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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娘是村长-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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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多少年来,大家都按着这样约定俗成的规矩,才相互扶持着渡过最艰难的岁月,而一个村子,才得以延续生存。

    只是征兵虽然无法避免,但农户也允许拿钱赎役。

    官府常例,三十两银子一人。这要是买一条性命,真不算多。但一般人家还真的承受不起,是以大半百姓还是得去。

    朱家在本村共有十户,那就得出两个名额。其中一个,就是朱德贵。

    他当然不愿意去,又出不起这份钱,所以便找上了亲叔叔。眼下给朱方氏这么一说,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可仍是印帕车溃笆俏也换崴祷啊2还都颐米樱阋彩峭獾亩园桑恳徽飧銮阄医璧摹N衣梗胁唬俊�

    叶秋还没吭声,朱方氏听了这话,却是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你还?旧年你爹还欠我们家的钱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朱德贵嘟囔道,“婶子你也别算得这么清。我爹的事,也是叔点头的。怎么说,我也是老朱家独一条根,您二老百年之后,还不得指望我送您二老上山?”

    “你独一条根?”朱方氏气得浑身直抖,却死死憋着泪道,“你是在咒我们家阿虎么?”

    叶秋听得一愣,她在此三年,从未听老两口说起过子女之事。

    她想着应该是二老心中的伤,从来不敢打听,没想到今日却听到了点消息。明显,是不太好的。

    朱德贵看朱长富没言语,还大着胆子道,“谁咒他了?这不明摆着……”

    “够了!”忽地,朱长富也吼了出来,“你如今有了孝天,也算是有后了。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有钱就自个儿赎去。找我借个五六两银子,行。再多,没有!这也不光你一个人的事,还有你们几家,谁去?”

    他这一发火,朱德贵不敢吭声了。

    旁边那一向憨厚少言朱孝平想了想,却是主动站了起来,“村长爷爷,我去。我媳妇才生了儿子,我也算留下条根了。只我若去的话,想求村长爷爷给我做个主,我若有个好歹,能不能别把我媳妇孩子卖了。好歹给我媳妇另寻户好人家嫁了,至于我儿,还请叔伯兄弟们帮忙看顾着些。”

    这回不等旁人吭声,朱长富就一口应承了,还道,“这些臭规矩也是该改一改了,只要不遇着天灾**,往后不管谁家的男人出了事,也没有随便卖人家媳妇孩子的。”

    他着重的看了叶秋一眼,有些话暂时没说出口,可叶秋却察觉到了,心里沉甸甸的。

    对于乡下人来说,想要不被艰难的生活打倒,就只能指望着种好地。

    可她有这个能力,带领好大家吗?

    可她要是没这个能力,那远的不说,这些人的今天,就将是小地瓜的明天。

    来此三年,叶秋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一个能独善其身的年代。她既生活在这个村庄,就得跟这个村庄共兴衰。否则就是天上掉下万贯家财,她们这孤儿寡母的,也绝对保不住。

    屋子里的气氛就这么沉寂下来,人人心事重重,象堵着块石头。

    此时,门口忽地一阵冷风袭来,是大个子牵着小地瓜进了屋。

    先把孩子往叶秋面前一推,“去给他弄点水来。”

    然后,冷冷扫了面色沉重的众男人一眼,“你们觉得,坐在这里害怕,就能不死的吗?”

    他这是……要开解人?想想他的刀法,兴许还能教大伙点什么。

    可男人接下来,却是大马金刀,往叶秋离开的炕上一坐,“有这工夫,还不如回去多吃两碗,把自己养肥点,上了战场也能多挨两刀。”

    叶秋瞬间反省,觉得自己岂止青葱粉嫩啊,还有眼无珠。

    这位是刀法好,可人家修的是插刀教!

    小剧场:

    作者:都当娘的人了,还青葱粉嫩,啧啧,真会刷绿漆。

    叶秋:插刀教教主何在?

    作者:喂喂,你不能这么威胁亲妈,当心亲妈变后妈。

    地瓜:那后妈会变戏法吗?要不,变个蛤蟆吧。

    作者:太坏了,555,作者是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心理压力在码字啊,大家就不多给点票票啥的支持一下吗?执手相对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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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蛮有骨气的

    插刀教主捅完刀,整个屋子冻成冰碴,再没人好意思留下了。

    就是皮厚如朱德厚,也明显感觉这男人不好惹,闷头连个屁也不敢放的走了。

    男人脸色终于和缓了些,再闻闻灶上一直煲着的大骨汤的香气,甚至都肯赏脸冲叶秋多说一句,“我不要水,盛汤就行。”

    他……这是还有心情吃饭?

    叶秋眼角抽了抽,回身看老两口。

    朱方氏早转身去外头剁鸡食了,听那木盆被剁得咣咣咣震天山响,明显是不想说话。

    而朱长富到隔壁去继续刷墙,那沉默认真的架式也明显不想被打扰。

    可一回身,那大高个就跟失明似的,依旧杵在炕上,意图明确的盯着那窝汤,大有刚跟人家结了仇,不吃完就绝不罢休的架式。

    正左右为难,小地瓜喝完水,扯了扯他娘的衣袖,怯怯的说,“小猪也饿了。”

    人都没得吃,还管猪?

    叶秋无力翻了个白眼,到底认命的去和面了。

    时间不长,两碗骨头汤打底的酸菜粉肠面疙瘩汤就摆上了桌。

    大碗摆到大个子面前,小碗放到地瓜面前,叶秋给儿子拿了小勺,“自己吃。”

    知道家里气氛不对,小地瓜很乖巧的一声不吭。瞄瞄他的猪兄弟,正在地上唏里呼噜吃着猪食,他也拿起小勺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叶秋又添了两碗,给老两口分别送了过去。

    “……好歹赏脸吃一口吧,我都做好了,一放就糊了。你们要不吃,我也吃不下。”

    赔着笑脸,做小伏低,总算哄得老两口接了碗,动手吃了。

    等到叶秋回屋,打算自盛一碗,就见男人守着面前吃空的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什么毛病?锅里还有,又不是没长手,就不会自己盛吗?叶秋撇嘴,不想搭理他。

    可男人见她端着碗过来坐下,那眉头开始皱起来了。

    不看,不理,埋头苦吃。

    男人眼中的不满愈发强烈,终于开口了,“你菜没炒。”

    呃?

    叶秋抬头,顺着男人的眼光,看到炕台上那盘切花腌好的猪腰子。

    然后,无语凝噎。

    这小子不仅是失忆,还失明了吧?家里都这样了,他究竟是怎样粗壮的神经,还能惦记着那盘猪腰子?

    或许是叶秋目光里的不合作意愿太强烈了些,男人想想,菜没炒好前,到底不能得罪厨子,于是拉来了一个同盟军。

    “他说要吃的。”

    看着在男人手指下,完全呆怔,却又不敢反抗,被推出来背黑锅的弱小儿子,叶秋斜睨男人一眼,果断继续埋头吃。

    直到她这一碗吃完,才起身下炕。

    炒腰花。

    哼,她也是蛮有骨气的。

    男人那么重的煞气又怎样,她还不是坚持了一碗疙瘩汤的时间?

    当然,有骨气的叶秋随后有意识忽略了男人一个腰花也没留给她的残酷现实,反正她炒菜的时候尝了一个,该给儿子的,老两口的也分给他们了,至于剩下的,全当喂猪了!

    反正她是厨子,要战,后面有的是机会。

    好比晚上,她的梅头瘦肉蒸鸡蛋,她就捞到了两大勺。

    只那个吃了半盆的男人,不悦的望着空碗道,“你除了做这个,还会做点别的吗?”

    叶秋瞬间怒了。

    她早上煮的是稀面疙瘩汤,中午是稠的面疙瘩汤,晚上是炒面疙瘩。这已经是三种花样了,他居然还敢嫌弃?

    朱方氏倒是听着有了几分笑意,“秋儿原就不是乡下姑娘,当然不会做面食。倒是做菜好手艺,你家里从前应是吃白米饭的吧?”

    给揭了老底,又变相捧了捧的叶秋有火也不好发了,含糊笑笑,狠瞪那男人一眼,明天继续吃面疙瘩,有本事你别吃!

    可小地瓜见家中气氛有缓和的趋势,已经顺势倒在了朱方氏怀里撒娇卖萌,“什么是白米饭呀?阿奶,地瓜没吃过。”

    朱方氏听得心疼,“这倒是阿奶忘了,下次进城,给地瓜买两斤白米,煮给我们地瓜也尝一尝。”

    “您别惯着他了。”叶秋一面收拾碗筷,一面也放下私人恩怨,活跃起气氛,“回头他要是想吃天上的月亮,莫非也得摘去?”

    “我才不吃天上的月亮呢!我就吃月饼。”

    看小崽子摆出一副你休想哄我的架式,跟他娘“假装”吵起了架。男人忽地也觉得牙根发痒,想找个什么磨磨牙了。

    而叶秋没他含蓄,直接把儿子小手抓起来,就在他的手背上啃了一口,“中秋都过完了,还想吃月饼,小馋猫。”

    “啊啊,阿奶救命!娘要吃我,救命!”

    小地瓜夸张的笑滚到朱方氏怀里,叶秋放下碗筷,作势扮起吃人的老虎,跟儿子疯了起来。

    朱方氏给逗得哈哈大笑,护着孩子打老虎,连一旁不言不语的朱长富瞧着闹成一团的老少三人,也露出了笑脸。

    唔……只有男人没有笑,绷着脸瞟瞟那个只会做面疙瘩的女人,嫌弃的回了隔壁,这扮的哪象个老虎,跟只笨猫一样。

    可又忍不住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笑声,并在他不自觉照到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角诡异的往上弯了弯。

    男人想都不想,一把将镜子拍倒,不去回想自己刚才的异,而是留意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间房里塞着不少大红新家具,明显是为嫁人做的准备,可这家里又没男人,女人要嫁谁?

    啧,就这样只会做面疙瘩的女人,应该是嫁不出去的吧?

    男人撇撇嘴,拉起被子睡大觉。

    兴许再歇一晚,他就能想起什么来了。

    男人对自己很有自信。

    就算是掉了钥匙,可他也一定会打开记忆的门。翻窗拆墙,这世上可没什么难得倒他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女人不会做面食,菜倒是烧得不错。

    晚上的鸡蛋蒸得很嫩,肉也很嫩,简直入口即化,他都没吃好,一盆子就没了。真是的!

    这女人就是太小气了,下回让她多做点,省得她老是跟自己抢。

    哼,要不是他让着她,她一勺都捞不着,还有两勺么?

    真是不知感恩。

    长夜过去,第二天一早醒来,男人精神更好了些,可还是没想起来。

    不过昨晚心情好起来的朱方氏,一早就挽袖下厨了。蒸了一大笼屉大馒头,终于摆脱了继续吃面疙瘩的厄运。

    再加上叶秋做的豆豉芋头蒸排骨,男人吃得很满意。

    只是他还没吃完,就有人陆陆续续到家里来捣乱了。

    一张口,全都是借车。

    从前仙人村没有马车,大家要缴纳税粮十分不便。几乎得全家出动,扛着大包小包的往衙门送。有时家中人手不济,跑上几天也是常事。耽误事不说,人也实在是受罪的很。

    如今村里有了车,大家都愿意出几个小钱跑一趟,省得麻烦。

    叶秋也不小气,主动表示愿意把自家的两辆车也借出来,帮着大家快点完税。朱长富便替她做了个主,将她的车跟村中公用之车一样收费,也省得有什么扯皮拉筋。

    这边很快有几户手脚利索的人家,已经收拾好了税粮,套上三辆马车走了。

    那边朱长富让叶秋拿了纸笔,简单记下其余各家要交的税粮,明后天好一一安排,朱方氏自要收拾家务。

    看他们都忙着,大个子扔一块正中的排骨给地瓜,把剩下的全啃完,也拿着桶去挑水了。

    村里的井打得挺好,不过让男人感兴趣的是井台上的井架。

    更确切的说,是井架上辘轱。

    男人想不起来,但他知道,这个辘轱跟寻常的不太一样。

    寻常的辘轳,不过是改个用力的方向,其实并不省力。可这个辘轱,不过是在绳索的走向和缠绕上改动了一下,就能让小孩都能轻松摇起比他们还重的一大桶水了。

    这样的辘轱,要是用在别的地方,应该也很有用吧。

    可这样的东西,他怎么觉得挺眼熟呢?

    似乎在某个地方见过,却绝没有见过绳索的走向。努力的回想回想,心头却冒出不太愉快的回忆,很不愿意去想。

    那是为什么呢?

    正好有来打水的村民看他有兴趣的样子,对他多解释了几句,“这个井是叶大官人打的,就是地瓜他外祖。这个井架子也是他弄的,可省力呢。他给咱们这儿还修了个水渠,也是特别管用的。”

    是么?男人突然来了兴趣。他觉得,他有必要下一次山,好好看看那个水渠了。

    只是等他挑了两大桶水回家,却见有个熊孩子在挨骂。

    本来就长得跟个豆芽菜一样,再耷拉下肩膀和小脑袋,就更象了。

    再看看熊孩子脚边假装无辜的小猪仔,还有他背在身后的小手上,那啃得参差不齐的排骨,男人基本猜出真相了。

    然后,眼也沉了下来。

    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排骨,被这小崽子拿去喂了猪?

    欠揍!

    “……你就不知道脏吗?还是觉得它的口水很香?非要跟它去吃一根排骨?”

    就在叶秋生气的教训着儿子之时,旁边突然凉飕飕的飘来一句,

    “喂儿子吃娘?”

    五个字,瞬间终结了叶秋的说教。更让熊孩子深刻反省,铭记终生。

    插刀教教主出手,就是这么功力非凡。

    小剧场:

    地瓜:呜呜,大个子欺负我。

    作者:(邪恶)你可以欺负回去的。开启你的诅咒技能吧,骚年!

    某人:你确定要教坏小孩子吗?

    作者:我也是蛮有骨气的!

    某人:(巴掌对准地瓜的小屁股)你其实是想诅咒别人的,对吧?

    作者:你不能这么无耻!

    某人:(抽刀)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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