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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第一贤妇-第229章

小说: 第一贤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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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济安王蹬了腿儿。周瀚袭爵,江郁彤就是正儿八经的王妃,就更没有人敢看轻了。

    综合考虑,这桩婚事还是不错的。

    “好侄女儿。你就帮着透个口风吧。”简灼华拉着简莹的手。目光殷切地看着她。“你虽分府另过了,可也是济安王府的媳妇儿,还是诰命加身的伯夫人。你说一句话比别人说十句都顶用。”

    简莹心下十分不以为然,却知道简灼华这人器量不大,未免叫她记恨上,便敷衍地应承下来,“我会找个机会透透口风,不过成不成的,我可不敢保证。”

    “我知道,我知道,你只要透个口风就好。”简灼华迭声地说道。

    待送走了简灼华,雪琴就忍不住撇嘴,“二姑奶奶这也太上赶子一些了吧?也不替夫人您想想,若是叫表姑娘做了您的大嫂,这日后可怎么处?”

    金屏心里存着一个疑问,便接口道:“这桩婚事明摆着是不成的,夫人为何不跟二姑奶奶说实话,告诉她世子爷已经成了废人,断了她的念想,免得她纠缠个没完?”

    “你傻啊?”雪琴拿手指虚点了她脑门一下,“世子爷成废人是多丢面子的事儿啊,王府那头瞒得密不透风,唯恐别人知道,若从咱们这儿传出去了像什么话?

    二姑奶奶想嫁女儿都红了眼,夫人就是实话实说了,她也未必肯信。说不定还会以为夫人顾着面子,不肯叫表妹坐到自个儿的头上,故意诋毁大伯子当托词呢。

    这种得罪人的事儿,谁爱做谁做,咱们是不做的。”

    简莹赞许地点了点头,“雪琴真是长进了,都能说出我的心声了。”

    雪琴脸上一红,“夫人不是叫我说话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吗?”

    金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表姑娘也够可怜的。”

    “没什么可怜的,各人有个人的缘法,她的缘还没到罢了。”简莹笑道。

    有简老夫人手把手地调~教,日后便是嫁不太高,也不会太低。只要她自己不闹腾不作死,就能跟这年头的大多数女人一样,相夫教子,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

    因她很少说这些虚玄的话,雪琴和金屏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简莹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还不许我偶尔文艺一把了?”

    雪琴和金屏双双掩了嘴笑。

    简灼华自觉通了简莹的门路,这桩婚事便十拿九稳了,每日都要往舜井街跑一趟。

    简莹叫纠缠得烦了,便趁去简家给简老夫人请安的时候,把周瀚不能生育的事儿透给简老夫人。

    简灼华是个心里存不住话的,她想将江郁彤嫁给周瀚的那点子小心思,简老夫人是知道的。

    一来是有些许心动,觉得万一能成,对江郁彤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不求她有多大的出息,只要能生个儿子,单靠着江家、简家和忠勇伯府三家襄助,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二来对简莹放心得很,有这么个要聪明劲儿有聪明劲儿、要眼力劲儿有眼力劲儿的孙女儿挡在那儿,怎么着都不会闹出难堪的事情。

    于是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静观其变。

    眼下已经知道周瀚不能生育,自然是不会让外孙女嫁过去,跳进那无后无靠的火坑。于是将简灼华叫到跟前,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叫她趁早歇了念头。

    简灼华虽有不甘,可也不敢违逆母命,只得作罢。

    孟馨娘离开王府之后,孟氏就跟受到打击一样,突然沉寂下来。既不找茬也不生事,安静得令人不安。当然,这不安的人里头不包括简莹。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一转眼就进了阳春三月。

    这一日,简莹正趁着午后天青日朗,带着两个儿子在院子里玩耍,门房就递进来一张与众不同的拜帖。

    大红的帖子,周边镶嵌着打磨得几近透明的金箔,奢华又张扬。打开来,还没看清上头写的字,就有一股子香浓甜腻的味道扑鼻而来,里头的字竟是用上等的胭脂写的。

    简莹瞧见“铁姑”这么一个颇具女汉子气质的署名,一脸的茫然,“铁姑是谁?我认识吗?”

    “她说她是辉白的姐姐,上门提亲来的。”元芳将门房补充说明的话转达了。

    简莹闻言眼睛大亮,“快把人请进来。”

    ——(未完待续。)

第487章 你愿意跟我走吗?

    算起来,简莹跟辉白的姐姐已经有半年多没有联系了。

    据辉白说,他姐姐因为要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去了西北边境,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以前通信,辉白姐姐也喜欢用胭脂写字,不过字迹潦草随便得很,也从来不署名,只在最后画上一朵稚拙得令人不忍直视的花。冷不丁换成端端正正的字体,正儿八经地署了名,倒叫她一时间没能认得出来。

    终于要见到与自己臭味相投、神交已久的人了,简莹难免有点儿小激动。一边吩咐将人请进来,一边准备回房梳妆。

    大宝正玩得兴起,见娘亲要走,便迈着两条小短腿儿“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一迭声地喊着“娘”。

    小宝也会走了,却不如大宝走得稳,需得有人扶着。他喜静不喜动,随便给他个什么,他就能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玩上半天。见大宝跟娘亲撒娇,不过抬眼瞅瞅,又低头继续玩自己的去了。

    简莹用手指顶着帕子,替大宝擦去流出来的口水,嘴里柔声地安抚着,“娘要去见个客人,你乖乖的,跟弟弟还有房妈她们玩儿。”

    大宝犹自抱着她腿不肯撒手,房妈见状赶忙过来将他哄走了。

    简莹没把铁姑当外人,吩咐直接将人请到居安院的小厅里。她这头收拾完了,铁姑也来到了。

    第一眼瞧见她,简莹险些被她那一身如火的衣裙还有那些亮闪闪的首饰耀瞎了眼。大约摸地数了一下。从头到脚,只怕戴了不下二三十样首饰,俱是大个儿分量足的。

    单看五官容貌,算不上顶好。然那一身自信从容的气度,还有夸张的打扮下那股子飞扬跋扈的妖娆,着实令人挪不开视线。

    那是一种具有侵略性的惊心动魄的美!

    简莹看她,她也在看简莹。

    只觉眼前站着的这个小巧玲珑的人儿,跟在信中言辞开放、大开大合的那一个相去甚远。若不是奴簇婢拥,一眼就能瞧出是当家主母,她定会以为自己见错了人。

    两人对视了半晌。简莹就先“扑哧”一声笑了。“铁姑这个名字跟你实在不搭。”

    铁姑紧跟着也笑了,“没法子,爹娘给取的。”

    语气略顿,又道。“你一张嘴说话。我才算真正认出你来了。”

    “没法子。当了伯夫人,总要绷着些。”简莹学着她的语气自我解嘲道。

    铁姑哈哈一笑,“那我们算是同病相怜了?”

    雪琴几个偷眼觑着铁姑。见她长得跟辉白没有半点儿相像的地方,纷纷疑心她跟辉白不是亲生姐弟。

    待落座上了茶点,简莹就很不见外地打听起来,“我听说你们家是打铁的,你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四海通的大掌柜呢?”

    “这事儿说来话可就长了。”铁姑笑道。

    “没事儿,你可以慢慢说,今天说不完还有明天嘛。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在我这里住几天好了。”简莹知她是直爽性子,说那话并非托词,加之很想听她的故事,就顺口留起客来。

    铁姑也不客气,把头一点,“好,那我就叨扰几日。”

    简莹立即吩咐雪琴去收拾屋子,开了库房,拣些跟铁姑风格相符的华丽的东西添置进去。

    喝着茶说着话,铁姑就将自己这半辈子的人生经历慢慢道出。

    铁姑和辉白本姓许,父亲是个打铁的匠人,母亲出自农户,娘家姓李,夫妻两个都是老实巴交、心地淳厚的人。

    许铁匠早年丧父,家里只有一个眼睛不太好的老母亲。铁姑是最大的孩子,也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下头有三个弟弟,分别叫作斧头、锤头和榔头。

    辉白是最小的一个,大家都叫他小榔头。

    许铁匠和李氏都不是奸滑之人,做事本分,家里人口又多,日子过得不甚丰裕。好在夫妻两个都勤快,你帮我衬的,也能勉强糊口度日。

    铁姑自小就性子泼辣,既要帮着爹娘,又要护着弟弟,顶起了家中的半边天,镇子上的人都喊她“邪妮儿”。

    山东话里的“邪”是厉害的意思,别人喊的时候虽没带什么恶意,可这厉害的名声早早传了出去,到该婚配的年纪就成了难题。直到及笄的那一年,才定下了一门亲事。

    男方是开粮油铺子的,家里只有一根独苗,性子软面,文不成武不就,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那掌柜想着给儿子找个厉害的媳妇儿,替他撑起门户,于是就看中了铁姑。

    许铁匠和李氏也好,铁姑也好,都知道自家没的挑拣,加之对方给的聘礼优厚,也就答应了。

    就在铁姑出嫁前的两个月,铁匠铺子里来了一位江湖人,带着一坨黑黝黝的足有上百斤重的铁块,给了许铁匠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叫他帮忙打成一柄重剑。并许诺,打好之后会再给五十两银子作为酬谢。

    一百两银子,对清贫惯了的许家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若是放在平常,许铁匠未必肯答应,可正赶上女儿要出嫁,无论如何也想给她备上一份体面的嫁妆,于是跟李氏商议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那块黑铁又重又硬,十分难打。许铁匠带着一家人夜以继日地忙活了一个多月,才将将打出一个雏形。

    铁姑会做饭,也喜欢做饭,别人家吃的糙米糙面,到她手里就能变出许多花样来。托她的福,几个弟弟虽没吃上多少好东西,可每一个都长得十分茁壮。

    那江湖人每日都到铺子里来查看进度,偶尔撞上就跟着吃一顿。日子长了,就专挑饭点儿过来。

    “他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吃得很香。吃完了总要说一句‘不错’,然后放下一些钱。没个定数,有时候是三五十个铜板,有时候是几钱碎银子,最多的一回,他给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子。”

    说这话的时候,铁姑神情有些恍惚。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继续说下去,“我们镇子上有规矩,女儿出嫁前三个月不能干活儿。穷人家讲究少些,出嫁前几天不干活儿意思意思就罢了。

    我爹娘疼我,出嫁十天前就不让我做事了。那天他踩着饭点儿过来,没吃到我做的饭,转身就走了。半夜我睡醒一觉睁开眼睛,就瞧见他坐在床边,两只眼睛跟狼似的冒着亮光。

    我一声没喊出来,就叫他捂住了嘴,然后他就问我,‘你愿意跟我走吗?’”

    ——(未完待续。)

第488章 祸水体质

    “然后呢?”简莹接口问道,“你就跟他走了?”

    铁姑摇了摇头,“一开始没有的。”

    她那时候虽然泼辣,可还没有那么奔放。已经跟粮油铺子家的儿子定了亲,怎会背信弃义,跟一个连姓甚名谁都不清楚的江湖人私奔?

    当时她太害怕,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拼命地摇头。那人倒也干脆,说了句“你不愿就罢了”,便跃窗离去。

    可女人的心思就是那么奇怪,人家不曾对她流露出好感的时候,她一门心思想着做什么饭菜给他吃,多赚他一些银子。经了那晚的事情之后,就对他这个人无比在意起来。

    每常找了这样那样的借口到打铁房里转悠,他来了,她就故作冷漠地走开。他不来,她就牵肠挂肚,操一些不着边际的心,他是不是病了,或者跟人比武受伤了?

    见到他,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满足;见不到他,就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一整天心里都不得劲儿。

    在这种微妙的心情中,一眨眼就到了出嫁的那一日。被斧头背上花轿的时候,她总觉得被一双幽深的视线注视着。

    上了花轿,掀开轿帘一看,果然瞧见他站在人群之中。一身玄色长衫,面无表情,嘴唇紧紧地抿着,让他过分方正的下巴愈发棱角分明。

    视线交接的一瞬,她那一直以来悄悄悸动的心弦轰声大作。胸口好似被谁狠狠地打了一拳,又闷又痛,鼻子一酸,就落下泪来。

    她慌乱地放下轿帘,遮住了他陡然变得热切起来的视线。

    唢呐声,锣鼓声,鞭炮声,人们说笑的声音,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她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所慑,在轿子里哭得昏天暗地。怎样下的花轿。怎样跳的火盆,怎样拜的堂,怎样入的洞房,她统统都不记得了。

    直到掀了盖头。看到新婚丈夫将嫌恶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怯懦的表皮之下。她才觉出后悔来。

    她不想跟这样一个窝囊废生儿育女。彼此凑合着过日子。她开始希望那个人从天而降,带她逃离这个即将囚禁她一辈子的地方。

    然后,他真的来了。

    就在她的新婚丈夫借酒也没能壮起胆子。坐在床边哆哆嗦嗦地犹豫着要不要脱她衣服的时候,他就那样突然出现了。干净利落地打晕了她的新婚丈夫,一句话不说,将她拿被子卷了,扛在肩上就走。

    那时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有恐慌,有迷茫,有挣扎,更多则是惊喜和释然。

    他扛着她飞檐走壁,径直出了城。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匹马,疾驰了几个时辰,将她带到了济南府城外的一个农庄里。

    一进到屋子里,他就像只饿狼一样,将她按在床上用力地啃咬着。她死死地闭着眼睛,任他揉搓。衣服都脱完了,他却停下了,摸着她通红的脸说:“你身子还太嫩了,得再养两年。”

    她怕过了那晚自己会后悔,拉着他不松手,一面哭一面反复地说着,“你要了我吧,我不想回去,也没脸回去了……”

    他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她抱到桌前,拉着她的手,蘸着水在桌面上写下了“陈寰”两个字,告诉她说这是他的名字。

    他叫她剪了两个红喜字,贴在窗户和门上,又吩咐山伯炒了几个小菜,拍开一坛子酒,点上两只红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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