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好丈夫-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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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府里当然要准备一二才好。
结果,三郎这个弟弟这几天还在淮阴县没有回来。
季青辰便决定,在水亭里吃完干果零食就坐船去淮阴县。
看看他到底在那里干什么。
楼云不放心,当然就要陪着她。
“我随你一起去吧。”
他无奈站起,答应了从淮阴回来,就把迟冀北调去做县尉。
反正他家老爷子和张学礼关系好,早就提过想要为儿子谋个官身。
他如此体贴,却被她讥笑要当面看着她骂弟弟,才觉得对迟冀北公平。
楼云只当是没听到。
茅草亭子下面就拴着好几条半旧的方头中型河船。
从大清河去淮阴县极是方便。
他在舱中坐好,看着劳四娘走进来那模样,知道她必定还要和季青辰禀告三郎府里的事情。
刚才就是因为这管事娘子禀告了一件事,才让季青辰觉得,还是把迟冀北调开才行。
“许娘子在不在府里?”
“大娘子,今日是兰英社的社日,许娘子在龙王庙前租了场子,开了箭会。这回她经迟社主的引介,在楚州城为秋兰娘子说了一门亲事。”
“为秋兰?”
季青辰吃了一惊。
她刚才只是听劳四娘说了,许淑卿为坊民说亲,有迟冀北在中间牵线,她觉得不太妥当。
现在听得这亲事竟然是为了李秋兰,她就更觉得不好办了。(未完待续。。)
216 喜事临门
黄七郎的海船停在了楚扬河道入海口,本来是要等着转送季青辰去高丽。
不过,因为接了楼云的消息,他知道宋廷派使者去大宋。
他也觉得季青辰随团走比较安全。
“楼大人果然大度。”
他索性下了船,跟着左平到了扬州瓜洲渡口接了王世强,笑咧咧地道:
“王贤弟,大妹子这回和楼大人订了亲,她和楼大小姐也是亲戚了。”
他这样说着,其实并不看好季青辰和楼鸾佩见面能好好相处,咳了咳,转开了话题,
“楼大人将来少不了和咱们打交道。你看,他大人也没把你当外人。他当初在官家面前没给你使绊子,现在也没有防着你。”
“……黄七哥说得是。”
王世强受命出使金国,这差使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大小韩一系手上抢过来的。
官家既然有心北伐,岂能会偏听大小韩的一面之词?
他看准了这个时机,可以为官家到北方去探听一下虚实,所以在官家面前自荐了这个使节之职。
他在延和殿面圣讲学后,被赐了进士出身,佩紫金鱼袋。
现在是国子监副祭酒并弘文馆直学士之位。
太仓学院的山长他还不稀罕。
他现在努力的方向是,他的品级是能上殿的清贵京官,官位更是好听,却没有实权。
他需要让官家看看他的忠心和能力。
“七哥放心。我这回路过楚州,自然会和楼大人暗中商议军中之事。”
他知道。楼云八成没料到他是使者。
料到了,他就得反悔不让季青辰与他同行了。
他也是想与这位淮东节度使交好,联手在北伐里与大小韩争功。将来他才能在朝廷中占得一席之地。
所以,要不要让他带着季青辰去金国,完全看楼云的决定。
……
“官家派了王世强?”
楼云前脚在船上牺牲了迟冀北,哄了季青辰开心。他已经和她说了再等几天,让她与使团一起出发的事。
没料到,后脚他回到了军衙门,就得到了消息。
王世强这位“使金国寿节礼物官”已经坐船进了楚扬河道。过几天就要到楚州来了。
就连张学礼这老头,听到这消息,他在一边看上官的神色都有了些同情。
楼云忍着心里的小阴暗。笑着开了口,把铺户加紧送来的公文一丢,大度笑道:
“季娘子是要去山西金阁寺。王大人是要去中都京城贺寿。并不同路。不过是要同坐一段漕船。到了山东济州码头就要分开。这并不算什么。”
背地里,他马上去查问黄氏货栈运粮到青州的海船。
他叫来了李全。和他商量从海路去青州的行程。
他楼云可以亲自押船运粮。顺路陪着季青辰一起去青州港。
然后让她从青州去山西金阁寺。
虽然不合体统,但现在是要笼络山东义军的时候。
除了十八连环寨,还有一处的山东义军没有投诚。
他身为淮东节度使,深入敌后,他只要在李家寨坐着,让李全去请了人家的寨主过来。
缺粮的时节,李全是不敢和他乱来的,他对外只说自己是寿威军或者武宁军的团练使。
真实身份是否要说明。等见着了那寨主再相机行事。
那位寨主亲见了宋廷大官招安的诚意,向他讨两个官位。再吃吃喝喝几顿。
他说不定就把这一路义军收服了。
而且,他也可以亲自查探这条海路能不能在战时运军粮。
这真是一举三得的妙计。
——他怎么可能让季青辰和王世强同路?
然而季青辰既没有打算和王世强一路走,也没有打算和楼云一起坐海船去青州。
她骂了三郎一顿后,迟冀北虽然被调去了淮阴做县尉,但他家的亲戚找上门来了。
“姓耶律的契丹巨商?拿着黄东主的贴子来请见我?”
季青辰表示,姓迟的能和姓耶律的拉上关系,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但迟冀北和兴盛船帮是对头不是朋友,她是一清二楚的。
迟冀北虽然只是小地主,但飞云社里有一位副社,迟家里有一位表亲都是本地雄风帮的头目。
雄风帮是楚州最大的驴马栈帮。
它走的是旱路上运货的生意。
自从河道初开,那驴马栈帮在江北榷场揽到的生意大减,正和三郎的船帮一直在抢生意。
迟冀北就算喜欢许淑卿,总分得清里外亲疏吧?
他居然还为许淑卿牵线说亲事?
她心里怀疑其中有鬼,这才先央了楼云帮她调开迟冀北。
前些日子,她骂了三郎一顿后,他也再没有去淮阴县。
“阿姐。”
那天她到了淮阴县,季辰虎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看到自己姐姐还是认得出来。
她的马车停在了兴盛船帮的坛口附近的街拐角。
这马车是同去的楼云为她叫了驿馆的马车里,楼云等在了码头河船里,她揭帘看着车外的三郎。
火把照出他半红着脸的醉酒模样,
“……”
她没有马上责问他半夜三更从哪里回来。
季辰虎被姬墨请到了马车面前,但他身后跟着不少人。
举着支支火把照路的,自然都是他兴盛船帮里的兄弟。
她难道还要在大街上骂他在这里养外室,不回家?
“阿姐,你怎么来了?”
季辰虎喷着酒气,如今的打扮果然和在唐坊里不一样。
他高高大大,面目英俊,如果换了女人衣裳,仅看眉眼能和季青辰有个七八分相似。
他梳了发髻,穿了一身鲜亮的白底赤红大花的春日遥馈�
衫外罩着红色笼纱,系着金镶玉带。
他的发髻玉搔头上还歪插着两支酒席上的粉红月季花。
她瞥了眼季辰虎的腰间。
暴发户季三官人在腰上还倒插了一柄折扇子,果然是风流卖醉刚刚回来的模样。
她轻声说了一句。
“……我要和楼大人说亲事了。”
“什么?”
不仅是季辰虎愕然后大喜,他身边跟着的帮众里也有唐坊的人。
除了主持淮阴事务的许老大这大堂主,跟着季辰虎玩到半夜才回家的还有一脸畏缩的汪宝儿、团儿。
他们此时也喜动颜色,大大松了口气。
——大娘子突然过来是有正经事,不是来骂人的。(未完待续。。)
217 三年不归
三郎跟着她回了山阳城,楼云在船上时就和季家姐弟商量起了订期的事情。
如今还是四月不到,但季青辰既然都没说什么,季三郎就觉得楼云订下半年后的婚期也不算太仓促。
等她从金阁寺回来就成亲。
男女两家先把事情商量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走场面。
楼云这还是第一回订亲,又是山阳城的主官,鞭炮在军衙门大街上放得震天响,一直响到了城北聚义坊的季府。
张学礼带来“请期”的雁礼自然厚重,把劳四娘笑得合不拢嘴。
她连忙就向季府后院里去报喜。
“大娘子,张大人已经到府上了。和三郎订下了十月初八的婚期。”
这本来就是季青辰和楼云商量好,但这时她收了契丹巨商述律元再次上门送来的贺礼。
她心里去山西金阁寺的盘算却还不好去和楼云提起。
“你去和述律官人说,他想买水力吊装机的事,我这里是不行的。让他去和黄氏货栈的黄东主商量。我知道他和王世强王大人有交情。王大人现在到了山阳城,就在前院里的订亲喜宴上坐着。让他去和他们商量好了再来和我提。”
劳四娘巴不得她搭上了这个江北榷场的契丹巨商,连忙应了。
然而想起季辰虎的船帮生意,她临出房前还是迟疑回头,道:
“大娘子,这契丹人和迟家都是雄风帮的后台股主。咱们要是和他联手做生意,三郎那里……”
她瞅着屋里只有季妈妈,外面的丫头里没有许淑卿身边亲信的那几个。
她上前两步。才敢悄声道:
“大娘子,妇人听说三郎在淮阴喜欢的那个外室小商妇,听说就是这契丹人的姘…头。”
“……黄东主未必就愿意马上和他合伙呢。其他的是三郎自己的事。”
季青辰压根不理睬外室不外室,姘…头不姘…头,她吩咐了一句后,放下述律元的礼单,
打开了楼云聘礼里送来的佛器盒子。
她细心捡出来最好的几件金佛器。递给一边的季妈妈。
让她把这几件佛器和空明大师的舍利一起收起,带到山西金阁寺去供奉。
过了一会,她看到季妈妈的眼色。转头看到房门。
原来劳四娘还站在房门前没走,一脸的左右为难的模样。
她失笑道:
“那小商妇看不上三郎,我难道还要这契丹人说,你的相好我弟弟看上了。想要做生意就把这相好让给我弟弟?”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亏他也有这张脸!”
劳四娘听着她的口气,知道她心里对三郎已经是极怒,不敢再说,忙忙去转身去了。
季青辰这回订亲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看着季妈妈站在身边,她也忍不住拉了这老巫祝的手,摇头叹道:
“他这样追着别人家的相好,人家不理睬他还好几天不回家。述律已经找到我们家门上来了。天知道他是要买水力吊装机。还是要和我们打这个官司,说说理。替那小商妇出头?”
她都没脸去见这契丹商人。
“……大娘子索性就作了主,叫他们和离了也好。”
季妈妈难得多说了这句话,倒把季青辰吓了一跳。
“这哪里能行……”
外面脚步声响,许淑卿已经带着府里的丫头妈子进来,满脸欢喜地和季青辰说着外面的订亲宴客的热闹。
这回订亲赶上了京城里官家的使者王大人路过山阳城,楚州六县的本地官宦都过来迎接。
现在遇上节度使大人的订亲喜事,送礼的简直踏破季府大门。
季青辰见得许淑卿眉间都是喜色,只能让她赶紧去休息,免得肚子里的孩子不稳当。
许淑卿怀了孩子,是她去淮阴县之前不知道的。
回家后得知这消息,三郎也是十分高兴。
他守在府里为姐姐办亲事,又天天地陪着许淑卿,看样子是不会再想起那小商妇于氏了。
那晚她到了淮阴县,在兴盛船帮坛口附近拦住了三郎和他的手下。
但在那之前,楼云就带着她,坐了船到了淮阴的大清河河道边,看到了那小商妇于氏开在城中河道边的成衣铺子。
铺子里卖的是江北榷场里运来的皮毛、衣裳、靴子。
她当时看到铺子里不时有契丹人进去做生意,就觉得有了三分奇怪。
结果听了楼云的小耳报,她才知道这于氏竟然是有相好的。
“你们先退开些,我和三郎说几句话。”
那晚,许老大和汪家兄弟都以为她突然来此,是为了亲事上的事情。
大娘子要和淮东节度使楼府上结亲,这门亲事对兴盛船帮真是大大有益,大娘子当然多的是事情私下和弟弟说。
他们连忙就把火把插在了路边土地公的小神龛上,纷纷退了开去。
“三郎,你小心别摔着了。过来坐着。”
季青辰让姬墨他们把三郎扶在了车架上坐好,才让他们退了下去。
“阿姐,你早就该和那姓楼的在一起啦。我看他还不错。比姓王的好。”
听着季辰虎说了这一句,她知道他在楚州这几年也算长进了。
他至少没说陈文昌不好。
三郎如今来往的都是本地的船帮、驴马帮、江北榷场的商人。
其他就是楚州本地的地主主、官吏。
他终于也学会了和这些人虚与委蛇,斯斯文文打交道。
毕竟这不是三不管的唐坊,有楼云的军衙门在,他不用和在外夷一样什么事都挥拳上阵,谁的刀子快,谁不怕死谁就是老大。
她从车中食盒里取了热茶,让他喝了几口。
食盒子是楼云差了家将刚从船上送过来的夜宵,他自然是早知道她要等到半夜。
“最近头还痛不痛?”
她从食盒子取了一把荔枝干果,放在手绢上给他吃。
季辰虎是喜欢吃这个的,却因为自己是个大男人不好和女人一样吃零嘴,所以把小时候的习惯渐渐地改了,自己都快忘记了。
“早就不痛了。这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