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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就是这般女子-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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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蒋洛还在奸佞的吹捧中醉生梦死,权势酒色让他最后一丝理智丧失,他与历史上那些有名的昏君一样,今夕不知何夕,却以为整个天下尽在他的掌握中。

    如今后宫中没有皇后,曾是宁王妃的谢宛谕身份尴尬,宫里人虽称她一声娘娘,但这无品无级,在宫里也是不尴不尬的过活。宫里其他妃嫔也不敢来找她麻烦,因为她们头上还有太后顶着。

    陛下虽然荒唐,但是太后的面子还要给几分的,虽然太后根本不愿意见到陛下,整日只在福宁宫吃斋念佛,仿佛陛下有再多的荣耀与风光都与她无关,甚至连陛下封她为太后的圣旨,也被她扔出了福宁宫的大门。

    谢宛谕虽然不受陛下待见,但是太后娘娘偶尔却要见她一面,仅凭着这个,后宫里其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妃嫔,也不敢上前去招惹。

    “娘娘,”给谢宛谕梳妆的宫女看着她打扮得灰暗阴沉,忍不住道,“您还是打扮得艳丽些吧。”

    陛下就喜欢这些花啊粉的,她家娘娘明明是原配,结果却落得如此地步,实在是让人恨极。

    “我为何要为他穿衣服?”谢宛谕冷笑,“我觉得这样很好。”

    “娘娘,”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跪在她面前痛哭出声:“谢大郎君,去了。”

    谢宛谕眼睑颤了颤,面颊煞白,竟是一滴泪也没有流,她摸了摸自己干燥的面颊,颤抖着嗓音道:“我知道了,你退下。”

    “娘娘,您节哀。”太监用袖子试了试眼角,掩面退了出去。

    听着屋子里呜呜咽咽的哭声,谢宛谕厉声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都不许哭。”

    “娘娘!”谢宛谕的陪嫁宫女跪在她的面前,“您不要这样,您若是难过,便哭出来吧。”

    谢宛谕缓缓摇头:“有什么可哭的,怪只怪……”

    怪只怪我们咎由自取,一步错,步步错,落得了这个下场。

    她扭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沙哑地笑了:“今天这身衣服,竟是格外合适了。”

    扶着桌站起身,暗灰的裙摆在凳子上扫过,就像是一道长长的化不开的阴影,堵在了陪嫁宫女的心头。

    谢宛谕走出宫门,听到不远处有女子的歌声与男人的笑声传出,欢乐得犹如人间仙境。她朝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就看到蒋洛与一个女子在桃花下寻欢作乐,两人姿态亲昵,荒唐得让人看不下去。

    白日宣淫,当真是以地做床,以天当被。若是老天有眼,又怎么能让这样一个畜生做皇帝?

    她转身就走,再也不看身后的男女一眼。

    “陛下,那好像是皇后娘娘?”腻在蒋洛怀中的妃嫔声音轻浮,“她看到您,怎么不过来行礼就走了?”

    “什么皇后娘娘,不过是朕不待见的玩意儿罢了,”蒋洛在她的脖子上偷香一口,留下绯红的印记,“不过来才对,免得败了朕的胃口。”

    这个后妃顿时娇笑起来,她得意的扬起下巴,原配如何,名门贵女又如何,现如今还不如她一个烟花柳巷之地出来的女人,真是可笑极了。

    朝上有人发现,远征军到了中州以后,便不再前进了,明明叛军就在前方,他们却毫无动静,这是什么意思?

    有佞臣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顿时到蒋洛面前去参了容瑕一本,蒋洛气得连发了三道斥责容瑕的圣旨,并且在圣旨中暗示,若是容瑕不立刻进军,那么留在京城里的班家人就会立即丧命。

    可是当这三道圣旨还没有发出京城,就有八百里加急消息传进京。

    成安侯带着号称十万的远征军反了,并且高举义旗,说丰宁帝迫害太上皇与太子不,太上皇属意的继承人根本不是丰宁帝,而是太子。最让人震惊的是,容瑕手里不仅有三军虎符,还有太上皇传位于太子的圣旨。

    朝廷被容瑕此举打得猝不及防,蒋洛想要杀班家人泄愤,却被朝臣劝住,若是容瑕真的打进京城,班家人好歹还是跟容瑕谈条件的筹码。

    “什么筹码?!”蒋洛气得砸了御案上所有奏折,“容瑕那个伪君子,根本不在意班家人的死活,又怎么会因为班家人改变计划。”

    “朕被他骗了!”

    什么对福乐郡主情根深种,什么痴心不改,这些都是做给他看的。

    “他根本不在意班婳,他想要的是朕的皇位。”蒋洛咬牙切齿地去了关押云庆帝的地方,云庆帝早已经被蒋洛折磨得不成人样。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身边只有两三个太监伺候,还时不时忍受蒋洛的谩骂,云庆帝早已经被气得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甚至连话也不能说了。

    “你的私生子终于造反准备打进京了,”蒋洛冷笑,“你说他是来救你,还是来跟我争夺这个皇位的?”

    云庆帝睁大眼,他猛地摇头,可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嗤,”蒋洛忽然疯狂地把桌上所有茶具都砸在了地上,“他不过是一个杂种,要与朕抢东西,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云庆帝眼睁睁看着蒋洛头也不回地走掉,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陛下,”王德手上还缠着纱布,他上前扶起云庆帝,“您怎样了?”

    云庆帝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蒋洛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焦急。

    “陛下,您请息怒,”王德擦了擦眼泪,“成安侯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云庆帝的眼睛睁得更大,可是他口不能言,王德有不明白他的意思,最后竟是气得晕了过去。

    朝廷原本还打着容瑕会与其他叛军对上,两边互相厮杀,让朝廷坐收渔翁之利。哪知道容瑕带去的远征军根本没有与叛军起矛盾,叛军反而像是疯了一样,忽然尊称容瑕为首领,所有的叛军势力全部落于容瑕之手。

    容瑕手里不过五万远征军,并且还粮草不足,不管怎么看,这些叛军也不该以容瑕为首才对。容瑕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能把这些叛军哄得服服帖帖?

    朝堂上那些酒囊饭袋还在疑惑,周秉安、姚培吉、张起淮、赵玮申等流,却隐隐猜到了一种可能。

    “这些叛军会不会本就与成安侯有关?”四人中,唯有张起淮与容瑕没有多少交情,所以开口的时候也最没有顾忌,“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这些叛军来势汹汹,遇到容瑕后就俯首称臣。远征军粮草不足,装备也不够精良,成安侯哪来的底气突然反了朝廷?”

    唯一的可能就是,东洲、西州、薛州等州县的叛军首领,大都是容瑕的人,他们就等着容瑕到来的那一日。

    “这……”姚培吉张嘴说不出话,他扭头看了眼周秉安,周家与班家交情不错,成安侯反了,留在京城里的班家人能不能保住命,就很难预计了。只可惜他们四人现如今都是白身,在丰宁帝面前也没有什么脸面,这会儿想要出手相救,竟是有心无力。

    他欠了班家一个极大的恩情,这会儿做不到眼睁睁看班家人去死。

    赵玮申摇头:“那所院子里关押的可能不是班家人。”

    他与班家人秘密来往这么多年,早在容瑕带兵出城那一日,他就收到了一个陌生人送来的金鸿雁。

    鸿雁南飞,又怎么会留在京城中?

    姚培吉听到赵玮申这么说,竟是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们就好,不是他们就好。”

    不过赵玮申是怎么知道的?

    他心里犯疑,却不好意思问出来。只是转开话题道,“成安侯到底想要做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连陛下亲笔书写的传位诏书与三军虎符都拿出来了,真的只是为了救陛下与太子?

    “三军虎符……”

    尚书令周秉安是云庆帝心腹,知道一些朝中密事,“早就在二十年前遗失了。”

121。第 121 章

    此为防盗章  “陛下最近心情很好吗,竟然给我连升两次品级,”班婳站在大长公主身边,亲手给大长公主泡茶,“连食邑都升了。”

    “品级升了就是好事,”大长公主接过孙女泡的茶,笑容满面道,“怎么近日老往我这里跑,是我这里的点心比侯府好吃?”

    “孙女想您,所以就来看你了。”班婳抱住大长公主的胳膊,“要不您到侯府去住几日吧。”

    “我可不敢跟你们这两只顽皮猴子住在一起,肯定没一时半刻的清静,”大长公主想也不想便拒绝,“公主府里的下人都很尽心,你们一家人若是想我了,就可以来看看我,左右我们隔得也不远。”

    九年前,驸马病故以后,她便以怀念亡夫的名义,单独居在了大长公主府。

    她也舍不得儿子,可是却不得不这么做。

    当今皇帝是个矛盾的人,他总是希望别人对他好,却又爱起猜忌之心,偏偏又想要天下人夸奖他仁爱。那个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他自以为他的心思无人能懂,却不知道她历经两代皇位更替,又怎会没有识人之能。

    “母亲……”阴氏对大长公主是真心实意的敬重,当年她初嫁给班淮,因为外面流言的影响,一直心怀芥蒂。加上她娘家不太管她,上面又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婆婆,她当时真以为自己这辈子毫无盼头了。

    哪知道婆婆虽身份尊贵,但是对她却极好,公公虽是武将,却也是十分讲理宽厚之人。自从生母病逝,嫁到大长公主府后,她才渐渐地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公公病逝的那一年,她第一次看到婆婆伤心的样子,随后不久婆婆便让他们搬进了侯府,婆婆单独住在了大长公主府中。她一直觉得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可是她却不敢提,甚至连想都不敢细想。

    在女儿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以后,她竟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

    爵位不重要,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往后日子应该也不是那么难熬。

    只是婆婆……

    女儿的梦里没有婆婆的出现,但是女儿近来总是往这边跑,阴氏自己内心,隐隐有种不太好的猜测。

    “儿媳妇,这些年水清跟两个孩子一直都是你在操心,你受累了,”大长公主握住阴氏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若不是因为我,你应该能嫁一个比水清更好的男人。”

    “母亲,我可是您的亲儿子,亲生的!”班淮一脸无奈的看着大长公主,别人家母亲都是护着儿子,怎么到了他这,反倒是他成了外人?

    “你若不是我的儿子,灵慧这般的好女子,你这辈子做梦都娶不进门。”大长公主瞪了儿子一眼,“我们女人家说话,你一个男人插什么嘴?”

    旁边的班恒幸灾乐祸地看了父亲一眼,作为班家地位最低的两个男人之一,父亲这会儿都还没看清现实么?

    “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侯爷他待我极好,天下好男儿很多,可是又有几人能惦记着我喜欢吃什么,用什么,”阴氏心中的不安感更浓,“我生母早逝,您待我如亲女,您在我心中不是婆婆,乃是母亲。您日后莫在说这般的话,我听着心里难受。”

    “我没有女儿,你嫁进门后,就是我的女儿,”大长公主温和一笑,“就算我真有一个女儿,只怕也不及你万一呢。”

    “好了,我不说这些话让你难过了,”大长公主拉着阴氏的手站起来,“走,我们去用午膳,最近来了两个新厨子,手艺极好,你们也尝尝。”

    “好。”阴氏展颜笑开,看着大长公主红润的脸颊,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班家四口在大长公主府住了两天后,才大包小包的打道回府。

    班婳与阴氏同乘坐在一辆马车里,班婳见母亲神情有些恍惚,连坐姿都老实了不少。

    “婳婳,”阴氏突然开口道,“你为什么最近常去大长公主府?”

    “啊?”班婳愣了一下,老老实实摇头,“不知道,就是想祖母了。”

    “那……没事你就多来这边走走,”阴氏笑了笑,“你祖母一个人待在公主府里也冷清,你去了她老人家肯定会很开心。”

    他们住的院子,一直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九年时间他们从未离开过一般。当年的大长公主多热闹,公公喜欢教婳婳拳脚功夫,爷孙三人总是逗得婆婆开怀大笑。

    如今公公早已经逝去,他们四人也搬了出去,只余婆婆独自一人待在那宽阔寂寥的公主府里。

    “好。”班婳当即点头,“我把恒弟也带上。”

    “乖孩子。”阴氏笑了笑,没有再说其他的。自从女儿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以后,她就担心女儿心里受不了,所以现在也不想拘着她学规矩,能快活一天就算一天吧。

    “冤枉啊!”

    班家的马车行路到一边的时候,突然冲出一个身穿孝衣,头戴孝帕的中年女人,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瘦小可怜的孩子,哭哭啼啼跪作一团。

    “怎么回事?”班淮掀开马车帘子,看着跪在他马车前又是喊冤,又是磕头的一大两小,顿时觉得头都大了。侯府的护卫拦在马车前,不然这形迹可疑的三人靠近马车。

    “大人,民妇有冤,求大人替民妇伸冤!”

    她举高手里的状纸,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不知道这字是用人血还是畜生血写的,看起来有些渗人。班淮忍不住往后坐了坐,“这怎么回事?”

    “青天大老爷,求您救救命妇的丈夫,同县县令草菅人命,官官相护,民妇丈夫死得冤枉啊!”

    班淮干咳一声,招来身边的随侍,“同县在什么地方?”

    “侯爷,同县在薛州,”随侍小声道,“薛州刺史是赵仲。”

    “赵仲……”班淮眯眼想了一会儿,“那不是赵家二郎吗?”

    长随:“正是赵家二公子。”

    说起来他们家与赵家也颇有渊源,当年与婳婳指腹为婚的,便是赵家三郎,只可惜赵家三郎夭折后,这门亲事自然就不再提起。这些年,他们班家与赵家仍旧还有来往,只是关系终究不如以往了。

    “大人!”

    中年女人见班淮竟没有搭理她,哭得更加凄惨,“大人,求您发一发慈悲心,帮一帮民妇!”

    “等等!”班淮被这个女人哭得有些头大,“你若是有冤屈,当去刑部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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