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她[快穿]-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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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粼粼的湖面,犹如一面巨大的银镜。夏风凉凉,远处青山深绿倒映,夕阳融融洒下,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静谧美好。
他忽然拿出包烟,是下午别人塞给他的。寻了半天,没寻到打火机。
他一向不喝酒不抽烟,他不靠这个解愁。今日实在是愁极了,没办法排解。
她跑回车里,将小老头丢在车里的打火机递给他,踮起脚为他打亮火星。
他弯下腰叼着烟接受她的好意。
烟点着,猛抽一口,呛得要死。
她站旁边捂嘴笑。
他丢了烟,嘟嚷:“有什么好笑的,不会抽烟的男人多得是……”他想起叶怀南,忽地转眸问她:“不抽烟的男人你喜欢吗?”
她嗤嗤看着他不说话。
他抬鞋尖踩了踩烟头,踩进泥泞里,总算舒心点。
她哄小孩子那样,问:“又怎么了啦?”
他纳纳道:“没怎么,不高兴而已。”
她哦一声。
他:“你怎么不继续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她说:“你想说就说呗。”
他说:“那我真的说了啊,你不许不高兴。”
她好奇看他:“怎么又成我不高兴了?”
他想了想,尽可能以小心翼翼的语气请求她:“以后,能不能别当着人说你是寡妇?”
她自愿挂着这个身份,他觉得再无希望走进她的心里。
说完,他下意识又觉得自己过分,好像要逼着她做什么一样。
他偷偷窥探她的神情。
她并无不高兴。
他松口气。
而后听得她细细软软的声音响起:“行,以后我不说。”
他张大眼睛,没想到她会应下自己的请求。心里窃喜,像吃了蜜糖一样甜,趁机道:“那些男孩子的派对没什么好玩,你要喜欢热闹,我们在家办。”
她转过眸子瞧他,“好啊方春山,还学会得寸进尺了。一下要我应你两件事。”
他急忙道:“那行,就前面一件事。”
她伸手拉他上车,“好啦,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去他们的派对,等我法语水平提高些,我们自己在家开,你负责邀请宾客。”
他听她主动将他们的住所说成“家”,一颗心跳得都要冲出来,笑得开心,露出白晃晃牙齿:“好,都随你。”
她化悲伤为力量,学业日渐精益,法语也说得越来越好。
家里的佣人不再喊她夫人,而是称呼“宋小姐”。
春山满足地想,总比喊她“叶夫人”强。
时间又过一年。
她渐渐恢复从前爱笑的模样,偶尔也会同他说自己的烦恼,大多是女孩子家的小困惑。
有一次她特地请了一天假,关在屋里不肯出门,他急得不行,差点要找人开锁。后来才知道,她为了一颗小痘痘,嫌丑,所以才不肯见人。他简直哭笑不得。
住一起之后才发现,原来宋幼秾比他想象中可爱一万倍。
他爱惨了她身上那些小毛病。
他想,守着她过一辈子根本不够,等死了,他得求求阎王爷,愿以十世福报为抵,换下辈子依旧得遇她。
如果能做夫妻,那就再透支另十世的福报。
冬日再临。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她很是兴奋,提前几天让他去买圣诞树。
等布置好一切,她要学街对面的人家,在家门口堆雪人。
他看她冻得瑟瑟发抖,面上神情却得意洋洋,自豪地指着自己堆好的雪人,问:“春山,你看它像不像你?”
他脱下她的手套,将一双冰凉的手塞进自己衣服下。
隔着薄薄的里衣,她手上的寒气侵入,他禁不住一个冷颤,说:“这哪像我?我哪有那么丑?”
她看看他,又看看雪人,“不啊,我照着你的样子堆的呀,明明很像。”
他心头一甜,立马改口:“像,像极了。”
佣人打开门喊:“小姐,你是不是烤东西了?都糊啦!”
她啊呀一声往屋里跑。
端着烤得黑焦看不出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她一脸皱巴巴,“我特意弄给你吃的。”
他很高兴,“你干嘛烤东西给我吃?这些事情有佣人做。”
她说:“我看你最近忙学业,都没时间吃东西,所以就想着弄这个,正好练习下厨艺。”
说完,她可怜兮兮地将东西端到他面前,“你要试一口吗?”
他当然不会拒绝,做好吃完就食物中毒进医院抢救的准备,拾起一块送到嘴边,刚要下口,她一巴掌拍开,“方春山你真吃啊,我逗你呢。”
他怏怏道:“我这不是怕浪费你心意吗?”
她笑盈盈地将东西丢进垃圾桶:“我下次再做给你吃。”
他回过身,在墙上的记事簿上记下一笔。每次她说下次,他就用笔记下来,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墙,全等待着被划掉的那天。
他一边记一边笑:“这下你又欠我一次了。”
晚上佣人全被放回家,她坐在圣诞树边,等待着礼物的降落。
他将外国人骗小孩子那套拿来骗她,暂时没有被识破。
“春山,你想要什么礼物呀?”她忽然问他。
他说:“我想要的一切都有了。”
她俯身凑近:“真的吗?”
他低头,细细揪着地毯上的绒毛,鼓足勇气问:“那我能求个吻吗?”顿了顿,又道:“你可以先欠着,我在墙上记下来,以后划掉。”
“欠多久都行?”
他点点头:“嗯,就是别欠太久,十年二十年还是可以的。”
她噗嗤一笑。
他觉得脸上烧热。
忽地她说:“你闭上眼睛。”
他听话地闭上,贪心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不要亲额头,要亲这里。”
许久。
温热香甜的吻凑上来。
脸颊未曾得到关注。
这个吻印在他的唇上。
他愣了愣,而后揽住她的肩膀,反客为主,挨着她的唇亲了又亲。
他连舔舐都不会,一味地贴着唇。
狗都比他会亲吻。
她轻拍开他,他连忙放开,望见她憋红了脸笑得喘不过气。
“春山,你怎么连接个吻都傻乎乎的。”
他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得偿心愿后的狂喜,咧开嘴笑,笑着笑着,忽然掉下泪来。
她上前为他擦眼泪,“怎么哭啦?”
他捞住她的手,问:“我是在做梦吗?”
他求她:“你掐掐我,越重越好。”
她捂嘴笑着跑开,咚咚咚他听见她上楼的声音。
春山往后躺在地毯上,觉得全身无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旁边的圣诞树。
他喊她:“幼秾?你在做什么?快下楼来掐我一把呀。”
她没应话。
他急忙起身,往楼上跑去,走廊房间没开灯,哪里有她的身影。
他意识到什么,不愿面对事实,急急地喊:“幼秾,幼秾你在哪,别闹,快出来!”
无人回应。
这时他想起一件事。
一年前的邮轮游客里,没有宋幼秾这个人。
她没有登上那艘邮轮。
他等了又等,从来都没等到过她。
春山浑身一震,猛地一下跌在黑暗中。
(四)
早上佣人来开门,一进门就看到圣诞树旁躺着的人。
佣人上前:“先生,你怎么睡地上?哎呀,怎么哭啦。”
方春山从梦里醒来,两手一抹,果然全是泪。
有人下楼来,伸了个懒腰,问:“你这个傻瓜,让你睡地板,你就真的睡地板啊?咦,哭什么?”
方春山傻傻望着楼梯上的人。
数秒,他从地上爬起来,笑道:“没什么,我刚做了个梦。”
女孩子问:“什么梦哭成这样?”
他走到她身边,忽地将女孩子抱入怀中,恳切地请求:“你掐我一把,力道重点。”
女孩子笑起来,应要求往他腰间掐一把。
他疼得缩了缩肩膀,脸上笑容却甜得不行,“是真的,不是做梦。”
她往他脸上一戳,“大清早的装神弄鬼。”
他笑得合不拢嘴,目光一直跟随女孩子,直到她披了衣服说要出门看雪人是否融化。
他忙地跟过去:“幼秾,等等我。”
《北方有佳人——春山番外》至此剧终。
第41章 第 41章
惊蛰已过; 春寒未散。
今年的雨期格外长,白亮亮的雨点说来就来,淅淅沥沥,腾起蒙蒙雾气。庭院两边的花刚露出骨朵; 被连日绵延的雨水压得抬不起瓣。只墙边一株桃花陡然而立; 开得湿润艳丽,稍许弥补王府缺失的生机勃勃。
屋檐飞角的水珠一滴滴往下掉,敞开的堂门前一张黄木梨贵妃椅,上面躺着个姿态闲雅的贵族女子; 她伸出雪白柔软的手; 示意跪在青花石阶上的婢女靠前些。
婢女不以为然,起身就要上前; 刚抬头,就被人压下去。
女子清冷典雅的声音缓缓响起:“没说让你走过来; 用爬的。”
婢女一怔,惊讶地看向贵妃椅上的代王妃,下意识提醒道:“王妃,我可是灵羽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红月,你……”
话未说完,但听得女子不耐烦地吩咐旁边侍女:“掌嘴三十。”
众人愣住,迟疑着半秒; 立马有人上前执行命令。
打完了还不算; 又让人将其绑起来堵住嘴; 取来鞭子; 竟是要亲自动手。
代王妃乃是将门之后,她这一鞭子下去,寻常男子都受不住,更别提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婢女。
众人纷纷纳闷,往日从不插手后院的王妃,今日为何一反常态。好奇归好奇,无人敢上前相劝。
红月得罪过不少人,仗着自己在灵羽小姐跟前得宠,在后院作威作福。如今王妃有兴致惩治她,众人自然等着看热闹。
代王妃款款而立,娇艳的面容上无情无绪,她一手执鞭,一手拾起新鲜欲滴的樱桃,甩一鞭吃一颗,动作有条不紊。
她做着狠戾的事,却无法令人生厌。
众人悄悄地瞧过去,望得她英姿飒爽气势如虹,哪里还有半点平日在王爷面前唯唯诺诺失魂落魄的样子?
大家这时忽地记起,他们的王妃,在成为备受冷落的代王妃之前,可曾是南朝最得宠最风光的第一女将德音郡主。
抽了十来下,德音收回鞭子,地上跪着的人已经血肉模糊。
她并未有半点神情变化,轻描淡写一句:“拉出去,卖了。”
侍女立马跟随,担忧地问:“王妃,万一灵羽小姐回来发现红月被卖……”
德音皮笑面不笑,取下书架上一本兵书,斜斜地歪在榻上,丝毫不在意侍女的话,“出去吧,待会灵羽要是过来,你再进来禀告。”
待四下无人,德音抚了抚鬓边的金丝珠玉花枝步摇,怨怨道:“你这次搞的什么鬼,瞧这个宿主憋屈的记忆,我都不想给她做任务了。”
化作步摇的通灵玉恢复元魂状态,趴在南姒肩上,哄道:“主人不要介意这些小事,她怎么憋屈是她的事,主人得了她的身子,自然不会活成她那样。”
南姒道:“我要活成她那样,一头撞死得了。”
说着话,她缓缓展开宿主的记忆,重新拾掇。
这具宿主的原身叫做霍德音,乃是大将军霍昭的女儿,自小在边疆长大,能文能武,随军生活,袭得一身豪迈作风,曾随父兄一起上阵杀敌,立下汗马功劳。
五年前边关一战,霍家军损失惨重,霍昭为国捐躯,其妻哀痛欲绝殉情而亡。十八岁的霍德音独当一面,赢下最终的战役,自此南朝边疆安稳,再无外敌敢扰。
当时的女帝如今的太上皇萧氏下旨召归,加封其为郡主,宠爱有加,一时建康城内,风头无两。
德音二十一岁那年,由太上皇萧氏赐婚,嫁给代王崔清和,以德音的身份与地位,按理说本该与代王举案齐眉,再不济,也该相敬如宾。
崔清和其人,俊朗文雅,处事极有分寸,府中只德音一个,未纳任何妻妾。他虽对德音没什么感情,但娶个妻子回家供着,没什么大问题。更何况德音颇受太上皇宠爱,人人得以巴结。
坏就坏在一个情字上面。
德音嫁入王府时,怜惜自己同父异母的庶妹灵羽,霍家就只剩她们两个,抱着相依为命的念头,霍德音为了方便照顾妹妹,带着她一起住进王府。
崔清和与灵羽日久生情,背着德音暗度陈仓私定终身。崔清和借着德音的爱慕争权夺势,最后成功博得太上皇的信任,太上皇已废掉两个儿子,再废一个也不是罕事。
年少的睿宗帝被废,太上皇萧氏改立代王崔清和为新皇,下达旨意后,萧氏殡天。崔清和再无任何担忧。
就在德音拥戴着自己的夫君登上权势之首时,崔清和告诉她自己与灵羽的私情,并请求她让出皇后之位,接受皇贵妃的称号。
德音一病不起,病中灵羽来探,告知她,自己早在与崔清和定情的那一日起,就给她下慢性毒…药,为的就是取代她光明正大地成为崔清和的妻子。
就算她不让出皇后之位,也活不了几天。
德音当即吐血而亡,死后被追封为皇贵妃。
崔清和登上帝位,霍灵羽成为皇后,两人伉俪情深百年好合。
南姒一个白眼翻过去,“你瞧瞧,这都叫什么事,硬生生将自己活成了窝囊废。既然要死,那就逮一个陪葬的呀,吐人家一身血有什么用,拿刀捅死她啊。”
通灵玉连忙讨好:“所以宿主不甘心才有怨气嘛,现在宿主就指望主人您给她出气了。”
南姒舒畅气息,问:“消除怨气的任务要求呢?是杀崔清和还是杀霍灵羽?还是两个绑一起全都杀了?”
通灵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不是。”
南姒瞪眼,“那是什么?”
通灵玉弱弱道:“一,让崔清和爱上自己……”
南姒不满地瞪看它,“让他爱,不嫌脏吗?”
通灵急急道:“主人你别生气,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