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主-第4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械降鼻暗墓丶厣先ァ�
也亏得她与宫启距离接近,受到一些辐射作用,否则在这片诡谲区域内,她只能是个睁眼瞎,微弱的灵魂力量根本没有前出探测的可能。
对蛇语的疑惑,宫启答得爽快:“这是领域碎片。”
“领域……碎片?”蛇语恍惚了一下,随即便着重在前面的词眼儿上用力。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一个超凡种,如果在巅峰状态形成并固化了领域,偏偏还被人强势击杀,领域破碎,残留下来的便是此物。”
宫启微笑道:“据说你从小在八幡宫长大,当初天照教团横扫列岛,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你们总本宫的那个谁,我如今记不太清了,据说便是这种死法,貌似也有此类遗物常年供奉,你或者见过的。”
“……没错,本有三十余枚。可它是最好的咒法凭依神物,这些年来屡次使用、消蚀磨损,我离开时也就不到二十枚。”
蛇语对照记忆,好不容易对应上,却又让背后的逻辑给惊到:“可是这里,也太多了!”
照此推论,这弥散天地的碎片,代表了多少超凡种的殒落?成百、上千、逾万?若真是如此,畸变时代以来,所有的超凡种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个零头罢了。
“也未必全是超凡种的遗物,如果是类似于深蓝世界那样的位面或次一级的半位面崩灭,也未可知。不是有人说么,某种意义上‘领域’和‘位面’也能等同,像是欧阳辰的所谓‘逻辑界’,一口气爆掉百十个,说不定也能有类似的规模我们说不定就是在一个破灭的世界碎片中!
“当然,在碎片之外必然会有一个更根本的时空架构,否则哪有我们立身的地方?可就算如此,时空规则也已经破坏乱离,对外来人的实力形成极大压制,是个埋伏设陷的好地方。”
类似层面的知识,已经超出蛇语的常识范畴,若是平日里听到,必然要牢牢记下,且想尽一切办法究根问底,可如今这形势下,唯有缄默。
也在这时,宫启忽而发笑。
笑声中他伸出手,光泽隐透的灵体结构,与“沙暴尘雾”充分干涉,荡漾灵波。如此尝试了几轮,才又开口:“不管怎样,这都是一处有着极大价值的秘地,可以让所有研究时空和位面学说的顶级科学家、科研机构为之疯狂。若换作是我,有一点儿办法,也要把这里藏得严严实实、丝毫不露,然后潜心钻研……可那位的做法就让人看不懂了。
“如此处心积虑,步步设计,计算我们的反应也是恰到好处,好像一个幽灵,藏在我们身边,长期监视我们,对我们的行动了若指掌,并针对施策。这样的人物,玩出什么手段都不奇怪,可偏要拿这一方天地做陷阱,而且并未在我们踩入陷阱的刹那动手,错失大好良机,为什么?”
蛇语的思路已经被宫启牵着走:“那是因为……”
“因为他实力不济!”
宫启直接下了断语:“也许那位的诡谲手段让人防不胜防,让人不自觉就拔高对他的判断,可是行事手段代替不了节奏特别是专属于强者的明快节奏,环环相扣有可能,却决不会是现在这般拖泥带水。显然他正指望这处迷境削减我的实力,只可惜他对于超凡种层面的事情,并不怎么通透。”
蛇语能够感觉到,宫启口中“那位”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她不愿做捧哏的角色,可是累积起来的情绪主宰了她的言行,就算她很难活着离开,她也要搞清楚,那个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所谓“大人”,究竟是何方人士!
“他是谁?”
“到现在你还没有想到吗?你的心态需要好好调整一番。这么个封闭的环境,就不应该有多余的线索和多余的人,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送你上来的那位……”
低语声中,一个模糊的形象,印在蛇语心头,逐步勾勒修正,渐渐清晰。她已经要脱口而出了,当然现在这状态,单纯意念的反应要更加直接。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边漫卷的沙尘掠动速度骤增,原本受宫启灵波辐射而拥有的一点儿微小感应,也受到干扰。对蛇语而言,周边转暗,也不闻任何声息,整个人都似被丢进了无止尽的黑洞中。
她心神骤紧,而一秒钟后,熹微的光线漫过来,重新映照出周边环境。可这份光芒辐射的源头,却已经不是来自于宫启,至少并不全是……
便在双层光芒交织的边界,飞舞的沙尘失去了惯常的轨迹,似乎是荡漾扭曲,更像是被某个无形之手攥住,向内收束。
沙尘与沙尘之间摩挲碰撞,甚至激发出跳跃的电火花,构成了明暗交替的动态浑沌图景。而就是在这片混乱背景下,有数道相对清晰的轮廓线,由万千沙尘凝合凸显,构成一幅人面浮雕,那眉眼似曾相识,更将凌厉通透的光芒直直照射过来。
受光芒刺激,蛇语遭干扰的意念骤然成形:
“罗南!”
第四百九十三章 我知你
“罗南!”
蛇语当然是记得罗南的,毕竟就是此人将她丢在那片云气世界,坐困愁城。只是在云端半年时光,日日消磨,那人面目多少变得有些模糊,只记得是个有些神经质的少年,思维大异于常人,满口奇谈怪论,而情绪上头,又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在蛇语心头,罗南就是这样一个扭曲怪诞的形象,类似于某种符号,代表了她人生一个糟糕的道标。
而在此刻,目睹尘雾之中凝塑成形的浮雕面孔,符号化的印象骤然变得真实许多至少这件尘雾中的作品以及它显化的全过程,深刻在心头,很难再遗忘。
“一次精彩的出场。”
宫启的意念在两边“辐射光线”中穿梭,荡漾起一层又一层的细波。也许他想给罗南的“雕塑过程”一些干扰,可最终也没有实现。这份意念只是化作了冷沉沉的言语,在尘雾风暴中显现:“半年的时间,少年人的成长总能够让人惊艳。”
说不出这是评价还是对话,反正罗南没有理会,又或者这具人面浮雕并不具备对话的能力。
当过于漫长的沉默几乎要化为尴尬之时,宫启很巧妙地将对话方向转移到了蛇语这边:
“幻想总会幻灭,是吧?”
蛇语明白宫启话里的意思。当初正是她和坦克等一帮人,烧毁了罗南母亲的作品;也正是罗南的报复,使得她迷失云端,陷入当前窘境。
前仇旧恨就摆在那里,她憎恨罗南,罗南也不可能会原谅她。在此前提下,给予她最大希望的“灵肉合一”牵引里面,不会有丝毫的善意。
绝望吗?
蛇语只是沉默。
然而沉默很快就被外力打破,迥异于宫启的意念穿插进来,在他们的意识层面还原为似曾相识的话音:“抱歉,在这儿搞远程通讯,延迟时间比我想象的长很多。”
“……罗南。”宫启意念横断,加以回应。
“是我。”
所谓的“延迟”,在对话中完全不见踪影。唯有尘雾沙暴呼啸翻涌,中间的人面浮雕却稳稳占据一块区域,而且分明注入了别样的力量,即便在周边环境动荡之时,仍呈现出非常生动的细节。
特别是那对不知由多少尘沙碎屑拼接而成的眼睛,近乎自然的开合转动,似有冷光透出,毫无保留地投射出憎恶和杀机:
“哦,不该太客气的。我应该这么说:宫启老贼,你的死期到了!”
宫启没有被轻易的挑拨出怒火,罗南的言行很符合一个少年人的心性。可是能够隐忍半年设局埋伏,并成功将他骗入陷阱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少年人呢?他仍然在感应周边环境,探测虚实,同时也试探罗南:
“这里,只你一个?”
人面浮雕只给予冰冷的注视。
宫启哑然失笑:“是了,能够想象。能够让欧阳辰和武?卓粗械娜耍?绷Σ槐囟嗨怠4幽愣哉馄?吵颈┑陌盐漳芰i希?湍芸闯龈銎甙顺伞?赡慊乖睹挥醒Щ崴?橇礁龅拇笃??欢?趺慈シ窒怼??庋?暮玫胤剑 ?/p》
尘雾中的罗南面孔也笑,约摸是被宫启的奇葩言论逗乐了:“和你分享这个世界?”
“欧阳辰和武?啄兀俊?/p》
宫启向前迈步,明明踏在虚无之中,却仿佛行走在林荫道上,从容自在,至少表面上如此:“我敢断言,你绝对未将此中奥秘告知欧阳辰和武?祝?裨蛭艺饣亍??唬?缇鸵?錾夏橇轿涣恕!?/p》
“倒也是。”罗南的人面浮雕上也勾勒出笑容,面对逐步接近的宫启,依然稳固不移。
宫启轻喟出声:“少年人有恒心毅力固然是好,可做过了就是偏执。便如你,藏着这秘密有什么用?不过就是做一只护食守门的看家小狗……以前是我不得其门而入,如今我进来了,你能如何?”
“我……”
罗南的回应才刚开了个头,距离不过二十米的宫启灵体之上,青灰光芒骤闪,恍如一把横空切过的虹光利刃,斜切过人面浮雕,将其一斩两半。
人面浮雕崩裂,后方的尘雾沙暴也是轰然炸开,形成短暂的乱流,随即就被周边更加强横的风暴碾过。短短一秒钟时间,堪称精美的“浮雕作品”便湮灭无踪。
“还真是远程投送……不过真当我看不出来,你那套瞒天过海的把戏?”
宫启身外,青灰色烟气回流,绕体飞动。这一层性命交修的纯粹精气,若真能捕捉到罗南所在,不论是肉身、灵体,哪怕只扫到个边儿,也能追袭渗透,至死方休。
至于那缺乏高手风度的偷袭……都到这份儿上了,还风度个屁!
宫启已经极是果断,可惜罗南比他想象得还要谨慎得多,也高明得多。在这种封闭式虚空中,竟然也能远程传入力量并做出这般精细的活计。
由此可见……
“能够将领域碎片搓出花儿来,想来你对这处迷境,着实下了一番功夫,而且必然有特殊的架构模式,你在外围的布置就是据此而来?可若只想凭这些,就要将我困杀在这里,未免也太异想天开。”
说话间,宫启身外的青灰烟气重又铺张开来,一层层渗透到尘雾沙暴里去。所过之处,烟尘爆裂,电芒隐现,依稀与罗南塑造人面浮雕的场景有些相似。只不过宫启所做的,并非是一眼可辨的实质之物,而是一层随尘雾沙暴飞卷流动的“幔帐”。
织就“幔帐”的,同样是尘沙般的领域碎片,而宫启所做的就是汰杂取精,只留下对他有用的结构,不比罗南的精密细致,却自有一份强横规则横亘其中,而这一切又都在宫启意志的驾驭下:
“超凡种的层次,有很多东西单凭想象是远远不够的。”
“超凡……领域。”
蛇语辨识出了这份专属于超凡种的强大力量。她同样被覆盖在“幔帐”之内,虽说正处于最脆弱阶段,主动感知几近于无,可对外界辐射进来的“光芒”,总还有些感应比较。
此前试探性的双向辐射局面,在宫启支起超凡领域的刹那,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来自罗南的那份“光芒”,直接被冲垮覆盖,再无痕迹……
可话又说回来,那张面孔以及那份凌厉通透的光芒,依然在她心头萦绕,并未因为宫启的压倒性力量而破灭,甚至更加鲜明。
他还在!
蛇语心里莫名就闪过这个念头,没等她找到依据,就有外来的力量作用,并在意识层面显化:
“确实,有些东西不太明白。”
宫启支立的“幔帐”,并没能隔绝罗南意念传输,最多是形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底噪。对蛇语来说,甚至还比不过罗南言语本身造成的困惑。
“就我的理解,超凡种的强大,嗯,我是说精神侧,多数是建立在对于渊区能量风暴的强势把握上。特别是建立了固化构形之后,稳固高效的能量利用模式和干涉模式,几乎可以提供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此基础上建构一个拥有独特规则的所谓‘领域’,只是考验逻辑能力罢了……我说的对不对?”
蛇语已经被“固化构形”之类的特有名词给堵住了思路。相比之下,宫启结合自身经验倒是理解无碍,可正因为理解,他更难免惊讶:
罗南尚未成年,这种类型的后起之秀,灵魂力量能探到中层带已经是出类拔萃了?可这小子怎么一副对渊区轻车熟路的模样?
半秒钟后,宫启发现自己惊讶得早了。
“其实我不太懂渊区的奥妙,也不知那恢宏力量究竟源自何方。我只知道,渊区暗潮湍流密布,恰如深海汪洋,可大海广阔仍有边界……边界的定义我也不太懂,只是我很清楚,地球渊区的力量,并没有自然延伸到云端,这里自成一体!
“现在问题来了,宫副秘书长。根据我的观察,你受到封闭时空影响,难以利用地球渊区的固化构形,实力受到些影响,可你并没有在‘云端渊区’重塑构形,哪怕只是个临时性的。为什么呢?”
宫启静默了片刻,反问回去:“是啊,为什么呢?”
“要么叫你‘老贼’呢,因为你贼心不死!你每日里都在感应地球渊区里,专属于你的固化构形气机。你透过极域那里高拔虚缈,通透无碍,便如大气真空,不受时空壁障阻隔,特别是这几个月云端升起了‘太阳’,有了参照之后,方向感也强了许多吧?再给你几个月的时间,真说不准你能做出些什么……”
宫启没有再说话,这一刻他敛去了所有无意义的表情映射,只是沉沉凝视“幔帐”之外呼啸往来的尘雾沙暴,似乎要从中再捕捉到罗南存在的影像。
罗南的人面浮雕被他斩碎了,可那个少年人的眉眼线条,却透过这些艰涩又扎心的语句,逐分逐毫地刻进来,有些甚至已经破肉溅血,灼然作痛。
痛感过后,却又是透底的阴寒。
第四百九十四章 掉馅饼(上)
对面,真的是罗南吗?
宫启灵体内念头交织变幻,本能地要改变先前的判断。因为目前经历的这些,已经脱出了他近百年生命历程所构建的常识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