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好丈夫-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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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
尽管那一晚并没有成行。
……
“你要去西京城那边找王世强?”
楚州大街上。楼云望着楼鸾佩看了半晌,终于苦笑了起来,劝道:
“你嫂嫂在的话,会和你说不要再在他身上用心的。”
这个嫂嫂可不是齐大夫人,而是他自己的老婆。
楼云有自信,季青辰看在他的面上无论如何都会劝楼鸾佩一句,王世强那真不是好丈夫,已经和离了就不要再跳火坑了。
他二话没说就把你甩了。
你还指望什么?
楼鸾佩的眼神不会再有十四岁时年少的黯淡,她只是微笑着,道:
“官家要么向楚州逃,要么向西京城逃,贾似道听说在乱兵里已经死了。你这条退路他大约不会来。但官家要是连京城都不敢回。他以后就不能不仰仗百年他了。”
赵端宁经此一败,帝威大挫。
三衙禁军又被金兵分散围剿,死的死,逃的逃,江国公的首级已级被挂在楚州城外了。
没有王世强的西路川陕军,官家只怕连皇位都坐不稳。
他本来就是篡位之君。
“百年应该会把官家迎到成都府去的。”
楼鸾佩轻声说着,
“我想去找百年。”
“就算是如此……”
楼云太清楚王世强在西南本就留了一手,确实极有可能奉着赵端宁去成都府,但他更清楚王世强心里还妄想着要娶季青辰。
他只是不忍心对楼鸾佩说。
而楼鸾佩也未必不知道。
“这有一封阎淑妃给你的信。”
楼鸾佩把密信取了出来,从帘子间递到了他手上,“我顺路来带给你。”
京城里,虽然有五岁的小太子。
但也有陈王这个先皇之子。
现在谢皇后与甘老大人、陆老大人在京城里主持大局,急旨让楼云在楚州驻守。
东路和御营里溃败的大军,大半都已经被楼云收编,他在楚州已经是兵权在握了。
收了信纳入袖中,楼云又看了她半晌,没有再劝,只是道:
“家里传出不好的话了?”
“……”
楼鸾佩没有出声,只是笑了笑。
楼云便也知道,她被和离后就算有齐大夫人和齐家兄弟撑腰,族里的议论也是逼得她有娘家不能回了。
明州楼氏,百年来从无再嫁之女。
“要是百年见了我,还是不肯信我。”
楼鸾佩叹了口气,
“我就落发修行吧。总不能让家里又被我拖累。”
最后中,她突地一笑,冲着楼云道:
“这样一来,季娘子心里的恶气就出尽了。以后你们也不会再吵架了。”
楼云在御营里被夺了兵权又被老婆嫌弃的事,她听说了。
“……她并不在意以前的事。”
楼云连忙表示,王世强被抢走的事,季青辰压根不在乎。
她和王世强以前那段情份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她讨厌楼鸾佩讨厌到骨子里去了,那也一定是为了他楼云。
没错,就是为了他楼云。
……
“楼云没有来接你?”
西路军三战而胜,占住了黄河岔口,王世强在御帐外的龙旗下看到了季青辰。
他悄悄地和季青辰说了一句话。
“……”
她有了安全感后,本来就觉得遇上西路军是倒了大霉,此时更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说话,王世强却自顾自地道:
“我已经写了和离书了。”
他说了这一句后,就被官家身边的大棣恭敬引进皇帐子里去了。(未完待续。。)
329 新伤旧恨
帐帘没有放下之前的一瞬间 ,她看到了王世强挺直的背影,还有赵端宁一脸欣喜和欣慰的神色。
她还记得赵端宁让王世强尚郡主时,曾经说过:
“王副相是朕的谋主,朕愿与王副副君臣一心,善始善终。”
这话,谁知道以后能不能成真?
赵端宁的心腹,眼下只有王世强一个能用得上的了。
军营里刀枪林立,铠甲森森。
楼叶沉重地跟在她身边,她横穿过了西路川陕军的庞大军营,低声吩咐道:
“不要派人去济州城送信,直接派人去江西茶场里送信。”
“是,夫人。”
楼叶清楚,从这西路军里去给楼云送信,没有王世强点头是不可能了。
“你不用担心。就算现在金军阻路不能去楚州城。但川陕军里不是有你们西南来的一万峒丁?刚才我还看到你溜到土司营帐里找他们嘀嘀咕咕——”
季青辰奇怪地看着楼叶。
“夫人,楼铃不在……”
楼叶操心的不是这件事。
楼云派他来接夫人时,就已经叮嘱过,济州八成会失守,绕海路又远了一些,唯一的活路就是向西路军营里逃。
王世强想抢他老婆,楼云知道。
但一来季青辰的安全要紧,二来,西路军营里有一万峒丁。
王世强绝不会公然得罪他楼云。
“你只要紧跟着夫人就好。”
想着楼云切切的吩咐,楼叶看着在前面引路的左平,觉得季青辰身边没有忠心的女侍。现在是个叫人焦急的事。
季青辰也觉得李墨兰不在身边,很不方便。
其实她可以不用侍女。但王世强不会同意。
这里又不是她自己的地盘。
“国夫人。”
内外两层的大帐子一揭帘,就看到里面等着了四名女侍。她们垂头施礼,恭谨万分。
左平很守规矩地站在了外帐门前,楼叶也只能止步。
她暗叹了口气,转头对左平道:
“我身边的家将,还请左管事费心安排,让他们养伤歇息。”
“国夫人放心。”
左平特意说了一句,
“以往国夫人的帐子都在御营附近,由女官们陪伴。如今这军营里没有女官。这才把国夫人的帐子移远了些。”
“左管事考虑周全。这样很好。”
季青辰知道,就算她不满意也没用。
刚刚走在营中时。她就发现了她的住处现在离赵端宁很远。
她之所以一声不问,是因为她明白,就算离赵端宁的帐子近一些,也未必能有什么好处。
这里也不是赵端宁的地盘了。
更何况,赵端宁身边的女官逃散了,她一个外命妇紧跟着官家不放,这说出去也不好听。
那怕她嫌弃楼云了,她也总不能和官家传出流言蜚语。
她只是说了一句,道:
“烦请左管事问一问。这营驻附近有没有佛寺或是道观?我想去上香。”
王世强迎驾的地方有城郭,季青辰本来就是寺奴出身,九死一生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还愿上香。
这是很平常的事,左平连忙应了。
帐帘垂下。她沐浴更衣又用了饭,再把臂上的刀伤重新上了药,这才感觉到筋疲力尽。
“入夜就掌灯。我睡着也喜欢亮着。身边也要有人守夜才行。”
她喃喃地吩咐了一句,实在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她对王世强防备。王世强似乎也忙于收拾残局,没有马上来她的帐子。
她每天去赵端宁帐子里问安。赵端宁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不多,话也明显变少了。
她想劝他两句,但她现在没办法和他单独说话。
赵端宁逃出来时,身边只有两个贴身的宦官大档,但现在里里外外却站了十五六个。
据说这些内侍都是在乱军里被王世强收留的。
谁知道这些侍从现在心里想什么?
“去上香了?”
驻营外果然有道观,只可惜不是全真教,她去上了香,就坐车回来了。
一揭帘,就看到王世强坐在他帐子里,她也没有惊慌。
她的帐子单独支在一处溪流边的树影下。
四面都是高耸的军营栅栏,楼叶和家将们的营帐挡在东面。南方是军中文官的营帐,算得上又安静又安全。
但只要从文官们的营帐中穿过,王世强可以从他的中军大帐直接到她的帐子后面。
他迟早要来的。
“王副相是打算退回西京城驻守,还是去成都府?”
她站在了帐子里,只是问了一句。
随行的侍女们压根就没跟着她进来,当然是早就得了吩咐。
她并不意外。
只要她出门时,楼叶他们是随叫随到,她就放了一半的心。
她知道,王世强还不至于嚣张到对着她胡来。
“是走是留,这自然是看官家的旨意。”
王世强本还打算以退为进,忍耐个七八年,突然间又翻身再起,甚至还有了救驾之功,他自然是笑得分外惬意。
“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他坐在了她平常小息的十二柱云榻上,内里是束玉腰带的重紫色常服,外面系着玄锦披风,他头上束着镶玉乌发冠,英眉俊目,威重而又闲逸的模样。
他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
她的伤在手臂上,怎么可能给他看。
她没有理睬。
“我累了,要休息。王副相还请回吧。”
“……鸾佩去楚州了。”
王副相不急不忙,一语惊人。“要不是听到这个消息,我就送你去济州那边。让你和楼云团聚又何妨?”
“……”
季青辰虽然很镇定,也忍不住有了当场想骂人的冲动。
楼鸾佩是打算和她抢人抢到底吗?
她就把楼云送给她。打折清仓彻底不要了。
然而王世强正含笑盯着她呢。
她咬唇瞪了他半晌,在他的耐心等待中,她缓步走了过去。
帐子里铺了两层厚草席子一层粗毛毡,才铺好上深红织百花的细绒地毯。她的脚步无声,王世强笑着看她走近。
不出意料,她停在了三步外,他正想开口说话,道:
“青娘……”
她却又走近了两步。
她站在榻前,低头看着他。她系着的绣锦披风与他的重紫锦衫交缠在了一起。
这一回兵败是在深冬,帐子里燃着熏香暖炭,从帐顶垂下来的绣花幕帷隔开了前后帐,也隔开了侧面的厅间。
隔出这一处小小的坐歇茶室。
四面垂帐,静谧暖人。
王世强仰头看着她,他于女色上虽然随意,但少年时和她相处七年,又曾想娶她为妻,总习惯了不冒然行事。
他揣测着她的心意。鼻端却嗅到了她衣发间的熏香。
他感觉到了,她呼吸中他曾经十分熟悉的气息。
他伸出手去,想握住她披风下的双手。
“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日后……”
她隔着披风把手一挥,打开了他的手,盯着他的脸庞笑道:
“怎么。王副相听着了王夫人去楚州,心里又恼了?”
“……何必胡乱猜疑我?”
王世强这回没被她说怔。反倒失笑,
“与其猜疑我。你怎么不想想楼云?”
“我想什么?除非他们一起去金国做野人,难不成他们还能怎么样?”
季青辰淡定的很,
“要是他们也回成都府,岂不是正中你的下怀?”
楼云和楼鸾佩就算是旧情复燃,她可不信一个不要了二品的高官,一个不要了二品的诰命,就敢议起亲。
穷山沟里的村夫村妇还要一张脸呢,更何况是他们?
至于成都府外的西南夷寨子,这更不是好地方。
他们只要敢落到了王世强手上,不一起死上几十回,王世强也不用姓王了。
“我难道就这样见不得他们好?”
王世强笑着,自然不去和她争辩这些。
他再一次伸手,隔着披风揽住了她的细腰,在她没有排斥的情形下,他圈住了她,微笑着仰头,慢慢吻到了她唇上。
她一偏头,还是避开了。
王世强也不着急,紧抱住了她,哄着道:
“我知道你生气呢。想着楼云心里没了你,你就故意和我好?叫他知道了,让他也尝尝伤心是什么滋味?”
“……”
季青辰被他一语说中,心里只觉恨到了极处。
“你知道就好。”
她自知这般蠢得可笑,反手就推开了他。
王世强哪里肯放,把她紧圈在了身前。
他看到她侧过去的脸,抿紧的唇,还有她眼帘间隐约的泪意。
“你这样为了他伤心……”
他凝视着她,柔声说着,道:
“对不住。当初我在明州城成了婚。也叫你伤心了……”
季青辰没有看他,只是用力推搡,想叫他马上离开,免得自己这倒霉样子被他全到了。
王世强紧抱着她,在她耳边反复地说着,道:
“对不住。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
就这样挣扎和纠缠之中,她的泪水滴落,不知是为了谁。
突然间,她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季家小院里。
因为他的离去,她躲在了屋子里,独自度日,哭泣了不知多少回。
但为了回到大宋,为了在南宋末年带着三万人一起生存下去,她仍然要平静地面对着他。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王世强暖热的吻终于落到了她的眼帘上,想要吻去她的泪。
季青辰一瞬间终于无法再控制自己,多年前的旧伤和眼前的新伤重叠到了一起,她猛然间爆发了出来。
一声闷响,她狠狠一记耳光打在了王世强的脸上。
她满脸是泪,看着王世强,颤抖叫道:
“你也知道你不好?那你怎么还有脸来和我说这些——!”(未完待续。。)
330 夫妻之义(上)
深冬之际,金军在黄河岔口败了一阵后,结寨与宋军西大营对峙。
王世强托病不出,没有在中军大帐升帐议事,休息了四五天才把巴掌印消去。
但赵端宁他是不能不见的。
过了两日,季青辰收拾了心情,去向赵端宁问安时,就被赵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