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嫡-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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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陆景皓是赵子钰身边的人。”
语毕,见着月影身子似乎僵了僵,陆晼晚便收回了视线,靠在车壁上闭目假寐。(未完待续。。)
207 虚惊一场
而这边,陆晼晚与月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若说真的有人暗中偷袭,绝对不会只偷袭一次,继而又在偷袭无果之后销声匿迹的!刺杀一事,向来都只有乘胜追击,还未曾听说过刺杀还有穷寇莫追这一说。
“此事诡异,不像是有人蓄意行刺,倒像是……恶作剧!”得出最后的结论,便是陆晼晚自己都不相信,竟然有人会拿行刺当儿戏!
马车行进的速度比起之前来说缓慢了许多,月影坐在车辕上,听着马车内传来的声音,也皱了皱眉。
若是从先前突如其来的那一击来看,躲在暗处的人在第一次失手之后没有穷追不舍,这无疑是个破绽,陆晼晚这样说也不是没道理。
此时,却听得夏喧突然说了一句:“二小姐,二公子会不会未曾沿着官道行走?”他们一路追寻了这么久,却连半个人影都未曾见着,即便陆景皓那一行人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出了苍山的范畴!
闻声,正一筹莫展的陆晼晚却眼前一亮,看着夏喧眼中带着欣喜。
夏喧被她看得有些莫名,怔了怔,疑惑非常。
“月影,回去。”
“二小姐,咱们好不容易走了一大半的路程,此时回去……”听了陆晼晚的话,夏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车辕上,月影却是十分听话,扬手扯起缰绳,促使马儿调转了方向,拉着马车往来时的方向而去。
陆晼晚说得没错。的确是恶作剧——来自陆景皓的恶作剧!
马鞭挥舞,月影却是不想在回去的路上多浪费时间。将马车赶得几乎要飞起来,车帘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肆意飞扬。猎猎作响。
丛林边缘,陆景皓正悠闲地与随身带着的两名女子**,却赫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由得一怔,那还握在芙儿胸前的手骤然一顿,抬头便朝林子西边望去。
“去,我要知道来的是谁!”若是陆晼晚,那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抽回自己的手,陆景皓振臂将自己松松垮垮的衣衫重新穿上。正欲系上腰带,却觉得腰带另一头被人拉扯住。侧首朝身边的女人看去,一眼便见着芙儿伸着手指在他腰带上绕着圈儿,神情挑…逗。
“乖芙儿,回去之后,爷再好好满足你!”俯身在女子唇上重重一吻,陆景皓从她手中抽回腰带,为自己系上。
女人脸上带着些许委屈,却还是放了手。委身坐到一边,也开始整理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衫,丝毫不介意马车外还站着的三个大男人。
看完了半场活春…宫,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一阵。眼中染上丝丝情…欲,听着陆景皓的吩咐,却是拱了拱手。乖乖地往林子外去了。
从垒方城出发之时正是午时时分,如今耽误了些时辰。天色逐渐暗沉了几许,林子里的光线也不暗了不少。
听着林子外边错落有致的脚步声。前方人影渐近,陆景皓扬声便问道:“打探得如何?”
“不知二哥派了谁,又想去打探什么?”莲步款款,陆晼晚逐渐走出了暗处,离得陆景皓的马车又近了些。
在陆景皓惊诧的目光中,陆晼晚站在马车前不足五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看着掀开的车帘内被完全暴露出来的几人,陆晼晚眼中带笑,目光从陆景皓身边依偎着的两个女人身上扫过,笑道:“二哥还真是懂得享受,美人在怀,竟是忘了时辰。”
身后,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陆晼晚未曾回头,却也知道来人是谁。
三人看着站在马车前面的陆晼晚,脸色有些难看。
有胆子大的,便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坐在车内的陆景皓,只看一眼便低下了头,不敢再放肆。
见这三人还有胆子回来,陆景皓简直恨不得将这三人大卸八块!
出去是叫他们打探消息的,却不是让他们无功而返的,现在人都站在他跟前了,他们还要查探什么!
“妹妹说笑了。”将目光从一脸颓败的三人身上挪开,陆景皓朝着陆晼晚笑了笑,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晼晚向来不会说笑。”看着陆景皓,陆晼晚眉目冷清,“天色不早,二哥若是解决完了,便启程上路吧。”
不想与陆景皓多言语,陆晼晚说完这话便不再看他,转身便往林子外面走去。
想不到这陆景皓也是个爱玩儿的,竟然与她玩了这么一出!只是,希望他回到尚书府之后,还能像现在这般恣意。
出了暗黑的林子,陆晼晚便回到了马车内。
“二小姐二公子没将你怎么样吧?”这才将将探身进到车内,夏喧便急急忙忙地凑了过来,将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瞧了个仔细。
陆晼晚失笑:“他能将我怎样?”
“那可说不准,二公子可是个……”是个什么,夏喧没好意思说出口,但陆晼晚也知晓她要说的是什么,不由得哑然。这丫头为免担忧太多!
“下一次,二小姐要去哪里,千万别再将女婢撇下了。”跟着陆晼晚,将她好生看着总是好的,若出了意外,不知得有多少人上心。
“是是是!”陆晼晚分明从夏喧身上见到了清瑶的影子。
好笑地嗔了夏喧一眼,见她只是笑,陆晼晚也不好再说什么,听着林子里似乎传来了动静,便对月影道:“走吧。”今儿一路耽误了不少时辰,还不知在戌时能不能赶到入城。
这一次,月影倒是没有将马车赶得飞起,反倒是不紧不慢地跟在陆景皓的马车后边,一双眼便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动静。
“二小姐若是困了,便先歇会儿吧。”在这条道上来回了四次。夏喧也知这才不过走了一半的距离,便劝着陆晼晚。
“不妨事。”摇了摇头。陆晼晚表示自己很好。
一路无话,道路上寂静异常。
便是陆景皓被陆晼晚从密林里揪了出来之后。就不似先前那般疯狂了,连女人在他跟前挑弄也都视若无睹。
两人见他这般没了意思,也不再自找羞辱,停了手上的动作,便歪倒在马车座上,索性休息起来,与陆景皓折腾了一天,也该是累了!
最终,路途上再无发生任何意外。一行人安然无恙地入了皇城,才刚进城门,便到了宵禁的时辰。
夏喧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赶上了,若不然,他们还得在城外留宿一宿。
城墙上早已燃起火把,见着大半夜的还有马车入城,又恰好是在宵禁这个点儿上。守城的卫兵心中疑惑,上前便将马车拦了下来。
与陆景皓赶车的,是之前那三个男人中最是瘦小的那一个。见着卫兵拦车,赶忙将缰绳一扯。制止了马儿继续前进的步伐。
“什么人?可有令牌?”站在马车前面,见着驾车的人分外眼熟,卫兵心中的怀疑更甚。便是探头朝马车内看去,似乎是想透过那扇车帘看到里面究竟是谁。
“连我们公子都不知道。竟然还敢来拦车!还不让开!”男人做惯了手起刀落间屠人性命的事儿,自然是见不惯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况且。车内的那位,还是个不好相与的,若是惹得他不高兴了,到时候说不定又得受一顿刑罚。
卫兵一听这话,先是一愣,心道,难不成这车内还真是一位地位不得了的少爷?
如此一想,那卫兵态度便放软了一些,拱手道:“不知马车内是哪家公子,还请……”
“听着真是讨厌死了,爷,奴家饿了呢!”马车内,赫然响起一道软绵魅惑的女声,打断了卫兵尚未说完的话。
那卫兵听到声音,骤然一愣,再次看向马车内,却是更多了质疑。
朝身后望了一眼,见后面的马车老老实实地停在那里,那卫兵便随手指了另外一人,道:“你,去后面看看。”
“是。”小兵得令,手中握着佩剑便往陆晼晚所在的马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月影坐在车辕上,见着小兵朝这边走来,仍是面不改色,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车内什么人?”又是这一句!
小兵一件月影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便直觉他不像好人,开口语气便重了一些。
闻声,月影眉头一皱,这小兵好大的胆子!
未曾听到车辕上的人说话,陆晼晚却是感受到了一股从前面散发出来的冷凝之气——月影发怒了!
挑了挑眉,陆晼晚又不免觉得好笑。果然是赵子离手底下的人,竟然连情绪变化的反应都与他相差无几!朝夏喧示意一眼,陆晼晚便默不作声起来。
“这位小哥,我们乃是兵部尚书陆大人府上的,还请小哥行个方便。”知晓陆晼晚定然是不会出去与这些守城的士兵多打交道,夏喧见着她的示意后,便将车帘掀开一角,将自己暴露在卫兵眼前。
“可有凭证?”夏喧说话客气有礼,又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卫兵见着自然是不会再像对待男人那般对她,便是开口询问了一句。
凭证?这倒是麻烦!
夏喧扭过头,朝坐在那里的陆晼晚看了一眼。她们出门的时候,便只带了一些随身的小件儿,老夫人也未曾交给她们什么凭证之类的,眼下这人来要,还真是没有。
小兵站在马车前,见这么久了夏喧也未曾给自己一个答复,也知她定然是没有自己说的那个东西。皱了皱眉,又问了一句:“车内之人,是尚书府何人?”
兵部尚书府的人,他还认得一些,若车内的人是他认识的,便放人过去得了。
那小兵想得简单,可月影却是有些不耐烦!
这些人办事还真是拖拖拉拉的,前面那人磨蹭了半天,却一句话都未曾说道点子上去。
瞥了一眼车辕上脸色不大好的月影。夏喧抿了抿唇,道:“陆家二小姐。小哥可否放行?”
夏喧声音不大,可前面的两方人证僵持着。场面沉闷,因此这话便传入了在场人的耳朵里。
二小姐?竟然是尚书府的二小姐!
闻声,那奉命前来查探的小兵竟是有些激动,朝帘子后面狠狠瞄了两眼,可奈何夏喧遮挡得太过严实,他便是连陆晼晚一根手指头都没见着。
听过陆晼晚不少的传闻,可却从未见识过能够一舞惊鸿、甚至赶超娉婷郡主的陆晼晚,这些人心里自然是好奇。
前面本来还在盘问陆景皓一行的人闻声突然也凑了过来,将那明显激动的小兵扒拉到一边。自己在马车边上站定,道:“口说无凭,车内之人既然是陆二小姐,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或者说,压根儿就是你这个小丫头招摇撞骗?”
听着这卫兵蛮不讲理的话,夏喧简直气不过,这些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讲理!正欲与这些人理论,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凉的声音:“夏喧,不得无礼。”
“……是。”脸色有些讪讪的。夏喧瞪了马车外的几人一眼,便重新钻入了马车内,顺手将车帘也掩下了。
听到马车内的声音,这些人却是面上一喜。
早就听这陆家二小姐是个冰雪美人儿。现在光是听着美人儿说话的声音,他们都觉得分外幸运。
怀揣着如此心思,一群人便是将陆景皓等人晾在了一边。
顿时。有些人不满了起来。
“什么啊,那些人究竟在干什么。还让不让人走了。都说人家饿了,爷!”芙儿依偎在陆景皓怀里。一手搭在他肩上,语气娇嗔。
陆景皓也是等得不耐烦,原本是想着将自己陆家二公子的身份报出来,却未等他说出口,那些人便被后面那辆马车上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老五。”既然这边已经没人管着,他们便先行一步了!
车帘外,精瘦的男人闻声,便将手中缰绳一扬,随后又狠狠地落在了马背上。
马儿吃痛嘶鸣,在人声寂寥的城门下显得格外突兀。
“你们想干什么?”那卫兵闻声转过身来,却见陆景皓的马车已然在街道上飞奔起来,顿时朝周围一群站得像木头般的人吼道,“追啊!”
闻声,一群人这才缓过神来,一批人便朝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见状,月影皱了皱眉,似乎也是不想多待,见马车边上的人还想开口说废话,便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牌,在守城的兵士面前一晃而过。
起初尚未看清月影给他们看的究竟是什么,可待这帮人反应过来,月影依然驾着马车离开。
“那是……”士兵支支吾吾,有些不敢相信刚才他们见到的。
“见令牌如见中山侯!”卫兵朝他看了一眼,最后沉声说道。
方才,那身着黑衣,一身肃然杀气的男人给他们看的东西,却是是专属于中山侯赵子离的身份令牌没错。传闻中山侯对陆家二小姐情有独钟,那方才马车内说话的女人,竟然真的是陆二小姐?
有了这个认知,周围的一群人都不说话了,见着陆晼晚的马车渐行渐远,却是无一人敢前去追捕。
传送说中的陆家二小姐,哎,又未能见着其真颜!城门下的人,不免一阵惋惜。
月色迷醉,周围沉寂无声。
在揽月楼里待了许久,覃珞实在无法再忍受夏子清的变态折磨,索性——趁着夜色一走了之,而且还是不辞而别。
瘦小的身字子在街巷里来回穿梭,覃珞时不时回望一眼,生怕下一瞬,夏子清那张讨厌的脸便会出现在她眼前。
好不容易快到了城门口,覃珞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便继续往前面移动。月光,将她瘦小的身影拉得老长!
刚过转角,却是听到前方马蹄渐渐,奔行得很急切的样子。覃珞直了直背脊,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想要看清楚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未等她缓过神来,便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整个人便滚到了地上。
老五驾着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兴致高昂了不少。扬着马鞭便是未曾照看前方的路,以至于前面地上突然多了一个人也毫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