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第4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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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化天尊乃雷部主神,金仙修为,但眼下诸天大罗尽数在此,金仙又算的了什么,便是明知南风在戏弄他,也只能当真话听了,冲黑着脸的一干大罗金仙拱手见礼之后,匆匆走了。
待得普化天尊消失,南风再度提气发声,“世人皆知,作法非道人不可为之,我仍是道人,却不再是天庭的道人,而是天道的道人,吾等今日所作所为,乃是替天行道。”
南风言罢,人间塔楼再度传来震天喝彩,南风此举意义深重,此前众人虽然跟随他,内心深处却始终感觉是在造反,而今见他仍能请神作法,心中大定,正如他自己所言,今日众人的所作所为乃是替天行道。
一干大罗金仙此前并不知道南风还能请调神灵,心中惊诧,表情便不自然。
完全占据上风之后,南风方才沉声说道,“三界积怨分歧,不得调和,为免战争浩劫,荼毒生灵,遗祸三界,同议今日斗法,重定大罗金仙归属。天界阴间主事之人,下场盟誓。”
由于三方都知道有这样一个环节,故此南风言罢,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女子便现身场上,那身穿龙袍法衣的中年男子无疑是天庭玉帝,而那身穿大罗法衣的年轻女子则是太阴元君。
南风面无表情的看了玉帝一眼,又平静的看了太阴元君一眼,转而说道,“人间选派之人若是获胜,即刻晋身大罗金仙,天界和阴间选派之人若是获胜,我自封经络一条,封闭七条,自行散功,三方议定,无有异议,盟誓天地,谨行遵守。”
“盟誓天地,谨行遵守。”玉帝沉声说道。
“盟誓天地,谨行遵守。”太阴元君后随。
“三国皇帝,任人间监场裁决。”南风又道。
“三官大帝,任天界监场裁决。”玉帝说道。
“三方鬼帝,任阴间监场裁决。”太阴元君说道。
按照之前议定的细节,盟誓和指定九位监场之后,还有抽签,此时抽签可不是抓阄,而是金瓶掣签,金瓶由南风凝聚,高七尺,重万斤,样式与丹炉相似,内置红蓝紫三色铁球,红一蓝二紫三,一二对战,三轮空。
为了确保公平,玉帝和太阴元君各发灵气覆盖金瓶,铁器不受灵气操控,亦无作弊之虞。
金瓶准备妥当,南风看向玉帝,“请。”
玉帝板着脸,走到金瓶前,“代龟寿天尊掣签。”言罢,伸手其中,取出一枚铁球握于掌心。
太阴元君后随,但她抽签之前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其中,拿出一枚铁球,亦是握在掌心。
见太阴元君亲自抽签,南风颇为意外,按照之前约定,下场抽签之人要是此战承担后果,玉帝所说的龟寿天尊无疑是之前被他诛杀的三位大罗金仙之一,此人已死,所以由玉帝代劳。而太阴元君亲自抽签,则说明这一阵她赌上了自己的大罗金仙之位。
金瓶里只剩下最后一枚铁球,南风上前将其拿了出来,三人同时抬手,示于监场和观战众人,玉帝手里的铁球是红色的,太阴元君手里的铁球为紫色,不消问,蓝球在南风手里。
举示之后,放回铁球,各自归位。
回到塔楼,胖子等人紧张的看着南风,抽到蓝球说明己方出战之人需要打斗两场,这还是在第一场获胜的情况下。
“其实运势也不算太坏,至少能知道天界派出的是什么人。”诸葛婵娟宽慰众人,抽签不但决定谁会轮空,还决定出场顺序,抽到红球的需要先派人上场。
众人闻言尽皆点头,既是打斗,拼的还是真本领,不能寄希望于运气。
很快,有人自东北塔楼走了出来,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光头男子,洞神修为,身形中等,武人打扮。
“怎么是个和尚?”胖子很是意外。
“光头不一定是和尚,也可能是秃顶。”南风说话之时打量着那光头男子,此人面相和表情都很是凶狠,一看就是江湖匪类,而且是经常杀人的那种。
“此人绝非善良,”吕平川说道,“他们怎么会选派这种人出战?”
南风说道,“他们选派之人即便获胜,也不得晋身大罗金仙,只能得到别的赏赐,故此他们选人不重人品德操,只看实力强弱。”
“此人徒手对敌,手肘以下覆有铜铁护腕。”长乐说道。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南风自言自语,不使用兵器,说明此人擅长近身相搏。
长乐又道,“此人四肢强健,但腰身却细,只有身法灵活之人才是这般身形。”
“再看他拳头。”南风提醒。
长乐定睛远眺,“左拳比右拳骨节更平,此人左拳力道更大。”
“派谁上去?”诸葛婵娟问道,先前议定斗法细节时她是在场的,按照约定,红球先派人上场,但蓝球也不能拖延太久,必须在对方进场之前出发。
南风没有急于接话,沈长风擅长快速强攻,而且悍不畏死,但沈长风用的是长兵器,一旦遭到此人近身抢攻,定会落于下风。
“苟成全咋样?”胖子问道。
南风仍然没有接话,苟成全是胖子之前选定的一个武人,此人是个出苦力的,身形高大,力气超人,能负千斤重担。
“看那里。”元安宁抬手南指。
元安宁言罢,众人循着她所指方向看向南侧塔楼,塔楼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确切的说是年轻的僵尸,当有二十出头,深情阴冷,周身尸气弥漫。
“可是阴间选派的出战之人?”诸葛婵娟问道,她们没有龙目天眼,对手不催动灵气,便看不到对方的灵气修为。
“确是洞神修为。”南风点了点头,太阴元君之所以让此人现身,无疑是让它自远处观战,无疑是为了了解对手的底细,揣摩对手的武功路数。
“洞神修为的僵尸怎么能齐全神智?”诸葛婵娟有些疑惑,齐全神智也是双方的诸多约定之一。
“僵尸不同于异类,本就是人类变化,原本就有神志,不需后天滋生健全。”南风随口说道。
元安宁在旁说道,“僵尸为阴物,辰时阳气很重,对它颇为不利。”
“太阴元君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南风说道。
此时那光头武人已经走到天桥尽头,即将入场,见此情形,元安宁问道,“派谁上场?”
南风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胖子。
胖子会意,离座下楼,“我去叫她上来。”
不多时,惜缘小尼姑来了,不等南风开口,众人就向她面授机宜,待众人说完,南风补充道,“最后的绝招你千万不要试图藏掖,否则打他不过,留下两件暗器不要显露,不然第二场必输无疑。”
惜缘正色点头,虽在强作镇定,却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和紧张。
“此人绝不会认输,直接痛下杀手取他性命,去吧……”
第六百四十章 血战已起
“谨记真人教诲。”惜缘双手合十,行礼过后转身下楼。
送走惜缘,南风站起身往四楼去,宇文邕等人见南风来到,急忙离座起身。
南风冲三人抬了抬手,移步窗前,凝变大鼓一面,再化红头木槌一根,“三位天子监场裁决,掌握锣鼓,鼓声响起,斗法开始,锣声响起,斗法结束。”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皆不拿那木槌。
犹豫过后,宇文邕出言问道,“请问真人,何时鸣锣,何时击鼓?”
“首战,轮空者掌握锣鼓。首战落败者,决战时掌握锣鼓。”南风随口解释。
见南风一直拿着木槌,高洋感觉不妥,便伸手将鼓槌拿了过去,“锣在何处?”
南风凝变吊锣一面,转身下楼。
高洋咧嘴目送南风下楼,待其下楼之后将鼓槌递给宇文邕,宇文邕摇头不接,又递给陈霸先,陈霸先亦不接,高洋无奈,只能自己拿在手里。
南风回到三楼,解下腰间宝剑,搁于桌案,这玩意儿佩戴着倒是威风好看,但走动之时左右摇晃,多有不便。
“有几成胜算?”胖子凑到南风身后,紧张发问。
“首战耗时越短,决战胜算越大。”南风目视前方,此时天界一方遣派的光头男子已经入场站定,惜缘正自天桥上行走,往场中去。
见胖子还要唠叨,长乐伸手将其拽了回去,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首战耗时越久,阴间一方选派之人对惜缘的武功路数越是了解。”
胖子点头,当是懂了,但马上又有新的疑问,“小尼姑要是赢了第一阵,有没有喘息的空当儿?”
长乐没有接话,因为这次斗法双方约定的很多细节他并不知情。
见长乐看向南风,胖子又去问南风,“小尼姑要是赢了,是马上打第二场,还是歇歇再打。”
“马上,”南风说道,“不过若是参战之人负伤,再战之前,双方可以派人为其疗伤。”
“我去让王叔准备。”胖子想往楼下去。
“不用,”南风喊住了他,“我亲自出手。”
胖子不解回头,南风解释道,“首战轮空的确很占便宜,但是为求公平,我与他们约定,首战胜出之人若是负伤,双方可以派人为其疗伤,说是疗伤,实则并不止于疗伤。”
“还能趁机为他们补充灵气?”胖子追问。
南风点了点头,“对,此举可以确保首战获胜之人不会疲惫再战。”
胖子闻言如释重负,但转念之后又想到这种约定并不只有己方受益,若是首战是天界和阴间选派之人,战后也能得以补充灵气。
“她知不知道这一细节?”诸葛婵娟抬手前指,此时惜缘已经走到天桥尽头,踏上了斗法平台。
“知道,可能参战之人都知道。”南风说道。
听得南风言语,众人表情越发凝重,这一约定除了体现公平,还会令参战之人以命相搏,只要杀死对方,哪怕自己重伤濒死,也能在己方高手的救治之下,于极短的时间内复原如初。
惜缘上得石台继续前行,走到光头男子身前丈外站定,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光头男子并不接话,只是扭动脖颈,耸动肩膀,转而右腿后撤,弓步扎马,拉开了架势。
“不需自报家门?”胖子问道。
南风摇了摇头,“成王败寇,只有胜者才有资格留下名字。”
眼见双方准备妥当,正南方向传来了鼓声。
鼓声传来的瞬间,光头男子率先有了动作,上身后仰,左手撑地助力,斜身前冲,左脚飞踹惜缘腹部。
这光头男子先前弓步扎马,这一姿势较为中庸,可以进攻也可以防守,但兼具攻防的姿势通常也会影响攻防的速度,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发起进攻或组织防守。
光头男子的弓步扎马为的就是误导惜缘,让惜缘认为他无法快速抢攻,却不知他并不以双腿发力前冲,而是以左臂代替右腿,撑地助力。
惜缘也的确受到了他的误导,慢了半分,失去先机。
但她并未因此慌乱,也没有急于闪避,而是右拳挥出,直迎光头男子急踹而至的左脚。
惜缘右拳挥出的瞬间,中指所戴指环突出三寸银光锐刺,在锐刺突出的瞬间,光头男子的左脚已经踹至,拳脚相撞,锐刺径直刺穿了光头男子的左脚,而光头男子蕴含着强大力道的左脚也在瞬间踢断了惜缘的手腕。
惜缘貌似在出招之前就已经料到自己右腕会被踢断,在拳脚相撞的瞬间,左手下垂,滑出藏在袖管里的短刀,奋力扎向光头男子的右腿。
光头男子的前冲之势被惜缘右拳抵冲大半,右腿受伤时已经止住了身形,眼见双腿尽数受创,愤怒非常,脖颈后仰,奋力前撞。
此举正中惜缘面门,惜缘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由于七窍神府受到重创,站立不稳,退过几步之后失足摔倒,倒地之时本能的伸手撑地,但其右腕本已断折,触地之后彻底断裂,断骨穿透皮肉,裸露在外,惊心怵目。
那光头男子双腿受创,却强自支撑,忍痛前冲,前冲之时左臂回收,蓄势待发。
此时惜缘仍然倒地不起,血流满面,阻碍视线,朦胧中发现对方冲来,不曾勉力起身,亦不曾翻滚躲闪,而是双脚脚跟反扣地面,在光头男子重拳击下的瞬间前移两尺,自对方胯下穿过,挪移之时左手短刀反扣,划断了光头男子的右脚筋腱。
光头男子脚筋断裂,站立不稳,身不由己,向右歪斜。
惜缘趁机直立挺身,身形右转,短刀反挥光头男子脖颈。
但她先前被光头男子撞中了面门,心神不稳,忽视了光头男子正在歪倒,出刀失去了准头,不曾削中脖颈,只是削去了光头男子的一片头皮。
光头男子虽然屡屡受创,反应却不迟缓,倾倒之时飞起左脚,踢中惜缘左臂天井穴,令其左臂酸麻,短刀脱手。
一击得手,光头男子左脚内收,撑地拧身,与此同时催动灵气,气发左臂,凝聚重拳。
惜缘看似柔弱,却是柔中有刚,眼见光头男子拧身站起,左拳紧握,凝聚力道,以霸王举鼎之势单拳挥出,直取光头男子后心。
就在此时,光头男子转身过来,左拳对左拳,重拳对重拳,巨大的力道令得二人指骨尽数断裂,余势不消,殃及手臂,肱骨穿破皮肉,显露肘外,白骨红肉,鲜血猩红。
同是重拳,还是光头男子的力道更重一些,对拳过后,惜缘踉跄后退。
光头男子此前低估了惜缘,不曾想到她一个弱女子,又是个小尼姑,竟会如此狠辣彪悍,又有如此沉重力道,恼羞成怒,气冲斗牛,见其踉跄后退,自忖有机可乘,左脚猛踏地面,竭力前冲,到得近前再度仰头,试图再撞惜缘面门,与她致命一击。
惜缘此时正在后退,不得躲闪,双手尽毁,也不得出招自保,情急之下发起狠来,右臂挥出,以破出皮肉的右手腕骨划开了光头男子的脖颈。
光头男子脖颈受创,鲜血立刻狂喷而出,瞬间泄气,头颅前磕无力,惜缘绝境逢生,捡回一条性命。
光头男子扑倒在地,喷血踌躇,逗气弥留。
惜缘筋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