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份后悔药-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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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老习惯,到哪儿都戴着墨镜,黑灯瞎火也一样,这样可以防止狗仔或其他什么人认出他来,别到时候又跑老不死那儿去嚼舌根。
他本来是期望老丈人,能赏自己一份传媒集团内部的高端职位坐坐,可惜他什么都不会,一问三不知,业务一无所长。
他岳父之所以答应把宝贝千金嫁给他,一是因为宠女无度,被她一央求就心软了,不想让她不开心;二是因为他们看中邵家在帝都,又有部队背景,觉得将来应该有用处。
于是,邵帅过着全世界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豪门女婿生活,但就是开心不起来。
226 闹半天不是谦虚
有一天,邵帅闲着没事儿在上亿豪宅里到处溜达,发现了好多珍稀品种的花木,这家是真豪啊!
还发现了一只会说话的鹦鹉。
他看看左右无人,心念一动,开始教鹦鹉说话,小家伙学得还挺快。
邵帅一直到教会鹦鹉说“你大爷的”,才痛快淋漓地离开,让这只家禽替自己出口恶气吧,反正量这帮新加坡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溜达到*院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两个园艺工在边工作边聊天,两人都是中国来的移民,讲中文。
其中一个说:“咱们这个新女婿整天好吃懒做游手好闲,长得一般不说,对底下的人也不好。千挑万选,怎么会选了这么个姑爷啊?”
邵帅的肺当时就又气炸了一次。
他躲在树丛后面,眯缝着眼睛努力看清了说这话的小工的脸,并且牢牢记下了。
他心想,你说得都对,但是你还忘了一点,爷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今天你得罪了爷,算是摊上大事儿了!
接下来,这个园艺小工就开始走霉运了。
比如前一晚明明精心修剪过造型的树木,第二天就变得面目全非,跟被猪啃过似的,因此挨了头儿一顿骂;比如修剪植物用的工具经常不见;再比如,别人丢的东西最后在他包里发现了。
其实,邵帅作为这个家里的姑爷,要解雇一个小工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但他偏不要这么简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猫吃老鼠之前还要先跟猎物玩会儿呢。他要把这个小工折磨够了再赶走。
大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就是这么个道理。
那个小工最后自然难逃被炒鱿鱼的命运,而且走的时候连点儿自尊都没给留下,三十多岁的北方爷们儿,是一肚子委屈哭着走的。
邵帅却在旁边偷着乐,他做这种坏事特别有天赋,从中能得到一种任何人都不能给予他的快感。
新娘小美,从小在新加坡长大,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
也许是受气候的影响,热带地区的人性格通常比较热情奔放,而小美又是其中出类拔萃者,她还宇宙无敌超级热衷于派对和夜店。
之前在邵帅面前还收敛着不要太过分,现在再也不忍了,每晚都拉着邵帅陪她去嗨,而且还习惯性地冲异性抛媚眼——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天生表情丰富或者鼻子痒而已。
邵帅以前也喜欢去夜店看美女,但是那种地方跟老婆一起去,还不如不去。
再加上见识过老婆大人卸妆后令人魂飞魄散的模样,邵帅已经有心理障碍了,因此在床上办事时必须故技重施,拼老命把她想象成李汤霓,才有可能放飞自我。
面对小美表示出的不满,邵帅找了个藉口:“这叫水土不服,大爷刚来,水土不服懂不?”
“什么叫水土不服?”
“意思就是,”邵帅咬着牙说,“我太喜欢新加坡了,还有你们家人太热情了,我还不太习惯,需要一些时间适应适应。。。。。。”
“哦,”小美恍然大悟,“那你可要快点哦!”
日子久了,邵帅不难发现,自己跟小美三观不合,没什么共同语言。他们的结合完全凭小美的一时脑子进水和邵帅对她家资产的觊觎。
你喜欢看书,他喜欢玩游戏,这不叫三观不合。
你喜欢看书,他说看书有什么用,不就是装文艺嘛,这就是三观不合。
你喜欢去西餐厅吃牛排,他喜欢在大排档撸串,这不叫三观不合。
但是他说那玩意死贵,还不好吃,说你真是做作,这就是三观不合。
不光如此。
邵帅起码还看过几本像样的书,比如《三十六计》。
小美呢,身为传媒大亨的千金,大家都认为她肯定从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
实际上,她被她爹地放纵无度了二十多年,那才叫真正的不学无术,花钱买的大学文凭,英文三百字的作文写不出一篇,汉字会写的字一共不超过两百个,聊个天也就是什么明星八卦,什么时尚潮流,离了“买买买”没有别的话说。
如果没有个土豪爹,恐怕她在这世上一天也混不下去。
要不当时宋光明怎么跟小曲说,人生最牛掰的能力是投胎能力呢?
邵帅有点儿后悔娶她了,当初自己到底是怎么被这么肤浅的女人给迷住的呀?
而且现在越看越难看,黑不溜秋还化个浓妆,就跟涂了口红的母猩猩似的,连李汤霓一个手指头都不如,
难怪爷爷当时极力反对了。
老爷子别看糊涂吧,还是说过几句正确的话的。
豪门女婿不好当,当然了,豪门媳妇估计也不好当,看那些加入豪门女明星悲惨的命运就知道了。
不过不娶小美,以邵帅的条件,目前还真没有比她更豪的可娶,所以先将就着吧。
再说媒体刚报道完盛大婚礼,也不能三天就离了啊,那不让全世界看笑话了吗?
邵帅对老丈人心有埋怨,对小美也不满意,空有时间、财务的自由,却不如在北京时横行霸道过得舒坦。
岳父黄龙星心里也在犯合计,他想要个能帮自己掌管传媒江山的得力助手,可是这个新女婿啥玩意也不会,比自己那两个儿子差远了,可惜俩儿子都在各自的专业领域学有所长,对传媒不感兴趣。
本来还以为谦虚是中国人民的传统美德,邵帅说不会只是客气客气,闹半天不是谦虚,是真啥啥都不会啊!
老丈人的脸有点儿绿,不过既然已经是自家女婿了,就算为了女儿的面子,当然也得千方百计维护着。
豪宅大,佣人多,人多眼杂口也杂,难免有些消息传到岳父耳朵里。以前邵帅伪装得好,但是日子久了,狐狸尾巴慢慢露了出来。
今天有人说他尖酸刻薄,明天有人说他锱铢必较,过一天又有人说他嗜赌,老丈人坐不住了,自己聪明一世,难道在选女婿这么大的问题上栽了?
花园城市新加坡四面环海,风景秀丽。
早就有陪同游览的人跟邵帅说过,这里有许多中国没有的礼仪和禁忌,比如不能闯红灯,不能随地吐痰或丢垃圾,旅游景点不能喂动物,如公厕必须冲水,甚至在地铁等公交设施里不能喝水喝饮料。
邵帅心想,巴掌大个地儿,给鼻子上脸搞那么多破规矩!
他压根儿没往心里去,因为觉得规矩是人定的,对于传媒大亨的女婿,一定有一套不同的标准。
有一天,小美带他去参观著名的鱼尾狮像,顾名思义,就是一尊狮头鱼身的雕塑,它是新加坡的代表物,也正是因为有了它,新加坡才又称为“狮城”。
来到鱼尾狮像跟前,游客们都忙着照相,邵帅觉得没啥可看,嗓子痒痒,酝酿了一会儿,“啪!”
一口痰吐到了地上。
还没等小美发表意见,旁边一名火眼晶晶的警察迅速漂移过来,敬了个礼,用英语打招呼,并毫不留情地表示,要对他处以两千元的罚款。
据说历史上在新加坡吐痰,除了罚款之外还要受鞭刑的,新加坡是目前世界上很少的一部分仍在使用鞭刑的国家。
邵帅和小美都戴着墨镜,警察也没注意他们是谁,就算注意了,如果平时对八卦不感兴趣,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小美是本地人,从小就对这些规矩很熟悉了,觉得罚就罚吧,反正咱也不差钱。
可是邵帅不干了:“你懂不懂什么叫不知者不怪?你拿大喇叭广播说不许吐痰了吗?你没说我怎么知道?我嗓子里有痰你不让我吐地上,我吐你脸上啊?”
在别人家寄人篱下的这些日子憋的火,一下全撒警察身上了。
小美还是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其实他们两个互相不怎么了解。
警察的态度很强硬,小美虽然觉得警察没错,但关键时候还是得胳膊肘向里拐,站在邵帅这边,这不光是钱的事。
她告诉警察,这位先生刚从国外来新加坡不久,对规矩不太熟悉,最近嗓子又不太舒服,可否通融一次?
可是警察说,他只知道执行公务,他的字典里没有“通融”二字。。。。。。
围观的群众让邵帅很恼怒,他冲他们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的啊?”
小美怕事情闹大了丢人,给爹地脸上抹黑,因此赶紧接了罚单,拽着邵帅走了。
邵帅心里骂骂咧咧:小美家上上下下欺负人,现在走在大街上,连小小警察都敢来挑衅,这是个神马鸟不拉屎的破地儿,爷还不爱在这儿呆了!
他气呼呼地说:“小美,我打算回趟北京,处理点儿事情。”
“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小别胜新婚,懂不懂?”
这句话小美听懂了。
可是老丈人又出面阻拦:“不是早就说好了,你在我这里要守三从四德吗?你怎么能没事就自己一个人回北京呢?”
靠,这也要请示。
邵帅真想立刻就逃离这个地狱,于是口无遮拦地把爷爷拉过来用一下:“我爷爷病危,所以我得赶回去一趟。”
新加坡重礼仪,讲孝顺,老头一听是这个原因,反倒支持起来了:“是这样啊,那你快回去吧,替我也问候一下老人家。”
邵帅逃也似的回到了北京。
227 最怕碰见熟人
孙子郁闷,爷爷也郁闷。
邵帅的爷爷出门散步,一般也就是在家附近转转,老能碰见熟人。
以前在职的时候,平均每个熟人每次拉着他能白乎半个小时,各种马屁各种求。
可人走茶凉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只不过是凉得快慢问题。
邵爷爷退休之后,熟人们逐渐变成点头之交了,只有个别几位老友还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友谊,比如李开山。
可惜那几位老兄弟逐个都去了,就连李老现在也不在了。是不是下一个见阎王的,就该轮到自己了?
但是最近情况似乎又不同。
自称是“熟人”的又重新变得多了起来,甚至有些他根本想不起来是谁的,都跑来跟他打招呼,说是认识好多年了。
后来,邵爷爷慢慢明白过来了,这些人都是听说他孙子邵帅娶了全球数得上号的豪门千金,特意过来套近乎的。
只是,传言见风就长,越传越虚。
邵帅那坐拥传媒集团的岳父,身价明明是六十亿人民币,也不知怎么就传来传去就成了六千亿美金,直接超过世界首富了。
不过因为大多数人都没见过上亿资产长啥样,所以多一个零少一个零,压根儿感觉不出区别,反正知道人家老有钱老有钱不就得了?
路人拉着邵爷爷拉家常,说得眉花眼笑口沫横飞,有的还给他送东西,塞红包,然后再表明来意,央求他拉关系,给自己的孩子在那传媒集团里谋个好工作。。。。。。
一个人这样,两个人也这样,闹半天大家全是有备而来,这下弄得邵爷爷连门都不敢出了,只能在家饭后百步走,卧室走到大门口。
这些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邵爷爷为了孙子的婚事生闷气,已经很久没接孙子的电话了,他就是看不上那个穿得不伦不类的什么千金,也最烦别人提这码子事。
不过毕竟血浓于水,生气归生气,他没少上网查那个传媒集团的背景,还有搜索媒体最近对邵帅的报道。
看到说孙子好的,他心里偷着乐一下;看到骂孙子的报道,他就在心里把记者骂一顿。
可是躲在家里也不安生。
有一天,警卫员小王开窗透气的时候,发现窗外不远处的树底下,站着几个鬼鬼祟祟面生的人,好像时不时还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朝向这边。
小王是当兵的,视力超级好而且警觉性很强,要不怎么当老首长的警卫员呢?
他躲在窗帘后面仔细观察之后,发现是那些人掏的竟是望远镜和照相机!
他一个箭步跑回屋,欢喜地喊:“首长,首长,您成明星啦!咱们家窗户底下好多记者!”
邵爷爷生气地说:“他姥姥的,肯定都是冲着邵帅那小子来的,把我也给连累了!”
小王羡慕地想:俺做梦都想当明星啊,如果那些狗仔是冲我来的多好!
电话响了,一个好几年没联系的所谓“熟人”来套近乎:“邵老啊,您孙子这么有出息,一步登天啦,肯定没少拿钱孝敬你吧?你要是钱多得花不完,能不能考虑投资一下我们的项目。。。。。。”
邵爷爷忍着一直没挂电话,因为他在努力回想到底是哪个熟人打来的,现在想起来了,无非就是路上拦住向自己推销过保险的嘛。
他生气地黑着脸说:“我一把老骨头了,脑筋转不过来,对投资也一窍不通!”
刚要挂电话,对方大声喊:“不对啊,我明明在投资论坛会议上见过您老啊!我跟您讲,钱放在家里不安全,放银行也没几个利息,一定得拿出来投资才行,我们的项目好,投资回报率肯定高,用不了三五年,您就能拿到巨额收益了,到时候。。。。。。”
邵爷爷气得不行,冲着话筒那头喊:“我能不能活三五年还是个问题呢!”
“啪”,把电话摔了。
小王连忙过来安抚:“首长,别动气,别动气。”
邵爷爷敲着桌子说:“小王,你说这世道,平时一年没几个电话找我,自从我孙子办完婚礼,一天一百来个电话,这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