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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掌上娇-第206章

小说: 掌上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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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不临朝

    难以自处这四个字一出了口,崔和薛成娇两个人就全都安静了下去。

    后面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不敢再想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薛成娇在家里匆匆用过了早膳,辞了郑氏一回,带上魏书和燕桑两个人,出门登车,一行径直往谈家而去。

    谈家人来迎她也很快,自然了,出门来迎的还是谈绩。

    薛成娇以往见谈绩时,都觉得谈绩是个神采飞扬的人。

    似乎无论何时何地,谈绩都能谈笑自若,端的是贵女该有的气派,还有世家女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张扬。

    这一点薛成娇是做不来的,彼时她也羡慕过谈绩,觉得谈绩一定活的极精彩,才能这样笑,这样说。

    可是今日再见谈绩……

    薛成娇下意识的蹙了眉,愁云惨淡。

    这四个字,是形容谈绩的,也是形容谈家的。

    谈绩在角门上见的薛成娇,薛成娇下了车,可谈绩却并没有迎她往府内进。

    “这两天为了……”谈绩话音顿一顿,斜了薛成娇一眼,“论理你来者是客,我们不该拒之门外,但是家中现下确实无心待客,便是迎着你进了府,也终究不过怠慢二字,你回去吧。”

    薛成娇心里咯噔一声。

    她和谈家往来的不多,至多跟着燕褚玩闹着来找过谈绩,再不然就是来看崔琼,还有……当初给谈绩带宫花的那一回。

    可为数不多的登门,也都得到了该有的礼待。

    今次给她一个闭门羹,还是头一遭。

    燕桑在她身后站着,直觉告诉薛成娇,谈家一定听到了什么风声。

    她身形隐有不问,悄悄地抬了下手,燕桑果然回应的很快,借力给她扶着。

    薛成娇将心神定一定,才去看谈绩:“我是来看琼表姐的,也不叫我进吗?”

    反问了一声,没等谈绩回话,她又自顾的说:“我知道表姐如今单划了院子住着养胎,你也说了我来者是客,可这客也不惊动你们家里,你带我进去,只送我到表姐院子里就是了。”

    谈绩面色一僵,尤其是在薛成娇提及崔琼时,她眼底闪过那一丝类似于不屑的东西,没能逃过薛成娇的眼。

    薛成娇眯了眼,就想上前。

    可是谈绩先她一步,更将整个人挡在了门口:“不行。”

    她答的极快,否定的也极爽利。

    薛成娇被倒噎了一回,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这是谈家,谈绩不叫她进,那一定是谈家人授意过的,难不成她硬闯吗?

    刚想再与谈绩分辨几句,身后的燕桑握着她的手动了动。

    力道不算大,只是捏着薛成娇的手紧了紧。

    可薛成娇立时就明白了,冷冷的看了谈绩一眼,丢出一声告辞,便返身上了车离开了。

    等到马车从谈家驶远了,薛成娇才皱眉问燕桑:“为什么不让我说了?”

    燕桑虚礼了下:“我虽然不知道姑娘为什么一定要进去,可谈大姑娘拦了驾,分明是个说什么也不叫进的架势了。姑娘如果要硬闯,这里是谈府,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姑娘刚被赐了婚,大爷也才得了功劳升了官儿,一旦给人知道了,岂不是说姑娘目中无人吗?”

    魏书正给薛成娇打扇的手就顿了顿,眼神复杂的看向燕桑:“你心思转的这样快,一时间就想了这么多啊。”

    薛成娇白了她一眼,可想了想,怕魏书心里不受用,便又安抚了两句:“之前在应天府的时候,府外的事情不是叫燕怀去办的吗?她比你知道的多一些,无可厚非。你未必就想不到这些,只是心思都放在我日常起居上,一时顾不上罢了。”

    燕桑把头低下去,这话就不再接了。

    魏书脸上一红,有些讪讪的,仿佛那点嫉妒的小心思被薛成娇拿了个正着,此时再说什么,都是辩解而已。

    薛成娇深吸了一口气,叫了燕桑一声:“那你不让我再说下去,有别的主意吗?我不放心琼表姐……”

    燕桑是不知道她为何不放心的,可是这一大早巴巴的跑到谈家来,适才去回舅太太时,舅太太也没多问。

    丫头心思活泛,不需要细想也知道,姑娘这次来谈家,十有**舅太太是提前就知道的。

    于是她歪着头想了会儿:“左右谈家进不去,姑娘还不如回家去,同大爷商量一番讨个主意,又或是等晚一些,舅老爷回府了,说给舅老爷知道,青他拿个主意不就是了吗?”

    薛成娇自己忖了忖,也觉得燕桑的话有道理。

    她没头苍蝇似的在谈府揪着谈绩不放,该进不去还是进不去,还不如回家去跟表哥商量个主意。

    ……

    回到家的薛成娇,意外的在崔的小书房里见到了高孝礼。

    她本以为这个时辰,高孝礼还该在衙门里处理事情的。

    高孝礼脸色铁青,见她进来时,眼皮跳了跳:“没去?”

    也许是朝上出了岔子,他语气不大好。

    薛成娇想想拦着她的谈绩,再看看此时的高孝礼,没由来的心头一颤:“没叫我进去。”

    崔听了这话也蹙了眉头。

    崔琼是嫁做人妇了不错,可没道理亲家亲戚上门了,不叫进府见的吧?

    于是他下意识的看向高孝礼那个方向去:“舅舅……那封奏疏,总不至于已经到了吧?”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高孝礼的一声冷笑。

    随着这声笑落地有声,薛成娇和崔的心,全都沉了下去。

    高孝礼左手的食指在桌案上点着,发出轻地却沉闷的响声。

    屋外天倒还好,只是说不出的闷。

    明明艳阳高照,是个踏青的好日子,可叫人心头憋得慌。

    这样的情绪,蔓延到了屋里的每一个人身上……

    “今儿早朝,罢了。”

    咯噔崔心跳漏了两拍。

    上次朝会不朝,是贞妃出事的那天……这还是后来刘光同才跟他交的底儿。

    陛下临朝这么些年,非大事绝不会不朝,即便是偶然间的伤风头疼,还是会升座的……

    他没说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高孝礼。

    果然高孝礼仍有后话:“出来的时候李逸跟我说,万云阳带着一封八百里急递,去清风殿了。”

437:好计谋

    不用说,万云阳带的,一定就是崔润那封急递了。

    这意思是他连夜收到了急递,连内阁的阁员都没再商量,一大早就带着急递匆匆进宫,往清风殿去拜见了?

    万云阳怎么会这么急……

    崔隐隐的感觉到,事情有哪里不大对劲。

    “万阁老一人入宫,没有内阁草拟,陛下不临朝,只问他一人,是打算把这封急递如何批复?”崔眉头深锁,手不自觉的在一旁的扶手上捏紧了,“舅舅怎么看?”

    高孝礼点着桌案的那只手猛然收住:“万云阳不是一个人去的。”

    崔感觉心脏有那么一瞬间骤停,脸色越发白了下去。

    仔细看时,他鬓边有汗,竟不知是热的,还是此时急的冷汗。

    薛成娇动了动,递了一方帕子给他。

    崔伸手接了,却连看都顾不上看薛成娇一眼,擦了鬓边的汗,怔怔的问:“还有谁……”

    “徐士颉。”高孝礼悠悠然吐出一句来,“李逸说了,徐士颉昨天夜里就在万阁老府上,今儿一大早他去寻万阁老,本来打算拉着阁老到东市去吃一碗馄饨再一起进宫的,可是他去的时候,徐士颉就正和万阁老神色匆忙的出府,说是有八百里急递,即刻就要进宫面圣。”

    这就怪了!

    徐士颉怎么知道有急递要来,又怎么会把时间掐的那样准?

    他如何算准了急递昨夜就能到,巴巴的跑到万云阳府上去等着。

    崔想来,按万云阳那个和事佬的性子,即便看到了这封急递,也一定会先同内阁商议,拟一个更和软些的,再呈送御前,绝不会把原件直接送到陛下面前去……

    可是有徐士颉在,事情就不一样了。

    他是当朝首辅,接到了这样的急递,必须要当机立断,不能再等。

    而且就算他有心给谈家遮掩一番,徐士颉都已经知道了,难道还容得他改一改奏疏吗?

    所以问题就出在徐士颉的身上……

    崔愁眉不展,咂舌想了好一会儿:“我没听说过,徐士颉和万阁老有什么往来……这是怎么说的?”

    “还想不明白吗?”高孝礼的声音越发清冷了下去。

    连一旁的薛成娇,都忍不住扯了扯崔的衣角。

    崔这时才扭头去看薛成娇:“怎么了?”

    薛成娇开口时还是娇柔的,那道声音叫崔的心境一时平复了好多:“表哥也许太着急了,怎么就忘了,奏疏是姨父上的,除了刘公之外,也只有我们知道,刘公进宫之前不会去告诉徐大人,那徐大人从何得知……还需要多想吗?”

    “梆”地一声,是木棍重重砸在了崔的头上。

    他一下子就叫打懵了。

    连成娇都轻易想明白的事,他怎么会忽略了……

    徐士颉和他父亲之间……

    长久以来,徐士颉不显山不漏水,没有认真的关注到这位大学士。

    徐士颉不过是个工部侍郎,代行尚书职,要没了那个大学士的衔儿,没了他翰林院的出身……谁会留意他是什么人?

    他们所有人都把眼睛盯着皇帝了,有甄家前车之鉴,他们都觉得,谈家要倒霉,事情一定还是会从陛下手上起。

    这个开端,仍旧会是陛下安排人下手去做。

    而且这之前,他远离京城两个月,走了一趟江南府。

    舅舅一个人在京师之中,想事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却原来,父亲早就搭上了徐士颉这条线……也不对,绝不是近来才搭上的。

    “我从没听父亲说起过,在京城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崔话说了一把,声音就戛然而止了,“能让徐大人这样出力,可见这个交情就不是三五年能成的……”

    “是。”高孝礼冷笑一声,“所以我说你父亲今次是豁出去了。他和徐士颉的交情,藏了这么多年都没人查觉,还记得之前你姐姐大婚时,他到京城频繁走动吗?”

    崔怔怔的点头。

    薛成娇听着他们的对话,隐隐的听出问题来,此时见高孝礼乍然收声,她有些哝哝的问了句:“姨父并没有与这位徐大人往来吗?”

    高孝礼念了一声不错,多看了薛成娇两眼:“所以说他城府极深。京城世勋贵戚云集之地,他走动哪里,不走动哪里,我想陛下心里有数。徐士颉布衣出身,是不会被你父亲看在眼里的,所以所有人都忽略了!”

    那只无形的手,抓在崔的胸口上,随着高孝礼最后一句话咬重,奋力一紧。

    崔只觉得胸口一疼,腰就直不起来了。

    他弓着腰,右手捂在胸口处,那里隐隐作痛。

    他咳,咳的很厉害,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可是再细看,就连一口痰都不曾有。

    薛成娇看的心惊,连忙倒水,扶着他给他顺气:“表哥……表哥你怎么样?”

    怎么样?

    这样的天里,崔却觉得自己如同被人剥光了,扔到冰窖中。

    像是置身九寒天,彻骨的冰冷。

    他没办法相信,这些事情,是他父亲做下的。

    该何等冷血的一个人,才能筹谋多年,在京城藏下徐士颉这样一颗暗子……

    如果谈家立于不败,徐士颉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跟父亲走动了。

    可谈家出问题了,父亲先是忙着把姐姐嫁出去,紧跟着就动用了徐士颉这条线……

    不用多问,他此时也知道。

    甄家出事之后,父亲早就看明白了,谈家谁也保不住。

    所以他动用了徐士颉这条线,叫徐士颉抓了谈家替谈昶旭开罪的这个错处上折子,先把谈家给参了。

    陛下如果趁此机会动了谈家,到时候徐士颉再说,折子实际上是崔润叫他上的那他的父亲,仍旧是个深明大义的忠臣。

    可陛下没动谈家,他父亲的后招,就接踵而至了。

    姐姐的家书,一定说了不该说的话。

    父亲凭着那些话,立即封了八百里加急的奏折,再参谈家一本。

    谈家岌岌可危,可在陛下眼里,崔润就是大义之辈,为了国事,为了君事,联姻又如何?

    好计谋!

    真是好计谋!

    崔自诩聪敏,一向又觉得自己老成能谋事,可真的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明白了,才突然发现,到了他父亲面前,他竟连万一都比不上!

438:等旨意

    崔从前总觉得,自己的父亲守在应天府,实则有些委屈。

    崔家这样的门楣,按理说,父亲也早就该进到京城来为官的。

    可父亲从没有一个字的抱怨,反倒本分的很。

    崔还为此不值过,只是他不表现出来罢了。

    现在再回想一番……

    崔冷笑不已:“父亲这样的筹谋,难道就不怕陛下与他秋后算账吗?”

    皇帝是什么人?

    天下都该握在皇帝手里,任何人不能瓜分走半点儿权力。

    远的也不必说了,单看看眼下的刘光同,不就清楚了吗?

    就因为刘光同手握两厂,眼线遍布全国,不过是瞒过了锦衣卫的耳目送回京城了一封家书罢了,才办了江南的案子,回到京城还没歇口气儿呢,一转眼权力就叫卸了。

    卸了还不算,刘光同还不能有一个字的怨言,不然就是大不敬……

    这样想一想,崔润今次埋下徐士颉这样一颗暗子,乍然启用,难道就不怕皇帝来日猜忌他了?

    他是一心为崔家好这不假,可这样的城府,怕是连今上也未必能容下吧?

    这一点高孝礼自然是早就想到了的。

    故而刚知道这事儿时,他也是恼过的。

    崔家如何,与他实则没有多大的干系。

    可崔家有他姐姐,且他姐姐还是崔润的发妻,一旦陛下要降罪到崔润身上,他姐姐也是首当其冲跑不了的。

    但是想通了,反倒又释然了……

    陛下不会动崔家,经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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