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夫-第29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糊涂了?这伙人是邳州的口音;怎么可能一件事”
守城兵丁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那边赵进刚从家里离开;赵振堂和何翠花还没来得及感伤;立刻就是宾客盈门;把孟家兄妹、赵三夫妇连同徐珍珍带来的下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来得这些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即便是有个士绅身份的;往往也和舞刀弄枪的勾当相关;此外就是城内的各路朋友了;各个都是粗豪之辈。
虽说凶神恶煞的看着可怕;但态度却都恭顺的很;对他们来说;赵进是高高在上的龙头;就连赵振堂他们也得罪不起;这位从前砍人头的刽子手如今在城内城外说话可是有份量。
赵家夫妇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只是说赵进去了何家庄;大家也就知趣散了;可快天黑的时候;知州衙门的王师爷又急火火的跑了过来;这可就不能怠慢;请进来奉茶;王师爷只是说;有个老友要见赵进;只怕赵进不见;请赵振堂出面说说;这人情压下来;赵振堂又问清了对方来路;也就拍着胸脯应承了。
深夜的何家庄戒备森严;赵进一队人骑马赶到这边的时候;当值的士兵很惊讶;即便赵字营自己的家丁;也不知道赵进已经外出几天。
何家庄的夜间在灯火照明上很舍得投入;要道上都有灯笼和火堆;值夜兵丁的任务之一就是定期巡视维持这些照明;赵进他们证明身份之后;就快马长驱直入。
第一卷 第四百四十章 若无赵字营
“营校随我走;其他人回营休息。”赵进下令;那边王兆靖和雷财已经迎了出来;眼尖的人都能注意到;这二位看到灯火下的赵进;都有松口气的感觉
赵进下马;家丁过来将马牵走;在这过程中赵进沉默;只是上去拍了拍王兆靖的肩膀;又把雷财狠狠搂了下;这样的行为让大家更加诧异。
不对劲的地方不止这些;按说如惠和周学智也该出来迎接;可此时却不见他们两个;有人刚才问了问;才知道如惠和周学智都在城内。
“进去说;都进去”等只剩下他们兄弟几个时候;赵进朗声说道。
听到这话;王兆靖一愣;只是低头凑近了沉声说道:“方便吗?”
“都是自家兄弟;这个事情当然要一起听。”赵进低声说道。
事情折腾到这时;陈晃他们几个愈发的疑惑;听着招呼;都快步跟了上来
吩咐家丁距离院子二十步远;临关门前赵进还特意看了眼;这些细节让大伙愈发好奇。
“大哥;要和兄弟们说吗?”王兆靖迟疑着问道。
王兆靖这话一出口;陈旱、吉香、董冰峰和刘勇都是看过来;陈旱眼里的不满已经掩饰不住;吉香眉头皱起;董冰峰左看右看;刘勇脸色有些阴。
脚步声响;雷财动作迅速的打开了门;石满强满脸高兴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说道:“大哥你们刚回来?”
即便是憨厚如石满强也感觉到屋子里气氛不对;说完这句;满脸懵懂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说;既然是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赵进加重语气肃然说道。
王兆靖还想再争辩几句;可看看屋中诸人的神情都颇为不善;忍不住摇头苦笑了声;开口讲述起来。
没说两句;屋中诸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神情;王兆靖介绍的很简短;话音未落;刘勇急忙说道:“尸体怎么收拾的;单独烧会被人留意到。”
“有一匹死马;一起烧的;亲眼看着成灰。”雷财回答说道。
“衣服和身上的散碎呢?”刘勇不管不顾的继续问道。
雷财瞥了眼身边几个人;不紧不慢的回答说道:“三哥和小弟亲自点检;焚烧的时候也是一样不少。”
“有什么人看到他们来去”
刘勇没有理会王兆靖和雷财的反应;又是连续问了些问题;细枝末节无一不包;刘勇做机密事久了;考虑的事情比旁人要周全很多。
王兆靖和雷财脸上没有不满或焦躁;因为他们注意到赵进也在凝神细听;其他人也都听得很仔细;只有石满强脸上浮现怒火。
等问答完毕;刘勇轻吐了口气;石满强却怒声问道:“营里有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当我是什么?”
连“三哥”都不称呼;石满强的确怒了;那边王兆靖刚要解释;赵进一摆手制止了双方;略抬高些声音说道:“兆靖和雷子做得没错;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说完这句;赵进沉吟片刻;环视屋中说道:“杀人杀得多了;你们也不把杀人当回事;别想着什么告诉不告诉;好好想想;咱们杀的是什么人?”
“是番子;是锦衣卫;是官”赵进又是强调了两句。
屋中安静了;第一次杀人是为了救木淑兰;几个人冲到拐子的老窝;一次次下来;一直到和流民大军以及豪强私兵血战;每个人手上都沾着不少人命;但这些死伤却和官府没什么关系。
每次杀人;或者隐秘;或者有名目;在明面上怎么也能说得过去;但杀锦衣卫这个就完全不同了。
仔细想来;锦衣卫和普通官差不同;他是“上面”派来;他是官家爪牙;而且不是那些没身份的白役快手;就是实实在在有身份的朝廷鹰犬。
其实并不仅仅如此;屋中诸人经历的多了;眼界也广;能想到的东西更多;有几个方向能想到;但大家不愿意去想;甚至不敢去想;比如“杀官造反”
杀害朝廷官差;还是天下闻名;人人色变的锦衣卫番子;这就等于是冒犯朝廷的权威;等于是谋反。
心思快的能想到这里;心思慢的也能想到;屋子里诸人的神情变幻;都开始有些不安。
王兆靖和雷财亲手做了事情;此时神色最为坦然;安静的坐在一边;王兆靖甚至还在看着屋中诸人的反应。
赵进神色慎重;他慎重的并不是两个锦衣卫番子被杀;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如果换他来处置;也会做同样的决断;赵进再想这件事的后续;尽管官府会拖沓含糊;可早晚有一天会发觉这两个人没有回来;会继续派人过来;会继续查下去;到那时怎么应对?
吉香听到这个话题后身体一震;然后低下了头;旁人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过了会才抬起头;只是盯着别人看。
石满强脸上有些惶恐;有些迷惘;好像意识到这件事很严重;又好像判断不清楚轻重。
最紧张的莫过于董冰峰;他听到这消息之后脸色就变了;双手在那里互相搓着;左顾右盼;想从其他人那边得到答案。
陈晃只是愣了下;然后沉默不语;脸上淡然无波;刘勇先是震惊;但随即就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了;时不时的看向赵进;好像等待赵进拿个主意。
“杀都杀了;还想那么多于什么”出声的是陈晃;他语气里带着些不耐烦。
没等旁人说话;一向沉默寡言的董冰峰却急忙说道:“这可是番子;是锦衣卫;真要追查起来;咱们还有咱们全家;全会被拿了”
语气很是惶急;吉香脸色一变立刻看向赵进;石满强挠挠头;也跟着看过去;陈晃眉头皱起;脸色都变得烦躁异常;刚要开口;却被赵进使了个眼神。
赵进清清嗓子说道:“事已至此”
听到赵进的第一句话;王兆靖突然开口打断说道:“大哥;容小弟先说几句。”
王兆靖书香门第;一贯讲究礼数;对赵进又颇为尊重;今日这种打断让每个人都觉得很奇怪。
“各位兄弟;我想问问各位;若没有赵字营;你们现在如何;将来又如何;大伙都说说;大哥你先来说。”王兆靖笑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赵进眉头皱皱;看到王兆靖的眼神后还是沉声答道:“若没有赵字营;今日我应该在衙门做刽子手;或许死在流民围城之中。”
陈旱瞥了王兆靖一眼;也是开口说道:“我应该在衙门里做捕快;那总捕头总班头的位置也能争一争;二宏应该会去管那个炭场”
“我应该是去给谁做亲兵家丁。”董冰峰开口说道;他不是家中长子;千户的位置自然没他什么事;他有一身武艺;又有父辈的关系;去各路军将手下谋个位置不愁;如果运气好还能被放出来独当一面。
吉香和石满强对视一眼;一个人说出两个人的话了:“我跟着上街吆喝当贩子;石头在家打铁。”
“没有大哥;没有赵字营;我现在应该死在街上了。”刘勇平静的说道。
市井混混;江湖上的三教九流;混出个模样还好;刘勇这种没根基的孤苦人;十有**被当成了炮灰;死了都没什么人收殓。
雷财脸上露出笑容;声音却很闷:“我没资格说什么没赵字营;没有大哥和勇哥;我就该饿死了。”
他进入赵字营的时候情况很凄惨;大家都是看到;当日也就比街边的饿殍强上一线;如今雷爷在徐州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了。
人人都说完;最后王兆靖笑着说道:“兄弟这边若无赵字营;此时就该跟着去京师历练官场;今年或许先考一科;若得中就在官场仕途上前行;若不中就三年后再考;那是再没有金榜题名的福分;就帮着家父做些事情;或者回徐州来做个太平士绅;富贵一生。”
尽管什么解释道理都没说;彼此说过这番话;大家的神色却都平和了许多;若没有赵字营;大家是什么样的人物;最好也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差役;或者衣食不愁的军将亲信;可现在名震徐州;手下几千精壮;每年金山银海的过手
更不必说这人是王兆靖杀的;兄弟几个;只有王兆靖没有赵字营后前程不会有什么影响;甚至更加富贵远大;连这种都不在乎;其他人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那两个番子是余太监派过来的;虽说是为了报私怨;可看到咱们赵字营这么丰厚的产业怎么会不心动?宦官不能繁衍子孙;心思都在银钱上;到时候他会把咱们赵字营的一切彻底拿去;他们的目的就是把咱们下狱论死;然后谋夺所有产业;这样的人怎么能不杀”王兆靖肃然说道。
陈晃点点头;罕见的赞同了一次:“杀得好”
那边吉香和石满强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吉香更是恨声说道:“该杀”
只是董冰峰脸上惶恐神色还没有完全消退;跟着说道:“大哥;三哥;锦衣卫又不止是这两个番子;既然和太监扯上;那东厂呢;万一;万一”
第441章 邳州客来
“再来再杀,只要做的隐秘,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只要是无头公案,他们就没有办法动手。”王兆靖说道。
董冰峰难得这般较真,盯着王兆靖说道:“三哥,朝廷做事哪里会讲什么规矩,谁还和咱们讲什么证据,真要抓派人下来就抓,几个番子咱们不怕,万一动了官军呢?”
陈昇眼神变得森冷,扭头看向董冰峰,王兆靖在这时候却笑了,摆摆手说道:“要拿早就拿了,何必这么麻烦,冰峰你说的没错,之所以要大费周章的派人暗访,就是因为没办法明着来。”
赵进立刻想到了答案,其他几人脸上还有迷惘神色,王兆靖自己笑着说了出来:“因为我家,因为家父,各位以为番子们拿人真的不顾青红皂白吗?真拿了得罪不起的,前脚抓人,后脚自己就被下狱,掉层皮都是轻的,他们拿的多是官场中人,对这里面的道道自然要清楚明白,办案之前,谁家有人做官都会查的清楚,越是大户越要查的周全。”
王兆靖抱拳示意,开口说道:“兄弟说这些不是跟各位显摆,家父已经回京为官,重入都察院已经板上钉钉,无非是现在有什么位置,将来有什么位置,对这样的清流京官,谁都要慎重异常,只要家父还在京师位置上,番子们就不敢明着来,只要一切事情不掀到明面上,咱们就有办法应对。”
这次大家都听懂了,各个点头,王友山回到京城最差也是重新在都察院做御史,他这个御史和普通的年轻御史不同,首先有丰富的人脉和累积下来的人情,他这一党的官员自然要彼此帮扶,而且王友山几年前主动辞官致仕,让出了位置,这就是好大人情,身为榜样重回官场,肯定要重点扶持,不然会让后来人心凉,再者王友山和内监有关系,尽管那位关系最好的公公已经故去,可内监衙门和官场一样,也是门生故吏关系密布,自然还会对王友山有所照顾。
外有同党帮扶,内有宦官人情,锦衣卫也不敢妄动,真要惹怒了什么,方方面面压下来,当真吃不了兜着走了,天知道下面谁会被抛出去当替死鬼,所以行事小心异常。
不能明着来,要暗自行事,那赵字营就不怕了,血洗何家庄,攻打云山寺,突袭孔家庄,连同这次淮安府和徐州之间的长途奔跑,都是暗地里的事情,城外杀得尸山血海,只要没人报官,那就等于没有发生。
“请各位兄弟放心,兄弟已经写信快马送到京师,家父也会帮忙,咱们内外合力,不用担心什么锦衣卫番子,咱们自己不出事,那就出不了事。”王兆靖郑重说道。
屋子里安静下来,董冰峰脸上的忧色也消去,在那里沉默思索,大家都是若有所思,突然有笑声打破了安静,却是陈昇在那里笑,边笑边指着赵进说道:“他倒是把你的话全说完了。”
平时这等话都该是赵进来说,大家反应过来,都跟着一起哄笑,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
赵进心里松了口气,有些事做得说不得,在目前还只能维持这种似是而非的模糊状态,这次灭口锦衣卫会让大家考虑的事情更深一层,虽说大家各有想法,到最后还是定心了。
“急忙回来,就是让大家知道这件事,既然现在说透了也想明白了,我想问问兄弟们,你们准备怎么办?”赵进朗声说道。
大家虽然年轻,可也有自己的念头和立场,赵进不想逼迫和诱导,那么做就没有办法生死与共了。
赵进问出这个问题,屋子里没有保持太久的沉默,陈昇站起身来无所谓的说道:“难道有什么分别吗,还和从前一样!”
王兆靖、刘勇还有雷财都跟着点头,吉香笑着说道:“还是跟着大哥,大哥说怎么办就是怎么办!”
石满强闷闷点头,闷声说道:“下次别瞒着我,我心里不舒服。”
“小弟担心也是担心诸位兄弟和赵字营,以后自然还是跟着大哥一起!”董冰峰站起来郑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