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从田降-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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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天还没亮,估计是早上三四点吧。
白彩汗颜,这觉睡得可真够长啊。她这些天不仅身累,心更累。一面听着姬满语重心长的教导,一面还得拿出十二万分的心思来应付司马霆,生怕司马霆一个不开心就要了她的小命。
白彩虽然一身本事,可还是那句话,对上千军万马,照样被踩成渣渣。
见一大家子的人都还睡得正香,白彩也没敢弄出多大动静,背着背篓,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溜了出去。
雾蒙蒙的一片,但是以白彩的目力是没有关系的。她就是想出来逛哒一圈。全然忘记了呼啸凛冽的北风以及这寒冬腊月的天气。
万籁俱寂,只听见风吹的声音。白彩步履稳健。也没有走多远。就在经常去的那几个地方溜达了一圈。也没采到多少东西。就回去了。这天太冷。风又呼呼的刮,饶是白彩身强体壮的,也有些招架不住。
南山没有被战火波及这点可以说是意外之喜。白彩欣慰的勾起嘴角,一步一步来吧。这山是她的,西前村还有东赵村、北崖村(司马霆赐给她的三个村子)都是她的。谁也抢不走。她这是她发家的基石根本。白彩微眯着眼,嗯,一步一步来吧,反正她也无心朝堂。
等白彩回去时。众人才揉着眼睛呼啦啦的起床。
白彩皱眉,现在都几点了?她这做老板的起的都比他们早。做仆人的居然比当老板的还要滋润,哪有这个道理。
白芳蔼见白彩冷着张脸,便笑道:“公子,这太阳都还没出来,您起这么早干嘛?”白彩回来时,就提醒白芳蔼等人将她的称呼由“姑娘”改为“公子”。这也暗示着白彩跟皇帝陛下的关系好了一丢丢。白不弃跟白芳蔼心下更加谨慎,生怕出什么错被白彩抓住。
刘氏跟刘虎达尚铎等新来的几人早已洗刷完毕,乖乖站在一旁。柳絮跟白桦等人起的较晚,在白彩冰冷目光注视下。俩人擦脸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昨晚睡得挺早吧?”白彩环着胸,打定注意要给这些新仆老奴们定一下规矩。“从明天起,卯时(五至七点)初起床,有事要你们做。好了,该干嘛就干嘛就吧!”
“杜泽米、白不弃你们俩给我过来一下!”白彩扔下这句话,就大步到了堂屋坐下。
白不弃跟杜泽米站在下首,静听白彩训话。
白彩翘着二郎腿,手搭着椅子扶手上,“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选个地建个窑。”
白不弃问:“公子可是要烧砖?”
白彩含糊的点点头,“用处多的是。”
杜泽米一脸敬畏,道:“任凭公子差遣!”
白彩的意思是这窑不要离家太远,免得不好照应,但要是真正山上建个砖窑的话,又怕破坏生态。
领着杜泽米和白不弃在寒风中走了一圈,权当是锻炼筋骨了。白彩最终还是选定了一处离家较近但是却比较荒凉的一小山坡,这里挖窑洞正是合适。
还有一个理由白彩没有说,这里离山脚近,离山中密林就远了些。这样也省了麻烦。小虎不开心,南山抖三抖啊。
说干就干,白不弃去招了几个人,大部分的青壮年都被征去当兵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一些五十来岁的老大爷要来帮忙,不求工钱就图口饭吃。孙老大也来了。白彩选了几个身子板硬朗的,其余的都好言给劝了回去。
孙老大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旱烟袋,一身灰色露着棉絮的破旧棉袄,冷硬的皱纹,冷厉的疤痕,只是几个月没见,这老人更老了。白彩没见过孙建业,他是张长欣征去的,白彩现在也不知孙建业处境如何。
“你这孩子心大啊。”孙老大感慨良多,一个男娃子居然扮女装,能屈能伸啊。这得多硬的心智啊。
“您看这砖窑什么时候能建好?”白彩问道。对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孙老大继续抽了口旱烟袋,就着鞋底敲敲烟杆,“跟我来的都是些四邻八乡的好把式,你就放心吧。半个月的功夫也就是。”
白彩摆手,笑道:“老伯我不是那意思,我想说,安全第一,速度是一回事,质量也得保证。再说,现在天这么冷,您也别累着自己。”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孙老大眯起眼,一只眼睛永远闭着,眼角的伤疤更加骇人。
“娃子啊,听说你也被征了去?”孙老大拧着眉头问,虽是板着张脸,但是眼底的担忧却还是被白彩给望了去。
白彩将头发掖到脑后,“对啊,不过。突厥已经退兵了我就回来了。怎么了?”
“您放心,我白阿四还不屑于当逃兵。当然,我也逃不了。您知道我在谁手下当兵吗?是姬满姬世子爷。他严苛狠厉是出了名的,我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白彩缓缓道。
“我也听说过这姬世子爷的大名。”孙老大说了这么一句,又抽了口旱烟袋,吆喝声:“嘿,王麻子,老子来帮你了!”
这个砖窑是按照白彩的意见来建的,她将砖窑内部某些结构略微改动了一下,于是,她不仅可以烧砖也可以烧瓷。
丁月章是不能帮白彩干重活的,白彩就将前世的一些物理知识整理了一些给他看。
白彩是知道丁月章在算数这方面很有天赋的,她把阿拉伯数字给他讲了一遍,丁月章就理解了个透彻。要是放在前世,丁月章一定是数学方面的天才。
不仅如此,丁月章的动手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强。
白彩将珍妮纺织机给画了出来,拿到丁月章跟前问他能不能做,丁月章看了看,就对白彩说:“公子爷,给我几天时间。”
白彩道:“要是不行,就叫白不弃一起来跟你研究。再不行,就叫我。当然,我只负责细节处!”
丁月章是个寡言的性子,但他却不冷情,对于白彩他是感激的。白彩要他做的事,他当然也得全力以赴来做。
一大家子都忙的热火朝天,女人,干不了男人能干的重活,但你递过砖扫个地总是行的吧?
白彩想等珍妮机做出后,就让家里的女人织布吧。珍妮机的工作效率可比大胤朝的纺织机的效率高出十倍之多。
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珍妮机的发明者,白彩握拳,知识就是财富,古人诚不能欺我也!
白彩并不满足于现状,当然,这现状要是能满足的了,这人得有多懒啊╮(╯﹏╰)╭。
纤长的手指划过桌案上平铺的那张大纸,上面是画的清楚,是白彩对西前村等三个村子的规划。她不想开发南山,虽然南山连绵不绝,物资丰富,但是,只有她一人知道就好了(^o^)/~。
过度的开发无异于竭泽而渔。前世的教训还不够吗?泥石流,塌陷滑坡,水体污染……
长叹一声,白彩托着下巴想,裴臻那伪君子应该快来了吧?等他来时让他帮忙打听一下邓河。她本想把邓河带回来,结果,忙着忙着给忘了。孙老大还问起邓河,说邓孙氏在家卧床不起。还特意提醒白彩别让她去看邓孙氏,怕给人刺激着。
白彩:Σ( ° △ °|||)︴(未完待续。。)
104 质疑唾骂(二更求订阅求粉红)
裴臻来时阵仗很大,清河县县令恨不得为裴臻鞍前马后死而后已。前来是还有西北侯世子岑暮昇。这两**oss不是清河县县令能hold住的。
裴臻还好说,他一向表现的温文儒雅,即使心里不耐也不会表现出来。岑暮昇就不一样了,看清河县县令不顺眼,直接不给好脸色看。
清河县县令也不容易,这天寒地冻的,他后背硬是给湿了个彻底。
带着两位大爷阵势浩荡的来到了西前村,县令也是刚知道自己治下的这块弹丸之地来了前理藩院尚书白彩这尊大佛。还让他住在西前村,一想到这,县令爷就有以头抢地的冲动。
况且,清河县县令见裴臻对白彩的重视,就知道白彩跟皇帝陛下的关系很可能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差。
“嗯?”裴臻含笑下马,一旁的随从赶紧的接过缰绳。
白彩跟一行人在村头等着裴臻,她本不想来的,结果邓有才急吼吼的上山将她给叫了下来,说是什么怕贵人怪罪。
“诶,大人啊。”清河县县令差点给吓的半死,要是有人冲撞了裴臻可怎么是好。
“就是你,你干什么啊!当什么路!”清河县县令不敢对裴臻发作,只好将矛头转向白彩。
白彩指指自己,“我,我怎么了啊?”
裴臻侧头瞟了清河县县令一眼,含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本官的同僚,白彩。”
清河县县令先是被裴臻那一眼给瞟的三魂灭了七魄没了。现在又听闻他刚刚骂的那个漂亮的小白脸是——白安臣?
“多、多有得罪。下官、下官……”清河县县令很没面子的怂了。
白彩淡淡道:“县令大人言重了。白彩现在也只是白丁一个!”
清河县县令:“……”您是最贵的白丁啊!
白彩身后的邓有才:“……”他刚刚是一定是幻听是吧?是吧?一定是吧?
“带我逛逛吧。”裴臻笑道。
白彩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好逛的啊,再说我也不熟。让邓大爷带着你去看看吧。”
“哎哎,还有圣旨要宣啊,白公子!”清河县县令在白彩背后喊道。
白彩皱眉,“直接挨个村子通知一下不就是了,你还挨个村子宣圣旨吗?”
岑暮昇叉腰大笑,“三个村子的封地的确没什么好宣传!”
白彩:“……”
裴臻观白彩俊颜有一瞬间的扭曲。便出来打圆场,“带我跟暮昇去你家看一下吧。总不能不招待不是?”
白彩无法,只好带着两人并一队护卫上山。
清河县县令没跟上去,留下应对一众村民。
邓有才上前施了礼,问道:“县令大人,不知这白阿四……”
清河县县令瞪戏向邓有才,“不要命了,尚书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
刘及第一旁嘟囔着,“姓白又是尚书的,莫不是大奸臣白安臣?”
刘登科扯扯他大哥的袖子。“大哥,阿四姐、哥哥。是个好人,你别……”
“哼!白家害我落第!这笔帐迟早要算在白安臣头上!”刘及第咬牙,心理想了一千种报复白彩的方法。
清河县县令清清嗓子,“你们听好了,当今圣上将西前村、东照村、北崖村赐给了前尚书大人白彩也就是白安臣。所以,你们今后归白彩管。莫要冒犯了尚书大人!”
话音刚落,就有人不服了,“凭什么!他算什么东西!”
“一身骂名的东西,他也配!”
……
叫骂声不绝于耳。其中蹦跶的最厉害的是张家人。他们自恃家里出了个守备大人就有恃无恐,真是可笑!
清河县县令擦擦额角冷汗,好在裴臻、岑暮昇还有白彩这三位大爷不知哟,真是夭寿哦!
“来人,将不服的都给我抓起来!先关几天大牢再说!”清河县县令大手一挥,几个咋呼的厉害的就被下了大牢。
清河县县令也是本着救人的想法将他们给抓起来,毕竟,他抓还能留条命,只是关几天的事。要是被裴臻跟岑暮昇听见。不说血流成河也差不多了。
“还是算了吧,不要给白公子添麻烦了。”说这话的是裴臻手下一幕僚,现任师爷。
“是是,江先生说的啊。”清河县县令再次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那位江先生笑笑:“这是白公子的地盘,请您不要越俎代庖!”
清河县县令:“……”感情是嫌弃他多事啊。
这番,被衙役抓住的人也不服气的喊了起来:“他白安臣算是什么东西!我家大哥是桐城守备!张长欣!太守大人的女婿!你们居然敢抓我,找死吗?你这狗官!”
清河县县令狠狠的剜了骂他的瘦小男人一眼,他这是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了啊。当下,一甩袖,“带回县衙!关上几天!白公子那边我自会解释!”守备?守备算什么东西!
江先生阴狠的目光依次扫过脸色不战战兢兢的的西前村村民,末了,道:“能跟着白公子是你们的福气。不要不识好歹!”
“好了,县令大人,我觉得您有必要对三个村子的里正好好沟通一下。毕竟,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江先生轻柔的声音跟风一样飘忽,清河县县令却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夭寿哦!清河县县令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没有受郑家连累逃过一劫不说,结果来了个更大的麻烦。
“真不明白有什么好争议!”江先生哼了声,一甩手跟后面的人说话去了。他是懒得跟一群乡下说理的,反正,要是不听。他不介意替白公子将这些人……
想到刺激的地方。江先生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他的唇是深红。红的有些紫。
清河县县令摆出官架子。指着西前村这些下里巴人喊道:“你们知道什么是尚书大人啊?白安臣白公子可是只差一步就做了宰相。宰相是什么,总该知道吧?别不知死活,本官念在你们是子民的份上,就多说几句。人家是少年英才,肯呆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是你们的福气。”
其实清河县县令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碍于官威只好强咽了下去。他从不相信白安臣摆不平西前村这些人,怕的是西前村血流成河啊。
刘及第面色阴郁的啐道:“该死的小人!”
“啊呀。你们一来就给我树敌啊!”白彩双手交叉抱着脑袋对裴臻讲。
“这不是担心你吗。”岑暮昇撇撇嘴。
白彩伸出手,“呐,给我吧?”
“什么?”裴臻问。
白彩一挑眉,“还有什么?这三个村子的户籍等各种资料啊我总得知道我管的有什么人吧。”
裴臻道:“一会儿给你送来。”
白彩:“再帮兄弟个忙。”
岑暮昇问:“什么?”
“去帮我收集一下去年发的玉米种子花生种,总有剩余的。给我,我有用。衙门里应该还剩下不少。”白彩斜了眼裴臻。
裴臻点头:“好,但是……”
白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