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夫-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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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运骡马的商人们也得了好处;虽说赵进这这边没有大规模的采购牲口;可自己带来的百余匹马却交给他们饲养伺候;草料人工;这多少也是一笔小钱;更何况稍有眼光的骡马商人都能看得出来;赵进这边将来用牲口不会少了;且不说这七百人的队伍就有百多匹马;几十里路;居然动用了几十辆大车装运货物;这也是近二百头牲口的用量;搞好关系;以后肯定会有生意做;搞不好还是大生意。
其实才一天时间;有远见的人就看到了利益;没远见的也感觉到了实惠;就连何家庄庄户的情绪都渐渐高起来;赵进才带着人住进来;就有许多徐州城内城外的商人要来这边租房子;而且很大方的给了定金;想想将来;兴旺几乎是肯定的。
不过这也才一个白天的时间;大家想归想;但也不敢露出太多的热情;那些其他村庄过来于活的工匠劳力天没黑就要离开;也都知道;赵进来了是来了;但他还没有站稳脚跟;大家还要观望。
董冰峰找来的那些老骑兵奔波于何家庄和徐州城之间;传递各种口信和消息;顺便查看周边的情况;他们轮班出发;每个人一天最多跑一趟;都觉得轻松惬意;徐州城的消息也都传回来;赵进他们跟城内报了平安;各家都是安心;王兆靖已经不在家专心学业了;而是上午在货场;下午在酒坊。
但没人注意到;除了这些老骑兵往来传递的消息之外;还有些背着包袱的路人商贩进出;这些人都很年轻;总是来了又走。
太阳落山;夜色降临;两队新丁开始在何家庄内巡逻;边走边敲锣吆喝说道:“天黑后戒严;在街上游荡着视同盗贼;格杀勿论;若有急事;在院内喊兵丁处理。”
何家庄的人都是乖乖听话;就算有什么不服气;看到赵字营家丁手里的长矛后;也都是缩头噤声。
一切都按照赵进的吩咐进行;一堆堆的木柴堆在各个路口和能够行走的地方点燃;等这些火堆点燃后;巡逻的丁壮们才发现;这些火堆彼此映照;形成了一条“光带”;将何家大院环绕其中;任何人想要进入;都要通过这条光带;很容易被巡逻值夜的人发现。
值夜的规矩是新兵队每个时段四队;老兵队每个时段一队;直辖队随时有三分之一的人待命;新兵队和老兵队的值守时段和区域都有交叉和不同。
而赵进和伙伴们则是一个时辰一轮;虽说伙伴们也仅仅是老兵队的队正;但值夜期间;所有人都归值夜的老兵队队正管辖调遣。
何家庄很快安静下去;只有骡马店后的牲口围栏不时传出些响动;据说是赵进那一百多匹马和原来围栏里的牲口不相容;有的厮打;有的焦躁。
值夜巡逻的队正各个精神抖擞;跟在他身后的队员也都很有精神;前者新官上任;后者想要好好表现;权责分清楚之后;大家知道了自己努力的方向;也知道自己上升的空间。
在何家大院的几个角落已经搭建起了简单的望楼;树于去除枝叶;用粗大铁钉钉在一起;很快就可以加起来;在望楼上的人登高望远;不过夜深天黑;他们能看到的范围也不多;只能盯着大院周围的那些篝火堆。
等到了夜中;入夜时的兴致勃勃消散不少;大家都不怎么有精神了;夜深后寒气弥漫;在望楼上的人也禁不住打瞌睡。
何家大院北侧望楼上的那新丁是江湖出身;但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只是略同武艺;胆子大些;城外各处胡混过一段时日;家里人看着不是办法;索性让他加入赵字营;这新丁也不是没有长处;他眼神很是不错;从徐州到何家庄这段路上;一会看到远处有个野鸡;一会看到草窝子里钻出个兔子;被吉香大声骂了几次。
既然这么好的眼力;那自然要人尽其才;晚上安排他上了望楼;四下张望
出身江湖未必都有本事;油滑钻空子的习气往往也有不少;这新丁觉得寒风把衣服都吹透了;看着没人抬头看;而且黑乎乎的天色;抬头看也看不到什么;就想着蹲下睡一觉。
刚要偷懒;却看到北边篝火外似乎有人影晃动;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又看过去;却发现北边几堆篝火同时熄灭;现在风不大;根本不可能把篝火吹灭;肯定是有人;而且害怕被篝火暴露痕迹
“北边有人北边有人”这新丁在望楼上扯着嗓子大喊出来。
夜深人静;他这一吆喝极为的刺耳;整个何家大院全部被惊动了;能听到北边有人在喊:“不要乱;列队向前;列队向前”
这是赵字营家丁的声音;能看到二十几个人排成三排;长矛向前;缓缓向着缺口方向靠过去。
因为篝火明暗对比的很显眼;大家很快就找准了方向;其他几个望楼上昏昏欲睡的家丁也都警醒起来;紧张的盯着负责的各个方向。
值夜的四队新丁;有两队已经赶了过去;另外两队则是原地不动待命;这时何家大院里里也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值夜的老兵队一队已经在大院里列队肃立;而且有人打开了距离最近的大门;随时准备支援。
这个时候值守的人是吉香;吉香浑身铁甲;手持朴刀;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外面的消息。
望楼上那个最先发现不对的新丁本来已经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这么大场面
他混过几天江湖草莽;知道夜袭最难防备;黑暗中有人冲进来;有时候甚至来不及抵抗;大家反而会自相残杀;再发现的那瞬间;这新丁已经琢磨怎么逃了;却没想到反应的这么迅速;看着下面一系列反应;他不由自主的心安了。
不仅仅是他慌乱;遭遇事情的新兵队也很慌乱;可领队的老兵队正不慌;只是按照预定的计划一步步来;领头不慌;下面的人也就安心照做;开始时队伍还有些许混乱;等老兵队待命的时候;一切都整齐了起来。
“篝火堆被沙子盖住了”“没有敌人”吆喝声传回来。
这边简单处理了下篝火堆;又把篝火重新点燃;大家尽管没说什么;但都对赵进的这个安排感到佩服;看着耗费多余;没想到有这样的妙用;这篝火几乎可以当成是哨兵了。
按照预先定下的规矩;换班时前队提醒后队要小心在意;从夜中这一班开始;赵字营都是警惕非常;不过一直到天亮;也再没什么异常。
赵进起床练武之前;先跟着刘勇去看了篝火熄灭的地方;这时候的何家庄还没多少人起来;安静的很;篝火熄灭位置的外围能看到纷乱的脚印;还有几块像是包袱皮一样的破布。
“半夜挖土不方便;直接用布包着过来的;他们要取土也只会在这附近;派人去搜;找到之后就能判定大概的方向了。”赵进开口说道。
搜索的人很快回来;就在北边偏东的小道上拐过来;就连没什么经验的新丁都能看出踪迹;那边最起码有几十号人甚至更多的过来;因为那条小道的新发嫩草被踩平不少;树枝也有挂断。
派过去的人也询问了来路两侧的住户;住户们不是说没听见;就是说听到外面有动静;但是不敢点灯开门;这也是正常;黑灯瞎火的谁也不敢乱出门;万一被贼人惦记上;可就是给自家招惹祸事。
“还真是等不及了”赵进冷笑着说道;至于到底是谁做的;他不感兴趣;因为有太多的敌人会出手;索性不去计较了。
他们几个起床;连同最后一班值夜的刘勇一起;先吃了早饭;骡马店和客栈都很会做生意;早早的派伙计在这里盯着;看到赵进他们起床;急忙回去安排;不一会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送过来。
就算不在赵进身上发财;何家庄的这些生意人也知道今后这边谁来做主;自然要巴结讨好。
“大哥;你这主意还真了不起;等于咱们凭空多了哨兵;大哥;你怎么知道的?”吃早饭时;吉香很是兴奋的问道。
这个可不是从前的经验;而是二叔赵振兴的传授;当年平播州杨氏之乱;明军经常在山地和树林中扎营;而熟悉丛林的西南各族往往会趁夜偷袭;无声无息的造成杀伤;对此明军上下极为头疼;到最后就用了这个笨办法;在营地周围点篝火;哨兵在篝火内侧暗处;彼此呼应;不管你怎么善于隐藏;总要经过火堆;那就没办法偷袭了。
而何家庄这边四周只有一处地势稍高;总体上一马平川;点火之后更没办法隐藏着偷偷过来;只能灭火或者硬冲。
“知道我们有了准备;他们可能会再试一次或者不再夜袭;而且即便没有篝火;以咱们防备;他们也不可能占到便宜;夜里可不是这么好闯的。”赵进判断说道。
“大哥说的对;不少人夜里都看不清楚;而且夜黑心慌;很容易走丢掉队;有个动静就要出乱子;能夜袭的都是强将精兵;咱们这里随时拿出一百几十青壮;又是据守大宅高墙;他们不拿出五百精锐来根本没有胜算。”董冰峰附和说道。
说到“五百精锐”这个数目;大家都安心许多;他们对自家训练的家丁很有信心;相对于赵字营还能被叫做“精锐”的力量;而且一次拿出五百人;除了官府之外;南直隶地面上又能有几家做到这一点。
“白天训练不要太过疲惫;给他们留些体力;多安排老兵和新兵对打。”赵进又做了安排。
几名伙伴对视了眼;陈晃先皱眉说道:“这伙新丁什么都不太懂;队列都站不起;现在就教他们打?”
“晚上不好闯;必然会白天来;敌人不会光天化日的冲进来;只有凌晨蒙蒙亮;或者下午将要天黑这两个时候;而且他们不会等咱们防务完备了再动手;肯定要越早越好;开打就在这几天了。”
听到赵进这么说;众人神色都慎重起来;赵进沉声继续说道:“从现在起;大家外出都要穿戴盔甲;石头那一队就守在武库边上;真要开打;就把所有的甲胄都穿起来;昨天安排的事情;一切都要抓紧;另外;收购木柴的价钱向上提三成;不管是晚上的篝火还是要开工的酒坊;都要大量的燃料。”
昨晚动静闹得那么大;附近的肯定有所听闻;今天大家对待赵字营的态度就稍微冷淡了些;不过商人们私下议论;都觉得这赵字营上上下下虽然年轻;可做事有章法的很;没准还真能在这何家庄站稳了。
上午照旧操练家丁;赵进注意到训练的质量和效率明显有提高;伙伴们不用亲力亲为;只是看到不足之处过去纠正指导;原来一个人面对上百几百人;现在一个老兵训练二十几个新兵;更加细致;督促的更加周密。
吃过午饭;刘勇却过来找赵进;赵进的伙伴们已经养成了默契;刘勇来找的时候;大家尽量让他们两个单独谈。
“你现在是这边的大管家;把你从前那些人手;真正放心的都招募过来;能签个绝契最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咱们做事。”听到赵进的话;刘勇连忙点头。
“大哥;城内传来消息了。”那些老骑兵传递的消息直接交到赵进手中;而刘勇这边的;则是那些化装成商贩路人的年轻人传递的;人做事都是从生疏到熟悉;开始破绽百出的伪装和隐藏到现在已经很是不错;那几个往来的年轻人根本没人怀疑;甚至有人背来的货物还赚了钱。
“大哥;城内各处都没什么事;只不过有个去货场送信的小子说了点事。”说到这里;刘勇欲言又止。
“就咱们兄弟两个;你说就是了。”赵进淡然说道。
“传消息的骑兵去和兆靖说了整编事情;王兆靖那边问的很细致;问的时候在笑;问完之后有人听着屋里好像砸了杯子”
听刘勇说完这个;赵进总算知道为什么欲言又止了;他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开口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他想多了。”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赵进直接对刘勇说道:“你今天回徐州城;去找刑房李书办;让他找如惠和尚;让他打听云山寺的僧兵放在那里;然后让城里的混混们全都给我出去打听;大几百人的队伍在那里都是显眼无比;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云山寺的僧兵足有几百人;这么一队人肯定没有凭空消失的道理;可赵进这边却一直打听不到消息;这让他极为恼火。
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赵进心里大概有数;城内城外的江湖草莽;三教九流的牛鬼蛇神都在观望;他们也觉得赵进出城后没了屏障;能不能站稳脚跟还两说;云山寺和孔九英的人马虎视眈眈的;早晚要见个高低;等双方分出胜负后再下注也不迟。
到了下午;何家庄;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改口叫赵家庄了;这里忙碌的热火朝天;何家庄的庄户男丁;跟外地客商们做活的伙计劳力都被赵进调动起来;赵进给他们三倍的工钱;他们当然愿意。
倒三角的木栅被做出来;何家大院周围的路口被挖出了壕沟;上面用木板作为桥梁;看到他们这么准备;有些小心的何家庄百姓开始去走亲戚;兵灾**的总要去躲躲。
管理内务的刘勇千头万绪;一时间走不开;午饭后又忙了一个半时辰才出发;已经喊了名老骑兵骑着健马带他回去;不然回到徐州城之后;城门就要关闭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走了半个时辰不到;刘勇又随着两辆大车返回;大车上都是装着粮食的麻袋;看着份量很重;车轮在地面上压出深深的车辙;这几天;运送各色物资在何家庄进进出出的大车太多了没人注意这两辆大车。
倒是刘勇带着大车直接进了何家大院;离开的时候壕沟还没挖;回来的时候;大车已经进不去了;刘勇没有用何家庄的劳力;反而去里面喊出了兵丁帮忙;赶车的几个伙计也被他带了进去;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人会在
看到这几个伙计后;赵进他们倒是愣住;因为这里面有严黑脸;还有陈晃家里的下人。
“大少爷;太爷和老爷让小的给这边送些兵器。”
听着伙计介绍;大家才知道粮包为什么这么沉重;这里面装着两千支箭;五张弓;还有两百根长矛;二十把朴刀;伙计也是陈家的老人;对立面的门道很了解;按照他的话说;老太爷和老爷以及其他几处都用了点力气;然后徐州武库就有些“破烂”的武器要丢掉;这些兵器就这么过来了。
对于一支近千人的队伍来说;这点兵器算不得什么;但用处也不小;真正开战;箭支就是消耗品;而长矛刀剑之类的损耗也很快;破损的兵器虽然一样用;可杀伤就差很多;如果能及时更换;在某些时候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