矩,正五品嫔位以上,才能坐这样舒适的软舆。
正是如此,上头坐着恣嫔,锦衣珠翠,十分体面。软舆缓行,走了几步却听恣嫔道:“慢着。”她侧头打量在道旁矮身行礼的枕春:“你是安宝林。”
枕春埋着头,持礼道:“是。”
恣嫔听罢轻笑一声,缓缓靠回舆背上,拨弄着指上丹红得指甲:“我记得你,你说祺淑妃御下宽厚,你同沐恩德。”
枕春想起那日事来,她虽非有意,到底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最后领了罚抄经的还是恣嫔。可是不小心得罪了她?细细思虑,才回道,“嫔妾身份低微,何处不受恩德呢。”
“你既知身份低微……”恣嫔眼有嫌意,“何以只矮身,而不向我下跪见礼?”
按着宫中规矩,卑位向尊位下跪见大礼也是有的。不过大礼繁琐,祺淑妃向来以宽仁治下,故而如今宫妃相见,大多便化繁为简了。枕春听得恣嫔颇有刁难之意,只得敛起衣裙,跪在潮湿的宫道上,见礼道:“宝林安氏给恣嫔小主请安。”
“倒是规矩也齐全。”恣嫔十分满意,却不叫她起来,只见得宫道上的雨水顺着枕春膝上的衣裙浸透,“听说你父亲是尚书省左丞,果然教的好。”
第九章 受辱(一)
枕春膝盖一凉,只觉得侵骨冰冷的雨水凝湿了裙袜,眼观鼻、鼻观心道:“恣嫔小主尊贵万千,嫔妾万万不及。”
“你知道便好。”恣嫔听了似是很受用,嫣红的指甲轻摆髻边的金步摇,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枕春,“宫中不只祺淑妃一人说话作数,望你珍重,别糊里糊涂上赶着去巴结讨好。”
枕春膝盖冷得厉害,只觉得恣嫔实在难缠,却奈何她如今正是红人,只得道:“嫔妾受教。”
“罢了。”恣嫔唤内侍起舆,“本主还要去长歌云台给陛下侍宴,没得精神和你这末流宝林费唇舌。走罢。”
待恣嫔一行人走远,玉兰才扶着枕春起来,道:“小主在雨水里跪了这么一会儿,可要凉着身子,回去要用热水好好沐浴才是。”
“倒是我不争气,累着你随我跪了这般时辰。”枕春只觉得膝盖有些疼,旁的倒不妨事,“没那么身娇体贵,饮些热茶便足矣。”
“小主美貌,以后自会有恩宠万千,奴婢不觉辛苦。”玉兰眼神里倒是有几分诚挚,“奴婢原先不过是个烧火的,哪被这么抬举过。这些日小主待咱们好,咱们心里都知道。”
两人相掺回了栖云轩,却见了更教人烦心的事儿。
小喜子替枕春去领了月例,宝林之位应有二十两才是,可那掖庭司的人只包了十五两。小喜子数了数觉出不对,便与那掖庭司发银的内侍争辩了两句。恰巧碰见刘美人兴致好,亲自去掖庭司挑选新簪,听见小喜子聒噪,觉得扫兴,便着人掌掴了小喜子。
枕春去下房里看时,小喜子正肿着半张脸,躲在被窝里不愿让枕春瞧:“小主是尊贵的身子,怎能来下人屋里!奴才脸上肿的难看,恐污了小主尊眼。”说罢还从怀里掏出那十五两银子,捧给枕春,“奴才不争气,到底没讨全小主的份例,请小主责罚。”
“你这是做什么。”枕春见小喜子年纪也轻,倒受了委屈还想着她,很是感动,“你且记着,你主子再不济,也不会饿着你。往后若有少的缺的,忍上一时便罢了,怎还去吃这些亏?”
桃花瞧着这般模样,便是急得落下泪来:“净是些跟红顶白的!小主受了那恣嫔的闲气,小喜子又受了掌掴,真是哪里的人儿都能欺负咱们了!”
玉兰连连捂了桃花嘴:“你快莫在小主面前说这些,待过些日子陛下想起咱们小主来,见了面儿便好了。”
可这事却没让玉兰说准。
后头一段日子里,慕北易零星点了余下的四位才人,都无晋封,想来是不大如意,便冷了心意。后头政事便忙了一阵儿,再回后宫便似忘了永宁宫还住着个安宝林与个端木御女。大多时候,受宠的还是恣嫔,偶尔去瞧祺淑妃与宓妃。便是连新晋嫔位的柳安然,也难有宠眷了。
如此直入初夏,永宁宫似乎被人忘了一般。但凡夏日里该有的时令凉果、冰、纱料一律不见,就连膳食也不大精心。早晨里奉上的便只有虎皮花生、芝麻卷与一碟脆腌萝卜;到午时就只得一盘儿清炒时令蔬菜、肉末茄子与一罐子清淡的竹笋汤;待到晚上便更是简单,一碗鸡蛋挂面,再没其他了。
纵是枕春再好的脾气,心中也有了几分不虞。转念又想着,永宁宫如此落寞,她正七品宝林之位尚且如此,那从七品的端木御女不知还被轻贱得如何了。便说趁着这日午晴,去那寻鹿斋看端木御女。
从栖云轩到寻鹿斋不过转两步游廊,远远看着门口“寻鹿斋”三字的匾额已有些落漆,落叶也无人打扫。枕春略一使眼色,玉兰便道:“安宝林到,端木小主可在吗!”
少顷,寻鹿斋里出来一个布衣的宫娥,规规矩矩给枕春行了大礼:“安宝林万福,咱们小主受了风热,这会起不来呢,还请小主里面叙话。”
“这微热的初夏,想来夜里贪凉,白日里又不经晒了。”枕春听说病了,想着那端木御女对她素来谦恭。两人虽鲜少往来,但同住一宫从未有个不愉快,便也是怜惜的。说罢便进去看。
果然,端木御女脸色白白的蜷在床上,整个人瞧着精神十分不济,怯怯地道:“嫔妾这时不大舒服,恕不能给安宝林行礼。”
“这个样子,还说甚么行礼呢。”枕春坐了案侧的小凳,过去看她。见端木御女人也瘦了不少,刚入宫时还称得上灵动,这会儿却是病弱不堪的,“风热虽是小病,却不能拖延。你可请了太医来切脉?”
端木御女声音嘶哑,咳嗽两声,弱弱道:“本是遣琼儿她们去请了,掖庭司说近日宓妃身子不爽,太医们不得空来永宁宫。想来不是甚么要紧的病,倒让安宝林担心了。”
琼儿是端木御女的婢女,由着她说,枕春便看向寻鹿斋的下人。除去两个贴身的宫女,便只得一个内侍在洒扫,倒是比之栖云轩的萧条还不如的。
端木御女见枕春面带担忧之色,连连撑身起来:“倒是让安宝林坐了这么久,琼儿快去将祺淑妃娘娘赏的银针给安宝林沏上。”
祺淑妃赏的银针茶是入宫那日打赏过来的,也不是甚么好的茶叶,只是寻常的绿银针罢了。虽不名贵,却闻着很香,枕春便赏给玉兰她们吃了。如今却见端木御女献宝似的要沏给她吃,心中难免怜惜起端木氏,实在忍不住道:“不必如此麻烦。”
端木御女却有些局促:“嫔妾此处倒没有甚么好招待的,让宝林见笑。昨日膳房进了一碟云片糕,如今还收着,宝林尝尝佐茶也好。”
枕春听得实在心酸,唤玉兰:“你叫上杏花一道,先去昭云宫求见祺淑妃,说端木御女病得久了,若教宫人传出去,总是不美的。祺淑妃素来宽厚,想必会拨了太医过来看看。随后你二人再去柳嫔那头,向她借些南疆上好的祛风热的川贝给端木御女炖梨。”
“安宝林如此待嫔妾。”端木御女听罢,眼眶便红了,喏然,“实在是嫔妾……不争气。”
枕春握着她的手,轻声宽慰道:“身子好了才能争气,你无需自称嫔妾。咱们永宁宫如今遭人冷落,关上门来不过你和我罢了。你若听得进去,好好将息,往后也好扬眉吐气。”
待枕春回栖云轩,玉兰和杏花还没回来,她便在堂内随手写字。过了许久,黄昏又下潇潇雨,使人觉得懒困,便唤了小喜子,“你出去瞧瞧,玉兰同杏花可是有事耽搁了,这个时候应已到柳嫔那里了。”
小喜子哎了一声,撑了一把伞便出去了。
第十章 受辱(二)
枕春倚窗看着暮日微光,润在初夏不温不火的的雨丝里头,晕成一片幕布一般。栖云轩的八重黑龙渐渐起了花苞,淡淡的紫绿色缀缀的满庭院都是,数以千万计,想来正夏里定会十分好看。
只是今日的天气不美,淅淅沥沥的雨水半遮半盖。她到底更喜欢晴朗。
正是出神,便见小喜子回来了,扶着浑身湿透的玉兰。
玉兰脸色惨白,身上颤栗发抖,薄薄的衣衫贴着肌肤。她走得两步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轩门外,凄然道:“小主,都怪奴婢没用——”
“怎么了这是?”枕春连忙叫桃花去扶玉兰,“可是祺淑妃不许请太医?那也不是甚么大事,再想法子便是。”
玉兰摇头,张嘴却先出了一声哭啼。她脸上雨水混着眼泪齐齐流下,十分惊惧,颤抖道:“奴婢同刚出门,便碰见了柳嫔小主身边儿的煮酒姑娘。煮酒姑娘听了小主的意思,便回去禀了柳嫔,想来这个时候已将川贝送去端木小主那儿了。奴婢随后便同杏花一道去了昭云宫,祺淑妃娘娘听了果然应允,旋即差人去请太医……”
“那不是十分圆满?”枕春用帕子擦了玉兰脸色水气,摸得她浑身发冷,见嘴唇也是紫色,心疼的握着她的手,问道“到底怎么的了,杏花呢?”
玉兰咬着嘴唇,身子不住颤栗,不住地哽咽起来:“出来时遇见宓妃娘娘,杏花不慎撞了宓妃娘娘的辇……”
“可是受罚了?”枕春心中一紧。
“宓妃娘娘便停下,问了杏花名字,说……”玉兰终是忍不得,捂住湿漉漉的脸,霎时恸哭起来,“宓妃娘娘说,说杏字是她小字,杏花犯了她的忌讳,着人……着人将杏花拉去打死了!”
枕春听得身子一歪,扶在门口红柱上:“怎么……”
玉兰哭得十分厉害,只抓着枕春的裙边儿:“宓妃娘娘的闺名儿本叫施琳琅,哪得什么小字。听说是……听说是近日恩宠不比往昔,想来心中有气,寻了杏花出气罢了!奴婢……奴婢实在害怕极了……杏花只有十四岁呀!那些内侍拉着她,一杖一杖的打断杏花的脊梁骨,奴婢听见杏花的惨叫声……先是厉声哭喊,只到第二十杖的时候……便没声息了……”
枕春脑中轰轰的,听得血气上涌却是又悲又惧,撑起身来,直往外头走:“岂有这般草菅人命的道理,不过是撞了轿舆罢了!她在何处,待我去与她分辨!”
玉兰醒了醒神,不顾雨水连绵,连忙抱住枕春的腿来,哭道:“都是奴婢不好,同小主说这个。小主千万冷静,宫中此事本也寻常的,她是正二品的妃子娘娘,要打谁都是可以的!小主……”
桃花见状连连来扶枕春,急的直呼:“我的十一小姐!今日宓妃正随圣驾侍奉,小主万万不可冒进,快快进屋……”
“都是我,要给杏花改名儿……”枕春教人猛地一拉,想着此事,急急呼道,“都怪我要什么吉利不吉利!招娣便是很好,哪又非要春天的花儿……实在……我害她……”
桃花见枕春恼在心上,脸颊通红嘴唇却白,只顾不得那么多。便将枕春的手腕狠狠往回拉,劝慰道:“小姐!您气也好悲也好,但万万周全行事才好!”
枕春先时候罚跪受了凉,这是心中血涌不止,只觉得心口砰砰跳动。她头上淋着湿漉漉的雨水,被桃花蛮横的力气那么拉上一把,身上力气一不济,竟脚下发软,控制不住地往下跌去。
“小喜子,快将小主扶进去!”玉兰见状,见枕春这是伤心恼气坏了,连将眼泪抹去,“这般绵雨最易生病,怪我未曾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