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苍茫-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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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轰轰接连几声响,在李辉前方炮位接连的火光冒起,发射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蛮横的将四周的汉军一扫而空,李辉手上一沉,那个汉军竟然挂在了他的枪头上,他是被气浪吹起前冲的。
汉军痛苦的用双手紧握着枪头,枪头深深刺入他的腹部。
李辉收枪没收回,他即刻放了长枪。抽出了腰间的雁翎刀挥手将汉军的头颅砍下,接着他拿起汉军的长枪平枪向前。
但是不必了,他们面前没有敌人还在站立的,二十几个汉军七零八落的飞散开来,有的一动不动,有的在大声哀嚎,那门炮也飞出两丈远,场面恐怖血腥。
后面两排的汉军也绕道离开这个血腥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个站立的敌兵,全部空荡荡的。
李辉可以一眼看到后面接近的建奴甲兵。他们正在策马狂奔。
李辉知道因为什么,那个炮长。定是他点燃了剩余的发射药包与敌皆亡了。
李辉的眼中含泪,他紧紧攥住长枪斜举向天,他等待着后阵的建奴。
吴晗那里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百总正前方有两个木盾幸存下来,当两军交锋时,吴晗的百队吃了大亏。
梅开山一枪刺出深深扎入木盾里,旁边还有一把枪也是刺入木盾,持木盾的两个汉军身子一踉跄,还是稳住了,这时从两个汉军旁边突然刺出一杆长枪,梅开山躲闪不及被一枪刺穿了肺部。
梅开山不顾大股的鲜血从伤口从嘴里喷洒出来,他使出最后气力拽住长枪。
旁边的季刚闪电一枪刺穿了这个汉军的咽喉,汉军手捂咽喉呜咽着颓然倒地。
另一杆长枪从木盾后刺向季刚,季刚已经看到梅开山吃了大亏,如何不小心在意,他同长枪一档,击偏了长枪,躲过一劫。
但是有了木盾做掩护,后面的刀枪不断袭来,让季刚等人很是吃力,不一会又有两个兵丁倒地。
就在此时,一声大喊,闪开,季刚知道来了,他急忙向边上一闪。
只见一个高壮的身影出现在后方,手里拿着一个冒烟的带把包裹,他奋力将包裹掷出,这个包裹忽忽悠悠的越过木盾从汉军头顶越过,接着爆裂开来。
包裹里的黑火药不算太多,但是冲击波足够将数步内的汉军击倒飞跌出去,就连季刚也是一踉跄。
他眼前的木盾和敌人都已倒地挣命了。
季刚身边此时又抵补上了其他军兵,没有了木盾遮盖,他们林立齐整的长枪阵给了后到汉军致命打击。
这一幕不断的在阵线上演,这些掷弹兵不断奔忙着,将手里的小炸药包扔向汉军,很快汉军的驴车和木盾损失殆尽,破虏军也误伤了一些,毕竟双方犬牙交错在一起,距离太近了。
此时,轰隆隆的炮声响起,随之哗啦啦的响声中,散弹在汉军军阵中播撒死亡,撤到后阵的十门六磅炮开始向天轰击散弹,杀伤后阵的汉军。
汉军们却是死战不退,他们不能退,如果退下,将会失去一切成为一无所有连妻子都是女真老爷的奴隶,他们疯狂的和破虏军军兵拼杀着。
就连同管至诚一同在后面督阵的舒禄也没有大喊大叫什么了,汉军这股搏命的劲头他也是头一遭看到,汉人此时的凶悍让他咂舌,这是他印象中温顺的尼堪吗。
但是炸药包、散弹和如林的枪阵给他们极大的伤亡,汉军的数目在迅速减少,渐渐支撑不住了。
管至诚看到这种局面心里拔凉,现下只有不足千的汉军在搏杀了,虽说他们的英勇让他满意,但是冲不破敌阵说什么都是虚的。
如果再坚持下去,弄不好就剩下他和几十护卫了,此番就是胜了,他也会什么也剩不下,管至诚心焦的看向后面。
仿佛听到了管至诚的呼喊求救。
马蹄声纷乱的响起,大队的建奴甲兵飞驰上来,接近到了百步,就在此时,轰轰的炮声又一次响起,大把的散弹向他们扑去。
一个建奴甲兵被几个散弹击中,头盔破损,头骨和红白的液体飞溅,倒跌马下。
另一个甲兵正在策马狂奔,他已经将骑弓备好,重箭支上,这一切都是在双腿控马时完成的,但是还没有赶到七十步的距离,散弹将他的战马击倒,战马悲鸣着倒地,巨大的冲力将他甩了出去。
还没等他落地,后面的战马将他在空中撞的昏了过去,落地后被后面几匹战马象破布口袋般践踏而亡。
散弹将很多建奴甲兵连人带马击倒,人仰马翻一片,人的嚎叫马的嘶鸣再次响彻战场。
一阵阵凄厉的号角响起,不是悠长的响声,而是短促而暴烈的响声。
建奴甲兵知道这是固山在催促他们全力冲阵,甚至不顾战马的伤亡也要冲入敌阵。
其实他们也知道如果不趁着汉军和破虏军僵持的机会冲出去,他们没有活路。
毕竟一千甲兵对上数千破虏军甲兵,必败无疑,毕竟这是对上斩杀六爷的最凶悍的明军,他们的脑袋都会成为破虏军的功绩。
至于说往昔他们一百甲兵就可以主动攻击上千明军,那是什么明军,这是让塔拜也丧命的大明强军。
建奴甲兵各个唿哨着催马急冲向前,路上就是有汉军挡路也是毫不犹豫的撞飞,就是要一样,尽快冲进明军大阵,近战肉搏,才能逃出升天。
冷格里和阿思哈同百十个护卫直冲向明军大阵,他看到驴车和木盾掩护下的汉军没有冲入明军大阵,就知道此战必败,绝无幸理。
他高昂着花白的头,侧着身子用马鞭使劲抽着战马,坐骑疯狂的向前穿蹦着,风急速的从耳边吹过,让他回想起年轻时纵马狂奔的青葱岁月。
他观察到左前方一个地方的明军前面竟然没有一个汉军,只有地下的一些汉军尸骸四散着,他狂野的唿哨着拨马冲去,冲进去,冲进去,如果万一造成大乱,就是今日唯一反败为胜机会,至于成不成,那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其他的亲信家丁追随老帅狂奔向前,这股最大的女真甲兵合流滚滚冲阵。
就在此时,破虏军后阵急促的号角响起,也有旗帜疯狂的摇动着。
两侧压阵的各五百破虏军骑兵即刻催马启动,从两翼向建奴甲兵冲去。
王海州大声呼喝着军兵加速上前,他兴奋的将面甲落下,早在建奴甲兵纵马冲阵时他就忍不住了,恨不能即刻上阵杀敌,几次大战骑兵都是收尾的,他心中不甘啊。
他也知道破虏军骑兵数量少,不能正面对冲,但是此时建奴只有千把人了,可是好机会啊,他念叨半天大人开恩了。
也许赵烈终于听到了他的碎碎念,鼓号旗帜通知他即刻从两翼包围攻击建奴。
王海州双脚轻刺坐下石岛马的马肚,配合多时的坐骑晓得主人的心思,四蹄撩开,身形舒展,加速飞奔,两侧的劲风怪叫着从全甲的间隙吹入,这一切只会让王海州兴奋至极。
他双腿控马,右肋下夹着骑枪,左手从马搭上抽出燧发短铳时刻准备着。
一千破虏军骑兵坐下的石岛马发挥了其冲刺快的特长,迅快的从两翼向中路的建奴骑甲冲杀过去。
冷格里此时全然不管两翼破虏军骑兵的异动,再说这也是正常的,他只是知道出路也许就在前方,因为明军统帅赵烈就在那里,此时如果说还有机会,就在那里,即使杀不了赵烈,只要突入军阵,造成大乱就足够了。
他离着明军军阵只有五十步了,他开气松了弓弦,一支重箭呼啸飞向明军。
他的护卫也是如法炮制,一百支重箭密集的冲向李辉等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一章 固山额真的擒贼擒王
李辉眼前黑影闪烁,他急忙一闪头,头盔砰的一声,一支重箭弹飞出去,接着大腿上一疼,他低头一看一支重箭穿透了甲片刺入他大腿右侧,不幸中的万幸刺偏了。
他感到大腿上湿热起来,他晓得血流出来了。
而他的左右的军兵则惨叫着倒地,一时他这个百总前方一排的长枪手几乎全部中箭伤亡,场面血腥残酷,只留下他这个副百总孤零零的挺立在那里。
军兵大部分是头一遭上战场,自己战友或死或伤,惨叫连连,让他们紧张的手足无措,目瞪口呆的看着。
“伤亡变阵,伤亡变阵。”李辉毕竟参加了闻香教之战,以寡击众,大胜过,他高声大喊着。
后面的百总也大喊着带领着护卫来到第一排,第二三排的长枪兵听到伤亡变阵,机械的按照操练要求递补上前方伤亡的位置。
百总和李辉大喊,“平枪平枪。”
军兵们举起了长枪,枪林重现在队列前方,虽说有的军兵手臂颤抖,但是防御总算重新建立。
也幸亏如此,因为冷格里等百人已经离着只有十几步,此时百匹战马轰轰的踏地声以及建奴军兵挥舞刀枪大棒的凶猛冲击扑面而来。
李辉站在第一排感到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手臂也开始颤抖,他一咬舌头,让头脑一清,他大喊着,“为了爹娘弟妹,拼了。”
他不敢想象李秋生丢失土地的模样,他忘不了爹娘手捧番薯玉米疼哭流涕的场面。他的双臂重新充满了力量。长枪坚定的斜指向上。
虽说。马蹄踏地的爆响掩盖了他的大部分声音,但是让周围的军兵听到还是没有问题。
军兵一同大喊拼了,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枪林的点点寒光让第一排接近的战马惊慌的想要躲闪,但是建奴甲兵已经将所有的赌注压在了破阵而入上面,他们纷纷用马刀一扎战马,此时根本顾不得轻重,有的马刀就插在马臀上。
马匹吃疼凶悍的向前直穿出去,什么枪林根本顾不上。
砰砰的声音爆响。接连十几匹战马撞在了枪林上,马匹发狂的狂嘶乱踢,将马上建奴甲兵扔了出去,马匹受伤的狂躁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将前两排的长枪兵几乎一扫而空。
李辉感到手臂巨震,接着咔嚓一声,枪杆断裂,一个马蹄也踹到了他的铁甲上,一声巨响,他向后飞跌出去,将后面的长枪兵也撞到在地。
他胸腔里闹腾极了。一股热流涌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也让他清醒过来。
此时又有战马冲入战阵,将后面的长枪兵全部冲散,有几个长枪兵吓得回身就跑。
此时冷格里和阿思哈在几十名甲兵护卫下冲入军阵,没有了长枪兵的掣肘,他们是轻松突入,马蹄下不管是自己人还是破虏军倒地的军兵都是践踏而过,直奔长枪兵后排的火铳手。
火铳手倒是填充了弹药,问题是前方建奴甲兵和长枪兵混到一起,甚至有落马的甲兵和长枪兵已经站到一处,他们手足无措,怎么开火。
接着几十骑风驰电掣冲入,将他们即刻冲散,躲闪不及的被战马撞飞被兵器砍倒,机灵的运气好的避让一边。
冷格里开气挥刀,将一个火铳手劈翻,飞马冲入,眼前一空,破阵了,他心中一喜。
身边的阿思哈也在,他们在剩余的三十四十个甲兵护卫下继续突进。
此时他们右前方烟尘大起,大队的骑兵风驰电掣而至,一杆大旗赵迎风飘舞。
冷格里精神一振,胜败就在今朝。
李辉幸运的没有被后面突入的战马践踏,待马队刚刚穿过,他即刻爬起身,刚要拣起一杆长枪,一个丢失了战马的建奴甲兵手拿顺刀向他扑来。
李辉急忙放弃长枪,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着那个甲兵的大黄门牙和上面的肮脏黑胡越来越近,他急忙侧身拔着雁翎刀,也是来不及了,顺刀向他胸口刺来。
李辉大急右手向上一甩,雁翎刀没有全部拔出来,但是上半部抽了出来,正好架住顺刀,但听嘡的一声,双方的兵器都崩开。
李辉胸口和大腿剧痛,他踉跄的向后推了两步,而那个甲兵也是受伤了的,他的左大腿鲜血汩汩流出,如不是如此,此刻他应是反手一刀结果了李辉。
李辉此时抽出了长刀,那个甲兵也蹒跚突前,他受伤留在破虏军阵内,根本没有活的希望,他就是想拉个垫背的。
两人的兵器相交,缠斗一起,周围很多落马受伤的建奴甲兵和被撞伤的备兵们奋力搏杀,这个地界乱作一团。
此时刘福贵和老韩的大嗓门响起,他们带着几个什援兵赶到了。
李辉心中一松,利用手中长刀优势挥刀直击甲兵脖颈,甲兵用顺刀隔开,李辉就势挥刀斩向其肋下,而甲兵竟是全然不顾,手里顺刀砍向李辉的脖颈,原来他看到大批援军已到,再不搏命连与敌皆亡都做不到了。
李辉的长刀劈开了甲兵的右肋,铁甲破开,露出里面的红白的血肉,而甲兵的顺刀也到了李辉脖颈,李辉浑身一紧,心道完了。
砰的一声,一柄长刀隔开了顺刀,李辉大喜下双手持刀一刀斩下甲兵的头颅。
回身一看原来是同刘千总一同从战兵带来的百总邹怀恩,此番援兵就是他的百总队的。
李辉还没来得及感谢,邹怀恩已经带着麾下军兵突入战场,向还在顽抗的建奴甲兵冲去,这些生力军的到来很快将二十来个甲兵的顽抗扑灭,他们齐整的长枪突刺和相互配合不是单打独斗的甲兵能抗衡的。
很快他们就一一身首异处。
刘福贵到了这里还是老规矩,就是封闭这里的一切,已经突入的甲兵自有后面赵大人的护卫解决,他要做的就是截断建奴甲兵可能的再次突入。
赵烈骑在安达卢西亚战马上,将大枪搭在马鞍上,向前看着前方逐渐接近的固山大旗,同冷格里一样,他一直关注着这个敌军的统领,赵烈看着他步步举措,可以说是在冷格里那个角度已经是做到最好了。
汉军在驴车和木盾掩护下竟然能同破虏军相持,而甲兵凶狠的不顾一切的冲阵显示了这个老将的果决,那就是搏他个九死一生。
赵烈看到冷格里冲阵就带着余大宝和赵达和两百名护卫向这一侧突进,赵达对于主将不能历险的劝阻他没有听,此番有一半军兵都是军户子弟,不如辽民坚韧和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