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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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大洞对战寻常乡勇,哪有什么悬念,片刻过后十几人全部倒地抱腿,凄惨嚎叫。
那伙计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南风追上前去,接连两棍,将其双腿尽皆砸断。
那乡正南风不曾动他,那店主原本想跑,见南风移动快速,便不敢跑,而是跪下求饶,“英雄饶命,英雄饶命。”
“别害怕,我本来也没想杀你。”南风言罢,歪头看向乡正,“你是此间官长,我便将此事经过说与你知道,你来评评理。”
此时周围惨叫连连,南风不得顺利讲说,只能高喝制止,“闭嘴,谁再喊痛,另外那条腿也给你们敲断。”
众人怕他,便不敢喊,疼痛难忍,亦只能强行忍着。
南风清了清嗓子,将当年之事详细的说与乡正知道,言罢,问道,“依你之见,我该不该回来寻仇?”
“该,他们有错在前,怪不得你,”乡正急切接话,“我即刻让他们赔你银两,双倍赔付,可恶的杀才,真无良心。”
“我不要金银,留给他们接骨治伤吧,”南风转头看向跪倒在地的店主,“准备好了吗?”
那店主早就吓破了胆,闻言磕头连连,哀声求饶。
“英雄,他已经知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马吧。”乡正惊怯求情。
“当年我来买吃的,他们昧了我的钱财,也没与我吃食,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南风抬手南指,“我在那山上的义庄里栖身,没有吃的,只能以老鼠果腹。”
乡正接话道,“英雄,英雄,他们愚蠢无知,你万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您是行走江湖的人,识大体,有见识,想此间淮阴侯韩信,当年曾受胯下之辱,但得势之后不但不曾为难那人,还封官与他做,先贤尚且……”
南风摆手打断了乡正的话,“他那是做给世人看的,我既不求万民敬仰,又不惧千夫指点,为何要学他惺惺作态?我就要和他一般见识!”
言罢,南风迈步向那店主走去,那店主见他拿了棍棒来到,惊叫挣扎,南风也不管他,上去两棍,断了他的双腿。
“好了,都出去,我要烧了这客栈。”南风自柜上拿了酒坛闻嗅,此时酒水驳杂,能够助燃的酒水并不多。
到得此时,众人已经知道他说到做到,哪怕行动不便,爬也得爬出去。
待得众人出去,南风将几坛烧酒扔碎,以灯火引燃。
此时街道上已经聚集了大量乡人,本来还在搀扶那些乡勇,见南风自客栈出来,急忙四散避开。
“以后多做点好事,坏事做多了,早晚会有报应的。”南风笑道。
“恃强凌弱,算什么好汉。”人群中有人嘀咕。
“他娘的,谁规定弱者作恶就该得到宽恕?”南风手指人群那说话之人,“你给我跪下!”
那人心存侥幸,佯装无辜,并不跪倒。
“带帽子那个,”南风伸手再指,“我这人可不大度,谁惹到我我都不会放过他,你也惹到我了,跪不跪,不跪把你的腿也给你敲折。”
众目睽睽,那人哪里想跪,但跪下总比被打断双腿要好,只能跪了。
“不怕聪明人,不怕蠢人,最怕你这种自作聪明的,你很有见识吗?”南风看向那人。
那人深埋其首,哪里敢接话。
南风这才满意,转身向南,缓步离去。
众人哪敢拦他,直待他去的远了,方敢上前搀扶那些被他打伤之人。
到得街头,南风纵身向南掠去,到得镇外,寻到木屋,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了老年男子说话的声音,与当年他雪夜至此敲门求助却让他滚的不是同一人。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不是当年那人,南风便不与他为难。此时八爷正在上空盘旋,见得南风手势,立刻下来接他,待那老者开门,已不见人影。
八爷飞的平稳,南风躺在八爷背上,心情畅快,好不爽利,正所谓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人活着不是为了忍气吞声的,有仇必报,有恩必偿,宽恕伤害过自己的人并不是有气度,也不是有胸襟,而是恩怨不明,混乱纠结。管他是谁,强的不能怕,弱的也不用怜,只要伤害过自己就得报复,一个也不能漏下。
所谓重情重义并不是轻易宽恕他人,而是恩怨分明,一个能够轻易忘记仇恨的人,也必定能够轻易忘记别人对自己的恩情。人得活的简单明了,哪有那么多无谓的顾忌和纠结。
有飞禽为坐骑就是便利,不过四更南风便开始回返,由于负载了重物,回程就慢了一些,待得回到客栈已是卯时,那两枚水雷南风也不曾带回客栈,而是埋在了附近山里,此物危险,可不能随身携带,若是需要,再回来取走。
由于过了约定的时辰,胖子和诸葛婵娟有些担心,问起,南风便将先前之事告知二人。
“可惜那时候我不认得你。”诸葛婵娟拍了拍南风肩膀,此事不值一提,她心疼的是南风,事发之时南风不过十二岁。
“你应该叫上我。”胖子倒是义愤填膺。
“杀鸡焉用宰牛刀。”南风笑道。
胖子一听很是受用,“说的也是,我若出手,他们都不得活了。”
“好了,收拾东西,准备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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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太乙山中
“好,我去结账。”胖子背了包袱,拎锤下楼。
诸葛婵娟随口问道,“你在太平乡耽搁了多久?”
“不过半个时辰,怎么了?”南风反问。
“没什么,随口一问,”诸葛婵娟摇了摇头,“那两枚水雷呢?”
“带回来了,不过那东西太过危险,我将其埋在了山里。”南风伸手东指。
诸葛婵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你不会以为我回兽人谷了吧?”南风隐约猜到诸葛婵娟为何会问这些,藏匿水雷的地方离兽人谷虽然远,但有八爷载着,想飞过去也用不了多久。
“那蛮子身材不错,真没惦记?”诸葛婵娟笑问。
“你都想哪儿去了。”南风无奈叹气,转身出门。
“小样儿。”诸葛婵娟在后面掐他。
南风回臂拨挡,“别闹了,快走吧。”
待得二人下楼,胖子已经结了账,三人自前门出来,往东行走。
这里是个镇子,往东还有几个村子,再往东就进山了,没人了也就没路了。
山中多有荆棘,步行缓慢艰难,三人使上了身法。
南风和诸葛婵娟自树梢借力飞掠很是顺畅,但胖子不行,他习惯用跑的,不习惯飞跃,落脚没有准头,十次有九次踩偏,叫嚷着摔下去。
南风有心帮胖子分担重量,奈何那双铁锤不能分开太远,超过三丈就会自行会合,便是有心帮忙也插手不上。
勉强行出十几里,三人停了下来,随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赶,胖子这么踉踉跄跄的肯定不成。
细想过后,南风想到一个办法,这双铁锤虽然自行会合却并非互相吸引,而是雌动雄不动,他扛了雄锤先行,胖子抓着雌锤在后,拖着走。
一试,不成,雌锤移动的速度要快过他的身法,距离一旦拉开,不等他再度跃起,雌锤就拖着胖子撞了过来。
诸葛婵娟本不知道这双铁锤有此等特性,知道之后帮忙出了个主意,让胖子抛雄留雌,由雌锤拖带,抓到雄锤之后再行抛扔,如此循环重复。
再试,还是不成,雄锤抛出之后会急坠落地,雌锤会拖着胖子扎进树丛。
摔过几回,胖子自己找到了窍门,将雄锤往高处扔,在其下落的同时,雌锤拖着他疾飞而至,与雄锤在半空会合。
试过之后发现此法可行,雄锤离的越远,雌锤飞的越快,可以通过抛扔雄锤的力道来控制移动的速度。
此法的不足之处是不易掌控,忽高忽低,忽快忽慢。还有就是需要全神贯注,不能分神,一不留神错将雌锤扔出,就会自天上掉下来。
好在胖子不怕摔,便是扔错了,也摔他不死。
胖子自前方上蹿下跳,二人施出身法跟随在后。
“此物如此神异,不知是何来历?”诸葛婵娟问道。
“不晓得,好像是一件道门法器。”南风高声回应,山中有风,交谈需要大声。
“这双铁锤既分阴阳却又违逆阴阳,当真少见。”诸葛婵娟说道。
“是啊。”南风接话,诸葛婵娟所说的分阴阳是指铁锤分了阴阳雌雄,违逆阴阳说的则是这两只铁锤并不完全遵循阴阳,若是完全遵循阴阳,一旦分开两只铁锤都会移动。
此前他一直觉得这是缺陷,仔细想来发现并非如此,若是两只都会移动,就无法抛扔远攻,亦无法凭借雌寻雄的这一特性,通过抛扔雄锤将使用者带上高空。
“嗨。”胖子在天上大叫。
南风闻声上望,只见胖子离地已有百丈,还在抛扔雄锤继续攀升,“小心点儿。”
“他若将这双铁锤用的熟了,怕是没人能奈何的了他。”诸葛婵娟感叹。
南风点了点头,这双铁锤除了能够脱手远攻,还可利用铁锤快速移动,若是用的娴熟,临阵对敌时可以利用抛扔铁锤来快速变换方位。
兵器是好兵器,但想要用的熟练却并不容易,总是右臂抛扔,很快就会感觉疲惫,只能换手,一换手就容易出错,再抛扔时很容易习惯性的还扔右锤。
便是手忙脚乱,南风仍然鼓励胖子双手轮换,对敌之际可不能让对手摸清规律,得让对手猝不及防才成。
要想用好双锤,就必须熟练转身,利用转身可以将铁锤甩的更远,也可以在转身之际快速换手,如此一来对手就无法确定胖子扔锤是想攻敌,还是想撤离。
胖子服食的虎皮天蝉此时已经发生了效力,奋力抛出的铁锤迅若流星,好不快速。
赶了一个时辰,三人落脚歇息。
“真是好宝贝。”胖子用袖子擦拭铁锤。
“别往上面吐口水。”南风皱眉。
“这东西你们自何处得来的?”诸葛婵娟问道。
“兽人谷,”南风说道,“此物应该出自兽人谷的那处古墓,花刺儿等人不明就里,当它废物,用来糊弄胖子,没想到被他捡了便宜。”
“我有名字的。”胖子不满。
“你先前为何说它是道门法器?”诸葛婵娟又问。
“我们曾经进过兽人谷的那处古墓,那古墓里有壁画,当日我经络尚未通畅,不得黑暗视物,据胖子所说,壁画上画的是一群道士生活的情景,故此我猜测那处古墓是一个道人的坟墓,而这铁锤则是他生前所用的兵器或法器,”说到此处,南风抬手北指,“前几日我自长安遇到了玉清宗的凌云子,他曾问过我们这双铁锤得自何处,还说这铁锤可能是件仙家法器,与玉清宗还有些渊源。”
“既是玉清宗之物,他怎会让你们带走?”诸葛婵娟不无疑惑。
南风接话道,“他只说此物与玉清宗有些渊源,有渊源亦不见得就是玉清宗之物,另外凌云子与我私交不错,不然当日也不会放我们离开。”
诸葛婵娟点了点头,自包袱里拿出水罐递向南风。
南风摆手未接,“凌云子虽是玉清道人,与龙云子却不是同一阵营,我和胖子自盂县那处破庙发现的汉代朝钟被龙云子得了去,那上面记载有天书一部,我担心凌云子等人得知李朝宗得了天书龟甲,设法谋取,以求与龙云子抗衡,便提醒龙云子李朝宗所得之物不是真品,免得他们徒劳无功。”
“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一无所知?”诸葛婵娟皱眉看他。
“此前你一直与李朝宗在一起,我干了什么你怎么能知道。”南风说道。
“这话你是想反过来说吧?”诸葛婵娟笑道。
南风瞅了诸葛婵娟一眼,没有接话。
“你都啥时候干的这事儿,怎么连我也瞒?”胖子插话。
“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事我何曾瞒过你?”南风说道。
“兴许凌云子压根儿就不知道李朝宗得了龟甲天书。”胖子又道。
南风点了点头,“也有这种可能,所以我没明说李朝宗在古墓里拿走了什么,如果他们没有听到风声,也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你可真狡猾。”胖子撇了撇嘴,继续擦捶。
“岂止狡猾,简直狡诈。”诸葛婵娟接话。
胖子闻声抬头,诸葛婵娟手指南风,“如果凌云子等人知道老东西拿到的天书是假的,就可能撺掇或诱使龙云子去与老东西争抢,到时就是两败俱伤。”
胖子活动着肩膀,“都不是什么好鸟儿,打的头破血流才好。”
诸葛婵娟凑到南风旁边,笑道,“你好像很讨厌老东西。”
面对诸葛婵娟的调侃,南风不无反感,“我应该喜欢他吗?”
诸葛婵娟也不怕他,歪头追问,“你为什么讨厌他?”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应该讨厌他,应该讨厌你?”南风正色说道,他自然知道诸葛婵娟在与他说笑,亦知道诸葛婵娟在明知故问,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与狼犬为伍,诸葛婵娟明知李朝宗对她存有非分之想还一直与李朝宗同行,已然令他心生不满。
“你什么意思?”诸葛婵娟抬高了声调。
“你不知道?”南风挑眉侧目。
“诶诶诶,干啥,干啥,”胖子见势不好,急忙劝架,“本来说的好好的,嚷嚷啥呢?”
“走吧。”南风直身站起,提气先行。
胖子见诸葛婵娟一脸气愤,急忙劝解,“他就这德行,你别跟他生气,他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一听马贩子说客栈炸了,怕你吃亏,急的饭都吃不下了,连夜就要找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