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花香-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岳芳道:“我知道的,你行事和张婶子蛮像的,张婶子说话虽然你这么文绉绉的,但也是温温柔柔的,透着舒服。”
说着,岳芳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我给你说,上次见了你之后,我就回去留心,打听了一下张婶子的事情。这一打听,还真知道了些眉目。”
李花儿一怔,忙道:“有心了,我娘她……如今可好?”
岳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好,你舅舅本要将她嫁给一个河上常来常往的船商,做什么冲喜的妾,人都被绑上花轿了呢。谁知你娘就在花轿上自己铰了头发,说是送到船上后,船商气坏了,就把人打了出来呢。”
李花儿听说,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个柔柔弱弱的张氏,眼眶一红,差点儿落下泪来。
也不知道这泪,究竟是原先的李花儿心疼亲娘,还是现在的她在感慨一个女子的身世。
岳芳继续小声道:“你舅家当这事儿丢人,不许人说,还把你娘关在了家里,竟然要饿死。不过后来你娘逃了出来,就跑到河对面的香炉山的寺庙,说是做姑子去了。”
言罢,岳芳拉着李花儿手,安慰道:“你也别怪张婶子不来找你们,她……”
“我娘是怕连累了我们。”李花儿接下了岳芳下面的话,道。
岳芳点点头:“嗯,本来我不懂,不过我娘也是这么说的。上次去郑姐姐的时候,就想顺路和你说,却遇上了那样的事情,结果今儿才告诉了你。”
李花儿对着岳芳一笑:“多谢芳姐姐。”
岳芳比李花儿大了一个多月
岳芳是个性子活泼、不喜欢沉重的人,在家里打听出这些的事情,就觉得张氏和李家姐妹好可怜,对着李花儿都多了份怜惜。
是以此时将事儿说完了,她怕李花儿难过,便提振了心情,道:“走走走,我们先去寻木头,我哥哥在,他力气大,让他帮你。”
说着,岳芳还回过头,对岳茂道:“哥,是吧?”
岳茂也耳闻过张氏的事情,见自家妹妹拉着李花儿在前面走,就晓得了要说事情,便放慢了脚步,带着猎犬,落在后面远些的地方跟着。
所以就连之前找木头的话,岳茂都没听分明,只是如今妹妹问自己,他就习惯性地点点头,道了一声:“是。”
应完了,才反应过来,颇有些傻乎乎地反问了一句:“帮什么?”
岳芳噗嗤一声,笑得更开心了。
李花儿也是一笑,心中的愁郁稍微好了一些。
只要知道张氏暂时平安,她就放心了。
她打算带着李果儿,去探望张氏。
而且,她一定会将张氏风风光光地接回家中。
……
三个人并一条猎犬,走了些山路,就见到了成材的椤木。
李花儿抚着那树干,甚是满意地点点头。
岳芳见状,忙将李花儿手中的锯子拿过来,递给岳茂,指着那椤木,对岳茂道:“哥,就这个。”
“哦。”岳茂这才知道是帮什么,接了锯子过来,不多时就已经锯好了,又听着李花儿的指挥,将那些旁支侧叶都锯掉,还帮着锯成了合适的长短。
李花儿心下感激,笑道:“多谢岳大哥。”
岳茂依旧是那样稳重寡言。他身子又壮实,所以忙了这半天,却连个汗都没出,口中道:“小事而已。”
岳芳帮着李花儿,将那些木头绑在了背后,李花儿则将自家里带出来的点心,分给了二人吃。
三个人正吃着,突然岳茂皱了皱眉头,向西边看去。
还是岳茂这一紧张,那在一旁显得有些慵懒的猎犬,才跟着直起了身子。
再看时,岳茂早已放下了点心,将背上的弓取下了下来,箭也搭上了弦。
李花儿和岳芳见状,忙也将弓箭握在了手中。
“哥,野狼?”岳芳小声问。
岳茂摇摇头:“狗儿没叫。”
岳家的这猎狗,不到危险的时候,等闲是不叫的。
三个人侧耳听着。
只听见一个甚是微弱的男声,不停地呼唤着:“救命……”
岳芳连忙道:“是人,有人遇到危险了。”
“救人要紧!”岳茂立时起身,带着二人,顺着声音的方向去了。
可是,等三人一犬到了出事地方,和那跌在山沟里的人对视的时候……
“扑哧。”岳芳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
感谢挚爱悠宝的香囊~
继续求推荐收藏评论打赏~爱大家~
第五十八章 倒霉的陶大少爷
一笑之后,岳芳将弓箭重新背在身上,对李花儿笑道:“这人看着,可有些眼熟呀。”
李花儿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眉毛挑着,嘴巴控制不住地微微张开,看着摔在眼前山沟里,一身狼狈的陶大少爷,陶行远。
奉山是山,树高草密,这深山林间的路也被落叶枯草层层层层埋着,非熟练的猎户,很难寻到方向。
这也是为什么附近村子的人,都教导小孩子“山中有鬼”的原因,也是怕孩子不晓事,上山乱跑,摔了、迷路了、甚至被狼叼了去。
比如此刻这个陶大少爷,就掉在了一个并不深、却很陡的山沟里,从头发丝至鞋后跟儿,满满地写着两个字:
狼狈。
一双桃花眼也哭肿了,唇色也不红了,肤白貌美如今也成了灰头土脸,脸上更是泪、泥、血口子交织着。
简直就是凄惨。
李花儿完全想不到,会在这地方遇见这位大少爷。
还是孤身上山,身上连个武器都没有!
他又闹什么妖呢?
而好容易盼到来人的陶大少爷一抬头,恰好和李花儿眼对眼。
看清楚是谁在上面看着自己,陶行远也是愣住了。
愣过之后,陶大少爷本就糟糕到极点的心情,更是到了更谷底。
完了,这么丢人的一幕,怎么就被那大傻子看见了?!
不但被大傻子看见了,还被旁边山林子的野丫头嘲笑了。
再想起自己曾经被大傻子打了一巴掌,陶大少爷一着急,眼泪流得更凶了。
泪水划过伤口,还特别得疼。
倒是岳茂,并不知道此人是谁,见人受伤了,连忙将弓箭交在岳芳的手上,对着坑底高声道:“这位兄台,你没事儿吧?”
陶大少爷哼哼唧唧地,也不说一句完整的话。
岳茂就有些不解了。
难不成这人是个哑的?
那方才是谁叫的救命?
倒是岳芳,虽然接过来了岳茂的弓箭,口中却并不饶人,而是笑道:“大哥,你救他做什么?人那么多狗腿跟着,放他在这儿待一会儿,搞不好就有人来找了。”
岳芳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一些,定要让陶大少爷听见。
岳茂觉得奇怪了。
自家妹子性子虽然跳脱,却最是热心的人,哪里有过这般刻薄人的时候?
“他得罪过你?”岳茂已经准备好向下走了,站在山沟之前,问岳芳。
岳芳笑道:“他就是清河村那个陶家大少爷。”
岳茂了然于心。
他微微一笑,将旁边树上盘绕垂下的藤条几根缠在一起,顺着往下去,口中笑道:“那也不好见死不救。”
岳芳对着岳茂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又撞了撞了李花儿的肩膀,小声道:“就我哥好心,让他救他的,我们走。”
李花儿摇摇头,并不说话。
她很不喜欢陶大少爷,虽然她没有见过因陶大少爷而死的金宝,却也经历过李家的那些悲剧。
对于这个害得李家如此凄惨的人,李花儿对他,只有满满的恶感。
不但是对这位大少爷,李花儿对于陶家的愤怒,要更深。
养子不教,才会惹出了那么多的祸事,害得人家破人亡。
李花儿的确想要报仇,对陶家,而不仅仅是一个陶大少爷。
陶家不觉自己有错,陶大少爷一直到今天,也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本来的李花儿会如何做或者如何祈盼,但对她而言,报仇这事儿,得亲自来,得让仇人明白地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然靠天收,那算不得报仇,只能算老天开眼。
再者,就如岳茂所说:“不能见死不救。”
今日在这儿的,还有岳家兄妹,李花儿不能因着自己的仇恨,就拦着他们,让他们见死不救。
否则一旦被陶家知道了首尾,对岳家也不好。
清河村的陶家对峡村的岳家或许不足为惧,但是陶家背靠的县衙差役们,却能毁了岳家。
“事情撞在眼里了,岳大哥自然要管,不然真出事了,我就不信你心中也舒服。”李花儿对岳芳笑道。
岳芳笑了,问道:“难道你不想教训这个大少爷?有些事情可都是他惹出来的。”
李花儿冷漠地看着山沟之下,脸上还带着不服气表情的陶行远,冷笑道:“不过就是掉在山沟里,哪里算我教训了他?”
岳芳听见这话,不知怎的,没来由地背后一凛。
此时此刻此地的李花儿,身上有股杀气,与她之前结交的那个懂礼且柔和的李花儿,完全不同。
想着,岳芳担心地抓着她的手腕,小声道:“他是十分不好,但是……他外公可是秀才,又与县衙的人交情甚好,你可不要干蠢事。”
李花儿听见岳芳如此说,抬起头,看向岳芳,看着她眼中的担忧。
她对这个纯真而又活泼的女孩子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说起来,她虽然重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不知羞的族亲、有害得自家家破人亡的仇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如何。
但她遇见的,多数都是好人呢。
想着,李花儿对着岳芳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去做那些蠢事情的。我还有妹妹、娘亲在,不会真个图一时之快,置她们于险地的。”
岳芳安心地长舒了一口气,认真看着李花儿舒展的秀眉与藏着坚定的眼神,笑道:“花儿你真好。”
李花儿被她突然的一句夸奖给逗笑了:“我哪儿好了?”
“说不上来。”岳芳诚实地摇摇头,笑道,“就是好,我和我爹娘说起你,我爹娘也说你好,所以你一定很好。”
李花儿的笑意更深了。
此刻,岳茂已经顺着藤子,顺溜到了沟底。
他蹲在陶行远的身侧,问道:“你还好吗?伤在何处?还能动吗?”
陶行远如今身上有伤,气焰也比之前小了一些,但依旧是皱着眉头,满脸气不顺的样子,道:“反正死不了。”
像是很不屑岳茂的样子。
岳茂性子中正,听见他这么说话,倒先愣了一下,略微皱起了眉头。
陶行远说完这句话,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胡乱将拍着自己身上的土。
岳芳在上面,将陶行远的话听得分明,眉头轻挑,气道:“真不知道好歹。哥哥你上来,不理他了,留他在这里喂狼。”
第五十九章 陶大少爷的骨气
陶行远此刻心中情绪千回百转的,纠结在一起,只有两个词:
丢脸、生气。
所以,一听见岳芳还在那儿挤兑自己,登时更不服气了,抬起头,瞪着岳芳,本想骂几句,岂料脚腕处突然阵钻心地疼,以至于自己都说不出话来了。
只这一息之间的功夫,陶行远额上就渗出了喊。
可饶是这样,有骨气的陶大少爷,依旧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野丫头。”
这一声,山沟之上的岳芳和李花儿没听见,身侧的岳茂听得分明。
他虽然少言寡语,但自小就是个护人的性格,家中弟弟妹妹无一不喜欢他,长大成亲后,对妻小也很是疼爱,最看不得别人欺负他们。
如今听见这人当着自己的面骂岳芳,不由地声音一沉,怒道:“你说什么?”
陶行远瞥了一眼膀子都比自己粗些的岳茂,再不说话了。
一来实在是畏惧岳茂这高大威武、衬托地自己更加瘦小的体型;二来……他的脚太疼了,可是又不想当着这些人——尤其是李花儿——示弱,若以宁愿咬着牙,不出声。
岳茂心中虽然有气,但也可怜他摔在这里,便也懒得再与他说话,而是对他道:“你既然手还能动,就扶着我的肩。”
说着,就背对陶行远,将他背在了背上。
陶行远也没有扶着他的肩膀,而是两手自他的肩膀上,向前耷拉着。
只是,岳茂略微一动,陶行远就先疼得呲了牙,不由叫了一声。
脚上疼死了!
“你你你,你轻点儿!”陶行远再撑不住什么丈夫气概,在岳茂耳边叫了一声,眼泪也一起流了下来。
岳茂被他乍然一吼,觉得耳朵都疼了。
自己在帮他,他非但没句好话,还几次三番的恶言。
岳茂算是深切地体会到清河村的那些传言,以及自己妹妹对他厌恶的原因了。
只不过他还是放轻了动作,对陶行远道:“你抓紧了我的肩膀,我要爬藤子上去,可扶不住你,到时候再掉一次。”
陶行远听见这话,吓得连忙死死地抓住了岳茂的肩膀,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他可受够了这罪,现在脚都这么疼了,再掉一次,可就真个死了!
……
待岳茂背着陶行远,顺着藤条再次爬上来的时候,李花儿和岳芳已经退后,站得远了些,给他们空出了一块地方。
岳茂将陶大少爷放回到地上,这才擦了擦额头隐隐出的汗,低头看向坐在地上,萎靡不振的陶行远。
此刻,被背上来的陶行远,额上的汗,比岳茂还要多,甚至已经打湿了自己的领口。
不但有汗,脸上还拐着泪水。
岳芳走过来,将弓箭还给岳茂,又帮兄长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服。
收拾停当后,岳茂低头看看陶行远的样子,不由翻了个白眼,道:“我哥哥背你上来,你倒累出了汗,也不知道说声谢谢,什么人呀。”
陶行远坐在那儿,嘴唇抖动了半天,突然“哇”地一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