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芯妃-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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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奇怪了,为什么沐染媚会知道沐家医典,而已对它这般执着?就好像沐染媚知道这本书里面的内容,知道里面有着惊人的医药记载,知道这本医典的珍贵之处一样。
可这是历代沐家家主才会知道的事情啊,难道是萧绝痕的情报?看着却也不太像,想得到医典,似乎是沐染媚个人的意志。
这件事太过蹊跷,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沐染霜来不及多想,被缘豆催着入睡,第二天天还未亮,又被叫醒起来梳妆打扮。新嫁娘的服侍妆容,都是需要精心修饰的,没有一两个时辰,根本不够打扮。
虽然沐染霜一直希望尽量从简,奈何秦氏坚决反对,一定要将婚事办得风风光光,另外还有凌墨泽的意思,一意高调,这场婚事,注定将要成为京城的一大盛事,甚至在几年十几年之后,都会成为京城中人津津乐道的佳话。
“大小姐,都弄好了,只要盖上盖头,等着凌王来接你就行了!”缘豆喜滋滋地托着一方红盖头,给沐染霜过目。一大早就开始忙活,缘豆脸上红扑扑的,额角都渗出了汗珠。
但是对于沐染霜大婚的喜悦之情,让她完全没在意这些事情,只觉得自己虎虎生风,从来没有这么能干过,有使不完的劲儿。
沐染霜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这么兴奋,只能在心里摇头:“放着吧,等下再说。”
不过也等不了多久,吉时很快就要到了,秦氏等人都进来和沐染霜说了会话,不久有人来回报,凌王已经到了:“老夫人,吉时已到,该让大小姐准备好了。”
“都快点,动作利索点,别出了差错!”秦氏最后叮嘱了一遍下人们,看着有条不紊,心里有几分放心。让她真的不放心的,还是沐染霜本身。
事到如今,想要在反悔是来不及了,只是对于这个一身血腥传言缠身的凌王,秦氏总归有些怀疑,生怕慕沐染霜嫁过去之后,受到不公的待遇。
这种日子,秦氏不能将心理的想法表现在脸上,但是她眼里的那一点担忧,还是被沐染霜看得一清二楚。
“祖母。”沐染霜微微扬起头,看向秦氏,对秦氏微笑。
秦氏叹了口气,这事已经不是她能够解决的了,除了祷告希望沐染霜平乐安顺,她也没有其它能够做的了。
红盖头被盖上了,沐染霜被挡住了视线,厚实的缎子让她不能看到眼前的景象,只有脚下那一小块地,是还能够看到,让她在被丫鬟扶着移动的时候,不至于跌跌撞撞。
她听到周围杂乱的声音,喧闹声,急匆匆的脚步声,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听觉变得格外敏感,这些声音在她耳边略过,有种整个沐家在后退离开的错觉。
上一世她嫁给萧绝痕的时候,应该也是经历了同样的路程,这一段从她的院子到沐家大门的路程。
只是沐染霜已经完全回想不起来当时的情景,那时候,她一心只想早一步接近萧绝痕,这一路上只有焦急和喜悦,根本没有顾及到其他的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又愚蠢又可怜。
“凌王爷,新娘子来了,您请,您请!”
在沐染霜胡思乱想之际,他们已经到了大门口,喜娘在一旁用谄媚的语气的请凌墨泽近前,沐染霜几乎能隔着不透明的盖头看到喜娘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和她脸上那一堆笑。
接着是一个高大的人影靠近,凌墨泽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近旁响起:“王妃,本王来接你回府。”
下一刻,鞭炮声噼里啪啦,硝烟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大小姐,您该上轿了!”喜娘在旁提醒,缘豆搀扶着沐染霜往轿子走去,却见萧绝痕快他们一步,挥退丫鬟,自己亲自撩起了轿子的帘子。
沐染霜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在一瞬间有些奇怪,只是她视线受阻,看不到,心下有些疑惑,但也没时间给她考虑,进了轿子。
“起轿!”
轿子平稳地被抬起,接着平稳地前进,一路的爆竹声声甚至压不过沿途的路人惊叹和赞美,沐染霜虽然没有看到,也能想象出十里红妆的盛况。
这跟她计划中的有了偏差,之前想要保证安全,才同意嫁妆嫁进凌王府,用这个身份摆脱一些麻烦。对她来说,越不惹人注目越好。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是注定无法实现了。
凌王府的下人做事井井有条,沐染霜没有感觉到一丝停滞混乱,下轿之后被人在手里塞了一条红绸,让她跟着红绸走。
红绸的另一端,自然是凌墨泽,沐染霜有些恍惚,上一世同样的情景仍然依稀可见,和今生重叠起来,却又有些不一样。
她每往前走一步,就仿佛超越了一点前世,那段曾经甜蜜,后来转化为剧毒的记忆,似乎和当下融合起来,又被节节逼退。
进了正厅,刚好到了拜堂的吉时,顺利地进行到拜天地的环节。
“一拜天地!”
沐染霜有瞬间的僵硬,她有些抗拒。但是众目睽睽,要是她表现得太明显,难免惹人怀疑。
“二拜高堂!!”
沐染霜被扶着转过身来,朝着空无人的堂上拜下身去。凌墨泽的身世成谜,几乎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似乎他一出现,就是现在这样的气势迫人,也没人知道他的父母究竟是谁。
“夫妻对拜!”
一想到对面的人是凌墨泽,沐染霜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明明是被她害死的人,居然会有朝一日和她拜堂成亲。
一时间沐染霜行动迟缓了,喜娘吓了一跳,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提醒:“大小姐,夫人,快啊,夫妻对拜!”
要是沐染霜能看见,她就知道喜娘吓得冷汗都出来了,眼睛不时地偷瞄凌墨泽,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把人推出去砍了。
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就感觉手中一紧,红绸被人拉扯,紧接着凌墨泽的气息靠近过来。他没有说话,却已经表达出足够多的意思。沐染霜下意识地握紧了红绸的一端,轻轻拜了下去。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劫后重生,不过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各种道贺恭喜之声中,没人去在意了。
沐染霜在这种热闹之中,只觉得前世的那一幕相同的情景被撕扯下来,然后被覆盖上新的。
这一世,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但却是第一次如此地清晰。
眼前暗影一重,沐染霜耳边能感觉到凌墨泽呼吸温度:“王妃先回去稍等片刻,本王马上就回去陪你。”
他的声音说响不响,说轻也不轻,刚好被周围的人都听到了。顿时就有人开始起哄,说道:“片刻就想离开,王爷也太小看我们了,今天不醉不归!”
喧杂的吵闹声都被甩在身后,这一切和沐染霜无关,她是新娘子,只需要在房间里等着就行,并不需要陪着应酬客人们。
“唉,小姐,你不能自己把盖头取下来,要等姑爷来掀开才行!”
将凌王府的人都打发下去,等一关上门,沐染霜就去掀红盖头,被缘豆急急忙忙的阻止了。
沐染霜一直想要让缘豆脱离沐家,将来过上平安富足的日子,这次借着成亲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贴身侍女陪嫁这种事情再常见不过,谁都不会起疑。
“我饿了。”从早上折腾起,她一天没有进食,就是为了保持礼仪。萧国的新嫁娘都逃不过这种命运,婚礼越是隆重,新娘子就越是被折腾地不轻。
缘豆急道:“不行的,不行的!小姐你要是饿了,奴婢去给你找点糕点先垫垫肚子,这红盖头可是绝对不能掀的!”
在缘豆的严防死守之下,沐染霜最终还是默默地躲在盖头底下吃完了两块点心。
这一等,时间却不少。沐染霜端坐在床沿,她只能看到底下的光景,却也能想象得到是如何一幅场景。
描金的大红龙凤烛烧得正旺,布置地喜庆的屋子里,烛火映着光影筹措,外面的响动一点也传不进来,十分安静。
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脚步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百五十七章 洞房花烛
“见过王爷。”
门外的丫鬟看到凌墨泽,赶紧行礼。
凌墨泽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为何没有在里面服侍王妃?”
丫鬟们赶紧解释道:“回王爷的话,是王妃说想要清静一点,才让奴婢们出来的。”
“嗯。”凌墨泽随意地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丫鬟们松了口气,连忙将门再次关上。
外面的话里面也听得一清二楚,当然也知道凌墨泽的到来。
“见,见过姑爷!”缘豆心里一直在说服自己。凌王是个疼爱妻子的好男人,一定会善待她家大小姐的。但是每次一见到真人,还是止不住地心惊胆战。
凌墨泽看起来心情很好,嘴角甚至挂了一点笑意,也没怎么在意缘豆的紧张情绪,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
“这”缘豆楞了一下,按理说,新人的房中得有人伺候着才是。刚才已经将凌王府的人支使出去,现在连她也出去了,屋子里不久没人伺候了?这不合适啊。
但是缘豆偷瞄了一眼凌墨泽的脸,不敢反驳。
倒是凌墨泽等了一会见人没有动静,瞥了她一眼,笑道:“怎么,还担心本王对你家大小姐动手动脚?那你可就猜对了,本王正有此意。”
还是黄花大闺女的缘豆被人裸地调笑,顿时脸颊飞红。
这时,沐染霜出言道:“你先下去吧,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缘豆如蒙大赦,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跑了。
等到没人了,沐染霜伸手就想取下盖头,结果被凌墨泽按住了。
“王妃这么迫不及待?”他声音带着笑意,还有浓浓地调戏:“王妃这么想早一点见到本王,真是令为夫心怀怒放。只是掀盖头这等事,还是交由为夫来做吧。”
沐染霜一只手被用力抓着,也没有去非得抗争。只要把盖头取下来就行,谁取都一样。
凌墨泽一手拿起放置在边上的喜棒,在红烛相映下,挑开了红盖头。
盖头一点点被挑起,底下被掩藏的容颜也在一点点露出来。每露出一分,都让凌墨泽有些惊艳。
肤如凝脂,眉眼如画,明眸此刻注视着他,让凌墨泽有种对方脉脉含情地接受他一般。
“王妃如此美艳动人,幸好没人看到,不然都要像本王一样,控制不住想要动手动脚了。”凌墨泽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听起来不知里面有几分是刻意地调戏,有几分是出自真心。
沐染霜瞪了他一眼,这人一身本事,偏偏性子这般恶劣,专门喜欢逗弄别人来寻开心,难怪在外面风评这么差!
“客人都走了?”按照一般的喜宴推断,此时正当是热火朝天之时,新郎应该被拦在酒席之间劝酒,灌得烂醉才是。
沐染霜原本还希望凌墨泽也能被灌个烂醉,这样就有足够的理由将他安排到另外的房间去歇息。
不过凌墨泽向来我行我素,规矩在他身上没什么约束力,他要回来,整个喜宴上也没人敢留他。
“本王知道王妃等得心焦,特意丢下宾客前来安慰王妃,如何,是不是很感动?”凌墨泽身上带着三分酒气,俯下身来时,气息都喷到沐染霜脸上,让她不悦地皱眉。
原本沐染霜表面上镇定,实则从拜堂开始,她心里隐隐有几分紧张之感,不知是不是因为想起来前世经历的缘故。
不过被凌墨泽这么一闹,沐染霜心里那点原本就若有似无的紧张,早就烟消云散,她现在只想一巴掌把眼前这人挥到一边去。
“离我远点,一身酒臭味!”她用力推了凌墨泽一把,却没能推动,反而被对方顺着力道将她拉了起来,按在桌前。
凌墨泽取过桌上的一对酒盅,分别在里面倒上了酒,把其中一杯塞到沐染霜手里:“来,王妃,喝了这杯交杯酒,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不要闹了!”沐染霜将酒盅放了回去:“你不要忘了,我们只是合作同盟,不是真的成亲!”
凌墨泽却不依不饶,执意将酒盅又塞了回去,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沐染霜,看起来有了几分醉意。
跟醉鬼要是能说得通道理,那才是真难得。沐染霜见他满脸坚持,实在懒得再和他僵持下去,一仰头将交杯酒喝干了。
“可以了吧。”将空空如也的酒盅递到凌墨泽面前让他看了一眼,沐染霜竭力忍耐着不去和一个醉鬼计较。
然而这个醉鬼却没这么好打发,喝完了交杯酒的凌墨泽看上去心情大好,笑道:“很好,喝过交杯酒,接下来,就是洞房花烛了!”
“什么?”沐染霜疑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股大力拖了过去,身体一空,被扔到了床上。
床上铺垫着厚厚的被褥,倒是不怎么疼,只是被扔得有些发蒙。
而就在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凌墨泽已经俯身压到了沐染霜身上。突然而来的沉重,让沐染霜胸口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滚下去!”下一刻,沐染霜怒不可遏,一耳光甩了过去。这人简直无礼至极,竟敢做出这等侮辱人的事情来。
然而相较之下,她的力气是在不值一提,凌墨泽单手就按住了她,那一记耳光没有打到凌墨泽脸上,倒是让凌墨泽顺势抓住了手腕,又将另一只手也放到一起,单手就制住了她的行动。
沐染霜奋力挣扎,却还是被轻易地镇压了下去,凌墨泽迎着她冒火的目光,低低地笑出声来,俯下身亲吻她的脸颊。
“王妃真是口是心非,”凌墨泽修长的手指沿着沐染霜的脸慢慢滑下去:“明明心里想要投怀送抱,嘴里总是要否认。这又是何必呢?想要亲热只管说便是,本王怎么又会笑话你呢?”
沐染霜被这么厚的脸皮送上一个白眼,怒道:“放开我!你现在放开我,我还可以既往不咎,要是再敢胡作非为,别怪我不客气了!”
“哦?是吗?”凌墨泽手上动作不停,已经开始去解沐染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