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前程-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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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巧了呢。”叶荞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叶茜道:“初六搬进去,初七给你庆生,岂不是更好。”
有时候就好像做梦一样,蔡盛文升了正四品,孟家恢复爵位,孟昭成了爵爷。
外人说起来总是会说,叶茜的命好的不像是真事。
国公府的旁支,父亲开始只是个帮忙的族人,结果她能嫁的这么好。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叶荞总是想冷笑,尤其是孟家复爵的诏书下来之后,实在是眼红的人太多了。
叶茜也是十分高兴,心中盘算着日期,正是孟昭回来之日,笑着道:“既然如此巧,那就好好摆上几桌,也不要只是自家人,把相熟的亲友们都请上。好好热闹上两天,乔迁之喜连带着我的生日都一起过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要请的人就多了。”叶荞说的兴奋起来,立时唤丫头准备笔墨,开始拟名单。
有叶荞在身边说笑帮忙着,叶茜仍然觉得有点慢。已经分开的太久,乍然间孟昭要归来,随着日期的接近,叶茜心里却是急切起来,再快一点,还要再快一点。
她是那样急切的盼着孟昭,就是看到书信,知道他过得很好,仍然想早点见到他。
几年军中生涯,就是过的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娘亲,爹爹是不是就要回来了?”
晚上哄冲哥儿与福哥儿睡觉时,冲哥儿再次问着。每天都要问一次,仍然每天都要问。
叶茜轻抚着冲哥儿的小脸,道:“马上就回来了。”
冲哥儿紧绷着小脸,道:“我都不记得爹爹的长相了,爹爹会喜欢我吗?”
“会的,你爹肯定最喜欢你了。”叶茜轻笑着。
五月初六正式搬迁,其实也就是人过去,一应东西早就提前打点好。全新的府邸,孟府已经不小了,跟侯府比还是差了许多。
叶宗山和叶荞一家都来得早,紧接着叶景祀和楚静言也来了,欣赏叶茜的新家,也跟帮忙收拾。最愉快的大概就是孩子们,地方大了不说,小伙伴们相遇,从大到小总是有跟自己年龄相仿的,肯定有的玩。
中午开席之前,能来的是都来了,叶茜本来请的客人也不算多。花园宴席摆开,小戏开唱,热闹非凡。
叶茜却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忍不住往外看。
感觉很奇怪,可能是来到新家后给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孟昭要回来了。
好像只要她抬起头来,就能看到孟昭从门外走回来。
“孟大人应该要回来了。”楚静言笑着说。
叶茜眼中的期盼完全不去掩饰,那种盼夫归的急切心情,只要在她身边就能感觉到。
实在是因为叶茜等待了太久。
叶茜轻轻笑着,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没耐心了。”
扶正之后的楚静言依然低调,不出门,不见客,体贴夫婿,关心儿女。
每每见到她,只觉得岁月静好。
楚静言不自觉得伸手握住叶茜的手,轻声道:“都会好起来的。”
“嗯。”叶茜微笑着,却不自觉得舒口气。
她能明白叶景祀喜欢楚静言的理由,确实很放松。
散席送客,管事媳妇收拾着残局,奶妈则带着哥儿,姐儿去休息。
叶茜送完客,却没有转身回屋,只在二门处站定,不自觉的看向外头。
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却有种要等成望夫石的感觉。
“大爷回来了……”
“大爷回来了…………”
从大门口处传来,急切的声音。
叶茜怔住了,好像被什么定住一样,稍稍停顿一下之后,几乎要顾不上礼仪,直往大门口冲。
几乎在瞬间,叶茜整个人定住了,进门的孟昭也愣住了。
黑了,壮了,更精神,却更粗粗犷,尤其是一双眸子里,几乎全是叶茜的倒影。
“你……终于回来了。”叶茜说着,眼泪直落下来。
孟昭几乎是直冲到叶茜跟前,把叶茜直抱在怀里。
温暖的怀抱,强烈的真实感让叶茜眼泪落的更厉害,只听孟昭在她耳边说着:“我回来了,回来了……”
叶茜泪如雨下,哽咽不语。
“爹爹,爹爹……”冲哥儿急切的呼喊声由远至近,珍姐儿虽然年龄比他大,到底是女孩子。
三个孩子瞬间把孟昭和叶茜围住了,最少的福哥儿,因为人小,被奶妈抱着。
叶茜又是哭又是笑,道:“这是福哥儿。”
孟昭从奶妈手里接过福哥儿,福哥儿年龄小还有些不懂,只是怔怔看着孟昭。接下来冲哥儿就喊了起来,道:“爹爹,抱我,抱我……”
叶茜看着孟昭笑了起来,眼前站着的人,真实的身影,让她的心整个定了下来。
孟昭回来,她的主心骨,她的半个世界都回来了。
此去经年无愁事,并蒂连枝绕膝来。
作者有话要说:历时六个月,终于全文完结,有种大松口气的感觉,感谢大家的支持。
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年后新文《王妃》,与这篇共用同一个朝代背景,有部分人物相关联,故事完全不相干,希望大家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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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阿茜,这孩子是大哥外头女人生的,嫂子还不知道。兄长怕嫂子吵闹,想让我们暂时抚养,以后……”
怀里的刚出生的孩子哭声震天,吕石林笨拙的抱着,明明是十月天,衣服并不厚,身上却是汗流夹背,看着叶茜的神情更有几分惶恐。
叶茜神色淡漠,十五年夫妻过到现在,看着吕石林如此拙劣的演技,心中没有悲伤愤怒,连吕石林怀里哭泣的孩子,她都不太在意,只是道:“我进宫之前交给你二百两银子,现在我要用,你去拿出来。”
吕石林脸上更惶恐了,吱唔着道:“那笔钱……大哥,大哥借去了……你要是不信,就去问大哥。”
“大哥是你亲大哥,不管当弟弟的多么不屑,他也会帮你圆谎,让你家宅和睦。”叶茜说着,有几分自嘲的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孩子是叶玉珠生的,你拿钱赔了她丈夫,又把孩子抱过来给我养,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是的,这真是大哥的……”吕石林急切的解释着。
“给我住嘴。”叶茜一声吼打断吕石林的话,道:“你入赘叶家这些年,你自己说你做过什么,我不求你顶起门户,至少在家里要安份守己。屋里丫头你摸不上手,就去勾搭叶玉珠,现在竟然敢抱野种回家。”
吕石林听得身体颤抖起来,刚想辩解,叶茜上前把一步把孩子抢过来,交给身边的胡婆子,道:“给叶玉珠送过去,谁生的谁养的。”
吕石林看看孩子,满是担忧,却不敢去抢。
叶茜又咐咐胡婆子道:“把家里的婆子都叫上,再叫上几个伙计,敲锣打鼓的送,让街坊邻居都看看,叶玉珠如何偷人,还跟人生下野种送到我家。”
吕石林上脸上又是惊又是怒,上前拦住胡婆子,道:“你……你这样岂不是要逼死玉珠,她怎么说也是你姐姐。”
“姐姐?她是父亲妾室苗氏带过来的女儿,虽然改了叶姓,却没有入祖谱,父亲从不承认她是叶家女儿,我更叫不着她姐姐。”叶茜冷笑说着,叶家只有两个女儿,除了她这个原配生的嫡长女,再就是继母生的次女叶荞,叶玉珠从来都不算叶家的女儿。
吕石林不敢反驳,小声道:“你们总是从小一起长大……”
叶玉珠的身份是去世岳父定下来的。从户籍上说,叶家有三个姑娘,最大的叶玉珠,次女叶茜,三女叶荞。但叶茜在叶家的称呼是大姑娘,叶荞是二姑娘,至于叶玉珠……从上到下都是直接叫名字,或者珠姑娘。不管是叶茜还是叶荞都从来没有叫过她姐姐,在叶家的时候算是半主半仆,后来出嫁更是几十两银子就打发了。
“是哟,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你跟叶玉珠也算是青梅竹马,情义绵长。”叶茜冷讽的着说,看向吕石林又道:“你是入赘进叶家,儿女都跟我姓叶,与家里又没有任何建树,竟然也敢抱着野种回家,你哪来的自信。”
吕石林低下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茜话音一转,冷哼着道:“叶玉珠自小就会勾搭男人,当年她勾搭大哥的事你忘了吗?要不是姨妈不同意,她现在就是你大嫂了。这些年来她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现在年龄大了,好点的男人都看不上她,也就能看上你了。”
吕石林把头低了下来,好一会才喃喃自语的道:“我……那男人对她实在不好……”
“一个天天勾三搭四,总想着再找个有钱男人改嫁的女人,哪个男人都不会对她好。”叶茜冷笑说着,叶玉珠最大的本事就是勾搭男人,技能是满级了,但眼光太挫,最多能弄点钱花,到现在三十几岁了,混的跟暗娼似的。
吕石林低头不敢吭声。
“说起来叶玉珠自己有丈夫,又总是在外头勾搭,你怎么能认定这孩子就是你的呢。”叶茜质疑的看向吕石林,又过去看看胡婆子怀里的孩子,道:“这孩子可是谁都不像,你到底怎么认定是自己的?”
吕石林好一会才小声道:“滴血认亲。”他也没那么傻,不会任由叶玉珠说是他的就是他的。
“呵,是吗,那就再验一回。”叶茜说着,对身边的丫头道:“端碗清水来。”
丫头转身要去,叶茜想了想却是叫住她道:“你别去了,还是老爷自己去吧,自己准备的水,也就不用担心有人给你做手脚。”
吕石林本就不是意志坚定之人,听叶茜如此说,心中也有几分疑惑。转身去后头,都没从水缸里取水,而是看着婆子从井里现提打起来的水。清水端到厅里,吕石林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先刺了自己一下,又刺了孩子,两滴血在碗里打转,就是不相融。
“贱人竟敢骗我!”吕石林一声怒吼,从胡婆子怀里抢过孩子就往外走。
叶茜坐着不动,看着吕石林这样冲出去,便屋里婆子道:“多叫些人跟着,一定要把银子要回来。”她是不差二百两银子,但再不差钱她也不会给叶玉珠。
两个婆子赶紧跟了出去。
叶茜仍然端坐在主位上,心中只有疲惫和麻木。父亲无子,她做为长女招赘姨母家的表弟为夫,自小跟着姨母习得一身医术,青出与蓝,二十几岁就名震京城,多次被召进宫为后妃们诊症,当今圣母皇太后的眼疾都是她看好的。
凭着宫中赏赐,再加上原本叶家的家底,她早不用走穴行医。倒是有许多人拿着金银上门来求医,日子越来越好,吕石林却是越来越不安份。
她知道叶玉珠在勾搭吕石林,吕石林有钱不说,两人有一腿了,至少能恶心她,叶玉珠从来不放过恶心她的机会。不过叶玉珠也太小瞧她了,她虽然专职妇科与外科,但做为一个大夫,让男人不能再有孩子并不是难事。叶玉珠想把野种塞到叶家恶心她,她就让叶玉珠自己吞下去。
不过对吕石林,她还是心软了些,总想着是姨妈的儿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其实小时候多么听话懂事早就是过去式,现在是年龄越大,家里越有钱,也就越不安份。只是不能再有孩子是不够的,该直接把他的祸根去了,他也就彻底老实了。
胡婆子看叶茜这样坐着,便上前道:“太太歇歇吧,宫中贵人们只怕还要召见。”
叶茜轻吁口气,是觉得累了,道:“我去睡会。”
她这是刚刚从宫里回来,衣服都没来的及换,吕石林就抱着孩子来找她。指望着吕石林体恤她那是不可能了,人要惜自己,自己都不惜,指望着谁去惜。
胡婆子叫来丫头铺床,自己则帮着叶茜脱了外衣,卸了头饰。
“你也累了,去歇会吧。”叶茜说着,她是需要好好睡一觉——
“姑娘,大姑娘……”
丫头的呼唤声就在耳边,叶茜睡的迷迷乎乎,却有几分疑惑,大姑娘?这是叫谁呢?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葱绿的纱帐。叶茜心中更疑惑,她一直挂的是个水墨帐子,谁给她换掉了,而且这种鲜嫩的颜色她早就不用了。
“大姑娘总算醒了,老爷寻的裁缝来了,二姑娘己经过去了,姑娘也快起来梳洗吧。”小玫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神情很是兴奋。
叶茜整个人却是呆住了,她当然认得小玫,比她大三岁,是她的贴身丫头,后来家人赎身嫁人,过的很不错,还时常回来给她请安。按年龄算,小玫也得三十几岁,而不是现在这样,十来岁的模样,身量还没长齐。
下意识抬起手看,不再是长年操劳诊脉的成年手掌,而是孩童的稚嫩。再看屋里摆设,就更熟悉了,拔步床,菱花镜,连屏风都是那样的眼熟。从五岁住到十五岁,成亲时换了换家俱,基本摆设并没有变。直到她二十七岁父亲叶宗山去世,她和吕石林搬到正房去住。
“姑娘怎么还发怔呢,二姑娘己经先去了。”小玫看叶茜在床上坐着不动,连忙上前来扶叶茜,语气也有几分着急道:“要是二姑娘把好料子都挑走了,过些日子就是老国公爷五十大寿,姑娘要穿什么去。”
“老国公爷五十大寿?”叶茜重复着这句话,做为理国公府的旁枝,老国公爷每年寿辰她都会去磕头领赏,唯独这一年她没去,而就在这一年发生了一件事。
小玫看叶茜仍然在发怔中,担忧起来道:“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有点困,打水我洗洗脸。”叶茜打个哈欠说着。
小玫手脚麻利,没一会端水进来,叶茜看着水中的自己,有几分失神,老国公爷五十大寿,那她今年是八岁,苹果一样的小脸,还稚嫩的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过去,但既然老天给了她再活一次的机会,她就得努力回出个样子来。
头发是最简单的包包头,衣服也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