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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家养小首辅-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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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薛庭儴将这些人安排来河南,本意并不是为了谋求此事,只是来到此地赈灾,见到当地乱象,不免生了怜悯之心。

    也是有感张盛此人的刚直,与难得的清正,特意伸了一把援手。

    在收到开封新政进行的很顺利的消息后,他万分庆幸当初之举。

    不过这庆幸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就投入忙碌之中。

    如他之前所言,这一战不过刚刚开始,新政可以推行,也可以阻挠,而大昌疆域辽阔,在还没

第258章 第258章

    ==第两百五十八章==

    其实这种诡异的现象追根究底; 不过是读书人对待读书人格外优待。

    薛庭儴闲暇之余; 曾给当下的人划了分类——读书人、不是读书人,以及皇帝。

    皇帝需要统治江山,便需要帮手; 读书方能明理; 所以读书人管理着下面没有读过书的那群人。

    皇帝需要专治,而读书人需要权利; 这种权利最好是越大越好; 也因此形成种种怪相。

    所谓的清廉如水,两袖清风,这种本来是形容人非常穷困的词语; 在以读书人为主流的群体中,其上限便是指这个官员不贪。

    可不贪不代表穷; 这又要扯到《优免则例》之上。

    前朝有清廉贤相徐存斋; 告老还乡后被查出占地二十四万亩,今朝有两袖清风殷子虚。殷家所占之地虽没有二十四万亩那么多,但几万亩是肯定有的。

    禹县殷家处事一直低调; 这次大抵也是狗急跳墙; 才会找人借故打了张盛。仗得是殷湛的势,仗得也是就算你心知肚明,却根本抓不到把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我就去找殷湛这老匹夫谈谈。”

    呃; 招儿不知该说什么了; 总觉得自打推行了新政; 他就越来越粗鲁了。

    次日; 薛庭儴专门让人盯着殷府,知晓殷湛回到家中后,才上门拜访。

    殷湛不负他清廉之名,三进的宅子,还是上面赏的。家中器物一概陈旧,让人简直不敢置信这是一个正二品大员的宅邸。

    “薛大人登门造访,不知所为何来?”

    “自然是有事造访。”

    殷湛虽比薛庭儴年长许多,但并未摆架子,而是将之请坐下来。

    待下人奉上茶,薛庭儴轻啜了几口,他才问道所为何事。

    观其面色和蔼含笑,实在不像做贼心虚之人,不过薛庭儴心知这些老狐狸都是惯会装相的,也没有被迷惑,而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在薛庭儴说话的过程中,殷湛便面露怒色,及至他说完,对方终于按捺不住怒道:“不知薛大人说此事是出自我殷家人授予,可是有凭据?无凭无据,怎生就把这脏水往我殷家头上泼。”

    “这还需要凭据?殷老大人您岁数也不小了,在朝为官几十年,这其中的道理还用得着本官一个后生晚辈来提点您?”

    殷湛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边冷笑道:“看来薛大人是一定要将这事硬栽在我殷家头上了?好大的气势!好霸道的作风!”

    薛庭儴笑了起来:“殷老大人您说本官霸道也好,强势也罢,但今日前来确实是为好意。其实本官完全可以不来这趟,又何必来找您的不痛快,就算新政推行碰上阻碍,本官可以奏明陛下,以陛下革新之决心,殷老大人在这场事中讨不了好,只会被陛下误会您故意带头与他作对。是时您被落了面子,新政照样进行,干本官何事?可本官为何会来这趟?”

    说到这里,薛庭儴停顿了下,含笑的眼看着殷湛。

    殷湛老脸紧绷,面无表情,只有微微闪烁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深处得不平静。

    “因为本官不想让那有些人,把殷老大人顶在前头当枪使,所以本官偏偏不照着他们的思路来,所以本官才会不请自来。也是不忍看到殷老大人一辈子为官谨慎,一世英名坏于后辈之手。

    “其实本官之前就有耳闻,殷士一门家风谨慎,晚生后辈也个个好学上进。这次那开封知府张盛在殷家门前被人打了,事情传到本官耳中,本官第一个就不信这是殷家人干的。料想定是有那魑魅魍魉之辈,暗中动了坏心思,故意怂恿了您老家中的后辈。

    “是时事情闹出,于陛下面前您是胆大至极,阻碍朝廷新政。于殷家来说,半文钱好处没有,反而遭了陛下的厌恶。只有那有些人才会暗中偷笑,拿着您来做枪使。当然,殷老大人可以当本官这是危言耸听,不过孰是孰非,大人自会斟酌,本官就不再多说了。”

    殷湛依旧没有说话。

    薛庭儴长叹一口,站了起来:“既然要说之事已说,本官就告辞了,相信殷老大人是个聪明人。”

    薛庭儴拱了拱手,往门外走去,刚走到门?

第259章 第259章

    ==第两百五十九章==

    正月初五; 又称破五。

    过了这一日; 街上的铺子就都开门了。

    时不时就能听见有鞭炮声响,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个个衣衫簇新; 脸上带笑; 洋溢着过大年的喜气。

    位于大街一角处,摆了个极小的摊子。

    摊子的主体是个小推车; 上面用竹竿做成架子; 上面挂了些络子、荷包什么的,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花。

    摊子后面摆了两张小杌子,上面坐着两个小孩。一个大点是男娃; 长得虎头虎脑的,小点的是女娃; 白白净净的; 虽是穿了一身粗布棉袄棉裤,但也不掩其粉雕玉琢的模样。

    临着街还摆了几个做吃食的摊子,摊主一面做着生意; 还不忘分神看着两个孩子。见大点男娃知道看着妹妹; 还知道有人走到摊前,问人家需要买什么,都不禁会心一笑。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孩子能当事了; 爹娘也能轻松些。就是这石家的男人不是东西; 穷得叮当响; 还弄个妾回来,天天在屋里打仗,就是不知道担起做人夫做人父的职责。

    馄饨摊的老板见了不免有些心疼,问道:“诚小子饿不饿,叔给你们下碗馄饨,你和妹妹先吃着。”

    叫诚小子的男娃看过来,道:“不了,叔,娘已经给我和小桃儿去买早饭了。”

    一旁卖大饼的老板娘低声和男人道:“真是作孽啊,你说那石家的男人咋想的,大过年把锅碗瓢盆都给砸了,这一家子连吃饭都成问题。”

    她男人正在锅前做饼,分神答她:“用得着你去操心,砸就砸了呗,一家子都不用吃了。”

    “可怜的是孩子和石家的,那两个短寿的,谁会去操心他们。”

    “让我说石家的可不傻,反正就没指着家里能吃口热饭,砸了就砸了。也免得石家男人一天到晚管她要银子,都填了那小妇养的嘴,两个孩子却落不上一口。如今这样多轻省,母子仨就在外面吃,吃完了收摊回家,家里那两个管他们死活。”

    “也是,就是作孽。”

    “大过年的,感叹个什么,这饼拿给两个小的吃去,就当开年讨个喜气。”

    老板娘忙去拿了热腾腾的饼,塞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不要,还是她硬塞的,回来直说石家两个孩子教的好,轻易不管人要东西,给了还知道说谢谢。

    过了一会儿,馄饨摊也送碗馄饨去,兄妹两个就着大碗吃了起来。

    等陈秀兰捧着热腾腾的包子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娘。”诚小子有些忐忑不安道。

    “吃了就吃了吧,娘去给人钱,人家也不欠咱们的,哪能总是吃。”

    将包子放起来,陈秀兰就掏了铜板去旁边两个摊子付钱,两个摊主都不要,说是给孩子吃的。

    她实在不好意思,扭头回到自己摊子上拿了两朵花过去,就当是抵了饭钱了。

    陈秀兰回来捧着包子吃,小桃儿吃完擦了擦小嘴道:“娘,馄饨汤真好喝。”

    “好喝娘明天还给你买。”

    “不买了,馄饨太贵,娘又不让白吃人家的,这一天下来也卖不了几朵花,我们吃包子就好了,包子好吃。”诚小子说。

    小桃儿也忙说:“那就不吃馄饨了。”

    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陈秀兰眼中水雾翻滚,可到底还是没流下来。

    她怕吓到两个孩子。

    “等娘多赚些钱,就出去赁个房子住,到时候咱们搬出去,离开那个地方,你俩也不用大冬天跟着娘出来摆摊了。”

    石志友和那女人吵架了,就拿两个孩子出气,诚小子被打过一次后,陈秀兰便再也不把两个孩子单独放家里了。

    “可是他能让咱们搬出去吗?”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石志友。

    陈秀兰强笑道:“肯定能的。”

    心里更是暗暗下了主意,等手里钱攒够了,她就悄悄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到中午就没什么生意了,见别人都收了摊,陈秀兰便也收摊回家。

    回去后,家里一片清冷,厨房里冷锅冷灶的。

    如今家里就剩这一个大铁锅能使,她烧了些热水,给两个孩子擦洗后,母子仨就回了屋,躲在屋里,就着热水吃包子。

    正吃着,石志友从门外闯了进来。

    “好你们仨,竟背着老子偷吃东西!”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过石志友自己吃饱的情况下,是不会去管这些事。可他已经饿了整整一天,自然饿红了眼。

    小题大做,也是给抢包子的行径做铺垫。

    拢共就四个包子,被他抢去了仨,陈秀兰哭骂都没用,他吃了两个,剩下一个拿回了正房。

    别看他和那外室吵,吵归吵,吃东西可不会忘了对方。也是对方不像陈秀兰老实,没吃的就骂石志友没用,就和石志友闹,大抵也就只有这样女人才能制得住他。

    陈秀兰擦擦眼泪,从炕上爬了起来,道:“娘再去给你们买去。”

    “娘,我也要去。”

    见诚小子虽没说话,但眼神惊惧,陈秀兰知道两个孩子怕,便点了点头。

    &

第260章 第260章

    ==第两百六十章==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郑赟杰道。

    至于是因织户□□才引发了苏州贡院罢考; 还是罢考本身是针对刚推行到江南一带的新政; 因为事态还不明,谁也不清楚。

    不过针对新政倒是真的,毕竟加征商税也算是新政; 只是此事不是由薛庭儴所办。

    “陛下; 老奴无能,老奴识人不清; 未能及时洞悉苏州□□之事; 老奴该死。”郑安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你确实该死,闹出这样的乱子; 剐了你和李金忠都不够!”

    乾清宫里一片窒人的寂静,只有郑安成咚咚咚的磕头声响着; 让人听了觉得心里发毛。

    “臣当日就说; 这新政弊处太多,革新可以,但要讲究方式和方法; 这些士子们乃是朝廷未来之栋梁; 贡院罢考实在骇人听闻,被世人所知,朝廷颜面何存!”冯成宝站出来道。

    说着; 他看向薛庭儴:“薛大人; 这新政乃是你提议的;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 你看怎么办吧?”

    杨崇华叹道:“薛大人到底是年轻了些,所想不周也属正常。有错就改,不过如今当务之急该是苏州的事如何解决。对此,陛下,老臣是赞同冯大人所言,贡院罢考实在骇人听闻,被世人所知,朝廷的颜面将会尽失,此事还需好好斟酌一番才是,拿出一套确实可行的安抚办法才行。”

    随着两人言罢,二十多位官员中,竟有大半附和。而薛庭儴只有一人,也就是郑赟杰帮他说了两句话,可惜声音不够,被压了下去。

    也是时候赶得不凑巧,叶莒、林邈和陈坚都出任地方为考官,而革新派中流砥柱的高官就这么几个,只能再次被围攻。

    嘉成帝突然站了起来:“朕再说一次,新政推行刻不容缓,谁敢抵制,谁就是与朕为敌。”

    他锋利的目光在下方扫视着,接收到这道目光的人,纷纷低垂下头颅。

    “薛侍郎差事办得很好,他的辛苦朕也历历在目,这次的事乃是司礼监处事不当,与薛侍郎无关。朕就好奇了,怎么你们什么事都能往他身上扯,是对他不满,还是对朕推行新政不满?!”

    “臣等恐慌。”

    随着这句,下面跪下了一大片,既然多数人都跪了,没搀和其中的也得跪下,要不都跪了你不跪,不是找事么。

    薛庭儴也跪了下来。

    “你们恐慌?你们哪里恐慌?让朕看,你们现在个个心里都在笑吧!你们这群欲壑难填的蠹虫,朝廷养了你们,养了你们的家人族人,只因改了优免则例,现在反倒是朝廷的错了?现在竟然跟朕闹罢考,既然不愿意考,那就不考了,朕就不信……”

    处于暴怒之中的嘉成帝,突然面色一阵潮红,人也摇晃起来,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往后方倒去。还是郑安成眼疾手快,用自己身子在下面垫住。

    “快去请太医!”

    一时间,殿中人仰马翻。

    乾清宫里,太监们宫女们进进出出。

    一群又一群人打从面前经过,跪着的一众大臣们却没人敢起来。

    若是嘉成帝今天有个万一,在场的一个都跑不掉,气死君上,回家抹脖子都不能赎其罪。

    幸亏太医出来说,陛下并无大碍,就是老毛病犯了,歇一歇就好了。

    嘉成帝有眩晕症,乃是肝火过盛所制,并不严重,只需平心静气即可,所以不光大臣知晓,太医们也早已习以为常。

    自此,这群早就被冷汗浸湿了官袍的官员们,才一一站了起来。

    求见之,可惜嘉成帝懒得见他们,便让他们退了,就是留了薛庭儴一人。

    薛庭儴在太监的领路下,进了后寝宫。

    殿中明黄色的帘幔低垂,四处皆是富丽堂皇,又有一种威严之气在无形中蔓延。

    来到龙床前,嘉成帝半卧在榻上,平日里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他,掩在被褥之下,褪去了身上的龙袍。再看其两鬓之处的斑白,看起来平添几分脆弱和沧桑。

    到底是寻常人,又不是神仙。

    “陛下。”

    “江南乱不得,此事交由你去办,朕让人给你道圣旨,你带着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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