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古代科举生活-第2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有压力。
“一天时间都没写好?”顾青云看着他,“在考场上哪有这么多时间让你仔细思考再慢慢翻书?你的速度得加快。”
“我知道了,姐夫你放心,我明天肯定做完给你。”简瑜拍拍胸脯。
顾青云想到他才从越省来京城没两天,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健康,但也许还没休息透,不好逼迫,于是就缓下声音,说道:“算了,这次你先慢慢写,等过几天速度一定要快。”
简瑜如释重负,猛地点头,直接往外走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树丛中。
顾青云和顾景走到堂屋,简薇和连氏正坐在坑上聊天。
“今天卢家的人过来,薇儿,你觉得卢开云到底如何?”顾青云没有上坑,直接坐在火盆旁边。
男孩子可以议亲晚一点,只要有出息,年纪多大都可以娶一个妙龄少女。女孩子就不同了,要早一些看准对象,免得事到临头好的少年郎都被别人挑走了,耽误孩子的一生。
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所以顾青云和简薇才对顾景的婚事更为上心。
简薇和连氏相视一笑。
“我和外婆正好说到他。夫君,今天是卢侍郎的大儿媳带着卢家的小郎君上门,说是感谢咱们良哥儿病中对他的照顾。在我看来,小郎君人长得好看,待人接物很有风仪,就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缘故,话有些少,性子有些冷淡。”简薇把顾景拉在身边坐下,摸摸她的手,继续说道,“不过我问过良哥儿了,知道卢家小郎君就是这种人,不爱说话,其他还是很好的。”
难道又是一个面瘫脸?顾青云第一个想起陆泽,两人有时在街上碰到,或者在宴席上见面,他说话依然简洁有力。在街上时,如果两人恰好遇见,没事的话会一起吃饭,一顿饭的时间里对方可以不发一语。几次下来,顾青云和他都是吃过饭后就散伙,偶尔才聊一下。
和那种话少的人聊天实在是太痛苦了。顾青云忍不住搓搓手,看了一眼靠在坑上又拿起书本的顾景,半晌没说话。
连氏也看了一眼顾景,摇头道:“咱们小丫话也少,不好,不好。”
顾景抬眼看了连氏一眼,又垂下眼睑继续翻书,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简薇和连氏仔细盯着她,见她没有害羞的情绪,又是失望又是欣慰。失望的是今天来的卢开云是位俊美的少年郎,少女情窦初开,顾景出来见礼时还见过他,竟然没有反应!欣慰的是,顾景不是那种看重皮相的人。
说到底,还是顾景之前说不肯成亲的事吓到她们了。
简薇干咳一声,见顾青云认真倾听,就笑道:“不过我听这位卢太太的意思,卢小郎君家中还有一位胞妹,比咱们辰哥儿小一岁,过不久卢夫人就带着她从山东赶来京城,说是为了照顾科考的卢小郎君。”
“那再看看吧,大家都是同乡。”顾青云想到那位山东的卢大人是知府,有点压力。自己的品级还是比别人低啊,以前不觉得,现在一说到议亲的事,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品级低了。
简薇忙应了。
顾青云见屋内都是女的,问清楚顾永良的所在地后就出门去找他。
在书房里,顾青云看到昨晚出的策论题的答案,又看看坐在对面的顾永良,心里很是欣慰。
在考较一番后,顾青云忍不住站起来,拍拍顾永良的肩膀,赞道:“不错,这两年没有白费,你在老家还在努力学习,做题的火候比两年前更进一步,尤其是策论,进步较大。”
顾永良一听,黑亮的眼睛闪了闪,和顾青云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欢喜的笑容:“呵呵,老家很安静,我有空就在周围的县、府转悠,认识了不少人,还看了不少事。而且我天天做有计划,该做什么都列好了,一天天下来不知不觉就完成目标。”
顾永良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弟弟也是如此,这次他乡试挂在榜尾,知道成绩后还有点不高兴呢,之后学习就更加努力了。”
顾青云闻言,开怀一笑:“不错,知耻而后勇。”至于学习计划,这是他从小教育的方法。
有了合理科学的计划,才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不觉得虚度光阴。
没有什么比让他听到孩子们努力学习,更让他欣慰了。
“不过还有一些需要修改的,你看这里……”赞扬的话说了,顾青云又开始说起缺点。
于是,安静的书房里,父子二人的脑袋凑在一块,不断地讨论着问题。低沉的男音中,只有四周的火盆散发着热意。
过了几天,时间到了十一月十日,休沐日这天上午,事先递过拜帖的庞庭深就上门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已还3000字,还欠三千。(⊙o⊙)
第225章 又考
待庞庭深见礼后; 顾青云仔细打量他。
只见站在面前的少年一袭云纹锦袍; 身量还不够高; 和出京之前的顾永辰差不多,脸上还有着婴儿肥,他长相清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不大,但看起来灵活有神; 浑身的气质很是可亲,让人看了生不起半点防备之心。
容貌和庞喜林有几分相似,但更多的应该是像母亲吧?长得比他父亲好看多了。
顾青云让他坐下,微笑道:“深深; 你这次从湘省到京城; 路上与何人同行?这一路上可吃了不少苦头吧?”庞喜林老是在信中说起自己儿子的事; “深深”这个名字看多了; 印象深刻,一不留神就说出来。
庞庭深乍一听到这个小名; 微微一怔; 脸上不由得涌起一丝热意,心里更觉得亲切,他整个人坐得端端正正的; 很是认真答道:“小侄与几位同年同来; 从南到北,天气寒冷; 是难走了些,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顾青云点点头,叹道:“你不到两岁就离京,中间一次没回过,京里的气候可能一下子不适应,慢慢的就好了。你父亲和我是好友,你来京他还写信给我,让我照看你。所以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最不济和你顾大哥说也行。”
现在庞庭深住在他外公白烨白大人家里,他人又有出息,顾青云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的生活状况,只是想到白氏是庶女出身,内宅的事由白夫人做主,这才多叮嘱一句。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庞喜林的遭遇,忍不住叹息。本来是他们这一科进士中前途最为光明的,为人又精明强干,结果一遭出事,如今还在做七品县令,蹉跎了那么久,让人唏嘘不已。
“多谢伯父,我会的,我一看到顾大哥就觉得亲切。”庞庭深郑重地点点头,笑着朝顾永良看去,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顿时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让人看了也跟着高兴起来。
顾永良忍不住颔首,往他的小酒窝看了看,才对顾青云说道:“爹,我小时候是见过深哥儿的,那一年我六岁,咱们家去云水河边春游时就碰到庞叔和深哥儿,当时深哥儿才一岁多,坐在庞叔肩膀上,神气得很。”他记事较早,还记得当初的自己很是羡慕坐在大人肩膀上的小孩,只是自己年纪大了,没有这个福利。
“难为你还能记得。”顾青云没想到顾永良竟然还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要说起记忆力,还是深深你爹最厉害,如今你小小年纪就中了解元,果然有乃父之风,你爹高兴得很。”
“顾大哥也很厉害。”庞庭深忙说道,还重重地点头。
顾青云忍不住露齿一笑。
其实他心里有些奇怪,觉得庞喜林太过于心急了,庞庭深今年才十六岁,就被打发来参加会试,难道就不能再压三年吗?这么小如果名次太低,朝廷肯定不放心他外放,只能想办法在翰林院熬着。最重要的是,老话重提,万一不小心考上同进士就欲哭无泪了。
这几乎是所有少年举人的大忌。
除非庞喜林对自己的儿子很有信心或者只是为了让他来感受一下考场气氛。想到这里,顾青云就开始考较起他的学问来。
等他考较完,又看了庞庭深递过来的卷子后,顾青云不自觉地颔首。看来,庞庭深是前者,难为他小小年纪,策论就写得面面俱到,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少年人写的,尤其是对基层方面非常了解,提出的建议切实可行,连小细节都注意到了,这方面顾永良还不如他。
不过这是他应得的,在情理之中。
顾青云想到眼前的少年小小年纪就跟着庞喜林辗转各地,在基层打转,想法老成也理所当然。
“好!写得好!”顾青云赞扬了一句,笑道,“难怪你小小年纪喜林就敢让你来参加会试,这两篇策论写得非常好。”
庞庭深闻言又笑了起来,神情颇为腼腆的样子。
一旁的顾永良露出凝重之色,拿起卷子仔细地看起来。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顾青云自己还有事要做,就让顾永良带着庞庭深去给简薇见礼。
他自己则和方仁霄出门找人下棋去了。前两天一直下雪,方仁霄窝在家里觉得无趣,今天难得天气晴朗,不刮风,不下雨下雪,于是顾青云就打算和他一起到棋院找人下棋。
所谓的棋院在顾青云看来,相当于老年人活动中心,只是去那里的人身份不同,非富即贵,像蒋大师和于大师等人偶尔也会去,那里还有一些不常见的藏书,吸引了像顾青云这样的人。
对顾青云来说,只要方仁霄不去郊外搞什么踏雪寻梅的雅事,在屋内下棋完全是可以的。
晚上顾青云回来后就问起简薇、顾永良对庞庭深的印象。
“是个爱笑的少年郎,普普通通的旅途都能被他说得妙趣横生,弄得我都想从京城坐船回家了。”简薇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人又很沉稳,能定下心坐下来听我一直唠叨。”说完后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顾永良。
顾永良嘿嘿一笑,搂着她的手臂笑道:“娘,我什么时候不听您说话了?您每次说话我都是认认真真地听,从来没有敷衍过。”
“那今天我让你多穿一件棉衣你怎么不肯?”简薇点点他的额头。
“我不冷,就不想穿。”顾永良有些头疼,刚回来的时间不长,他娘亲对他的态度非常好,衣食住行样样关心,都快让他受宠若惊了。
顾青云见大儿子朝他投来目光,就赶紧说道:“那良哥儿的意见呢?”他今天可是和庞庭深玩了一天。
顾永良心下微松,笑道:“是个可交之人,待人很诚恳,而且他的记忆力真的很好,虽然不是真正的过目不忘,但一篇文章看个两三遍就完全可以背下来。”说到这里,神色还是很平静的。
他早已过了这个阶段,同窗中也有人如此聪明,学习的效率是他们的三倍以上,如果一个个妒忌过去,他就不用念书了。
顾青云又细细问了,简薇也是如此。当年的“强买民田”案因为有小报大肆渲染的缘故,她印象深刻,现在就问起来了。
当顾青云知道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庞家内部相当于发生了一场大地震,庞喜林自然能在仕途上有所作为,本身不是没有手段的人。事情发生后,把家人教育一番,二话不说就和族中联系,把他父母兄弟一大家子都送回老家,找人约束着他们,族里的人也深恨此事发生,就帮忙照看,这些年一直没出什么问题。
实际上,这件事情发生后,庞喜林的亲人就吓坏了,吃一堑长一智,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家中关系很是和谐,算是因祸得福。庞喜林见状,也常自嘲幸亏这事爆出得早,他树敌不多,万一等他在官场的地位提起来时,家人做出这种事就不止被贬官了,牢狱之灾都会上演。
顾青云又听见大儿子说庞庭深性格开朗,心思就忍不住活动起来。
貌似这个结亲对象不错?只是想到还是等问过顾景的意见再说。如今最重要的是明年三月的会试。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等何智来拜访后,顾家开始为顾永良和简瑜的会试做准备,大家时刻关注两人的精神和身体状况,为他们尽量创造良好的环境。
顾青云把有可能被点为主考官的官员一一列出来,再给顾永良二人说明对方喜欢的文风和喜好。虽说现在改卷一般是按照他之前上奏的方法做,但每位主考官的喜好不同,出题的内容有所侧重,到了最后决定名单时,主考官大都会把上榜的卷子看过一遍,有权更改分值,所以摸准考官们的喜好还是很重要的。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来年的三月初,此时,三年一次的会试终于开始了。
再一次,顾青云感觉日子又变得难熬起来,尤其是自己的上官同样有儿子和侄子在参加会试,每次说完公事,两人有时就会说到考场上,还会把已经考完的试题分析来分析去,说得口干舌燥。
他们这样的读书人家,科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卢侍郎就是如此,他家大儿子一直考不中进士,想给他补官,他又不同意,觉得举人做官上升空间不大,在官场上受歧视,就一门心思地放在会试上,屡战屡败,越挫越勇。
看到卢大人这么大的官也忧心儿子的成绩,顾青云就更不用说,但他们除了暗暗着急他们什么都不敢做。天子脚下的会试,整个朝廷都在关注,而科举的公正与否更关系得朝廷的稳定。
幸好小儿子这次没考,否则这就是双份的担心了。今年的天气不大冷,天上还出着太阳,很是晴朗,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发现会试防作弊方法又出来新招。
“好像是检查的时间太长了,今年的主考官一不做二不休,就让咱们在水池里洗澡,等咱们洗完一次澡,衣服考篮等东西也翻检完了。”顾永良抹了把脸,“这下子谁长什么样大伙都知道,我第一次还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大家都是男人,后面两次脸皮就厚了。”
顾青云呵呵一笑,安慰道:“没关系,大家都是男人,还是温水,就当洗澡了。”心里却庆幸自己当初考试时没有这一出,要不然和几个大男人共浴……想想就可怕,就算那水是流动的也不成。
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