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主-第1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ɑ肮δ埽执蚋稣泻簦惆衫衫部冢娑悦嬗肼弈辖惶浮�
绝大多数时候,言的只有竹竿一人。究其内容,大约就是“别看这人道貌岸然,其实情人个顶个的漂亮”之类。
别奇怪,这就是竹竿一贯的教学方法,号称“寓教于乐”。
这哥们儿是罗南见过的知识最杂的家伙,平常是黑客的面目示人,顺便搜检各路美女资源,但他对宗教、历史、神秘学等都有很深的造诣,还是一位狗仔大师。
他的课程主要就是讲人物,每堂课只讲两三个,甚至就抠一个,且是正事、琐事、新闻、八卦样样都来,多层面多角度,往往一堂课下来,所述及的那些人物形象便立住了,很难忘却。
可在进度上,也着实是慢悠悠的。
从课程计划上看,何阅音与他的课程容量差不多,然而前者课程已经结束,竹竿这边计划的百名人物,才讲了不到一半。
竹竿得直白:“这类课程学一半,真有兴趣的,自己都去挖掘了,不学也会;若真没兴趣,就当扯闲篇,多少是个乐子。这样课程能长能短,还能随时调剂。”
他很清楚,今天罗南情绪不对头,所以讲得相对简单,课程内容并没有展开。而且讲到后来,还主动询问:
“要不先到这儿?”
罗南从恍惚状态中惊醒,知道是自己不专心,挺不好意思,连忙道歉。
竹竿笑眯眯地回应:“不用见外,其实我就是个为老板服务的情报员,专管信息推送的。老板有空,资料就报得多一些;没空,那就少一些……老板最近挺忙的对吧?”
罗南无奈,参与过霜河实境事件的这帮人,有事没事就喊他“老板”。这本来是红狐讽刺他与何阅音的话,可这段日子越叫越响,那份恶意抹去了,却成了人人皆知的绰号。
像竹竿这样的惫懒人物,一天不叫几声,都不舒坦。
罗南只能不予理会,但让竹竿中了,最近几天他确实作死,找了翟工当辅导老师,学习工程学的有关知识。这个大门类,要想有所成就,所需要的时间和精力,可要比一揽子成课多出太多。
可是,他今天情绪不佳,与学习压力无关。
眼下罗南没了上课的心思,却很想与人交流,偏又不知从何开口。
他下意识地翻动刚到手的人物资料,其人姓名、事迹都是过目即忘,但竹竿习惯性的多角度、多层面的资料组织方式,让他有了些联想。
“这些资料,是多少窃听器堆起来的啊。”罗南嘴角撇了撇,“每个名人,都是这种研究法?”
“大部分都是公共消息,当然,里面很多都是狗仔的血汗。”竹竿扬起眉毛,“也是你对这门课兴趣一般,否则拿它当模板,在大型娱乐媒体混个席狗仔不成问题。”
罗南突奇想:“我现在也算名人了吧。”
“某种程度上,是的。”
“那么……竹竿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那边是怎么研究的?”
罗南的意思,其实是想知道,他在各家情报机构究竟暴露了多少根底。但他的语言表达能力着实堪忧,导致竹竿的理解稍微有些偏差。
“呦嗬,感觉人生迷茫,想做自我剖析?”
“我……”
罗南想纠正,可转念再想,来齿轮之前,他被章莹莹一番话弄得心神不宁,糟糕的情绪,从那时就埋下了,所谓治根治本,如果能搞清楚,倒也不错,“就算是吧。”
视频那边,竹竿坐在人体工程学椅子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研究人物的方法,我给你提过,不外乎自然、社会、心理三方面,结合时空变化的具体节点……”
罗南点头,他是学过没错,可真入手去钻研,还是比较复杂。
竹竿呵呵一笑:“你问得急,我也没准备。不过呢,你既然动问,咱们就把这事儿当成个素材,简单分析一下。”
“好啊。”罗南无可不可。
“咱们先从你的‘问题’起。一个正常的自然人、社会人,都有本能的心理、防备心理。人们关注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却很少主动要人来评判自己。除非是要显摆,要么就是不自信……是个请教的意思。而这些都算是病态的。”
罗南呃了一声,不由笑笑:“就当请教吧,看上去症状轻一些。”
竹竿摇头;“不用请教我,问你自己。就问现在、此地的自己。自然条件下,你的身体状况如何,龙精虎猛?还是身有暗疾?”
“呃……”
“爽快点儿。”
“身体还没有完全见好吧。”
罗南现在还离不开外接神经元,神轮与身轮的规模差异,也是个顽疾。特别是精神力量的失控性增长,仍没有解决的头绪,后患无穷。
也亏得游走在夏城的人面蛛,如今数量渐少,否则,还在血焰教团的“魔符”捕猎度再加一倍,罗南真可能撑到爆。他从修馆主处学到的窍穴修炼之法,还消化不了太大的规模。
竹竿没有深问,角度一换:“社会条件上,你是怎么个情况?”
这次罗南都不用犹豫,回答道:“不好。”
虽然背后夏城分会,也有不少朋友,然而总会、量子公司、公正教团,包括血焰教团这种潜在威胁,真要都引爆,十个罗南也灰灰了。
“心理条件上……算了,明摆着。”
竹竿咂咂嘴:“三个大项,统统都有情况,答案也就不用多了。老弟,实话,问题沉重哪!”
罗南也没想到,按照竹竿的模板,稍一分析,就是这种结果。这不是整个人都扭曲了吗?
他一时忘了情报机构的事儿,愣愣神才问:“该怎么解决?”
竹竿摊开手:“你让我给你当参谋?何秘书都干不了的事儿,怎么能指望我?”
罗南明知如此,还是想问:“如果竹竿哥你在我这个位置上,会怎么办?”
“如果我是你,掉头就走。有多远跑多远,有多深藏多深,所谓金蝉脱壳,以退为进、化明为暗是也……得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就当我废话。”
竹竿的脑子始终是清醒的,他叹了口气:“这样吧,我给你举两个例子,聊为参照。第一个,以前我也讲过,武皇陛下。
“最早时候,武皇陛下刚出道,不少人她是武媚娘,以色娱人,又是武昭仪、武皇后,一路喊到武皇陛下,她却不为所动。可谓是‘江流石不转’,外圆而内方。”
“外圆内方?”罗南本能觉得这词儿不对。
竹竿则坚持自己的意见:“忘了么,我给你讲过,武皇陛下很霸气没错,可当年纵横捭阖,手腕更是不凡,她先借欧阳会长之势,又独立出来,成立幽蓝事务所,招揽的都是非战斗人员,从来没有低调过,却又一直不触线。
“她手下人才济济,以前夏城包括总会那边也不是没有对头,如今都被她或怀柔,或扫平。任风浪如何,都不为所动,稳步壮大,终成大势,所谓其行制也天,用人也鬼,深得法、术、势之真谛。”
竹竿对武皇陛下不吝赞美之辞,还没完没了:“这种不动如山的类型,可谓帝王之道。那声武皇陛下,有人是嘲讽,可我觉很是妥贴。我个人的意见,这是最高明的路子。”
罗南想象武皇陛下纵横捭阖的手段,一时悠然神往:“这路子很难吧?”
竹竿笑了起来:“人家一开始就目标明确,手段犀利,软硬兼施,你学不来,学来也晚了。”
“……”罗南无言以对。
“拿这个例子,是让你有一个标竿,有一份参照。咱们第二个例子,我没讲过,但人你肯定熟悉,就是你家秘书。”
“阅音姐?”
第一百七十五章 游说者
竹竿通过灵波网成像,直视过来,笑嘻嘻的:“别的我不多说,你既上我的课,也上何秘书的课,就没有什么感想?”
“……有吧。”罗南心底,可不像嘴里这样迟疑。毕竟何阅音和竹竿讲的都是“文化课”,风格又截然不同,私下里他不免做些比较。
竹竿鼓励道:“说说,说说看。”
对竹竿的授课方式不用多说,至于何阅音,罗南想了想道:“阅音姐授课,各种资料信手拈来,广覆周详,又脉络分明,很是引人入胜。”
“还有呢?”
“立论精当,言约义丰,而且往往犀利透骨,很多时候直指重要事件之后的深层勾当。世俗世界和里世界、传统政治格局和能力者新势力的关系,理得通顺明白。”
竹竿眉头跳动:“你说的这些,我觉得我也做得差不离,当然,言约义丰就算了。可你别光夸呀,就没缺点?或者是和我不一样的地方?”
见罗南有些迟疑,他就一个劲儿地撺掇:“放心,我不会大嘴巴,而且就我说了,人家心胸开阔,也不会在乎。”
“缺点什么的我不太懂。”罗南终究是老实孩子,不愿在背后道人短长,琢磨半刻方道,“和你不一样的,就是课上知识点比较密集,节奏比你快得多。”
竹竿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下巴掌:“这就对了。”
“嗯?”罗南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笑的。
竹竿进一步点醒他:“他给你排的课程表,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从早到晚,步步紧跟?”
“呃,还好吧,也不是特别紧。再说了,不这么着,哪能尽快掌握知识?”
“你当然觉得正常,因为你和她就是一路人。都是一张绷紧的强弓,射出箭去,那是犀利锋锐,无坚不摧,可平时呢?”
罗南微愕,他还是次听人把他与何阅音并列。
竹竿继续评论:“何秘书的快节奏,整个分会没有人能跟得上,好像背后有一头猛兽追她似的。从她加入以来,协理分会事务,拟订的各种制度当然很好,可一个松散的协会,又不是战时状态,谁能天天坚持?一百人里,十个习惯的,十个坚持的,五十个划水的,三十个拖后腿的,不等应对外敌,内部就先崩了……”
罗南严重怀疑,竹竿是趁机吐槽来着。
作为黑客,这家伙天生就对一切约束力持置疑态度,是一个标准的无政府主义者,平时授课的时候,也从不掩饰这点。
可罗南很佩服竹竿一点,吐槽是吐槽,在这几次行动上,却是与何阅音搭档最好的,默契度也最高。
“扯远了,我们在说例子。”竹竿在人体工程学椅子上,又调了个姿势,一脸无奈,“某种意义上,何秘书这种人,是非常自我的,别怀疑,我也是在说你。自觉不自觉的,总想着地球按你们的节奏来转动。”
“自我”的罗南只能听着。
“你且不说,何秘书其实是个大好人,有点救世主的意思,总觉得她的做法对所有人都好,有种以天下众生为己任的使命感,也许以她家世,确实比我们知道更多隐秘、危机,也有不可言道的苦衷,可对我这种无可救药的家伙来说,就有点儿无趣,让人提不起追求的兴趣。”
说到这儿,竹竿眼睛斜过来:“你呢?”
“……”
如此静默半刻,罗南奇怪:“为什么不说了?”
竹竿摊手:“我在问你呀,你可比何秘书自闭多了,而且人家的目的比你更明确、手腕更高、脑子更清醒,也知道自己的不足,还在不断修正改进。你就不同了,如今才16岁吧?未成年,未成熟,性子都不定型,又是一脑门子稀奇古怪的念头,不说出来,用脑子猜多累?”
罗南抽抽嘴角。他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评价,可像竹竿这样拿例子来衬托的情形,也是少见,只是有些对不起何阅音。
他正要说话,竹竿却举起手:“那些为格式论正名、守着母亲作品一类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那还说什么?罗南一下子给噎到。
竹竿盯着他,半晌才叹了口气:“就没有别的目标?”
罗南也学他摊手:“只这些还不够?还要什么?”
竹竿再次叹气:“这不就得了?”
“啊?”
“还剖析什么?说了一长串,结论已经很清楚了:你与何秘书是一路人,都是绷紧弓弦过日子。你的目标,就是你的压力源头,因为在那些事情很难处理,很难实现。”
这话罗南不爱听:“很难实现?”
“只要涉及到对抗的事情,都很难。”竹竿照顾罗南情绪,抹去了一个关键词,突出了另一个,“站在你对立面的都有谁?如果差距太大,你越努力,压力越强。除非你拥有荡平一切,至少也是能让大多人妥协的能力,就像武皇陛下那样。”
罗南沉默。
“就是武皇陛下,她也很少直接对抗某个庞然大物,在她那儿,成长壮大是第一位的,是主动的、优先的、有步骤的,为此绕几个圈子也没什么,反而可以更从容地积蓄力量。
“何秘书的路线也很清晰,就是整合协会这帮散兵游勇,手段或许值得商榷,可她腰杆硬,资源多,私心还要更少一些。
“你呢?照着目标一路冲过去,什么机关陷阱都是平趟。亏得你是一块顽铁,寻常的关口只当是锤打,换了别人早给砸成肉酱。可再往后,量子公司、公正教团,还有总会那帮人,是要继续锤打你呢?还是架起高炉,一口气烧化了你?”
罗南眼皮动了动,这也是他担心的情况。
不过,竹竿话说到这儿,貌似方向再度出现偏移,已经不是单纯剖析的意思了。
罗南仍不确定,便顺着他的口气询问:“那竹竿哥你觉得,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话说出口他才记起,不久前他就这样请教过,当时竹竿拒绝了,倒是引出武皇陛下与何阅音两个例子。
果然,竹竿伸手点点他:“又是这句,你问我有什么用?我敢打赌,照你这脾气,不管别人说得天花乱坠,事到临头,照着是由着性子,平趟!前面是锤头,还是高炉,没什么差别。”
罗南对自己的控制力,确实不报多少希望,只是有一点,他认竹竿说错了:“我可不想玩什么平趟,能更轻松的达到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