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有点烦-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永昌侯夫人动了动嘴,欲言又止。
“嫂子有话尽管说吧,”刘太后抚额。
永昌侯夫人犹豫了半晌,“我也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你大侄子在燕平县衙有个好友,这两天好像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刘太后皱眉,“又是董家那案子?不是结了吗,和那人没关系,就是个色中恶鬼。”
“不是这一桩——却又和这一桩有些关系。”
永昌侯夫人见太后似乎有些兴致,也就一五一十说了。她也是怕就这么讪答答地出去,倒叫太后心情不悦,毕竟他家儿子的前程也还要靠太后,她不会讨好人,递些消息总还是能办到的。
永昌侯夫人说话绕来绕去,听得太后云山雾罩。
后来才理清头绪,竟是个江湖郎中的妻子要告现如今司礼监秉笔太监陈槐杀人灭口。
这状要告到别处,接状纸的还都要三思而后行,层层上报。可接状纸的燕平知县杖打皇亲国戚皇弟的堂兄,不仅没受到皇上责备,反而得到了夸奖,这之后更是坚定了他清官这条路一道走到黑的决心。
接一状纸就审案,审着审着越审就越不对劲,明明要告的是陈槐,却把皇帝给扯出来了——
“连燕平知县都吓的当堂滑坐到地上了。”永昌侯夫人压低了声音,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那村妇说,是皇上找那郎中治病,后来郎中因**的那个案子被抓,皇上才派陈槐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封他们的嘴,让他们远离京师过活。他们答应的好好的,谁知半路就让陈槐派人给杀了,她是半夜拉肚子才躲过一劫,替自家相公回来伸冤来了。”
“胡说八道,宫里什么御医没有,还用——”刘太后也吧唧过味儿来。
要说小皇帝也是倒霉催的,各种克死宠妃。然后各种病都在传闻中得过了。
按永昌侯夫人的说话,不会是真得了见不得人的病吧……
“算了,哪儿说哪儿了。你还是别总打探这些了。”刘太后挥手,不耐烦地道:“叫他们别掺和这事儿,还嫌皇上对刘家下手太轻啊,没事儿总往他边儿上靠。让你那俩儿子把恶习戒戒,哀家看他们真有心改了,想办法让皇上给他们都封个爵位。”
永昌侯夫人等的就是这句,立马就喜上眉梢。美滋滋地道:“你道那村妇说皇上得的是什么病?”
……特么,心肝让狗吃了吗?
她才许了她俩儿子爵位,反嘴就问她自己儿子得了什么病?
怪不得自家哥哥怎么也看不上她!
刘太后皱眉。还不等叫人撵她出去,就见永昌侯夫人凑到近前,咬耳朵道:“说是阳|痿啊。你大侄子可是三天请宴五天打发钱探出来的,燕平知县也叫刚正不阿。拍皇上马屁倒是滑的很。一看势头不对就叫人捂住了那村妇的嘴,可是过审的都听到了。燕平知县三令五申不许泄露半句,听说叫人押回牢房,不过半宿,那村妇就死里头了。”
“说是痢疾拉死了,那衙役看着却像是让人喂了耗子药。”
说完,还谄媚地望向刘太后,像是在等她夸奖。
刘太后要不是看在她好歹是自己嫂子。算是长辈,真想一巴掌乎上去。
“刘子青是活腻了吗?这事儿是假的还好。如果是真的,一旦传到皇上耳朵里,第一个就是打杀了燕平县那几个知情的!旁人躲还得不及,他倒往前凑——你回去,赶紧让刘子青把痕迹灭了,千万不能让旁人知道他私下打探皇上的消息!”
“赶紧回去,让他立马办!”
永昌侯夫人当做好消息向刘太后邀功呢,哪里料到得来这么一番话,就好像一阵雷兜头盖脸就朝她劈,好悬没当场吓尿了裤子。
“这这、这么严重?”
刘太后铁青着脸,一字一句地道:“皇上不追究还好,万一这是真的,追究起来打探皇上私隐事小,皇上如果嘴一歪歪,说是刘子青加上他爹永侯侯背后操纵舆论,污蔑皇族怎么办?!”
“……可他不是你亲儿子吗?不至于的吧?”
特么,堵她嘴倒是快!
刘太后怀疑永昌侯全部的智慧都用来对付她了,“这不是刘子青一个人的事,你现在马上回去,让他摆平此事。刘家不能卷进这件事里!”
永昌侯夫人方才纯粹是发自心底的疑问,总觉得自家亲戚再闹也不至于和阴谋诡计挂上勾,哪里敢和太后作对,一听太后话里那意思好像连刘家都要不得好似的,顿时吓的面如土色,出去手脚都顺了拐。
这帮不省心的!
刘太后喝口凉水压压惊,却知道这事十有**是真的。
要不然,她那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也不至于在第一步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说是姜贵妃大奇葩记了日子,要知道那俩货天天腻一处,要真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哪怕记日子也轮不到她个贵妃,不至于像柳御医一说就被驳了。可是如果……她那便宜儿子不能人道,她给姜氏下假孕药立马让人戳穿就太顺理成章了。
……她作的这么个大死!
居然把底牌赤果果地摊到皇帝眼前。
好在,皇帝的底牌她也知道了,可问题这底牌对她有特么什么用?!
难道要在皇帝对刘家发难的时候,拍桌子警告皇帝别得瑟,不然把他不能人道的事宣扬的全天下皆知吗?
这种事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来人,宣永昌侯即刻进宫!”刘太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她那嫂子不靠谱,那么个性子没准三两句话就让她家儿子给顶的没了话,到时候真坏了事,指不定把仁寿宫也扯进去。(未完待续。。)
151 开诚布公
事实证明,刘太后二十年的便宜娘真不是白做的,虽说没把小皇帝研究的底儿透,她的担忧还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皇帝还真是有几分是这么想的。
萧衍比太后还要更早一天得到消息,自从近两三年他提了锦衣卫为亲军,倒是十分得力。
当然用钱去摆平江湖丑郎中这事他就是再脑抽也不至于交到锦衣卫手里,这和把自己的话柄送到旁人手里没任何区别。
所有关于他的私密事全权由陈槐经手,这些年,他所有不堪、怪癖,以及见不得光的事情,就没有陈槐不知道的……就可一个**祸算了。江湖丑郎中萧衍也是放手由陈槐去办,没经锦衣卫的手,最后还是在永昌侯嫡子频繁接受一个小到芝麻到的衙役时引起了暗卫的注意,跟了几天才总算知道个七七八八。
锦衣卫上下就没有不知道皇帝看不上刘家,整天憋着股劲想找刘家不痛快,立马就跟饿狼扑食似的盯上刘子青。
好么,谁也没料到查到最后把皇帝给扯出来了——
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捧手里端皇帝跟前也不是,摔地上毁尸灭迹又不是,毕竟京师就这么大,今天刘子青能从一个见钱眼开的衙役身上套出这些话来,赶明儿任何一个人傻缺多闻着臭味过来挖人**的也都可能会知道。
到时一阵风传,皇帝名声臭了,一怒之下追究起责任来。他们锦衣卫好不容易这两年才混得风生水起,成为皇帝助力,可不能出师未捷。没怎么起来就又让皇帝给灭了。
当下锦衣卫指挥使一吧唧嘴,不管那个丑郎中是谁弄死的,肯定不是皇帝啊。
皇帝亲军就是锦衣卫,真要干见不得人的事儿全是他们暗卫的事儿,陈槐也就是个太监,能用的人几个手指头也数得出来,京师大小异动全瞒不了锦衣卫的眼。别管丑郎中那婆娘话里几分真几分假,肯定不是宫里人动的手了……
弄出这么个无头公案,没头没尾。光凭刘子青打探皇帝**,让他们锦衣卫如何报?
递上来的密折模棱两可地扯出江湖丑郎中状告陈槐杀人灭口,刘子青与燕平县衙役来往密切,并有切实的金钱交易。只道有关于皇帝不堪的‘谣言’。并毕恭毕敬地请示‘造谣者’是否要抓起来,以正典刑。
笔法虚虚实实,一句没提让皇帝肝儿疼的人道问题,把锦衣卫摘的门儿清。
萧衍未必就全然不知道锦衣卫那些个弯弯绕绕,可是听琴听音儿,刘子青凑上去又花钱又拉拢小小衙役是几个意思?
锦衣卫不知根底,不敢轻易判定江湖丑郎中的生死,萧衍却再清楚不过。他不过是叫陈槐给了那郎中一笔钱让他远走他乡为生,免得以后露了行迹。陈槐对他忠心耿耿。姑且不说为人怎么样,跟在他身边二十年,对他还是了解的,他最见不得拿人命不当一回事。
陈槐看着忠厚老实,心眼儿才多,绝不敢干出那种吃力不讨好,杀人灭口的事来。
尤其他看到甩他眼巴前的密折时,那张脸一会儿青一会白一会儿黑,都没了好色,吓的腿都软了,跪地上连连磕头,全身上下直打哆嗦那劲儿真不是演出来的,真以为皇帝疑心到他头上,话都说不利索了,赌咒发誓以表清白。
萧衍琢磨了半宿。
那江湖郎中肯定是知道他家世不凡,但一口咬定他是皇帝,又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至少就陈槐的口供,劝走丑郎中时,丑郎中夫妻是知道他们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位高权重,惹不起,捧着五百两银子感恩戴德地走的。
之后,丑郎中死了,偏偏放回来一个婆娘,知道他真正的身份,而且没有告到最高执法部门刑部,亦或大理寺,反而是小小不起眼却死硬骨头的燕平县知县那里,说没什么人在背后推手,鬼都不会信。
燕平知县也是吃猪油蒙了心,头一次听到原告被关牢里。
其实这种状况关也就关了,最白痴的是让原告还死里头了,否则提出来一问或可寻出些线索。
到底是燕平知县弄死的,还是背后推手弄死的?
背后的人又是谁?
萧衍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了仁寿宫。
毕竟,近一两年他对刘家再没手软过,连太后在后宫的羽翼也都剪的七七八八,太后对他那是恨的咬牙切齿,根本连表面的平和都懒的装,几次三番令他下不来台,打起脸来啪啪的。
在他登基之初尚还年幼,头一年是太后垂帘听政,后来虽在御史们强烈的反对后宫女主干政之下隐退,这些年来余威尚在。
更有刘太后两个哥哥一个赛一个的风流,姑娘儿子生了二十来个,靠儿女姻亲也拉拢维护了不少人。
刘家势力从来都不容小觑,否则他也不必三天两头敲打,始终无法斩草除根。
一则是刘太后毕竟于他有养育之恩,扶他登基之功,二则大晋向来重孝道,他若公开和嫡母太后彻底撕破脸,他是快意一时,到底于名声不好。
可是刘子青到底为什么拉拢一个小小的衙役,还打发不少银钱?
说他闲的蛋疼,就存心想膈应他挖他**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那货向来以皇帝表哥自居,前些年脾气上来对他都没个好脸。也就是最近董家没少给刘家下绊子,两家闹的不可开交,刘家感到了危机,才对他恭敬了些,背后却也没少说他不好的话。
但是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不想以最恶毒之心作如此之想,但这种手段布局。刘太后不是作不出来,况且刘家飞扬跋扈俩侯爷做太后坚实的后盾。
亦或只是刘家在宫外自行谋划?
不管怎样,刘子青都是个不容忽视的关键人物。
第二天一大早。萧衍便亲自派陈槐捧着一纸昭书去了永昌侯府,永昌侯夫人前脚才递牌子进宫,却不知后脚刘子青就被押着进了昭狱。与刘子青写在同一纸诏书上的,还有燕平知县刘敬宗,以及关上门审案的十数个衙役。
并着吏部即日补缺,代领知县一职。
xxx
太阳底下无秘密。
尤其永昌侯小侯爷被下了诏狱,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京师。众臣不知所为何事,皇帝讳莫如深,但是该流传出去的谣言到底还是传了出去。
刘家长子出了纰漏。不出意料之外,刘太后向来给刘家善后能手,当天中午就过来硬着头皮解释了半天。
哪怕是亲生儿子,一个妇道人家终是不好把‘那事儿’摊到明面儿上来说。一番话说的吱吱唔唔。就没有足够的立论证据支持,刘太后总不好说刘子表就是欠蹬,扒皇帝**上瘾,只好就关心流言蜚语伤到皇帝解释了几句,眼瞅着皇帝那脸紧紧绷着,白里透着青,顿时就没了话。
刘太后知道,这儿子哪怕不是她亲生的。从小就透着股子聪明劲,就像他爹一样。
可越是聪明人。疑心病越重。
更何况坐在九五至尊的宝座上,又能真正信任几个人?
“阿衍,”刘太后抬眸,母子二人视线终于交汇到一处,她沉声道:“刘家是有不对之处,过于霸道,这些年哀家在劝,你也在行动上约束了他们。他们也不过是仗着哀家这个太后还在,哀家又能再活几年……天下始终是你的,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得了你,哪怕是哀家。”
“虽然我们不是亲生母子。”
这是刘太后和萧衍第一次正式面对面戳破最后这层窗户纸,萧衍微微动容。
“这些年,哀家自认没有亏待了你,刘家对你更是倾其所有,全力支持。他们都当你是自家人,所以有时候态度未免傲慢,但在大局上绝对以你为重。又是江湖郎中,又是燕平知县,皇上何必将事情闹大到这般地步?你总不会以为船过水无痕,痕迹说抹就能抹掉?谣言传上十遍,就成了真,那些不过小事,你这样岂不是授人以柄?”
太后憋着股气,“你还年轻,锋芒太盛未必是好事。你都忘了你父皇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就不学学他好的一面?所谓春风化雨,绝不是你这样,你才登基几年,朝堂上刀光剑影,旁人还都好,偏要把自己的臂膀全砍掉。”
“你是哀家的儿子,不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骨肉而已,从小看大,哀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论如何,萧家玉牒上,你是哀家的嫡子——否则你又如何能坐得皇位?”
特么!
皇帝遣开众人,独独留下陈槐,现下他都想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