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第39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娘,我很想念师父。”南风很是悲伤,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是孤儿,不曾得到父母的关爱,天元子和离落雪在他心中是近乎于父亲母亲的存在。
见南风悲伤,离落雪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要伤怀,他不曾远去,只要你还想念他,他就一直在。”
南风参悟了八卷天书,聪明智慧,自然明白离落雪此言所指,但心中却越发悲伤,“他永远活在我的心里,也永远活在我的记忆中,但他再也不能对我有所回应,他也不知道我一直在想念他。”
见到南风,离落雪本就怅然,再听他这般说,本已木然的心境再起波澜,闭目轻叹,幽然说道,“你对他的缅怀和挂念,他的确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没有看走眼。”
“他看走眼了。”南风急切反驳。
离落雪自然知道南风所说的看走眼是指什么,当年天元子冤枉她了,至死都以为她是杀害自己师父的凶手。
“有些事情他的确不知道,但你知道,”离落雪看向南风,“这已经够了。”
“这不够,”南风摇头,“他欠你一个交代。”
离落雪缓缓摇头,“不必了,我们只需要对自己有所交代。”
见自己连带离落雪悲伤,南风甚是愧疚,话风急转,“师娘,最近外面发生的事情您知道吗?”
“这里没人来的。”离落雪摇头。
南风想了想,问道,“师娘,您想不想再见到师父?”
离落雪疑惑歪头。
南风正色再问,“我只问您,想不想再见到师父?”
“他的魂魄不曾消散?”离落雪强压心中激动,按理说散功自爆是不会有魂魄留下的,难不成天元子会是例外。
“师父的魂魄早已消散,但我有别的办法让您再见到他,”南风正色说道,“而今我已经参悟了八卷天书,最后一卷天书我也了然于胸,我此时的修为已经超越大罗金仙……”
南风简略的将近十年间发生的事情说与离落雪知道,连同与大罗金仙斗法一事也不无遗漏,唯一不曾提起的就是问情娘子一节,因为离落雪的元神非常奇特,他尚不能确定问情娘子与玄清哪一个讲说的才是实情。
言罢,南风略作停顿,转而又道,“师娘,待我拥有了往复古今的神通,我就送您回去,与师父团聚。”
离落雪闻言面露喜色,口唇颤动,但很快就归于平静,她也是修行中人,自然知道因果承负,往复古今会产生一连串未知的反应和后果。
“不必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
不等离落雪说完,南风就打断了她的话头,“师娘,没有您和师父,也不会有我的今天,我一定会送您回去,我不能让师父至死都误会您,冤枉您。”
听得南风言语,离落雪甚是感动,“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你可知道倘若你真的送我回去,我们就会消除误会,他就不会自毁双目,也就不会离开太清宗,更不会再遇到你,他甚至不会知道曾经收过你这样一个徒儿。”
南风悲伤点头,“师父不知道,但您知道,如果您愿意,可以说给他听。”
“你可曾想过,他如果没有遇到你,你也就不会有今日的造化,你的命运会由此发生改变。”离落雪又道。
“我想过,”南风缓缓点头,“不过真的到了那一天,可能也就没有我了。”
之前南风所说的那些话离落雪都能理解,但这一句她却不明白。
南风也没有解释,抬手凝变玉璧一面,递给离落雪,“师娘,正月初八,您往云华山去。”
离落雪犹豫,南风将那玉璧塞到她的手里,“相信我,我自有分寸。”
离落雪握了玉璧,忐忑点头。
南风喝了口水,放下竹筒,往东屋去了。
“我汲水回来,与你们煮些粥饭。”离落雪的声音自正屋传来。
“有劳师娘。”南风说道。
离落雪出门去了。
木屋本就不大,二人之前的交谈南风也不曾以灵气隔音,元安宁全都听到了,待南风过来,冲他投以赞许的眼神,不忘恩情,正人君子。
南风自元安宁的眼中看到了赞许,同时也看到了紧张,便伸手过去,与她握了,“不管我往何处去,都会带你们一起走。”
听得南风言语,元安宁欢喜点头,女人不怕危险和磨难,甚至不怕未知和死亡,只怕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分开,自己喜欢的男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她们渴望的归处。
“怎么样?”南风将视线投向东墙的那些黑色木牌。
“你先逐一看过。”元安宁说道。
南风点了点头,元安宁这么说,说明她已经看完了,并且有了大致的判断和人选,只等他看过之后进行比对。
黑色木牌上的字迹是介乎小篆与鼎文之间的一种文字,看阅也不费事,上面写的是这些仙人受罚的缘由,看过一些,哭笑不得,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听长官号令,罚。损坏了什么器皿,罚,哪怕是无心之过,也得罚。男仙跟仙女多说了几句话,罚。仙女冲男仙笑也不成,也得罚。不敬长辈,礼数不周,罚。总之就是一个吹毛求疵,看你不顺眼,找个借口就能罚。
这百余名神仙皆是天仙修为,但不表示这些人都是修行飞升,也有天仙修为的天生神灵,这些天仙也并不全部来自中天,也有炎天,颢天,玄天等处的仙人。
木牌上不但有受罚的缘由,还有受罚的日期,仔细分辨,竟然能够找到规律,被罚下来的神,多是得罪了仙。被罚下来的仙,多是冲撞了神。由此可见神仙之间确有分歧,且彼此仇视。
最有意思的是有几对儿神仙都是前后脚受罚的,这个神今天被罚下来了,第二天就有个仙被罚下来,而且被罚的事由都很令人哭笑不得,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什么倨傲无礼,心术不正,连腹诽上司都能被作为罪行进行处罚。
既是腹诽,自然是在心里偷偷的骂,既然是在心里骂,又如何能够证实,要知道哪怕是天上的神仙,也只能看到他人的言行举止,看不到他人心中所想,此等处罚,如同儿戏。
将东墙上的木牌简略看过,南风心中最大的感触就是天界的尊卑位次比人间还要森严,那些身居高位的神仙不止对凡人俯视奴役,对修为低于自己的神仙也同样严厉苛刻。
世人都说神仙好,其实做神仙也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天界与人间也差不了许多,也有尊卑,也有复杂的人际关系,长生也不是想象的那么好,有很多道人辛苦修行多年,自人间受人尊崇,时辰一到,牛哄哄的飞升了,世人都以为他们上天享福去了,却不知道他们上天之后很可能干的是伺候人的活儿。
“哪些?”元安宁问道。
“这个,这个,这个……”南风逐一指点,共点出了四人。
元安宁点头赞同,南风点出来的这四个仙人犯的都是大罪,但大罪并不是南风选他们的主要原因,他们被列入挑选的根本原因是他们都是为了某人而犯错的,有三个是因为儿女私情,还有一个是因为亲情,这家伙是个神仙与凡人的混血后代,天赋奇高,悟道迅速,飞升之后私下凡间探视娘亲,且屡教不改。
被天庭视为罪行的行为,在南风看来却是优点,人若无情,与禽兽何异?只有重情之人,才能委以重任。
南风将那四面木牌自墙上摘了下来,“走吧,出去看看。”
二人出门时离落雪正在屋外淘米,实则也不是谷米,而是一种水草的种子,与米相似,名为银针,这东西在中土是皇家贡品,未曾想岛上也有出产。
与离落雪打过招呼,二人往天河龙门走去,此时那些戴罪天仙仍在忙碌职事,阻拦试图逆流跳跃龙门的鱼蛇之属。
“各司其职,若是将人抽离,怕是会产生缺口,影响天数。”元安宁手指龙门两侧的戴罪仙人。
“小事一桩。”南风随口说道。
元安宁疑惑歪头。
南风左手挥出,将天河流水封住,“关门打烊不就成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挑兵选将
这可是连通三界的天河龙门,元安宁没想到南风说封就封,刚想出言阻止,天界缺口已经封闭,天河下灌天水突然断流。
天河断流,轰隆的水声随之消失,鱼蛇之属不得逆流而上,尽数退回漩涡之外。
类似的情况此前不久发生过一次,眼见天河再次断流,一干戴罪天仙面面相觑,不知此次断流因何而起,亦不知道此番断流会持续多久。
轰隆的水声消失之后,黄有亮的身影自北面石屋出现,往龙门悬崖处飞掠而至,到得近前眼见天水再度消失,黄有亮急惑非常,抓耳挠腮,冲近处一位衣衫褴褛的天仙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被问话的天仙是个中年男子,做道装打扮,听得黄有亮喝问,连连摆手,只道不知。
这处龙门海岛对于这些戴罪天仙来说一处受禁牢狱,而黄有亮的角色就相当于狱卒,眼见那天仙答不出缘由,黄有亮大为不满,无端的飞起一脚,将那天仙踹倒。
“你个死猴子,好没道理。”南风现身崖边,踩踏龙门,往对面悬崖走去,与此同时出言问道,“还记得我不?”
“你敢骂我?”黄有亮纵身一跃,跳到龙门一端,怒视南风。
“别冲我呲牙瞪眼,”南风笑道,“之前你也算帮过我的忙,我也不与你作难,这天河是我封的,之前那次也是我封的,我现在长本事了,连大罗金仙都杀了仨,你不是我的对手,时辰尚早,你回去接着睡吧。”
南风言罢,黄有亮愣住了,不止它愣住了,把守各处龙门的天仙也都愣住了。
见黄有亮虽然震惊却并不退走,南风随手凝变酒坛一只,内蓄美酒,反手挥向黄有亮,“来,拿了酒水,快些去了。”
黄有亮是个猴精,也是个酒鬼,单是听得酒字就双眼发直,再闻得酒气越发不能自制,双手接了,连连闻嗅,垂涎欲滴。
黄有亮喜欢美酒是真,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走了貌似不很体面,犹豫过后,高声说道,“你当黄爷……”
不等它说完,南风就打断了它的话头儿,手指下方通往阴间的幽深黑洞,“我现在厉害的紧,杀你不比杀鸡费事,再啰嗦我就把你扔下去。”
黄有亮本想给自己长长脸,未曾想反倒丢了脸,猴子的性子都急,气急之下就想冲过来与南风打斗。
见它放肆,南风本想出手惩戒,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怎么说黄有亮当年还是给他点过睛的,总不能真的打它,于是再凝美酒一坛,反手挥送,“给,拿着。”
黄有亮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贿赂很丢人,但它却耐不住美酒的诱惑,还是接了,一手抱一坛,自是不能上来打架了。
“回去吧。”南风挥手。
于是,黄有亮回去了。
打发走了黄有亮,南风走到龙门正中,这些龙门上都有石雕神兽,当是龙之九子,南风自一处石雕上坐了下来,坐的不很舒服,有些硌屁股,又换了个角度,这才舒服了。
坐下之后,南风拿出一面黑色木牌,“南宫不寐是哪个?”
南风言罢,众人看向其中一人,那是个用矛的年轻男仙,确切的说是个男神,也就二十出头,又是天人打扮,不应该是道人飞升。
听南风喊到自己的名字,南宫不寐甚是疑惑,歪头上望,等南风说话。
南风右手探出,延出灵气感知捆缚在他脚上的锁链,这条锁链是天界之物,阴阳之气不得化解,于是便转头冲蹲在石屋屋顶冲这里偷窥的黄有亮喊道,“把钥匙拿过来。”
黄有亮倒是不想送,但它不敢不送,于是就送了,南风指了指南宫不寐,“放他自由。”
黄有亮倒是不想放,但它不敢不放,于是就放了。
南风又喊,“卫夜。”
这也是个年轻男子,长的不很好看,大鼻子宽额头,本命元神是只牛头人身的异类,这人就是那个屡次下凡探视母亲的半神男子,父亲应该是个封神的异类,此人用的是弓箭,确切的说用的是弓,因为他身上并没有背负箭囊,所发箭矢是由其灵气凝聚而成的。
南风指了指卫夜,黄有亮心不甘情不愿的过去放了。
“秦扶苏。”南风再喊。
黄有亮又过去放,这是个年轻的道人,用的是长剑,身上的道袍没有三清标识,想必是很早之前就修行飞升的仙人。
“方睿臻。”南风喊最后一个。
这人是个女子,岁数不大,也不小了,看模样能有三十出头,虽然衣衫褴褛却是肤白貌美,甚有成熟风韵,兵器是弱水白绫,属于软兵器。
黄有亮把方睿臻也放了。
南风冲其招了招手,黄有亮过来,南风右手探出,一口偌大水缸凭空出现,里面满满盈盈全是美酒。
黄有亮欢喜的抱着走了,临走还不忘交代场面话,“你们都看见了,我是被逼的,并非渎职不为。”
南风离开龙门,来到悬崖最高处,四人先后来到,看着他,等他说话。
南风没有说话,而是冲远处的元安宁招了招手,元安宁凌空来到,南风延出灵气将她和南宫不寐以及秦扶苏裹住,冲卫夜和方睿臻说了句在此等候,带着三人瞬移来到先前落脚的小岛。
到得岛上,留秦扶苏在洞外等候,与元安宁一道儿,与南宫不寐于山洞深处说话。
最先问的是南宫不寐的情况,他之前猜测无误,此人确是天生神灵,犯下的罪过是与女仙相恋,女仙多是练气飞升的坤道,也就是道姑,按照天庭的规矩,练气飞升的仙人是不能婚配的,于是二人都受到了处罚,南宫不寐被罚至此,而那女仙则被罚在别处受罪。
问明情况,又问之前的三个问题,但是只问了第一个,南风就将南宫不寐给送回了龙门海岛,这家伙有背景,爹妈都是天神,自视甚高,问他晋身大罗金仙之后若是有求于他,他帮是不帮,这家伙来了句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