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妻嫁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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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哥哥身上的冤案被洗刷干净,七公主又尚未正式成婚,她便如今日这般,常来定远侯府了。”南宛宛将其中渊源说清道明后,便同苏昭宁讲她的看法。
“其实无论七公主身上有没有婚约,我都觉得,哥哥要这样果断无情地拒绝她才来得好。既是无意,久久不去表明,岂不是给人徒添烦恼?”
苏昭宁明白南宛宛这番解释,既是安慰她不要将今日听了定远侯拒绝七公主的事放在心里,又是想替定远侯爷南怀信解释一番,免得她这个外人以为定远侯爷是个翻脸不认人的负心郎。
虽然之前苏昭宁确实误会过定远侯爷与七公主是否有什么深刻的往事,但是对于定远侯爷对有婚约的七公主的态度,苏昭宁内心一直是赞同的。
不论两人之间是否是两情相悦,单论七公主此时有婚约这一点,保持距离便是对两人都好的方式。若真的双方有意,大可等七公主解除了婚约再说。
苏昭宁斟酌一下,将自己这番想法同南宛宛说了。
她才将说完,南宛宛便顿住脚步,转过身双手都握住了苏昭宁的手。
南宛宛十分高兴地道:“我就是这样的想法,苏姐姐你说得太对了。一个男儿,如果真喜欢一个姑娘,就要用尽全力地去争取。暧暧昧昧、拖泥带水,不顾姑娘家的名声,那样的感情,才不是真感情。”
“我瞧着陈天扬和安怡就是这样。”南宛宛抿了下嘴,说道。
这话题跳跃得太快,苏昭宁有些转不过弯,跟不上来。
所幸南宛宛自己是个直性子,她竹筒倒豆子,又把这话的前因后果说了个透彻。
“陈天扬和安怡两个人的爹娘都是旧识,听说还是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说过指腹为婚的玩笑话。可后面随着陈天扬越来越得宠于圣前,陈家也再没有人提过那个约定。旁人都说这是理智之举,权臣就不能与皇亲走得太近。”
“可我觉得,早就是开口说过的话,根本衍生不出太大的意思。如果真要谈顾虑,恐怕就一个原因,那就是陈天扬待安怡根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南宛宛说得甚为肯定,如同她就是陈天扬肚中的虫子一般。
苏昭宁听了对方的语气,忍不住莞尔一笑,打趣道:“宛宛是个万事通,我日后有什么不懂不识的,问宛宛应该就可以了。”
南宛宛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这才真心答道:“其实也不是。安怡一直张狂得很,又视陈天扬为她的囊中物,但凡与陈天扬走得近点的,莫不是被她那醋坛子扫到过。我不能例外,便瞧她不来。”
苏昭宁听她连这种心里话都同自己说了,就知道南宛宛是真心把自己当朋友了。
她安慰道:“左右是别人家的事情,宛宛不必在意。”
南宛宛点点头,拉着苏昭宁的手迈进自己的院中。她见苏昭宁一坐下就忙起手中的东西,忍不住又压低了声音说话。
“苏姐姐你不用担心,等下我送你回去。”
苏昭宁抬起头,目光中有些不敢确信。
南宛宛肯定地道:“就我去送,不让哥哥去。他也是粗枝大叶,也不想想,苏姐姐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让他相送哪里妥当。最重要的是,你家有那样一个老先生。”
“老先生?”苏昭宁幼年丧母,更是打一出生就没有见过祖父的面。因此听南宛宛说“老先生”,她真是一时间想不出来。
难道是说她的父亲苏敬正?
“是你大哥。”南宛宛解开谜团,她捂嘴笑道,“你难道没有听过这个说法?你家大哥十九岁的人,有着七十九的性子和规矩。”
苏昭宁确实听过这个**,先前她不想让定远侯爷相送,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既然南宛宛相送,就不需要面对大哥哥的规矩之说了,苏昭宁便笑着低头继续做手中的刺绣。
日下西山,房中的光亮越来越少,南宛宛执意不再让苏昭宁继续做了。
她拦阻苏昭宁道:“苏姐姐哪日来都可以,今日一天怎么也做不完的,何必累了自己。”
苏昭宁依言放下了手中的针,她问道:“宛宛你同侯爷说过了吧?”
南宛宛眨眨眼,回答苏昭宁:“不必说,我直接送你便是。”
苏昭宁转瞬明白了南宛宛的意思,也扬唇笑道:“原来是偷偷的。我是不用面对我哥哥的责罚了,宛宛你就不怕你哥哥吗?”
南宛宛信心满满的话脱口而出:“与我比起来,我哥的运势绝对让他不能顺利出门。”
“瞧吧,他不是要打湿了衣裳沐浴更衣,就是要被其他事务缠身。”南宛宛想起她哥哥说过的话,便往苏昭宁看去,她笑道,“我哥可是个不走运的人。”
她哥哥还说苏姐姐运气差,她瞧着,人家苏姐姐运气可好哩。替她哥哥求情,面对那样性情不定的祖母,也一次就成功了。
南宛宛此时想的,其实也正是苏昭宁在想的。
定远侯爷总说自己是个倒霉的姑娘,原来他自己也很是倒霉吗?
苏昭宁对这想法原本很是存疑。但当她与南宛宛出门之时,正好撞上四皇子来定远侯府,接着又听回禀四皇子的下人说,定远侯爷正在沐浴更衣的时候,她就不得不相信了。
原来,定远侯爷也不太走运。
不过,不会是自己把坏运气染给他了吧?苏昭宁有些内疚地回想,似乎每一次,她倒霉的时候定远侯爷都在场。
她连累他一起被京中人嘲笑。她让他被人设计一起关在书房之中……
唔,要更加尽心地替宛宛完成那些东西才是。
苏昭宁在内心叮嘱自己。
定远侯府的马车到长安侯府的门外之后,正在侯老夫人院中的苏瑾瑜得了禀告便匆忙往外门来迎接。
他以为是定远侯爷南怀信到了。
只是马车之上,接连下来两个姑娘,一个是他的二妹,另一个却是个双眸含水、面颊含春的陌生姑娘。
那姑娘正扬目看向自己。
而被那样波光柔敛的目光注视着,苏瑾瑜的脸当即就红了。
他害羞之余,仍是不忘记自己一直遵循的规矩。
苏瑾瑜上前与南宛宛行礼,十分不讨喜地说道:“多谢姑娘送舍妹回来,只是,你这样看着在下,实在有些不妥。”
南宛宛立刻翻了个白眼。
苏昭宁完全听见了南宛宛的心声。
这个老先生!
南宛宛与南怀信其余地方长得不太相似,但一双眼睛却与南怀信同样,都是看人自带三分情的桃花眼。
桃花眼微微上扬,眼中柔光转动,被瞧之人,很是容易就被瞧羞了去。
但被瞧的人中,这样直截了当、自作多情的,除了苏瑾瑜,想来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南宛宛过去其实不曾见过长安侯府的大公子苏瑾瑜。她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这样一见,她算是彻底记住他了!
第五十一章 南宛宛是个好姑娘
看你个大头鬼!南宛宛在心中想道。
嘴上,她却是笑眯眯地答道:“原来是苏家哥哥。我送苏姐姐回来,理应去拜见郑老太君。还请苏家哥哥引路。”
不是受不了姑娘家看你吗,我非要甜腻腻喊你,膈应死你!
南宛宛瞧着苏瑾瑜那忍不住又皱起的眉头,心中无比得意。她快活地看了苏昭宁一眼。
也不知怎的,虽然今日才是第一次与这定远侯府大姑娘南宛宛打交道,苏昭宁就觉得与对方是十分的投缘。
如今南宛宛只是一个眼神,她就完全读懂了对方的所思所想。
好吧,其实很多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她家大哥哥实在是太老学究、老先生了一些。
苏昭宁及时拉住苏瑾瑜,阻拦他再次对南宛宛说教。苏昭宁提醒正事道:“天色也不晚了,稍候宛宛还要回去,大哥哥快带她去见祖母吧。我这时候回来,恐让祖母担心了,也当去拜见祖母才是。”
苏瑾瑜听苏昭宁这样说,对她的怜爱之情一下子又涌了起来。想他二妹过得何其谨慎小心,出府明明是对方相约,回府却要担心长辈苛责。
他一定要陪她去,不让祖母责怪二妹。
苏瑾瑜点点头,朝南宛宛邀道:“南姑娘,请。”
“苏家哥哥,你先走。我与苏姐姐跟着过来。”南宛宛声音清脆悦耳,中间还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娇嗲。
苏瑾瑜一点也不乐于享受这种声音。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后,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看着苏瑾瑜的样子,后面的南宛宛无声地笑弯了腰。
苏昭宁无奈地看了南宛宛一眼,轻声笑她:“你平日也这样同你哥哥说话?”
“并不。”南宛宛十分爽利地答道。
她看着前面的苏瑾瑜,坏心眼地道:“可我觉得你哥哥很‘喜欢’这种感觉。苏姐姐,你下次要不要试试?”
“我、考虑一下。”苏昭宁抿唇答道。
她不想承认,其实她还真的挺想试试的。
侯老夫人院中,苏瑾瑜略快一步进去,同侯老夫人说明了定远侯府小姐过来的事情。
定远侯府与长安侯府,虽都是侯府,但两家的兴盛如今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而在长安侯府多的不值钱的小姐,定远侯府可只有这样一颗明珠。侯老夫人当然知道要怎么对待南宛宛。
她分外慈祥地看向面前的南宛宛,同对方说道:“可真是一个好姑娘。看着丫头你,我都忍不住想起自己与你祖母年轻的时候。”
苏昭宁先前就见过南宛宛善解人意的模样,如今的南宛宛更是发挥了这一点。
只听她甚为配合地同长安侯老夫人郑氏说道:“宛宛平日也常听祖母提及您。今日虽是初见郑老太君,但宛宛却觉得,您分外可亲,就像平日里已经见过许多回了一样。”
侯老夫人听了一张脸便笑得起了褶子,她从手上褪了个碧绿通透的镯子下来,将那镯子强塞到南宛宛的手里,说道:“我也觉得你这孩子分外讨喜呢。来,这就是个见面礼。好孩子,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在我心中,你与昭宁她们是一样的。”
南宛宛原本执意在往外推的动作只好停了下来。她谢了侯老夫人后,又与苏昭宁对视了一眼。
苏昭宁朝她抿唇笑了笑。
南宛宛回给苏昭宁一个挑眉的眼神。
一旁的苏瑾瑜看着南宛宛和自家二妹的互动,脸上有些说不出的发烫。
他怎么就觉得,这定远侯府大姑娘是在取笑二妹呢。
方才这南姑娘的意思是,都跟你们府上的姑娘一样不值钱吗?
等南姑娘以后见到自己对二妹好,应当就会改变这个想法了。苏瑾瑜只能默默地握了握拳。
从侯老夫人院中出来,苏昭宁与南宛宛并排而行,苏瑾瑜一人跟在后面。
南宛宛将头凑过去,同苏昭宁说悄悄话:“要不要我再去拜见你的母亲?”
苏昭宁明白南宛宛是想替自己撑腰的意思,可就她继母小黄氏那眼界,苏昭宁还真不确信对方能看出这层意思。
她摇头轻声答道:“府上,见过祖母和大哥哥便行了。”
长安侯府真正做主的人,不言而喻。
南宛宛听了明白过来,她握住苏昭宁的手,提醒道:“那你收好我给你的簪子,随时让人来跟我说,我便给你立刻下帖子。”
苏昭宁点了点头。
她第一次有个这样交好的朋友。长安侯府内院到外门的这段路,变得似乎分外短暂起来。
南宛宛也有些舍不得苏昭宁。她因她哥哥的原因注意到这位苏二姑娘,与苏昭宁一日相处下来,她对苏昭宁好感顿生。
姑娘间的友谊就是这样,会乐其所乐,哀其所哀。南宛宛此时很是担心苏昭宁在这府上的待遇。
方才下马车的时候,南宛宛就瞧见了,外门口的小厮朝她行礼了,朝苏瑾瑜行礼了,却根本没有朝苏昭宁行礼。
可见这府上,苏昭宁不受宠到什么程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长安侯府的姑娘都这样不受宠。
南宛宛又提醒苏昭宁道:“先前我在你祖母面前提的咏絮社是七公主和安怡郡主都在里面的京城贵女文社。你千万不要小瞧了去,咏絮社社员是有机会能见到皇后娘娘的。”
苏昭宁听了便有些疑虑,问道:“那我能入社吗?”
南宛宛肯定道:“有我这个社员的推荐,再加上苏姐姐你这样冰雪聪明、女功过人,绝对不成问题。我方才不是在你祖母那说过了,约莫十日后,便是咏絮社的踏春行,我到时候邀你同去。”
苏昭宁点了点头,她还待同南宛宛说话,身后却突然加进来一个声音。
“二姐姐。”那声音苏昭宁很熟悉,只是声音的温婉语气,却是苏昭宁并不常见的。
是苏柔惠。
只见苏柔惠好奇地看向苏昭宁面前的南宛宛,一脸天真懵懂地问道:“这位姐姐是?”
“我是定远侯府的南宛宛。”南宛宛自我介绍道。她望向面前的苏柔惠,温柔地笑了笑。
笑容之中,南宛宛问苏柔惠:“方才妹妹不是在你祖母房中,听过我了吗?”
苏柔惠被揭穿,脸当即有些羞红。
在后面一直当木头人的苏瑾瑜也不悦地上前,教育苏柔惠道:“四妹,你怎么能偷听祖母和南姑娘说话?”
苏柔惠自恃母亲与长安侯夫人是堂姐妹,根本就不害怕苏瑾瑜的训斥。
她硬着脖子答道:“什么叫偷听,我本来就在祖母房中。只是大哥哥你说有客要来,祖母才让我去里间回避。”
“再说了,祖母又不是你和二姐姐两个人的祖母,你们两去得、呆得,我怎么就去不得、待不得?”
苏柔惠一张嘴分外不饶人,让苏瑾瑜十分不快。
他原本就注重礼法,更何况如今还有南宛宛这个外人在场。
当即,苏瑾瑜就冷了脸,严厉地批评苏柔惠道:“四妹你说这话就是颠倒黑白、强词夺理了。平常时候,祖母房中,我们这些孙辈自然可以去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