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守则-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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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齐顾氏很为难,好言好语跟媒婆说:“实话跟您说吧,我们真不晓得您说的是哪一位,没有不认识人呢就把自家姑娘许出去的道理,您瞧这样行不,我们好好的打听一下,再叫我家小子相看几眼,要真瞧中了再请您来保媒,您放心,这谢媒钱肯定少不了您的。”
一边说,齐顾氏一边请人拿了些碎银子递给媒婆:“叫你白跑这一趟真不好意思,这天寒地冻的您拿着去打壶热酒暖暖身子。”
媒婆看银子还不少,而且齐顾氏说话挺中听的,也就没生气,笑了笑:“您说这话在理儿,我也跟您透个实底,这位公子祖上也是列侯出身,曾曾祖那一辈封作安国侯,虽到他这一辈上已经没有爵位可袭,可到底家底厚实,又是世代从军,军中根基也极为深厚,于公子是于家三房嫡次子,不管是出身还是相貌家底都是配得上您家小娘子的。”
“很是,很是,自然配得上。”齐顾氏陪笑说了几句,忽然间想起一事来:“这位于公子提亲,到底相中的是我家几个姑娘?”
媒婆也一拍脑袋惊呼起来:“您瞧这,我都欢喜的忘了,于公子相中的是您家六姑娘,就是那位极会做饭的小娘子。”
齐顾氏赶紧又应承着,又上上茶又上上点心,好好的把媒婆伺侯的舒服了,又叫人仔细的送出去,等把媒婆送走,齐顾氏才沉思起来,于家怎么就看中她家宝瓶了?宝瓶这些日子可没出过门,而且宝瓶老实,轻易不与人说话,按理说不该碰着什么外男啊?
想不明白,齐顾氏就叫人把宝瓶叫进来。
等宝瓶请了安坐下齐顾氏才道:“这几天天儿好了,也别老在家闷着,有时间和你姐妹们出去玩玩。”
宝瓶低头浅笑:“出去也没什么要紧事,也没啥好玩的,我也不缺什么东西,天寒地冻的出去做什么,是挨挤还是挨冻。”
对于宝瓶乐意呆在家里赶都赶不出门齐顾氏也没办法,只好劝了几句,这才问到正题:“你可认识一位姓于的公子?”
见宝瓶摇头,齐顾氏更加摸不着头绪。
“这是怎么回事?你分明不认识姓于的,怎么人家请人来保媒?”齐顾氏百思不得其解,很干脆的和齐宝瓶商量:“这位于公子是安国侯的后辈,是如今于家三房嫡次子,据说还在禁军供职,人家是诚心求娶的,你又是个什么章程,乐意还是不乐意?”
宝瓶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既然他愿意娶,我就愿意嫁,他不怕我丑,我还怕什么。”
这就是乐意了,齐顾氏一听很是高兴,一拍大腿:“你要是有意思我就叫老四打听打听,看看这于家家境如何,于公子为人禀性怎么样,要是真好,咱们就做下这门亲。”
齐顾氏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当下就叫人把云瑶喊了过来,叫云瑶跟齐靖提上那么一句。
云瑶听了抿嘴一笑:“娘也真是的,有现成的人不吩咐,偏生叫相公跑这一遭,相公才来长安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打听,我想着五妹夫不就在禁军供职,说不得认识于公子呢,娘叫五妹夫叫来问问不就行了么。”
说到这里,云瑶又笑了:“娘或者连叫都不用叫呢,指不定明儿五妹夫就带了好吃食上门呢。”
“你啊你。”齐顾氏指着云瑶笑骂:“自己懒不直说,偏生就会指摘别人,罢,你既然不乐意老四辛苦,我这当娘的也没有不心疼自己儿子的,女婿总归是外人,指使他跑几遭也是使得的。”
“娘英明。”云瑶笑着夸了一句:“咱们婆媳俩啊打着一样的小算盘,这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日子万没有过不好的。”
这话说的叫齐顾氏都不晓得说什么好了,就是宝瓶这等老实人也有点听不下去了。
说了于公子的事,齐顾氏就跟云瑶说起家里几个姑娘的婚事,老二老三和老五都订下亲事,谢家又一直催着想要早点娶媳妇过门,再加上谢定国情况特殊,指不定哪一日看着什么犯了病,谢老夫人的意思是齐铜锁早日进门照顾谢定国,好叫谢定国能安安生生的,就算是犯了病只要齐铜锁在身边也不怕什么。
齐家也怕谢定国有什么事,很乐意齐铜锁早些嫁过去。
齐顾氏就想着和云瑶商量一下什么时候给几个姑娘过六礼。
云瑶想了一会儿也不嫌齐顾氏生气,实话实说道:“别的倒也罢了,就是二姐的婚事,肖公子只身在长安,他家里怕还不知道呢,总得等肖公子给家里去了信,两家坐在一处商量商量吧,另外,肖公子这回是参加春闱的,科考之前恐怕是没时间办喜事的,就是咱们乐意,肖家怕也不乐意,我想着是不是等春闱过后再过六礼,到时候相公也考完了,不用整天忙着读书,时间也充足了,再者天气也转暖,做什么又有闲又舒坦,又何必这样寒冷的天气找罪受。”
齐顾氏想着云瑶所言极是,便也跟着点头:“叫老四找个时间见见肖公子,再好生和他商量一下。”
云瑶一笑应下,又听齐顾氏吩咐:“过六礼的时候老二老三一起过吧,老二嫁人之后就把老三打发出去,至于老五再等等也成。”
“娘说的是,我想着这一回相公要是考中进士,家里姐妹嫁人脸上也风光些,怎么着也得拖着等相公考中再谈这些个事,不然,相公身上只有举人的功名,姐姐们到婆家难免要被人轻看的,虽然姐姐们不怕,可总归是不好。”云瑶一边想一边把顾虑说出来。
她又看到一旁的宝瓶:“我原先跟人说过长安城里许多高门大户内院乱糟糟一团,也不知道这于家后院清静不清静,叫我说,咱们先把别的放一放,把于家后院打听清楚了就成,六妹老实,要真到了那些人口众多又不安份的人家不知道给欺负成啥样呢。”
齐顾氏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子不免担心起来。
齐宝瓶却猛的抬头,闷声道:“不怕,再乱能怎么着,无非就是勾心斗角,我是老实没心眼,可我力气大,要真比打架斗狠,那些后院的小娘们谁能比得过我,我嫁人后也不管怎么着,反正谁给我不自在我就揍,一回不成两回,都给她们揍趴下,天长日久的,谁还敢轻视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六妹亲事
齐顾氏和云瑶都没有想到齐宝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两个人都有点愣神,过了好久才回神。
回过神来,俩人对于齐宝瓶的未来都放了心,照齐宝瓶所言,最起码甭管她以后嫁到什么样的人家,公婆妯娌大姑子小姑子如何,她肯定都能过的好好的,绝对不会受气受欺负。
至于说别人家如何,会不会被齐宝瓶闹腾的整日不能安生,对不住了,那还真不是俩人所要考虑的,别人家再怎么着,也不如自己家人重要,只要自家人过的好,旁的也是没心思管的。
“那你就不想找个合心意的,万一这于公子不可你的心可怎么办?”云瑶还是有点顾虑,索性一次问个清清楚楚。
齐宝瓶撇了撇嘴:“什么叫合心意,我能怎么着合心意,天底下男人能有几个样子,无非就是长的俊丑还有就是花心不花心,我又不像大姐二姐似的就想说个俊女婿,既然如此,长什么样的都成,至于说他好不好的,这也没甚关系,不好了就揍,不信揍不好。”
云瑶看看齐宝瓶握着的拳头,终于明白自家这七个姐妹里头就数这丫头最暴力了,看似最暴力的铜锁都没她狠心凉薄,同时,开始为那位于公子默哀。
齐顾氏气的咬牙切齿:“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么,谁家姑娘嫁了人到婆家去揍女婿的,你……也不怕将来人家休了你。”
“他敢。”齐宝瓶把眼睛一瞪:“他要敢说半个不字。姑奶奶的拳头招呼着。”
齐顾氏越发的生气,云瑶则笑了,给齐顾氏端过一杯茶来安抚她:“娘别气,我觉得六妹这样挺好的,起码自己不吃亏,而且甭管碰着什么样的事,自己是绝对不会生气的,要气也是气别人,就这种想法好,一辈子才能过的顺心舒坦。”
齐顾氏没好气的白了云瑶一眼:“我看啊。你大约也是这么想的吧。可惜了了,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怕是揍不动老四。”
云瑶把茶杯放到桌上一摊手:“可不是么,真是可惜了,有爹娘和姐姐妹妹们在。我是有这贼心没那贼胆。有那贼胆。也没那贼力气。”
齐顾氏还真没想到云瑶会大大方方的承认,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罢,罢。你们几个冤家啊,生生的替你们操坏了心。”
这里正说话间,就听外头小丫头喊了一句,竟是鲁善又来给宝珠送吃食,这一回是六味居的蜜饯干果。
齐顾氏一听赶紧道:“去把鲁大人请来,我有话问他。”
云瑶和齐宝瓶一听赶紧起身告辞,俩人从后门出去,云瑶突然想起前几日给真亭府的铺子里做了些头面又绣了几大幅画屏,做的时候想到快要过年了,就捎带手给家里姐妹们做了些头花首饰之类的,后来事情一多也给忘了,正好碰着宝瓶,就叫她顺带拿去给姐妹们分了。
叫上齐宝瓶回屋,云瑶到厢房把做的那些小珠件拿过来,她做的时候都是分好了的,而且都装了盒子。
抱着盒子回屋的时候就见齐宝瓶正叫芍药给她泡茶,云瑶笑道:“给我也顺带泡一杯,我记得前儿五妹送了些芸豆糕,拿过些来吃。”
齐宝瓶笑道:“要偏了嫂子的好茶好点心了。”
云瑶把盒子放到桌上:“这有什么,你每天过来和我说话,我每天都好茶好点心的伺侯着。”
“我要每天过来,四哥还不得急坏了。”齐宝瓶打趣了几句,云瑶把盒子推过去笑道:“刻了玫瑰的盒子是二姐的,莲花的是三姐,石榴是五妹,你的刻了梅花,七妹的是玉兰,八妹的是海棠。”
齐宝瓶找到刻了梅花的红漆盒子,见这盒子做工精巧,上头的黄铜扣锁都雕了花纹,很是巧妙,打开盒子,先就看到两枝纱堆梅花,猛的一瞧,那用纱做成的梅花跟真的一般,她把纱堆梅花拿起来,底下就是两个累金镶玉簪子,两个赤金虾须镯。
看了一会儿,齐宝瓶又把玩一阵,就把盒子扣上,笑着拿了雕了海棠的盒子,果然,里头同样的两枝纱堆海棠花,两个累金点翠海棠簪子,再有两个红玉的贵妃镯。
看了两个盒子,齐宝瓶也就知道云瑶做事向来周正又仔细,是不会弄出礼物分的不匀实引的姐妹争吵的事情。
她对云瑶笑了笑:“这一回可真是偏了你的好物件,我也没有别的可以回礼,正好前儿才得了几条大鱼,正在我屋里养着呢,敢明儿我做了给你尝尝。”
“再没比这个更好的了。”云瑶一听就乐了:“我正想吃鱼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那鱼一条清蒸一条红烧,一条炸成鱼块放着,我想吃的话拿来在炉子上烤一烤当零嘴吃。”
“哪有你这样馋的。”齐宝瓶又好气又好笑:“你也别说什么炸鱼块了,剩下一条我帮你做成烤鱼干得了,你想吃的时候也不必再烤,直接拿来吃就成。”
“这个好,这个好。”云瑶一迭声的笑着:“你把刺剔了,把肉制成干,一半弄成五香的,一半弄成甜辣口味的,我当零嘴吃也成,拿来就饭也行。”
齐宝瓶更加无奈,答应几声,又跟云瑶说了几句话就捧了盒子出去。
不说她出了门如何去各人房里把头面分了,就说齐顾氏问了鲁善一回,知道了于家的一些情况,也明白于龙为什么瞧中宝瓶,等到鲁善走后,齐顾氏盘算一程又去问了齐老牛,夫妻俩商量一番,最终还是打算应下于家的亲事。
又过了几天,于家又请媒婆登门,这一回,齐顾氏痛痛快快的应了下来。
媒婆拿了齐宝瓶的庚帖还有齐顾氏给的谢媒礼欢欢喜喜去于家报喜。
于家如今的家长是于龙的爷爷于讼,于讼有三子一女,女儿早就出嫁了,如今三个儿子住在一处。
甭看于家列侯出身就以为多显赫荣达,说起来,于家到如今这一辈上早没了祖上的荣光,也不过是外头看着好看,名声上好听一点,实则内胬已尽了。
到于龙爷爷这一辈上早已没了爵位可袭,早先侯府大宅也被朝庭收了回来,于家三房再加上于讼老两口几十口子人就挤在一处,家里又紧窄纷争又多,整日的口角不断。
于龙的父亲于易这一房别看是小儿子,可因为于易和他媳妇老实,被挤到紧挨着马棚的一个偏院里。
这院子不仅偏,味道不好,还小的很。
院子正房不过五间,再加上两侧三间厢房,于易两品子外加于龙哥俩都挤进去,实在是腾挪都不方便。
媒婆进了这个小院,想一想齐家那五进的大院落,不由的撇了撇嘴,心说于家如今也是面光,就于三爷住的这地界,还真不如人家齐家六姑娘的院落大呢。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媒婆面上却不显,笑着进了屋,先给于易的媳妇伍氏见了礼,笑道:“今儿我可是费了好半天的劲才叫齐家应下这门亲事,这不,把姑娘的庚帖都带了来。”
伍氏一听乐了,拿过庚帖来看了几眼放好,又赶着叫人给媒婆上茶,笑问:“那齐家六姑娘长的如何?说实在话,我们家别的也不为,就冲着谢家讨了他家三姑娘才定下这门亲事的,也不知道他家姑娘容貌品性如何?”
“好,好着呢。”从来媒婆一张嘴,歹的都能给你夸到天上去,媒婆们可从不给人添坏话的:“三太太怕是不知道吧,那齐家甭看只出了一位举人,可人家家底厚着呢,平安坊那五进的大宅子,哎哟,可真真是个大啊,我进去走一遭,要不是叫丫头个带着,恐怕都得迷了路,人家日子过的也气派,老太太说话又好听礼数又周正,我做了这么些年媒,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人家,您家这一回可是赚了,要不怎么说还是您家二少爷眼光好,不然怎就一眼相中这样好的亲事来。”
一番话说的伍氏乐的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