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有点烦-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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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如何?”他问。
沈如意默,她虽不赞同,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现在一举一动都受到各方瞩目,尤其皇帝监视的小眼神像黏到她身上了一样。
她就是调个宫人到身边,都不一定会折腾出什么事来,更不要说东宫太子身边的人了,这么暧昧的地方,随随便便都能传出来她杀害太子的一万八千种方法。(未完待续。。)
223 绕圈
苏迎的身份敏|感,不便多留,沈如意恐怕有多嘴的,事情传到皇帝耳朵里,解释的不清不楚,反倒让他那七弯八拐的脑回路给扭曲了。
这时候就不得不说一个人的心思却是灵犀相通,显而易见,苏迎也是相同的想法,频频往门的方向瞅:
“时间差不多了,和你搭上话,我也就放心了。以后再有什么消息,只怕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机会,我们——”
“在小树林。”两人异口同声,然后都笑了。
沈如意越笑越心惊,特么谁能想到她能有和自己对话的这一天,为什么玄妙过后,感觉又这么诡异?
现在苏迎还活着,芯子是沈如意,那是不是代表至少目前来讲未来还是没有改变的,她还是会死,所以才有苏迎的存在……
生生将后宫一个苦苦为生计挣扎的妃嫔研究晦涩难懂关于‘存在’这么个哲学问题,她也是醉了。
“我能问一下,你什么时候重生到这身体里的吗?”
苏迎临告退前,沈如意很是疑惑地问了一句一直萦绕在她脑里好久的问题,却见苏迎嘴一扁,一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的表情,显然说多了都是泪。
“……四个月前。”
沈如意也惊了,四个月——她孩子也才四个多月啊,赶情他是搭她家宝贝的顺风车来的?
以这副身体在宫里行走四个月,还混到太子身边不错的差事。她……好自豪啊。果然她的潜力是无极限的,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苦了你了。”她道。
苏迎嘴角抽搐。特么心不苦,命好苦!
直到他头也不回走出暖阁,沈如意忍不住还在回味他那酸爽的表情。
她不是没有过重生成太监的醉人经历,只不过她之前各种放不开,做太监的时候是能不洗澡就不洗澡,更不要说照镜子了,像这么面对面别开生面的表情。她根本从没看见。
原来,竟是这么格格不入,娘娘腔到爆。
东宫太子生病。能跑出来到长乐宫御驾前传话的,绝对是一等一的心腹,苏迎能混到如今的地步,不要说别人。她自己绝对是钦佩有加。外加五体投地。
只有她知道,一个女人忽然生为一个缺失了零部件的男人,偶尔三五不时还漏尿的太监是个怎样毁天灭地的打击。
果然,人就是在打击中学会成长,曾几何时,她能想到自己会在太监的领域里闯了自己的一片天呢?
沈如意一时间感慨万千,把等着和见面的沈夫人及沈少夫人全抛在了脑后,浮想联翩。等到想起她们来的时候都不知又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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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意再见到章和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要说刘太后真不愧挂着作死小能手的嫡母名头,也是作中之神。作功出神出化,堪与章和帝比肩了。好好的一个万寿宫宴,算是让她——还有她二哥寿安侯夫人给搅的天昏地暗了。
估摸着刘太后和苏迎是同一路数的。
只不过,不同的是苏迎是给太子吃巴豆粉,太后是给自己吃——她记得之前太后就曾经使过这一招了,把皇帝气了个倒仰。这回却不知是食髓之味了,还是懒的动脑,就拣个现成的一计两用,也不怕用烂了,这回在皇帝生辰上又吃开了,上吐下拉。
然后东宫太子那边又出事,可把皇帝给折腾坏了,跑完仁寿宫跑东宫,也就他那武力值开挂的身子,换二一个身娇体弱的就这么被推倒了。
就是腿受得了,估计接连闻了两宫的味儿,熏也熏出个好歹了。
这天早上就开始下雪,下到中午开始放晴,萧衍肩膀上还有两片未扫干净的雪花,脸色沉的比早上的天还阴,紧紧皱着眉,鼻孔往外喘着粗气。
沈如意表示,如果皇帝能喷火,那鼻孔喷出来的火苗怎么也有一丈长。
不过却也难怪,好好一个万寿,一个个都跳出来砸皇帝的场子,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不要说皇帝本就是个大气筒子,没气炸都算他有涵养了。
连带着整个万寿都搞砸了,整个儿都没了心情,据琳琅说连晚上和大臣的宴会,皇帝还被几个大臣追问太后的病情,气的皇帝脸都要绿了。
也是气大发了,怕回豹房心气不顺再横挑鼻子竖挑眼,才在长乐宫歇下了。
沈如意一见皇帝脸色不对,连忙迎上前握住他的手,冰凉凉的:“你怎么也不捧着手炉,大冬天的多冻人啊。”
萧衍没理她这茬,只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边往里走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她一眼:“听说,昨天宫宴上寿安侯夫人给你娘家人难看了?”
美人榻上摆着一张四脚雕刻着桂花树的小桌案,两人一人坐一边,宫女便捧着一盏热茶摆到了皇帝那边。
“快喝口热茶暖暖。”沈如意笑眯眯地道。
“你也听说了?”她明知故问,闹这么大皇帝再没听说,不是宫里要变天,就是皇帝跟她这儿装耳目闭塞呢。“相互间吵了几句。你也知道,我和吉祥这身体,怎么也算是姐妹共侍一夫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一门二后,当面说着尊荣,背地里怎么说的没有?”
她笑,“也就寿安侯夫人敢当着矬子嫌弃人个儿矮,当着和尚骂秃驴,偏生赶巧我们沈家那位继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三言两语不和还不就吵起来了……倒叫其他人看了笑话。”
萧衍的脸色丝毫不见好转,两条眉毛几乎快要挤成了一条。
“刘家到这时候还不知收敛,四处整事生非,朕爱娶哪个是朕的事,爱给谁家体面也是朕的事,哪里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还真当天下是他们姓刘的了?”
他冷哼,“你放心,朕会给你出这口气,绝不能让你当着那些个内外命妇丢那么大的脸,朕给你找回场子!”
“……那时候我都走了,寿安侯夫人没当着我的面说。”沈如意避重就轻,就不做白莲花为刘家求情。
不说她想不想,皇帝估计想治刘家都想疯了,她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这时候为刘家说话往自己脸上贴圣母白莲花的标签。
“当着你的面如果她敢说,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朕可真要怀疑你这脑袋瓜子是在琢磨什么呢。”萧衍总算唇角勾勾,看上去像是在笑她,实则笑意根本就到眼里。
“你,直接回豹房来了?”他问。
沈如意也是醉了。
她没在宫宴他知道,回哪他反而不清楚,这说得通?
瞧皇帝这话里话外就是有人禀了上去,宫宴上发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现在倒在这儿和她逗磕子,想必也是知道她见了东宫的小太监,心里犯了膈应又不好明讲,在这儿她和绕圈玩儿上了。
对她,皇帝算是三十六计都要使了个遍了吧?她也是真服了。(未完待续。。)
224 画风突变
沈如意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皇帝这猜忌多疑的性子是改不了了,只不过从显性变成隐性。
不过能开口试探,她已经知足了,不像对别人,和以前对她那样自己个儿在心里琢磨,然后各种定罪,不管真相是什么,他心里罪证却是确凿的。现在这样,已经是个长足的进步了——
特么,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是不是已经被他越拉越低,都要向他看齐了。
“东宫的小太监——”她作势想了想,“好像叫苏迎,他说有要事回禀,我就见了。”
然后作欲言又止状:“是不是我不该见?”
萧衍看了她一眼,“你见自然有你见的道理。”
呸!
惯会挖坑设套的,坑都挖到她脚后跟儿了,沈如意心里冲着他竖起中指。
这家伙是习惯成自然了吧,对着那些个大臣脑袋一刻都不带消停的,到她这儿还各种显摆智商,不绕出她什么来他就觉得遗憾满满是吧。
“那是。”沈如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和他这人要是耍心眼玩儿心机,姑且不说能不能玩儿过人家,毕竟先前俩人斗智斗勇过来,输赢各半,但结果总是她站在弱势那一方。没办法,谁让人家占据皇帝这个天然优势的身份?
她也算看透了,顿悟了。
既然玩心眼,怎么她都是输,还不如直肠直肚,和他来明的。否则皇帝乐此不疲。平日这就是他拿手好戏,倒把她自己绕进去,左右是她得不偿失。
“他那么说。我自然要见了。结果,绕了半天还不就是说,怀疑东宫的吃食不干净,希望我能够出面彻查清楚,免得太子身子受苦?”
她道:“这中间又有孙胜来报,说寿安侯夫人和虢国夫人吵起来了,我又叫孙胜将沈夫人和我家嫂子请过来。中间耽搁了些时间……皇帝陛下还有什么心存疑虑之处,尽可开诚布公地问,不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有必要吗?”
萧衍让她这阴阳怪气一说也是脸上一热。
可这能怪他吗?
她一个不问世事的未来皇后,恨不得连豹房外的鸟都没见识过,更不要说后宫诸事全权交给这昭容那修仪的管理,突然反常地见了东宫太子那边的人。他问问怎么了?难道这不是正常合理的推测吗?
萧衍才不想说昨晚他大半宿没睡。一半是让太后给气的,另一半还真就是东宫太子那边的事——
这也是太巧了,拉都拉一块儿去了,大晋最敏|感的俩地方都给他闹起来了。
他要不是知道刘太后存心故意让他膈应,在各皇亲国戚和大臣们面前秀存在感,不止一次作妖,他还真要以为自己是哪天梦游时下的旨,让宫人刻意苛待太后和太子。毁了自家名声,连带唯一的独苗儿子都不放过呢。
他也没怀疑沈如意有丝毫不轨之心。要说他俩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他日常办公理政外,几乎都黏在一块儿。
他不怀疑她的智商足够耍心机使手段,她根本就没时间,也没人供她差遣。她的四周围全是他的心腹人选,本来是为了护她周全,其实真正运作起来,倒把她生生隔绝在一切阴谋诡计之外了。当然,这只能说是当初史料未及的副作用,他看来……倒是好的。
“我也没说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双凤目看上去坦荡荡,清澈如水。
沈如意最喜欢他五官中就是这双灿若寒星的凤目了,心里各种阴谋诡计,一肚子坏水,偏生那双眼睛生的那叫一个漂亮,像是一眼就能望见底,怎么看怎么觉得其人纯善,绝不是心思狡诈之徒。
却正应了古人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章和帝这人仪表堂堂,就是脱下那身皇帝皮,也是大家俊秀公子,还是男女老幼都喜欢满满阳光正能量,脸美体健纯善好青年型。殊不知,那七拐八弯的心肠,把人卖了还得给他数钱,说他好。
“是,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陛下君子之腹了。”沈如意似笑非笑,伸手轻轻俯上他的腿。
萧衍不甚自在地咳了一声,旁人家的媳妇怀孕后多多少少都变傻了许多,反应变慢,怎么他家这位越发牙尖嘴利,句句堵人肺管子?
脑子不要太灵,把他噎的连句整话也说不明白了。
“我平日惯是个不理事的,怎么也想不明白东宫太监能找我有什么要事回禀,所以才见了。”沈如意揶揄是揶揄,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否则还真真就变成和他打马虎眼,替人遮掩了。
“反正我左右都是你的人,也不怕你多心,却哪里想得到,你这颗小心脏还是这么不信任人——”
她长长一叹,瞥了萧衍一眼,肉眼可见他的脸迅速地见红,不得不说人长的俊就是有这点好处,连发脾气都不想发,那火还没上来就迅速让一颗青葱少女心给化了。
“哎哟,你多心了,我没那么想。”萧衍解释,不等她说完就给打断了。“这不是说到寿安侯夫人,我想着要给你出气,谁知道就顺嘴扯到这上边了。”
沈如意表示,她也是醉了。
皇帝扯东扯西,把自己打造成个路见不平拔打相助的英雄好汉,他也不亏心?
“好,是我多心。”沈如意又好气又好笑,她能说么,皇帝最近越来越无赖了。
当然,这总好过前阵子动辄甩脸子闹脾气,起码现在说明他还顾忌着她,在乎着她的感受。
经过前几天皇帝的各种作,各种矫情,她算是看明白了,皇帝的病根已经种下。就是个敏|感多疑的底子。哪怕她豁出去,俩人人脑袋打出狗脑袋,他也还是本性难移。
他能让着她。顾忌着她,尽够了。
就那几天皇帝冷下她来,油盐不尽,她就受不了了。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在折磨与失败中学习,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再摔一次,然后爬起来就行了。
“我看他的意思。似乎是觉得这事里有蹊跷,想通过我在你面前提一提。”沈如意力求解释的清清楚楚,这是当时她就和苏迎商量好的。毕竟皇帝那诡谲多变的心思,无论是现在的自己还是以后的自己都是深有体会。
苏迎几乎是在重生第一时间一直就在想借口遮掩过去,她会说吗?!
“我看他的意思也只是怀疑,未有定论。”她半真半假地道。微微挑眉看向若有所思的萧衍。“我每日足不出户。也还能听见关于董氏的一些风言风语,东宫太子那里更不可能没听过,但凡风吹草动难免就过会疑神疑鬼。我觉得无论那小太监的怀疑是真是假,还是彻查清楚比较妥当。总好过各方人士各种合理揣测,引人心动摇便不好了。”
萧衍垂眸,半晌沉吟不语。
“我昨天去的时候,太子那张脸一片煞白,几乎虚脱。我就吩咐人查了。”他缓缓地道:“似乎是在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