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0四海扬帆-第2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海康县在南渡河北,与临近的白鸽门水城一并归巡抚直属。
巡抚实际不管民政,南渡河北土地划给各军,由他们自行管理,钱粮听其自便。州县城和城堡作为各军老营驻地,但防区并未按照原本的县境划分,更多是取山脉、河流等天然障碍为界。
守序需要安置的军队分五大部,分别为小袁营袁安国、赣军曹大镐等、楚军数镇、郁林梁士奕和龙门岛的杨彦迪。
杨彦迪是防城邓耀派过来协防的水师,他不是溃军,安置起来最简单。守序将湛川巡检司城和南三岛划给杨彦迪驻守,南三岛离吴川县近在咫尺,杨彦迪驻军在此也能与他的老上司李明忠相互呼应。
郁林守将梁士奕与琼州合作经年,双方已经建立一定程度的信任。梁士奕不敢守在郁林直面忠贞营,海南明军得以接管郁林,梁士奕率部南撤。这支明军已有相当一部分转移到后江府,剩下的作战部队,守序将他们安置在曹君辅撤出后的乐民千户所。
小袁营人数最多,守序将他们安置在石城县,该县有单独注入北部湾的九洲江。这条江水系众多,通航里程有100多公里,内河平底船可一直沿江上溯到郁林州陆川县。从地理上划分,陆川县可从郁林划出,与石城县合并成一个战区。守序将石城县升为廉江州,交由小袁营防御。
陆川县交给与小袁营关系密切的赣军曹大镐部。九洲江由两部共享,出海口的零缘巡检司城也给他们。赣军毕竟是曾樱的家乡部队,肯定要适度优待。
最后是楚军。楚军承受鞑靼人主力打击,在过去几年中战斗过得最艰苦,建制散乱,没有一支核心部队。撤到粤西的楚军来自七八个部队,军纪有好有坏。
守序微笑着向其中一位将领伸出手,“向明时将军,久违了。”
第21章 重整粤西防线3
向明时:“势穷来投,明时谢过大统制收留。”
守序拉着向明时的手,“向将军说哪里话,你们楚军安心在遂溪县住下休整。待恢复元气后,再与鞑虏一战。”
向明时朝守序深深一揖。
老向很资深,甲申年已是登辽水师提督黄蜚的觉华岛水师副总兵,在辽海与鞑靼人战斗十余年。
守序与他一起经历了登州大撤退和弘光元年长江诸战役。
向明时不看好黄蜚兵进太湖,在那时与黄蜚分兵,率军去了福建,避免了得胜港与登辽水师一起全军覆没。
隆武皇帝当年在福建的做法是将南撤的各部军队派到省外战场,向明时自然也不例外,他去湖广投奔兄弟向登位、向文明。
三兄弟会师,编为何腾蛟的督标营。向登位有几千苗兵,永历二年战死。老何殉国,这支督标兵便解体了。其中数千人随向明时、向文明南撤粤西。
守序与楚军从未有过合作,这批最先抵达粤西的楚军都是受向明时的影响,
“将军们,”守序对十余位将领道,“大家辛苦了,我会给你们运来粮食,请不必担心。”
高雷巡抚张孝起手拈胡须,“粤西以后就是各位的家,请将军们安顿士卒百姓住下。各位可能要辛苦一点。我会派人带你们熟悉防区,指导你们修筑城池,另外请尽快组织人手恢复生产。”
耕地分给明军了,联邦与海南会做一些补充,但大头终究要靠他们自己。
张孝起该派的文官还是要派的,多少得控制一点行政权,同时也有监军之实。文官与武将之间的权力边界模糊,为减少尴尬,海南选了一批人情练达的官员。
败军的编制亟待重整,现在这样兵民不分肯定不行。张孝起的任务之一是复核各军兵额,将士兵分为战、守、辎三个等级,战兵全脱产,守兵、辎兵平时生产,战时出战。这是中国几千年来的老传统,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各部将官没有异议。
按张孝起的粗略估算,如向明时这样的军队,其官兵家属百姓有6000多人,重整后战兵最多编500,其余人将分散到耕地和渔船上从事生产。
张孝起派人指导各军修缮城堡。何良焘在琼州开了一所军事工业学校,主要教授有一定基础的学生军工和工程专业。符合条件的学生很少,大多是来自澳门的移民。
琼海市的澳门移民逼近1万,中菲贸易萎缩后,这个岛内最大的天主教社区甚至吸引了很多马尼拉和印度人。在这么多人里,符合条件的学生只有数十人。战争年代,没时间安排学生从容成长,他们从学校出来后将直接在战场上实习。
送走诸将,守序对张孝起道:“把向明时部从楚军中抽出来,安置到湛江堡。”
楚军中人数最多的不是向明时,而是挂武卫将军印的总兵周一烈。周一烈这会守在梧州附近,贺州镇南撤移民必经梧州城,守序将遂溪县城大部分让给他的儿子周光节,以作笼络之意。
湛江堡是一座规划中的新堡,位于广州湾内后来湛江市所在区域。大约在万历年间,广州湾这个地名便莫名奇妙出现在雷州了。广州湾内规划了两座新堡,分别是西岸的湛江堡和东岸的坡头堡。向明时部有登州水师的老底子在,放在湛江堡算是人尽其用。
为赶时间,雷、高二州新建和改建的棱堡型要塞大多是土木结构,增筑锐角台半月堡,来不及包砖,以原木构筑外立面。加厚墙体,护城壕前增加斜堤防炮,必要时削低城墙。
大型棱堡外城墙极厚,高度不亚于州县城墙。条件不具备时,土木工事也行。粤西很多棱堡从护城壕底至台墙顶高度不过3,4米。棱堡并不特意要求工事本身能阻碍攻城方攀援,而是以充分发挥火力为前提。
雷高二府很大程度上参考了荷兰本土防御体系。在假想中,野战非敌军对手,防御方以棱堡要塞消耗敌军实力,在后方积蓄反击力量。
棱堡主要依赖火力而非墙体防御,海南有必要给某些守军加强火器装备。不过加强武备的事不着急,守序需要进一步考察各部明军的忠诚度和服从性。
“大统制准备给他们什么武器?海南武器产量恐怕难以满足这么多军队。”
“大部分城堡4磅铁炮就够了,火铳佛朗机我去搞,你不用担心。”
“是,我明白了。大统制,你刚才为什么没选人驻守化州城?”
“将子,化州实在太重要,我难以决断啊。”
化州位于鉴江右岸,高州府至雷州府的官道必经之路上。鉴江从东北茂名城方向流向西南,鉴江最主要的支流罗江从西北流向东南,二河在化州城下相汇后继续向南流入大海。化州城北、东两面城墙以天然河流为障碍。
罗江发源自北流县,沿罗江上溯可攻击陆川县,也就是博白县的后背。守序计划守住化州,将敌军主力挡在鉴江和罗江以东。保护郁林州东南侧翼安全,在北翼两广交界山区的义军,在南翼辅以广东沿海堡垒线和水师,确保纵深处海南岛的安全。
一条肉眼可见的连续防线对士气有强有力的支撑作用。打仗最怕防线被突破,敌军深入纵深乱搅。如果没有连续防线,明军很难坚守,敌军一来就进入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跑步比赛。
只有借助山脉大河的天然障碍及复杂水系的补给出击通道才能支撑起的连续防线。最好的交通道路无疑是水路。
长城以南中国以地理水系划分,分黄河水系、淮河水系、长江水系、珠江水系和两广最南部独立入海的水系。
黄河平原无法坚守,中国历代被北虏入侵,长城一旦失守,就只能退到秦岭、淮河一线南北对峙,
南明接连丢掉秦岭淮河和长江,退到南岭和珠江水系。
瞿式耜在湘桂边境经营了一条连续防线,各部划分防区守卫四五条隘口。就凭这条简单的防线,明军坚守了4年之久。在湖南一溃千里的败军到湘桂边境就不再跑了。明军知道友军也会在这条战线上停下来,他们有机会打赢。
南岭防线即将完蛋,粤西要守住中国最后的防线,两广在珠江以外独立入海的这些小河。只要让官兵们知道本部左右两翼都是友军,他们就能返身与鞑靼人作战。
高州府难守,化州城是粤西外围防线顶在最前面的一座要塞。
现有的化州城墙有两道城墙,外城墙长870丈,高1丈6;内城墙长563丈,高1丈9。城堡呈圆形,敌楼角楼各4,窝铺30座,只有东、南两道城门,各筑瓮城。
以州城而论,化州十分坚固。可这样的城墙难以抵挡红夷大炮长时间轰击,必须加以修改。
守序理想中的方案是将化州改为一座大型星形堡垒,修七八个大锐角台,再修七八个半月堡,里外挖三道壕沟。
棱堡耐打全依赖于巨大的土方量,张孝起缺钱缺粮缺人,显然一时难以将化州城修成理想中的状态。因此第一期方案是加厚墙体,尤其是西、南两面不临江的墙体,在护城壕外增筑4座实心锐角台,2座半月堡,新棱堡外再开挖一条护城壕,修筑斜坡防炮。
守序在婆罗洲沙里巴斯河与古辇河之间给了高州守将李明忠一大块地。李明忠计划移走高州府城百姓,拆毁城墙。条石城砖大木这些建材不能浪费,沿鉴江运到化州和吴川,供加固新要塞之用。
张孝起知道化州的重要性,对守序道:“等安顿完南撤的官军,我将亲赴化州城,主持城池修筑。”
“凡事多与何老先生商量。化州知州谁来做?你选好没有?”
“崖州同知喻萃庆毛遂自荐。”
守序强调道:“这个位置非常重要。”
“喻萃庆老母妻儿都移居后江,他给我写了血书,决心与化州共存亡。”
“那就好,你盯紧点。”
“大统制,驻防部队还望尽早定下,文武之间需要时间磨合。”
“我知道”,守序微叹一声,“现在这些军队难以当起守卫化州的重任,我们再研究吧,你先在各支败军中招募自愿加入的官兵,看看能募集多少人。”
“是。。。”
棱堡并不是无敌的,如果有充足的时间,攻击方集中火力、兵力打开一两个锐角台,也能破城。
化州肯定会被包围,极可能要单独守上1年。若想化州坚守更长的时间,守序肯定得给城池配上充足的火炮和火药。守军必须相当可靠并具备坚定的作战意志,在不投入联邦陆军的情况下,守序必须慎重挑选。
“将子,雷高二府这就交给你了,我得启程去香山。”
“广州20余万军民不能沦于敌手,大统制尽管去,后方有我。”
守序拍拍张孝起的肩膀。
两天后,守序搭乘越秀号护卫舰,离开白鸽门水城。
联邦这两年大力支持守序的广东移民计划,加上与西班牙战争的军费和陆海军扩编,南洋银行在疯狂借贷,政府已是债台高筑,干完这一波,恐怕得消化好多年。
投入如此多的资源,守序得从广州榨出更多的财富和人,回国才能对元老院交待。
伴随越秀号的是鉴江号、灵江号2艘通报舰。
潭江口,守序将几封亲笔信交给两位舰长,“把我的信带去福建和浙江,告诉那里的朋友们,我需要船。”
第22章 因明军打粮而逐渐崩坏的福建、浙江
鉴江号驶入福建,灵江号直航舟山。
郑芝龙死后,郑彩、郑联占据永宁卫中左所、金门所,控制安海、漳州出海口。
郑彩与鲁监国联合,双方有过一段堪称愉快的蜜月期。明军在福建节节反攻,一度收复一半以上的领土。拱卫了广东省东北侧翼,永历只须防御南岭,不必兼顾福建。鲁王和福建军民有力支援了两广战场。
直到鞑靼靖南将军陈泰、满洲正黄旗梅勒章京董阿赖、李率泰、济席哈、祖泽远等近万八旗兵陆续开抵福建。
闽浙沿海广泛起义,一方面当然是剃发令等民族战争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鞑靼人任命的文官武将于地方巧取豪夺,绿营八旗官兵烧杀抢掠,百姓被迫自卫。
鞑靼人是入侵者,明军也是一丘之貉。
为措置军饷,明军各部频繁上岸打粮,入乡抄掠,鸡犬不遗。不分男女老弱,不分敌我,连抗鞑志士家族一概杀戮,抓捕壮丁,大面积强暴妇女,沿门供亿,淫污横行,女人受害者成千上万。
正如鲁监国大学士钱肃乐痛陈的那样。“竭小民之膏血,不足供藩镇之一吸,继也合藩镇之兵马,不足卫小民。“
烧杀抢掠又无力保护百姓的军队自然得不到拥戴。
鞑靼人拥有的资源远多于明军。鉴于明军打粮现象,鞑靼闽浙总督陈锦接连上疏,在他影响下,北京在浙江福建一定程度上施展了怀柔统治。
箪壶食浆迎来的却是各种匪徒,闽浙士绅百姓对明军极度失望,几道招抚令后,残存义军大部解散回家。
这就没得打了,鞑靼人迅速击破明军,一年过去,福建全省再度易手
鲁监国是南明最有朝气的政权,可他一样是行将灭亡的王朝的一部分。郑彩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他背不动明王朝这个沉重的包袱。
鲁王与郑彩、郑联兄弟蜜月期结束,内讧频起,郑彩杀掉大学士熊汝霖,矛盾变得不可调和。福建无立足余地,鲁王与郑彩分兵,率军北上闽、浙交界的沙埕,周瑞、周鹤芝兄弟占温州三盘,张名振重占老地盘健跳所。
郑彩、郑联继续经营金厦二地。
经贸中心形成有很多地理、人文的因素,这些因素并未因郑芝龙的死而消失。
厦门、金门依然扼守中国海上贸易窗口。郑彩、郑联兄弟继承郑芝龙的地位,分居金厦二城,开海贸以养兵,他们最大的客户依然是荷兰人。
来自巴达维亚、热兰遮或是长崎的商船不定期造访厦门岛,郑彩兄弟也会派出商船驶入台江内海。热兰遮向巴达维亚的报告里,说尽管战争仍在继续,从漳州、安海、厦门、金门至台湾的商道却相当通畅。郑彩在荷兰人中的口碑还不错,郑彩派人去澎湖收税,荷兰人警告郑彩下不为例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