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美颜盛世[快穿]-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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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嫣脸上愁云顿消,捧起镜子亲了口。
老古董哭丧着脸:“宿主,你不能动不动……非礼老身呐!”
江离到前,阿嫣刚给小美下达了指示:
今晚凌晨十二点,登上我的微博,发我传给你的这段视频。不要问,不要看,不要告诉李姐,这是死命令,出任何差错,铁板炒鱿鱼等待你。
小美发来回信。
——收到!
于是,阿嫣又发了一条:今天你加个班,凌晨以后在线等我的下一步指示,我给你算通宵辛苦费。
小美:坚决执行命令!
阿嫣:十二点后,我随便给你发个字母,发个表情,发什么都好,你看见了,马上电话报警,地址是我家。
小美:??????????
阿嫣:别问,听话。
小美:……
阿嫣笑了笑。
江离一进门,看见的便是淡妆轻抹的心上人,围裙还穿在身上,头发挽着,有些乱。
长桌上摆了几个家常小菜和牛排,往上冒着热气。
外头天又开始冷了,屋里暖气的温度携着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很温暖。
不管多么成功,多么强势的男人,生命中的某一刻,总会期待一个温暖的家,可以完全放松下来的港湾。
他放下生日蛋糕,张开双臂拥抱她,轻轻呢喃:“生日快乐。”
阿嫣靠着他的胸膛,眼角有些湿润:“你能在我身边,我很开心。”
江离捧起她的脸,吻了吻她的眼睛:“……不该这么说。”
阿嫣疑惑地看着他。
江离轻叹:“你能在我身边,庆幸的人是我。”他淡笑,眼底掠过缠绵的光:“没有错过你,是我的幸运。”
这一晚的夜色,特别冷。
陆世同坐在车里,车窗敞开,他手肘撑在车门上,抽了一支又一支闷烟。
冷风刮进来,骨头都是凉的。
今天是那个女人的生日,也是两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车就停在她家楼下。
从医院溜出来,他来的很早,比江离还早,亲眼看见他的司机送他来,亲眼看见他提着生日蛋糕和礼物上去。
换作平时,江离那样心细的人,不可能不注意到他。
可他今天没有。
恋爱使人变蠢。
就像他,拼命要和自己过不去,非得来这里,见证她和奸夫有多恩爱,度秒如年,偏偏铁了心不肯走。
等今晚过去了,这笔账,他头顶突然冒出来的青青草原,他要和那个女人算清楚,起码让她三天下不了床,走不动路,看她还有什么胆子出去偷人。
操。
七点,八点……十一点,十二点。
下雨了。
起初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大了起来,风卷着潮湿的雨丝扑到脸上,阴冷如深不见底的夜空。
他咬了咬牙,扔掉烟头,正想开门,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陆总,是我,小郑!您在睡觉吗?”
“……有屁放。”
“你……你快看下苏嫣的微博!”
他皱眉。
苏嫣的微博?自从死女人迷恋上美容,不早弃用了吗?
可那个荒废了很久的微博,准时在十二点,发布了一个简短的新视频。
“大家好,我是苏嫣,这两天,我身体不太舒服,不怎么出去,但关于我的一些传闻,我有必要亲自回应。”
“江总那件事,我想应该是他开的无关痛痒的小玩笑,我们怎么可能订婚、结婚?我和他以前认识,现在不熟。”
那么无辜又理直气壮的一张脸。
陆世同笑了,不知是气的还是高兴。
“还有其它谣言,也不可信。”视频里,女人神色严肃,认认真真的说:“我们公司的陆总,他是个好人,更是个‘公私分明’的好老板。”
笑容僵在脸上。
陆世同又开始磨牙。
“我再说一遍,我不谈恋爱,不结婚。我很忙的,事业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时间,我还要美容,还要看粉丝夸我漂亮的留言,我没时间每次都出来辟谣。以后再看到有关我感情生活的八卦新闻,请自动忽略,谢谢关心。”
才发布几分钟,评论已经潮水般涌来,点赞最多的如下:
“卧槽,给江离发了不熟卡,给陆世同发了好人卡,苏嫣这是要上天啊!”
“所以……我们席园呢?cp粉哭死。”
“……难道攀上更高的枝头了?”
“苏嫣真的好爱她的脸啊,很忙因为要看粉丝留言哈哈哈——关注点清奇的我。”
“啊啊啊我就知道是假的!我要一辈子守护我家宝宝的盛世美颜,小姐姐是我的,才不结婚,乱编新闻的快狗带!”
“抱紧我的瓜瑟瑟发抖。”
陆世同脸色晦暗不明,眼里有嗜血的光,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了下,长腿跨出去,猛地甩上车门。
——去他娘的狗屁好人!
忽然,背后响起警铃。
一辆警车疾速开了过来,急刹车停下,车里下来几名警察,直接往楼上冲。
16、星光背后(十六)
两小时前。
酒足饭饱,就到了饱暖思淫/欲的时间。
阿嫣脸上不小心蹭到一抹奶油,抽了张面纸,想擦掉,忽然手指一暖,被身旁的人轻轻握住:“别动,我来。”
她愣了一下,把餐巾纸给他。
江离低笑,摇摇头,倾身过来,慢慢地、细心地吻去白色的奶油。
阿嫣脸红了,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小声问:“蛋糕甜吗?”
他说:“没你甜。”
夜深了。
江离撩起她肩上的黑发,心不在焉的问:“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一,希望事业成功,和杨导合作的新片能获奖。二,希望这一生,可以留给我的粉丝美好的记忆。三,希望我永远美颜盛世——啊!”
他俯身,惩罚性地轻咬柔软粉唇,拥着她倒向大床。
乌黑的青丝铺在白色床单上,黑白分明。
正如她清澈的眼睛。
空气迅速升温,注定是意乱情迷的一夜。
江离顺着她的额头、眼睛、嘴唇,一路吻下去。
阿嫣配合地闭上眼睛,遮盖眼底始终清醒且冷淡的光,闷哼了声,咬紧下唇,双手抓紧床单,抓出一道道纠结的皱痕。
肢体交缠,灵魂震颤。
最后,他湿润的嗓音响起:“我爱你。”
阿嫣露出一丝笑意,享受此刻身体的愉悦,待彼此平静下来,便瞥了眼墙上的钟,慢慢爬坐起来,点上一支烟,递给他:“这句话,曾经有个女人等了很久,只可惜,她听不到了。”
那个真正的苏嫣,至死都对他情深不悔。
江离接住,微微拧眉:“什么?”
阿嫣没回答,起身穿衣,先给小美发消息,然后拿起他的手机抛过去:“江总,看看微博。”
他皱紧眉,低头盯住屏幕。
阿嫣的丝绸睡衣外边,只披了件敞开的针织衫,靠在窗边,耐心地等他看完。
下雨了。
窗帘掀起一丝缝隙,可以看见玻璃窗上纵横的雨水,像永远无法停止的眼泪。
原主的记忆中,也有这样的雨夜,那个男人站在面前,高高在上的模样,如同随意操纵生死的神祗,将她践踏进污秽的泥水。
整个世界都是脏的。
江离神色骤冷,抬眸:“你什么意思?”
阿嫣微笑:“说了睡你三次,多一次少一次都不行,我这个人很有节操的,最讲信用。”
江离站了起来。
阿嫣淡淡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无所畏惧。
江离眯起眼,一步步迫近:“你疯了。”他忽的站定,深呼吸几次,努力平静下来:“删掉微博,我陪你一起解释——”
阿嫣笑出了声:“这就是我的解释。我早说了八百遍,我对你的兴趣,仅限于你的身体,仅限于三次,你偏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江离咬牙,冷冷道:“你想报复我。”
阿嫣摇头,带着遗憾:“江先生,你总这么自以为是。”
窗外,雨声磅礴。
香烟烧掉一截,烟灰烫到手指。
这一点细微的疼,却激起他心里无边的怒火,被欺骗的疼痛也瞬间燃烧起来。
全是假的。
他说过的话,他曾经怎么对待她的,她根本不曾遗忘,一直牢牢刻在心上,所以选择在这样的雨夜,将所有的伤痛如数奉还。
对他,从来没有爱,只有深沉的恨。
玩弄身体,玩弄感情,都是为了报复,可笑他一厢情愿地陷了进去。
可他爱她。
他还是爱她。
他冷笑了声,将烟头在掌心掐灭,倏地走过去:“不是你说了就算的。”
阿嫣一动不动,还是那么散漫地站着,懒懒地抱住双手,带着几分笑意看他,十足的挑衅和嚣张。
那么镇定,那么目中无人。
又是那般美丽,耀眼如晴空艳阳。
于是,江离又停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苏嫣,你想报复我,你恨我,无所谓……我爱你。”他扯了下唇角,突然笑了起来,黑眸闪过幽暗的光,狠绝而疯狂:“我爱你就够了。你想报复,我给你机会,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他抓住女人纤细的手臂。
阿嫣平淡的说:“放手。”
他不肯,紧紧盯住她的眼睛,恨恨道:“这不就是你要的吗?我抛弃了你,践踏了你的尊严,所以你也要看着我卑微地在你面前,求你回头。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嫁给我,你会有一辈子时间折磨我,你要的,我都给你——”
“你说,你爱我。”阿嫣看着他,语气平静:“江离,我为你发疯,为你差点自杀,你在哪里?在安小姐身边。我落魄的时候,你爱我吗?我被狗仔疯狂跟拍、面目扭曲的时候,你又爱我吗?”
江离红着眼,说不出话。
阿嫣掰开他的手指,拉下他的手,面无表情:“善变而廉价的爱,也只配虚情假意的欺骗。”
他沉默良久,动了动嘴唇:“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
阿嫣点头。
他不死心:“我不信。”
声音有点颤抖,低沉喑哑,透出垂死挣扎的执拗。
他握住她的肩膀,低下头,冰凉的唇吻住她,可不管怎么缠绵,她的眼睛清醒地睁着,黑白分明、干干净净的眼神,不带丝毫情感。
心凉了大半。
下一个瞬间,门口一声巨响,他刚回头,已被一股大力拉扯开,撞到墙壁上。他扶着墙壁站稳,咳嗽几声,看向踢门冲进来的人。
阿嫣也在看他,略带惊讶:“怎么是你?”
陆世同高大的背影挡在她身前,听到问话,冷哼了声,回头:“因为我让警察走了。你报警干什么,还嫌麻烦不够多?”
“我从来不嫌戏多,只怕有人不肯好聚好散。”阿嫣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会来?”
陆世同一滞,脸色红了红,有些窘迫,很快恢复常态,若无其事:“你出事了,撤热搜删评论压新闻,不都是天鸿出钱?我替公司节省开支!”
……
阿嫣无言以对,干脆不说话。
江离对这一切无知无觉,仿佛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好久才醒转过来,看着阿嫣:“那天,半山别墅,你说过谈感情,从那时起,就是一个骗局。”
阿嫣挑眉:“不,我和你谈感情的意思,就是玩你没商量,你自己会错意了。”
江离无声苦笑。
到了这个时候,她脸不红气不喘,眼睛依然清澈干净。
自从复出后,她总是这么理直气壮,坏的坦荡,坏的……迷人。
他向来睚眦必报,却不恨她。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曾经蔑视一个个女人献上的真心,嘲笑她们的愚蠢的自己。
被践踏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阿嫣稍稍站直身子,拉紧外衫:“江总,像这样的小事,您动动小指头就解决了,除了点不值钱的面子,您也没真的损失什么。”她忽然低笑一声,抬眸,目光柔柔软软,扫过他的心尖:“难道,我不美味吗?”
一个轻淡的眼神,一句不轻不重撩人的话。
勾魂摄魄不过如此。
陆世同觉得,这辈子怕是等不到年老掉牙,他的牙齿就要咬碎磨光了。
他用冷得冻人的眼神剐了女人一眼,从齿缝中挤出字:“妈的,你当着我的面发骚?老子还没死!”
阿嫣扫兴,瞄了瞄他,走到一边。
江离弯下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转头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平静的语气,温和的神色,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
即使内心血肉模糊,他也不愿当着陆世同的面,显露痛苦。
他一走,阿嫣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难怪……曾经爱他那么深,都这样了,他还能维持风度。越是冷静自持的男人,女人就越想见他为自己发疯的样子——”
“你嘀咕什么呢?”
阿嫣抬头:“没什么,我在想,你怎么进医院了。”
陆世同露出狰狞的假笑,咬牙切齿的说:“被你气的。”
阿嫣往客厅走:“我给你倒杯茶赔罪?”
陆世同开口:“苏嫣。”
阿嫣停下。
“你非得这么作一回,闹的满城风雨,只是为了报复他?”陆世同眉心拧起,忍不住骂出口:“你是不是有病?你想整他,你不会来找我?”
阿嫣疑惑地看他:“我那天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就是要睡他,玩弄感情是达到目的的手段,最终目标还是睡他。”
陆世同几乎吐出一口血,额头上青筋直跳,已到崩溃边缘:“为什么?”
“陆总,不是我说,你问的也太莫名其妙了。”阿嫣对他狰狞的脸容视若无睹,对他的暴怒感到不解:“就说你吧,睡过的女人少说也有十来个,会有人总追问你为什么睡她们吗?当然因为想睡,因为和谐生活有利于美容和减肥啊!”
陆世同深吸一口气,忍到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