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家-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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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听她死了的男人族里的关系,看看还有没有近门的亲戚。
桃儿原先就是跟她串场子的,如今还跟着她出去串场子赚钱,林树陪同。
至于两只小的么。在家陪着二花,随时待命。
“该干啥就干啥,别耽搁时间!”
到了晚上。苏桃才爬到苏杏的枕头边,小声问她:“你说见着大姐了,她在哪儿呢?”
“她……”苏杏张了张嘴,叹了口气,才继续说,“我在街上撞见她一回,坐着马车的。还不知道她到底住哪儿。”不过,云帆那个妖孽既然说知道大姐的事情,估计应该是在京城里头。
闻言。苏桃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沉默了一阵子,才笑着说:“没事儿,反正知道她在这里。总比以前啥都不知道强点。”
“恩。你放心,咱肯定能找着她。”苏杏点头,唉,大姐好歹算是有眉目了,可还有一个二姐呢。
第二天一早,苏杏就领着苏桃出门了。好不容易将终极一班的牌子立起来了,名声虽说不算响亮吧,可也有几个人知道。结果才刚起步。她就跑回云州了,这下就算不从头开始。也要再费一番功夫了。
不过,即使再费工夫,她也不后悔,若是没有回去这一趟,恐怕她的寻亲名单上就要再添一人了。
苏杏带着苏桃去了赵红家,在没有稳定客源的情况下,她必须将这一点点仅有的资源利用起来。
“我家这附近没有,不过,我昨儿上我舅舅家去,听说他那边街上有个老头儿刚死了。”赵红说着,想了想,又补充道,“那老头有仨儿子,老大喜欢排场,就你一个人的话,估计他看不上哩。”
喜欢排场的都是请上一个班子,就那么一两个人往上一站的话,恐怕人家嫌寒酸。
“还有呢?”苏杏算作个备用攻略对象,继续问其他的。
“再来就是刘大掌柜的爹死了——这个你就不用想了吧?”赵红耸耸肩,人家刘大掌柜家大业大,到时来吊孝的多着呢,要是看见上头就一个小姑娘唱,指定笑话他。
苏杏点头,将刘大掌柜的名字画上了一个叉。
问到最后,似乎最容易攻略的,还只能是赵红舅舅街上的那个老头。
“京城再大也没到处死人的啊,刨去富贵人家的,还有做生意有钱的,喜欢排场的,总共能剩下几个?”赵红同情的拍了拍苏杏的肩膀,“你要是没走这些天,说不准还能凑着先前的热乎劲多拉几个人,结果你拍拍屁股就走了,人家哪还记得你呢。”
“没办法的事儿啊,我必须得回去一趟。”苏杏叹了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来,“行了,先不管那些了,跟我说你舅舅街上的那个吧,我去他家试试。”
从赵红家街上走出来,苏杏带着苏桃直接就上了赵红舅舅家的那条街。
昌里街,一条不算很大的街道。
赵红所说的那个老头家姓王,就在中间的巷子里。
“就你?”
果不其然,当苏杏开口推销时,王家老大顿时眼睛就斜了过来,将苏杏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然后才嗤笑一声道:“你爹呢?”
苏杏面无表情的答:“死了。”说完,她还拉了拉苏桃的手。
“那你娘呢?”
“也死了。”
“……那你家还有谁啊?”
“一个哥哥四个妹妹两个弟弟。”
“人口还不少,这事儿咋不让你哥来找,你跑过来干啥?”
苏杏低头叹气,嗓子忽而就黯哑下来:“人家欺负我家没大人没亲戚,把我妹妹打伤了,我哥在家陪着她呢。”喵的让林树来陪她演戏,估计十有**是要穿帮。
听她这么说,王家老大略收敛了点,干咳一声道:“也怪可怜的,不过,你可怜归可怜,我也不能因为你可怜就让你来是不?看你不容易,我让我媳妇给你拿点馒头,你……”
就知道你得这么说。苏杏抿了抿唇,不等王家老大说完,就开口道:“叔,我们也不是来要饭的,你要是觉得就我一个小姑娘来唱显得寒酸的话,就再请个班子来,我算是个陪衬的,到时你能随便赏我几个钱就行。”不管能给多少,她现在回来了,就算是不赚钱,也必须得尽快亮相一场,不然,门路就更难打开了。
“你这是要我请两班人啊?”王家老大皱起了眉,虽说要让老爷子走得风光一点,可也要看看口袋里有多少钱才行。
“价钱跟请一班差不多啊,我要价低,以前都是二钱,你要是手头紧的话,给我一钱,临到走时,再给我点吃食就行了。”
旁边的苏桃赶忙接口:“姐,一钱银子能够啥的啊,二花那腿到现在还不能动呢。”
苏杏一声叹息:“那有啥法子,能赚一个是一个,不然,这一大家子吃啥呢?”
“那……”苏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跟着叹了口气。
(未完待续。)
99 来来来,大家一起唱
见姐妹两个这样,王家老大忍不住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看你们不容易,估计也是真没地方吃饭了,到后天来一趟算了,就当我做次好人。”就当是给老爷子积德吧,反正一钱银子还出的起,不管这丫头唱的咋样,到时两个班子在那里唱,也热闹点。
“多谢叔,你放心,一定不会给你丢面子!”一钱银子就一钱银子吧,到时让你知道啥叫物超所值。
间隔的这一天,苏杏在家里好好收拾了下自己的行头,顺便等大花三花的消息。
可惜,没啥消息。
苏杏倒也没纠结,毕竟她们两个只是十来岁的小姑娘而已,如果能一天之内把所有事情都打听得清清楚楚,那她真要怀疑她们俩是不是从锦衣卫穿过来的了。
第三天一早,苏杏抱上自己的二胡,带上苏桃和林树,就直接到了王家巷子口。
王家已经扎好了灵棚,也搭好了戏台。
让左右街坊诧异的是,王家竟然挨边搭了一大一小俩戏台。
“咋回事,他家还打算请两个班子?”
“得了吧,一个班子就得七八钱,王老大那么要面子,肯定要请好的,估计都要弄到一两去了。他请一个也就算了,要是请俩,他婆娘非跟他急不可。”
“那他搭俩台子干啥?”
“那谁知道呢,说不准是一个班子俩人唱哩。”
外头人议论纷纷,王家里头也闹腾开了。
头一个不爽的就是王家老大的媳妇。她怀疑自己男人是不是因为老爹死了难受过了头,竟然一口气请了两个班子。
“咱家有那个闲钱吗?你先前说要请个好的,我说行。毕竟那是咱爹。可你现在一请就是俩,你也不想想咱手里有几个钱?”
“你叫唤个啥啊,小的这个就要一钱银子,随便哪里挤吧挤吧就出来了,这样又抓面子又省钱,有啥不行的?”
听他这么说,媳妇更急了:“就收一钱银子。你也敢请?万一唱得狗屁不是,你别说抓面子了,你丢人都来不及!”
“反正人来都来了。现在要是赶人走,那可就真丢人了。”王家老大烦躁的抹了抹脸,一挥手道,“行了。就这样。你别管了。”
他媳妇气得在后头直跺脚,可也只能是跺脚了。
王家老大请的是仁孝班。
当仁孝班的人到了之后,看到门前搭了两个台子也是一愣,管事的当时就跑去找王家老大了。
“这个吗,前儿有个小姑娘跑来哭哭啼啼求我,说是家里爹妈都没了,妹妹也快不中了,求我赏口饭吃。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心软,看她这个样儿。一不忍心就点头了,也算是给我老爷子积德了。反正嘛,一个小丫头片子,你还怕她挡你的路?”王家老大说着,拍了拍管事的肩膀,“你放心,她就一个小丫头片子,多的啥人都没有,你不用管她,就当是做好事了。”
话虽这么说,可同行是冤家,眼前头搁个冤家,谁心里舒坦啊。可人来都来了,还能怎么着。
到最后,管事硬是把价格又多要了一钱,这才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走了。
仁孝班的人听管事说过之后,也都拉长了脸,这算什么事儿啊。
“算了算了,就一个小丫头片子来骗点钱,不管她!”说到最后,管事不耐烦的挥手结束了自己的话题,“收拾东西,该干啥干啥。”
一个小伙计在那儿低头寻思了一阵子,忽然脑子里微微一动,上前拉住管事,小声道:“他说就来了一个小姑娘,还是自己找上门的,我听着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啊。”
“有啥耳熟的?”
“你还记得先前那个叫啥……啥……一班的不?就是一个小丫头自个儿带个妹妹出来唱的。”
听伙计这么一提,管事忽然一愣,是啊,那个啥一班的小丫头不就是一个人带个妹妹么,而且还老是一个人跑出来拉生意。
“管呢,不就是一个小丫头么,就算她会唱,还能比咱荷官儿唱的好?”
“说的也是。”
苏杏不知道仁孝班已经围绕自己纠结了一圈,她现在已经上了戏台,坐在了椅子上。
“姐,京城的人真多哩。”苏桃四下张望,两眼飞快的寻着目标,“有钱的也多。”
“是啊,抠门的也多。”苏杏调着弦,嘴里说,“待会儿就靠你了啊。”
“放心吧你就。”
见是个小姑娘上了小戏台,看热闹的人都愣了愣。
可苏杏不管他们,摆好了架势,冲苏桃一使眼色。
苏桃立刻上前一步,落落大方的向台下众人拱手行礼:“各位叔叔婶婶爷爷奶奶,大娘大妈,大嫂大姐,我们终极一班这厢有礼了!”
那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丝孩子的稚嫩,怎么听怎么舒坦。
但你舒坦归舒坦,可一共俩人,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班子?
有人就挠头了:“还什么什么一班,这是啥名啊。”
“小姑娘嘛,找个噱头而已,你还真指望能唱多好?”
正说着,那边仁孝班的也登台了,有知道的立刻就认出了他们来,顿时都往那边凑了过去——小姑娘出来唱的,看个新鲜就行了,真要听戏,还得是这正儿八经的大班子。
苏杏也不恼,稳稳的做好,将二胡往腿上一搁,试了几个音,就先拉了一段《二泉映月》上来。
“呦呵,这是要跟咱较劲啊。”仁孝班的人黑了脸,立刻也回敬了一段过去。
不多会儿,那边又响起了一段,却是快节奏的《赛马》,那节奏之欢快,让围观的人都诧异的看了过去。
仁孝班的人听着听着,脸色都微微一变,看来,似乎是小瞧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啊。
苏杏微微翘起了嘴角,我这里有的是千淘万漉才汇聚而成的精华,你们来跟我硬碰试试。
“荷官儿,亮嗓子!”管事在台下小声喊道,“先来个响亮的,把人拉住再说。”
台上的荷官儿听命,立刻开口唱了起来。
苏杏挑眉,这是要比嗓门了啊,嘿,还真响亮呢。
“姐,咋办?”苏桃有些紧张,她跟苏杏上台也有快三年了,虽说唱功一般,可耳力是有的,一听就听出来那边的人也有几分真本事。
“怕他干啥,咱也开唱。”
比嗓子是不是,来。
苏杏唱的是《青藏高原》。
(未完待续。)
100 我有一百种脚法,可以让你鸡飞蛋打
她唱的那是啥?
这个问题不光浮现在仁孝班的人心里,也浮现在每一个观众脑海里。
“戏不像戏,曲不像曲的,啥玩意儿?”
“听不明白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怪好听的,是南边传来的新曲儿?”
最后的高音飚完,全场已经是一片寂静。
荷官儿的脸色黑如锅底。
苏桃偷偷嘀咕:“姐,厉害啊,以前没见你这么唱过。”
“我会的东西多了,你以后才知道呢。”苏杏得意的一挑眉。
先前,她从来没这么唱过,那是因为赚来的钱都是苏大富的,她这么卖力干嘛。现在,她自己出来单干了,当然是怎么赚钱怎么来了。其实,她之前有那么点儿小小的纠结,毕竟那些歌都不是出自她之手,拿来唱算不算是剽窃?可是,现在想想,她又不是拿古人的诗词歌赋来沽名钓誉装才女,唱两首歌维持生计能算什么剽窃?大家唱的曲儿基本上都是东一段西一段凑来的,只要谁问起来,她只说这是跟别人学的,不是她自己想的就是了。
仁孝班那边有点儿急,毕竟自己名声在那儿搁着呢,要是连个平地冒出来的小丫头都唱不过,以后可就成笑话了。
“荷官儿,接着唱,别停!”管事冲荷官儿使了个眼色,“那丫头才多大,肚子里能有多少东西,就算有。她又能唱多大会儿?别理她,唱你拿手的,先唱赞孝记。”
毕竟王家是办丧事。戏班子无非是唱些忠孝仁义的段子博主家欢心。
忠孝?谁不会啊。看被自己拉来的观众又渐渐回到了仁孝班那边,苏杏嘟了下嘴,试了几个音,拉起二胡开始唱起了……恩,《父亲》,当然,歌词有所变动。
“岁月岁月慢些吧。不要让你再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喵的,得把“爸爸”换成“爹爹”。唱起来好纠结啊,幸好这里没人听过原版。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丧父葬礼而生。
仁孝班的人,脸又黑了。
听够了咿咿呀呀的唱腔。忽而冒出来这么一种流畅婉转的唱法。观众们都来了兴致,想看看这小丫头还有什么本事。
苏杏也没让他们失望,在笑纳了打赏之后,拉起二胡唱起了另一首《父亲》。
“儿如今只有清歌一曲和泪唱,愿天下父母平安度春秋——”
一曲终了,台下寂静一片,片刻后才爆出轰然叫好声。
苏杏微微一笑,看来这一首比上一首更好使啊。说来也是。毕竟这首更接地气一点,尤其是在古代。可不就是养儿防老么,句句都唱到人心里去了。
“不能再让她嘚瑟了!”仁孝班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