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奇才-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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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正在和别人谈话,下级当然不能随便打扰。
温纯混了这么多年,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万大强挤出一个笑容,又客气地说:“要不,温指挥先上我那坐会儿。”
“不了,我就在这等等吧。”温纯的意思是,只要吕伟钢一出来,自己马上就进去,也好让高亮泉知道自己一直在门口等着,高亮泉本来就不高兴,尽量别再让他找到别的借口来发火,屁股已经够难看的了,别搞得脸上更难看。
万大强也没有再勉强,打个招呼回了他自己办公室。
温纯站在门口等了快十来分钟,还没见吕伟钢出来,心里便有点着急上火了,抄着手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和来来往往的机关人员一个有一个地尴尬打招呼。
组织部副部长顾新明的老婆李桂华,偷偷摸摸去望城商场抢购了几卷促销的卫生纸回来,见温纯还在县长办公室门口晃荡,怕被他看出来上班时间私自外出,影响不好,忙先开口问:“温指挥,还等着呢?”
温纯已经够难堪的了,哪里还有心思管李桂华是怎么回事呢,听李桂华问起,只得强作笑脸,答应了一声,说:“高县长还在和监察部的吕部长谈话呢。”
“不会吧?”李桂华吃惊地盯着温纯,然后凑到他身边,低声说:“温指挥,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在信访办门口看见吕伟钢了呢。”
“真的?”
“怎么,大姐什么时候跟你说过瞎话啊,真是的。”
我靠,老子上了万大强这只老猴子的当了。
温纯顾不得李桂华还在那不高兴,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敲响了县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高亮泉的声音大得惊人,连李桂华都吓到了,她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温纯推门进去,刚开口喊了一声:“高县长……”
高亮泉打断了他的话头,劈头盖脸就问:“我说温指挥,你看看什么时间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指挥长?”
“高县长,我……”温纯这回真的是有口难辩了。
“别找什么理由了。”高亮泉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你说说,我给你打电话是什么时间?你自己说说看,从指挥部到县委大院开车要得了多长时间?你以为就你工作忙,我这个县长就闲得蛋疼?”
温纯知道解释不清了,便不再说话,低着头任由高亮泉发泄。
高亮泉横竖都不满意,他指着温纯厉声说:“怎么了?你觉得委屈你了,不服气啊。不要以为你做出了点成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就批评不得了。告诉你,我高亮泉最见不得骄傲自满的人。”
温纯还是不做声。
高亮泉走到温纯身边,继续质问道:“你身为常务副指挥长,码头被阻工了,小商品市场经营户聚众闹事了,影视基地破坏环境被举报了,出了这么多的大乱子,你居然就不给我这个汇报,你好大的魄力啊。”
温纯一直等着高亮泉发泄完了,才低声说:“高县长,是我错了,都怪我汇报的不及时。我现在就给你详细汇报。”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理论上来说,温纯这个常务副指挥长应该经常向高亮泉这个指挥长汇报工作,但是,昨天从下午开始,高亮泉的电话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想汇报也汇报不了。
而且在平常,温纯多次提出要给高亮泉汇报工作,都被他以没时间为理由推脱了。
下级找上级汇报工作,有时候领导看重的并不是你汇报的内容,而是汇报这个形式。
这代表了一个态度,表示对领导尊重和服从。
官场上,如果不能让领导认同你的态度,就算你把工作干得再好,领导要批评你,照样有一万条的理由。
况且,现在高亮泉并不是仅仅针对工作,而是要发泄他心头的怒火。
高亮泉见温纯承认了错误,心里稍稍舒坦了一些,他坐回了椅子上,却没有让温纯坐下,只懒懒地说:“那你说吧。”
温纯站在那里,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跟高亮泉做了详细汇报。
高亮泉不悦地说:“温指挥,这么多的事,你居然就能装得了糊涂啊!我要不找你,你就能这么一直装下去。”
得,高亮泉把席菲菲批评他的话,一下子就安到了温纯的头上。
温纯也有点不高兴,如果不是你电话关机,能拖到现在?明明是汇报不了,高亮泉还倒打一耙,就是让温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温纯回答说:“高县长,我哪里敢装糊涂啊,昨天下午,我就在会上向各位领导汇报过了。”
这么一说,还真把高亮泉的嘴堵住了。谁让你昨天下午找不到人呢?
“温纯,你要清楚,我是指挥长,你作为副指挥长,应该第一时间将情况向我讲明,现在倒好,弄得我非常被动!”高亮泉继续发脾气。
“被动什么,怎么被动了?”
“工作有失误,我要向菲菲同志承认错误啊。”高亮泉一不留神,说漏了嘴。
“承认错误?”温纯怔在了那。
温纯反应过来之后,心里这个乐啊:哈哈,高亮泉居然向席菲菲承认错误了,可见昨天下午席书记的火没有白发。
第166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温纯心想,你高亮泉挨了席菲菲的批评,就拿我来出气,哼哼,我就硬撑着,不给你台阶,你又能怎么着呢?
温纯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说:“高县长,这事责任主要在我,我诚心实意地向你检讨。以后有事,我一定先向你请示汇报。”
听温纯承认了错误,高亮泉心里舒坦多了。他示意温纯可以走了,但温纯没动,而是弓着身子低声问道:“高县长,你看,这几件事该怎么处理,请作指示。”
被温纯这么一问,高亮泉也无话可说了,他懒洋洋地挥挥手,说:“这个嘛,你先回去拿个意见吧,我们班子成员再集体商量。”
温纯心里一阵冷笑:本来就是你参与制造出来的,你能作个屁的指示。
从高亮泉办公室里退了出来,被气昏了头的温纯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万大强算账。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才猛然醒悟过来,不能太冲动了,挨了领导批评,马上就去找他的下属茬子,这和高亮泉的做法又有什么两样。
以此类推,万大强是不是又要去找于飞的茬儿呢?
找茬儿不行,调戏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温纯还是推开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万大强见是温纯,脸上闪过一丝恐慌,他连忙站了起来,堆着笑问道:“温指挥,谈完了,还好吧?”
“好个屁啊。”温纯骂了一句粗口。“进去晚了,被高县长好一通批啊,说我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万主任,你说,我冤枉不冤枉?”
“冤枉,冤枉,你应该跟县长说,你在外面等了很久嘛。”
“我说了,”温纯显得更加的痛苦。“可高县长说,鬼才相信呢,你到了不进来,站在外面等个什么?”
万大强笑得很不自然了:“嘿嘿,你没说怕打扰县长和吕部长谈话嘛。”
温纯唉声叹气地说:“我也说了,可高县长更生气了,警告我,来迟了就是来迟了,不要瞎扯理由。万主任啊,你可是我的老领导,这回我可真是冤死了。”
“那,温指挥,我去厕所的时候,千真万确看见吕部长进了县长办公室啊。唉,都怪我,可能在厕所里蹲的时间长了点,吕部长没说两句话就走了。”万大强早把理由想好了,顺嘴就说了出来。
“是啊,万主任,我说我没有瞎扯,是万主任亲眼看见的。你猜高县长又怎么说?” 温纯这时候的表情简直可以说是痛苦万分了。
看着温纯的无比痛苦状,万大强心里忍不住偷着乐:还能说什么,肯定被骂的狗血淋头了。心里这么想的,嘴里还得装出一副同情来,说:“温指挥,县长不会还批评你了吧?”
“那倒没有。”温纯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面孔,变化之快令万大强都感到惊奇,只听温纯慢吞吞地说:“高县长说啊,我看万大强是老眼昏花了,该给于飞腾位置了。”说完,扔下张口结舌的万大强,扬长而去。
从县委大院里出来,温纯心里的气早消了。他才不会上高亮泉的当呢,千头万绪的工作还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和精力去生这些闷气啊。
温纯开着车,先去了福庆街。
小商品市场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经营,不过比起平日里的热闹来,还是稍显冷清了点。
不少的经营户认识温纯,见他从店铺门口路过,都热情地打着招呼。不过,令温纯奇怪的是,以前他来福庆街,很多的经营户还会扯着他问长问短,打听小商品市场搬迁的优惠政策,今天除了礼节性地点头微笑之外,没有一个人出来搭话。
快走到王宝良的店铺的时候,温纯很随意地扫了几眼,却发现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闪身进了崔元堂的店子。
王宝良正在店子里,远远看见了温纯的身影,连忙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愧疚,把温纯拉进了店子之后,也不说话,忙着端水泡茶,待茶泡好后,双手端到温纯的面前,低着头说:“温指挥,对不住了,福庆街给政府添麻烦了。”
温纯忙把茶杯接过来,却没有喝,而是搁在了侧面的茶几上,扶着王宝良的胳膊,说:“哪里,哪里,宝哥,昨天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嘛。”
王宝良摇头叹气:“唉,我一天不在就发生了这种事,真是没脸再见温指挥和席书记了。”
温纯扶着王宝良坐下,又给他斟了一杯茶,说:“宝哥,你昨天上哪去了?”
“不怕你笑话,原先的一个狱友嫁女儿,我去讨了一杯喜酒喝。可能是喝急了点,胃不太舒服,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等我晚上回来,才知道发生了这些个事。唉,这个崔元堂和马秀娥,真是不给我长脸啊。”
温纯安慰道:“宝哥,他们两个是有点不太像话,不过,我和席书记都认为,执法人员的工作方法也有些粗暴,对他们的负责人也提出了严肃的批评。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嘛。”
听温纯说得公正实在,王宝良的脸上也是和缓了许多。
实际上,王宝良昨晚上回来之后,听了经营户们的诉说,除了教训了一顿崔元堂和马秀娥之外,对执法人员的做法也是颇有微词。因此,他也没想要采取主动,而是静观其变,先看看政府的态度再作打算。
一大早上,温纯就找上门来了,脸色也不太好看,王宝良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所以,王宝良先放低姿态,试探一下温纯的态度。现在看来,政府方面并没有把责任简单地往经营户头上推,而是就事论事,正确分析双方的过错。
看王宝良没多说什么,温纯关切地说:“宝哥,你以后喝酒不能再过量了,最好能不喝就不喝。听圆通大师说,胃这个东西,一旦有毛病了就难得恢复了。”
听了温纯的话,王宝良也是一脸愧色:“嗯,这个我也知道,只是到了酒桌上,我就抹不开面子。以后,少赶这些热闹就是了。”
温纯也只是笑笑,他知道王宝良的脾气,别听这会儿说得好好的,可只要有朋友来邀,还是会慨然赴约的。
这正应了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第167章 歹毒的手段
两人又扯了一些闲话。
温纯问:“宝哥,你去临江喝喜酒,崔元堂应该知道吧。”
王宝良喝了口茶,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巴,说:“呵呵,我去哪里,都会跟他交代几句。”
“哦,”温纯没有多说,往门外看了看。
福庆街上的人流稍稍多了一些,但温纯总觉得有些面孔不像是生意人,不由得警觉起来,他想了想,才说:“宝哥,最近有点冷清了。”
王宝良也顺着温纯的目光往外看了看,感慨地说:“是啊,现在是生意的淡季,不过,福庆街一天不如一天,这倒也是事实。”
“宝哥,你没觉得陌生的面孔多了些。”温纯最终还是忍不住。
“是吗?”王宝良抬起身子,探出头去看了看,不以为意地笑了:“有几个新客户来看看货,很正常的嘛。有道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们做小生意要像你们坐机关,每天总是那几张脸,福庆街的兄弟们真要去喝西北风了。”
温纯不敢把话说得太明,怕伤了王宝良的面子,便说:“宝哥,福庆街上的事情麻烦你多照应着点,多帮政府把道理和政策和大家说说透,树挪死,人挪活啊。”
王宝良开怀大笑,说:“温指挥,你放心,只要有我王宝良在,福庆街乱不了,小商品市场翻不了天。哈哈。”
说这话的时候,王宝良一副大哥的派头,信心十足。
王宝良盲目的自信让温纯越发的担心。
温纯通过一系列事件之间的联系,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场危机正在袭来,但王宝良只看得到一个福庆街,他坚守在这里几十年,习惯性地认为,他王宝良就是福庆街,福庆街就是他王宝良。
温纯起身告辞,执意不让王宝良送出来,临别之前,还是一语双关地叮嘱了一句:“宝哥,你多保重啊!”说完,大步流星走到了福庆街的另一头巷口。
赵子铭的早点摊还没有收摊,炉子上的锅里还不断往外在冒着热气。
不过,由于上班上学的高峰时间过了,早点摊上只有一个老太太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啃着一根油条。
赵子铭见温纯过来,热情地招呼道:“纯哥,来一碗。”嘴里说着,手里已经打好了一碗桂花米酒汤圆,又用毛巾抹了一下小板凳,让温纯坐下。
温纯也没客气,接过来呼啦啦喝了起来。
赵子铭凑过来,低声问:“纯哥,昨天下午的动静不小啊。”
“是啊,”温纯警惕地四下看看,才说:“子铭兄,你也看出来了。”
“我昨天下午没在,可一大早却觉得气氛不对头哇。”
温纯问:“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