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甲神诀-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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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云汉听阳梦溪开口询问,忙回道:“溪儿,我们要离家一段时间,去你大伯伯,大伯母和两个哥哥家。你娘她是舍不得祖父、祖母才哭的。”
阳梦溪听到父亲这么说,欢喜说道:“太好了,又能见到杨福哥哥和林州哥哥了。”阳梦溪蹦跳着跑回母亲如儿身边,说道:“娘,我们去福州见过大伯伯,大伯母和两个哥哥,很快就回来杭州,那不很快就能见到祖父和祖母他们了么?娘,你不伤心,不要再哭了。”
如儿听到这话,扭过头去,泪如泉涌。阳云汉此时也是虎目含泪,沉声说道:“如儿,我们带着溪儿速速离开,去投奔大哥,在此地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如儿冰雪聪明,猜出阳云汉这是怕在沈家逗留太久,给沈家招来灾祸,忙应道:“好的,我们这就可以走了。”
沈周听到阳云汉的话,也担心阳云汉在沈家待的太久,强敌会找上门来追杀阳云汉一家三口,害了三人的性命,赶忙吩咐毕昇去给如儿准备那匹白马,自己则和夫人许氏忙前忙后给阳家三口准备干粮和银两。
阳云汉此时已是整日未进任何食物,这一日内又迭逢变故,早已是心力憔悴,先胡乱吃了些东西,又趁沈家人和毕昇前后忙碌的时候,略微打坐调息了一番。
刚到亥时,众人收拾停当,阳云汉抱着阳梦溪上了“龙驹”,如儿独自骑着白马,三人辞别沈周、许氏和毕昇,一路向北门而去。出了北门后,三人绕着杭州城兜了一大圈,才又掉头南下,向福州进发。
三人一路晓行夜宿走了半月时光,到了福建路建州地界。阳云汉带着如儿和阳梦溪一路行来,没敢走官道,专挑偏僻小道行走,颇是耽搁了些时日。
这时进入建州地界后,三人一路行走在连绵不绝的丘陵之间,还不时得穿过交错有致的河谷和山间盆地,行进速度就更慢了。
好在这一路行来,竟没碰到玄古帮的追杀,阳云汉暗自思討这估计是玄古帮没想到自己会离开杭州掉头南下。可阳云汉也知道玄古帮势力强大,各地都有眼线,自是不敢带着如儿和阳梦溪进入州府休憩,只是在乡间小道行走。
这一日黄昏时分,三人策马行进在山间小道,只见翠竹满山谷,郁郁葱葱,层层叠叠,一阵阵风吹过竹梢,遍地的竹林犹如海浪般,一浪推过一浪。
阳云汉在马背上眺望到远处有一个村落,白墙青瓦马头墙,绿水青山蔚蓝天,家家户户的屋顶正飘起袅袅炊烟。阳云汉没敢带如儿和阳梦溪进入村落,又往前骑行了一会,看到山坡上有一家独门独户的高脚厝,一位白发苍苍,满脸褶子的老头,正在竹篱笆里喂着鹅。
阳云汉忙招呼如儿下了马,牵着“龙驹”和白马上了山坡。阳云汉远远的招呼道:“老人家。”可那白发老人丝毫没有听到,仍是埋头喂鹅。
直到三人走到了竹篱笆外,那老头还是没发现有人过来,阳云汉只得大声喊道:“老人家,打扰了,我三人能借宿一宿么?”老头这才听到有人说话,抬头看到三人走到了自家院子外。
老头上下打量了下三人,满脸的皱纹渐渐舒展开,紫红色脸膛上绽放出满满的笑容,高声说道:“三位是外乡人吧?可是走过了宿头要借宿?快快进来歇息吧。”
老头边从竹篱笆墙里走出来帮助三人栓好马,边冲高脚厝内大声吼道:“老婆子,有客人来了,老婆子,老婆子,快出来。”
听到这大声招呼,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从木楼上走了下来,边走边冲老头喊道:“老头子,你别大声喊了,我都听到了。”
老妇人走到近前,冲三人招呼道:“没想到我们这穷家竟来了贵客,快里面请。我家老头子耳朵背,说话大声,你们别见怪啊。”
阳梦溪在一旁看到老妇人手上拿着一卷红纸条裹着的东西,忙开口问道:“婆婆,你手上拿着什么?”老妇人听到阳梦溪问话,仔细看了看阳梦溪,笑容满面地赞道:“好可爱的娃儿。”
她边说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摸了摸阳梦溪的头发,这才回道:“婆婆手里拿的啊,是艾叶和菖蒲。”
阳梦溪接着问道:“婆婆,你拿这些干什么呢?”老妇人笑着说道:“娃儿,今天可是端午节啊,你看婆婆手里拿的艾叶啊,像不像老虎,菖蒲呢,像不像宝剑,这些挂在门上可以用来驱魅压邪啊。”
阳云汉和如儿听到老人的话,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今天竟是端午佳节。老妇人先将红纸条裹着的艾叶和菖蒲挂在了门头,然后引着几人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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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竹林搏杀
五人走到高脚厝内,如儿在一旁细心给阳梦溪讲解端午节的来历,阳云汉则细细打量了下这户农舍,这对老人的家中真的是家徒四壁。
不过老头和老妇人却很是热情,招呼三人座下后,老妇人赶忙取过一个茶罐,拿出一块茶饼,碾成末,放入两个茶盏中,又倒入开水,招呼三人喝茶。
阳云汉看那茶盏虽是漆黑粗陋,可茶盏中的茶水却泛起了白色泡沫。稍顷阳云汉拿起茶盏轻轻晃动,茶水竟变成了青白色。阳云汉浅酌一口,只感到那茶入口后,浓郁厚重中带着一丝丝苦味,待茶水入肚后,口中竟又隐隐泛出甘甜味道。
阳云汉心中暗自吃惊,这乡野之间竟有这等好茶,竟是比自家日常饮用的茶都好上许多,就是和自己当年在东京知名茶肆中饮的好茶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阳云汉仔细思量了一番,方才想起来,原来当地曾有茶神张廷晖制北苑茶献给闽王,延续至今,这北苑茶更是成了当今大宋的御茶。阳云汉心中暗道这北苑茶真是名不虚传,就连这本地普通农家制出来的茶也都是上上精品。
趁阳云汉品茶和如儿给阳梦溪讲故事的当儿,那对老人去一边忙碌起来。过了一会,老头高兴地招呼三人落座吃晚饭,老妇人接连端了三道菜上来。
老头大声说道:“穷家里没啥吃的,贵客将就将就。”阳梦溪看了看三道菜,没有一样是自己认识的,开口问道:“婆婆,这三道是什么菜?”
老妇人慈祥地看着阳梦溪,轻笑着回道:“娃儿,这道是腌制的笋干,平日里我们就吃这个。这道是腌制的野兔肉,只有贵客来了,老头子才舍得取出来吃。最后这道菜是现做的,辣椒炒泥鳅。辣椒家里是现成的,泥鳅赶巧了,是老头子今早刚捉的,原本准备到集市上去卖的……”
没待老妇人说完,老头接口招呼道:“别听老婆子啰嗦了,三位贵客快来尝尝。”阳云汉、如儿和阳梦溪逐一尝了前两道菜,那笋干虽看起来黑乎乎的,吃起来却甚是清香,而那野兔肉味道更是异常鲜美。
到了第三道菜,却是满满的辣椒居多,如儿来自巴蜀,自是不惧辣味,浅尝一口,感觉味道鲜辣无比。阳云汉走南闯北,也是不畏辣子,尝了一口,连连点头。
只是苦了阳梦溪,他自小吃的菜都甚是清淡,刚尝了一小口泥鳅,就被辣的剧烈咳嗽起来,如儿赶忙端过自己的茶水,让阳梦溪喝了几口,才渐渐止住了咳嗽。
老头在一旁哈哈笑道:“娃儿,我们这里潮湿,吃点辣子对身体可是有好处。”老妇人这时又忙着端出了粽子,招呼阳云汉三人吃。
阳云汉和如儿见只有两个粽子,知道两个老人家里贫瘠,只能做两个粽子,死活不愿意吃。两个老人可急了眼,一番争执之下,五个人分着吃了两个粽子,两个老人合吃了一个,阳云汉一家三口合吃了一个。
阳云汉一家三口自从家逢剧变以来,一路奔波,半月没吃过什么像样的正餐,这顿饭三人吃的异常香甜。
吃完晚饭,老头安排三人住在高脚厝内,自己则拉着老妇人到牲畜棚内搭了个铺子,阳云汉死活不肯答应,可老头甚是执拗,阳云汉和如儿无奈之下,只得带着阳梦溪在高脚厝内安歇。
如儿虽然不会武功,可她性格坚强,这一路奔波虽是辛苦,但她却是不以为意,只是身体确实是异常疲乏了,一躺下,如儿立刻进入了梦乡。阳梦溪虽才六岁,可他出生在武林世家,自幼修习内功和家传武功,年纪虽小,身子骨却很是硬朗,只是这一路奔波下来,也把小家伙折腾惨了,很快也沉沉进入梦乡。
阳云汉见两人睡下,准备打坐调息一番,他刚落座,无意中触碰到腰间裹着的“龙甲神木”。这些日子连日亡命奔波,阳云汉早忘了自己携带的这件玄古帮渴求之物。
阳云汉想起正是此物差点让阳家遭受灭门之祸,不由自主打开包裹,取出“龙甲神木”,捧在手中细细端详。
不过这“龙甲神木”就是一个黑乎乎的四方木块,通体不见任何缝隙,丝毫看不出任何能打开的迹象。阳云汉略一思讨,将“龙甲神木”放在两手之间,运起内力向木块冲去。此刻阳云汉内力暴增半甲子,内力早已经是异常浑厚,可这“龙甲神木”在阳云汉雄浑内力冲击下,却是岿然不动,一尘不变。
阳云汉心中诧异,将“龙甲神木”放到地上,取过腰刀,运足内力,长刀之上顿时泛起一寸刀芒。
阳云汉挥刀向“龙甲神木”斩去,想借刀芒之威剖开“龙甲神木”。可是刀木相交,只听“当”的一声,阳云汉定睛一看,那“龙甲神木”竟还是安然无恙。这下更让阳云汉莫名惊诧,自己这一刀之威,就是凡铁都会被一斩而断,可是这区区一块木头竟毫发无损。
阳云汉将“龙甲神木”放在手里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几番,丝毫没有头绪,只好将“龙甲神木”重新包裹起来缠在腰间,调息一番后也躺下休息,这一夜三人睡的甚是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声响。阳云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侧耳倾听了下,外面的声音好像是牲畜棚里鹅的叫声。
阳云汉一把抓过腰刀,跃身而起,看如儿和阳梦溪还在梦乡中,阳云汉没有惊动他们,独自推门而出。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朦朦亮光,阳云汉悄然走下高脚厝,向传来响声的牲畜棚走去。
靠近牲畜棚后,阳云汉推开栅栏走了进去,举目四望,阳云汉不禁发指眦裂。那两个古道热肠的老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几只白鹅在主人的身边扑腾着,雪白的羽毛上沾满了血迹,看起来甚是刺目。
阳云汉扑到两个老人的身边,探查之下,发现两个老人早已心脉尽断而亡。阳云汉心中悲痛万分,正在这个时候,阳云汉心尖上陡然泛起一股危机来临的警觉。与此同时,牲畜棚里的草垛后面,猛地窜出一人,只一个纵跃就来到了阳云汉身后,挥掌狠狠拍向阳云汉后背。
说时迟那时快,蹲在地上的阳云汉猛地回身,挥刀砍向来人。来人显然没预料到阳云汉会突然反击,眼见腰刀砍来,只得陡然定住身形,同时收掌后跃,动作竟是一气呵成,堪堪避开阳云汉这一招凌厉的反击。
阳云汉这时才看清来人,此人褐鞋褐袜,脸孔灰褐,双眼凹陷,看起来甚是阴森,正是玄古帮的蝠魔李翼幅赶到了。
阳云汉厉声喝问道:“蝠魔,这两个老人家是你杀的么?”蝠魔李翼幅正为偷袭阳云汉不成而暗自懊悔,听到阳云汉质问,他双眼上翻,脸色纹丝不变回道:“是我杀的又怎么样?”
阳云汉大声骂道:“这两个老人都是无辜之人,你们玄古帮怎么如此丧心病狂,连手无寸铁,不会武功的老人也杀?”
蝠魔李翼幅脸色依旧波澜不惊,阴沉回道:“这两个人胆敢收留我玄古帮追杀之人,当然要杀无赦。”阳云汉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抖动手中腰刀,大喝一声:“纳命来。”使出“雷霆刀法”第三式“雷惊电绕”砍向蝠魔李翼幅。
蝠魔李翼幅显然对阳云汉斩杀鹰魔的这一招记忆犹新,一看阳云汉长刀之上刀芒又现,立刻心生怯意,纵身后跃,竟是直接冲出牲畜棚。阳云汉心中充满杀意,毫不犹豫紧跟着追了出去。
蝠魔李翼幅来到牲畜棚外,几个纵跃,窜到外面的竹林边,一个纵身跃上了竹梢,阳云汉紧追到竹林边,可落后了几步,眼看追之不及,阳云汉大喝一声,竟是运起“雷惊电绕”砍向蝠魔李翼幅脚下的那两棵竹子。
只见那两棵翠竹应声而断,蝠魔李翼幅身形随之坠落,他惊恐之下,赶忙扭动身子,连点旁边几棵翠竹,借机重新拔起身形,站在了另外两棵翠竹之上。
趁着这个空档,阳云汉也纵身跃上竹梢,他眼见蝠魔李翼幅身处竹梢之上,身形随着竹子随风而动,甚是自如。阳云汉自知轻功不及蝠魔,在竹梢上较量肯定落了下风,当机立断,运起刀芒,斩向周围的竹梢,那些竹梢应声而断,借着刀势,呼啸着扑向蝠魔。
蝠魔李翼幅大吃一惊,赶忙纵身闪避到其他竹梢之上,可阳云汉下手毫不留情,一边绕着蝠魔在竹梢上跳跃,一边斩断竹梢攻向蝠魔,一时间蝠魔被攻了个手忙脚乱。
阳云汉见状,猛地凌空拔起,挥长刀向蝠魔一斩而下,正是使出了“雷霆刀法”第四式“雷霆万钧”。蝠魔李翼幅见阳云汉这招来势汹汹,无奈之下,只得施展轻功,猛地向竹林外的地面飘落而去。
阳云汉这一刀没有斩中蝠魔,也紧跟着飘落到地面上,正待上前继续攻杀蝠魔,冷不防旁边传来一人的话语声:“蝠魔太不中用,还是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这人的声音犹如狼哭鬼嚎般,听着让人有些心慌意乱。
阳云汉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下来人,只见这人全身罩在黑袍之中,在朦朦亮的天空下,身形看上去甚是诡秘。只是此人的一张脸却让人过目不忘,因为这张脸实在太丑陋,太狰狞了。原来此人整张脸上刀疤纵横,肌肉横翻,犹如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