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将门嫡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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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寰，这就是你教的儿女！”
穆柯辕回过头看着苑寰，眸子里满是怒火。
“苑寰倒觉得是好事，至少他们懂得善始善终。”
苑寰看着雪地里的穆婉荨和穆伯韬，眼里满是欣慰，其实她是话里有话却不想这句话已经惹怒了穆柯辕，因为在记忆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反驳他，习惯了苑寰的妥协和退让，现在面对她的反驳，穆柯辕心里怒火暴增。
善始善终不就是她拐着弯说自己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吗？
“好一个善始善终！”
穆柯辕瞪着苑寰，牙齿已经咬得咯咯作响，甩了甩衣袖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王嬷嬷。”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穆柯辕对身旁的老妇叫到。
“是，将军有何吩咐。”
“既然夫人不会教育孩子，大冬天的也仍由孩子受冻，那么以后你就负责带小姐和少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私自去看望孩子。”
穆柯辕的声音冷漠到极度，话一开口在场的丫鬟下人们便已是惶恐不已，而一旁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雪地里的孩子的苑寰却是沧桑的笑了。
“穆柯辕，这辈子我苑寰遇上了你，我不怨，我只希望下一辈子别再遇到你！”“十一年，再多的温情也都因为你而消失殆尽，我只恨当初听从了父命嫁给了你，就算你再怎么喜欢穆琳琅也终归言不正名不顺，将来别人认可的终究还是是伯韬和荨儿，这便已经足够了。”
话说自此，苑寰终于还是笑着哭了，那动人的容颜在这雪天里显得那么孤寂、那么绝然。
这个男人，自己爱了十二年，在一起十一年，付出了所有终归还是唤不回他的一丝心动，够了，一切都已经足够了。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回响在这长廊之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穆柯辕终于对着苑寰的脸蛋儿狠狠的打下了那一巴掌。
在场的下人们都惊慌了，苑寰嘴角淌着血对着漫天大雪绝望的笑了，穆柯辕却是望着苑寰流血的嘴角和脸上火红的掌印失神的后退了两步，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真的动手了，而一直站在墙角看着一切的穆琳琅却妖孽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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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男子汉
〃额娘！〃
刚刚和穆婉荨堆完了雪人，穆伯韬牵着穆婉荨的手正往长廊这边走来的时候，却刚好看到了穆柯辕伸手扇苑寰巴掌的场景。
穆伯韬激动的直接放开了穆婉荨的手便朝着苑寰的怀里奔跑而去，稚嫩的嗓音响亮了整个长廊。
穆伯韬将苑寰紧紧的抱住，看着她淌着血的嘴角终于大哭出声，朝着穆柯辕直冲了过去，被积雪冻得通红的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穆柯辕的身上。
〃阿玛，你怎么能够这么坏，你怎么能够打额娘，你这个大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被穆伯韬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听着他哭泣的呐喊声，穆柯辕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身旁围满的下人们，他的心里却突然窜出一团无名的怒火，将穆伯韬狠狠的推了一把，却没有想到他力度过猛，直接将穆伯韬给推到在地。
怔怔的望着跌坐在地上的穆伯韬，他愤怒的怒斥道〃没大小又没规矩，王嬷嬷，还愣着干什么，把少爷和小姐带回房去，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听着穆柯辕的话，王嬷嬷根本不敢怠慢，立即低垂着脑袋一副卑躬的模样跑去穆伯韬的身边，伸手就要将他拽起来，谁知却被穆伯韬狠狠的反抗了起来。
〃不要，我不要回房，我不要离开额娘，你们谁都不能把我和额娘分开！〃
穆伯韬一边哭泣着一边反抗着，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又再次跌倒在苑寰的怀里，紧紧地揽着苑寰的腰肢，早已经被冻的没有知觉的小手此刻却是使足了气力就是不撒手。
任凭王嬷嬷一行人怎么努力就是奈何不了固执的穆伯韬，没办法也只好尴尬的撒手站在一旁无奈的沉默。
一边是一向待他们祥和的夫人和可爱的小少爷，一边是这将军府冷漠严酷的老爷，无论帮哪一边都会于心不安，王嬷嬷手心捏了一把汗，再也不敢抬头去看穆柯辕的脸，光是闭着眼睛都能够想象得出他那张严峻的脸。
被穆伯韬狠命的抱着，苑寰也伸过手去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听着他哭泣的声音，苑寰终于再也忍不住流下眼泪，蹲下身子轻轻的擦拭着穆伯韬脸上的眼泪，漂亮的脸蛋上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
〃伯韬难道你忘记额娘常常对你说的那句话了么？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的小伯韬应该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对不能够这么轻易的就掉眼泪！你要做一个保护着我和你妹妹的男子汉，乖，擦掉眼泪，不要哭！〃
原本大声哭喊着的穆伯韬在听了苑寰的话之后顷刻间便变得小声了起来，可是脸上的余泪仍然让这个小男孩儿看起来很是惹人怜。
“可是，可是，伯韬真的不想要离开额娘！”
穆伯韬眨巴着闪着泪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苑寰的脸，伸出小手将苑寰嘴角处的血迹轻轻抹掉。
十岁的穆伯韬也许还不曾懂得尘世浮华，人情善变，可是他却懂得家的意义，就好像刚刚穆婉荨堆的四个雪人一样，他不想要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离开。
颤巍巍的从苑寰的怀里走出来，穆伯韬踏着步子转身来到了穆柯辕的身边，抬起头望着穆柯辕一脸严肃愤怒的脸，这是第一次，他敢这样直视他阿玛愤怒的脸庞。
小手轻轻的上前抓住穆柯辕那一双征战沙场拥有坚定安全感的大手，穆柯辕手心里的温度立刻传遍了穆伯韬的身心。
“伯韬想要和妹妹，额娘还有阿玛永远都在一起，阿玛，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责罚额娘？伯韬向您道歉，刚刚不应该和阿玛顶撞，阿玛，伯韬求求您，求求您不要将伯韬和额娘分开！我和妹妹都离不开额娘！”
穆柯辕安静的注视着站在他身前眼中闪着泪花的穆伯韬，喉咙有些哽咽。
记忆中这似乎是他的儿子第一次这般勇敢的面对自己发怒的脸，也是第一次这样恳求自己，心里突然有些发堵，望着穆伯韬眼中恳求的泪光，他的心终于有些动摇。
其实当穆伯韬冰凉的小手刚刚搭在他手中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开始于心不忍，可是当着所有下人的面，让他这个一向崇尚着军令如山的大将军如何再去开口挽回局面？
咬了咬嘴唇，穆柯辕终究还是甩开了穆伯韬的手。
原本以为会缓和下来的局面，却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只要做了一个决定便再也无法改变。
穆婉荨安静的站在长廊上，注视着所有的一切，包括站在墙角处幸灾乐祸的穆琳琅。
看着转身欲走的穆柯辕，穆婉荨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大声的开口叫喊到“阿玛，可不可以先不要走，荨儿其实想要给阿玛看一样东西！”
话声刚落地，穆婉荨就当着所有的人的面朝着穆柯辕的方向走去，当行走至他跟前时，穆婉荨对着穆柯辕绽放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就像是一朵雪地里绽放的白莲花，那么纯洁，那么美好，让穆柯辕不由的为之一振。
他的女儿，什么时候已经拥有这么迷人的微笑了？是自己真的与她相处太少，还是说从她生病好起来以后就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很多？
穆柯辕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感觉，就好像他的女儿似乎在一瞬间便已经长大，不过看着眼前穆婉荨单纯的小脸，穆柯辕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自己的假想。
穆婉荨走上前去拉住了穆柯辕的大手，脸上的微笑继续绽放，带领着穆柯辕朝着雪地里走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和好奇之中，穆婉荨将穆柯辕笔直的领到了他们刚刚堆雪人的地方去。
穆柯辕震惊的望着雪地里矗立着的七个小雪人，回头看了看穆婉荨，终于还是忍不住惊叹出口“荨儿，这些雪人真的都是你堆的？”
穆婉荨朝着穆柯辕肯定的点着头，脸上的微笑有着从未有过的自豪。
六 穆柯辕的承诺
“那边三个是哥哥堆得，这边四个才是荨儿堆得哦！”
穆婉荨俏皮的朝着穆柯辕做了一个鬼脸，显然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而穆柯辕却只是安静的注视着穆婉荨堆的那四个雪人儿发呆。
其实穆柯辕会望着雪人儿发呆一点儿也不出乎穆婉荨的意料之外，因为那四个雪人的模样明显就是他们一家人的样貌。
与常见的那些雪人不同，穆婉荨堆砌出来的这四个雪人倒像是一件雕刻物，完完全全就是他们四个人真实的模样，相对于穆伯韬那三个胖乎乎一团白的雪人，穆婉荨的这四个雪人却显得太过精致。
穆柯辕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原来他的女儿竟然有这么一手，能够用雪堆砌出这么活灵活现的人物，精致度与宫里的那些雕刻师也有的一比了。
望着站在他身旁仍旧笑的天真无邪的穆婉荨，穆柯辕却越来越觉得他不了解这个女儿了。
“荨儿，你什么时候学的雕刻？我怎么不知道？”
“阿玛，其实重要的不是荨儿什么时候学习的雕刻，而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穆婉荨一直微笑的脸突然变得有些伤感，凝望着穆柯辕的那双眼睛也变得迷离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当穆柯辕看着穆婉荨闪着泪光的眼睛，他的心里便愈发觉得发堵。
望着那四个雪人，他脑海中突然开始回想起了从前生活里的很多片段。
苑寰虽然只是与他指腹为婚没有感情基础的女子，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在所有人的眼中她都是一个人人赞扬的贤妻良母，他常年出征在外，对家里很难时常照顾，也不像别的男子一样尽得一个为人夫为人父的好本分。
就像现在连自己的女儿有这么好的雕刻功夫也不知道一样，他真的是一个不称职的阿玛。
对于朝廷，他穆柯辕可以用向上人头担保，他绝对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臣子，可是对于自己的家庭，他却没有太大的自信为自己辩驳。
“阿玛，其实荨儿从小便一直很崇拜您，您是所有人心中的大英雄，我常常溜出去京城玩的时候，都能听到百姓们对您的赞扬，还说只要有您这个护国大将军在就再也不怕会有外敌再来侵犯！每每在这个时候荨儿就会觉得好自豪，因为我的阿玛是所有人眼中的大英雄！”
穆婉荨一边说话，一边走向穆柯辕那一个雪人跟前，看着雪人笑得很是窝心，可是当她躇足在苑寰的雪人跟前时，她脸上堆着的笑便又一次消失了。
“可是阿玛，我常常也有一个很自私的想法，我有时候好希望您不是护国大将军，您只是我和哥哥的阿玛，您只是额娘的相公，我们一家人也许会是山间野林中一户再平凡不过的小老百姓，过着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
“阿玛负责耕田，额娘负责织布，而我和哥哥也许会在山间的小私塾中跟着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秀才学习读书识字，闲暇的时候我们便到集市里去摆摊子卖额娘织出的布，可能我们没有现在这么高贵的身份，也没有现在这样令很多人羡慕的财富，可是我们却能够真正的一家幸福！”
穆婉荨堆在雪人堆的中间，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仍寒风冰冻着自己的小身子。
穆柯辕怔怔的望着已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穆婉荨，鼻翼间突然有些酸涩。
他一直都以为他的孩子们永远都长不大，也一直都以为像他们这样的富家少爷和小姐永远也只会养尊处优的任性和胡闹，却根本不曾想到过，他不过年仅九岁的女儿竟然能够开口对着他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不知道该是愉悦还是忧伤，穆柯辕却只是望着雪人堆里自己年幼的女儿有些感伤。
“阿玛，其实荨儿一直都知道，你和额娘一直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和睦，以前荨儿不懂，可是现在却真的全部都懂了！”
“阿玛，其实你一直都不知道，额娘是很爱你的！她常常会在送你去出征以后看着你们远去的背影好久好久，有好多次，额娘就那样呆呆的站立着，一直凝望着你离去的方向久久的不肯离去，常常都是已经黄昏的时候才带着我和哥哥回家。”
“我以前不懂，额娘为什么要站在那里发呆的望着早已经没有你的身影的方向，可是现在我懂了，那是额娘唯一能够敞开心扉的去表达爱你的方式，可是这样的方式往往却是你永远也发现不了的！”
穆婉荨从雪人堆里站立了起来，单薄的小身板缓慢的行走到了穆柯辕的身边，回过头静静的凝望着长廊中正望着自己这个方向的苑寰，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可是她仍旧能够清楚的感受出苑寰眸子里的那一抹无奈和深情。
这便是她的额娘，一个永远也不懂得真正表达自己的女人，一个永远都只为着别人而活的女人。
直到上一世穆婉荨面临十岁时的那一场灭门惨剧的时候，才让她明白了好多好多以前都不知晓的事情。
上一世，她也是和常人一样以为，她的阿玛和额娘只是为了完成他们指腹为婚的约定，他们之间只存在着义务从来就没有过爱情。
可是当皇上下旨灭九族的时候，她的额娘明明有逃走的机会，却还是留下陪着她的阿玛不愿意走。
直到那个时候穆婉荨才恍然明白过来，其实她的额娘一直都深深的爱着她的阿玛，并不仅仅只是因为约定才听从父命嫁给了她的阿玛。
而其他的那些人，却在他们家被降罪的那一刻都急急忙忙的撇清和他们家的一切关联，逃得逃跑的跑。
“阿玛，其实我知道一个秘密！关于穆琳琅的！”
穆婉荨突然看到了长廊中的墙角处正紧张的盯着自己这个方向的穆琳琅，随即便话锋一转，对着穆柯辕爆出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