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妻嫁到-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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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要将陈天扬将军死的真相散播出去。虽然陈将军已死,定远侯爷也不再,没有人再能护着苏昭宁。但是,苏昭宁性情奸诈,如果不是到了无可抵赖的地步,她绝对又会寻机翻身。所以要让她这样的恶人得到应有的惩戒,我认为要用些必要的手段。”苏珍宜望向邹娣,问道,“秦夫人觉得如何?”
邹娣听完这些话,心中觉得十分诧异,但诧异之余,她又觉得痛快。
若是陈天扬未死,这苏昭宁如今是夫婿已亡、膝下无亲生儿女,过的岂不是太潇洒自在?
再想想,有陈天扬这样一个大将军护着,苏昭宁日后即便遇到了什么苦难,或者不顺风顺水的地方,陈天扬也一定会一力为之坚决。可以说,苏昭宁这辈子都会过的顺畅美好。
一想到这些,邹娣就觉得,骠骑将军陈天扬还是死了比较好。否则,她要整天看到苏昭宁那肆意自由的模样,想来不出一年,她就得被这无耻的妇人活生生气死。
邹娣仔细想想如今的现况:陈天扬死了,而且还是因为苏昭宁而死的。如果这件事,被陈天扬的妻室七公主知晓,恐怕苏昭宁就不会有多好的日子过。
她立刻来了兴致,急忙做起来同苏珍宜商议道:“苏昭宁虽然无德,但我们不能不顾及陈天扬将军的名声。我觉得此事还是不要大张旗鼓、让人尽皆知。要对付苏昭宁,让她得到应有的教训,一个七公主足矣。”
邹娣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若是非要再加上其他人,那就是七公主的生母,和她的一众兄弟姐妹。”
其实,七公主的生母哪里只是一个所谓的公主母亲这样简单。
林贵妃对这朝堂局势也是充满了探知的**。她如今和大皇子结成了联盟,对朝堂上的事情,也是几次暗中插手。
当然,这些事情,莫说是邹娣这样一个不入流的权贵夫人,就是苏珍宜在礼部尚书府待着的时候,也未曾听说过。
所以,邹娣的建议出来后,苏珍宜就认真思考起来:“秦夫人说得未尝没有道理。人多口杂,到时候万一要是提前被人知道了此事,那反而是得不偿失了。”
“就依照秦夫人说的办把。”苏珍宜答道。
邹娣没有想到苏珍宜这样快就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她原本还在肚子里准备了一肚子的劝说的话。
深吸了一口气,邹娣平息自己略有些失望的神情。她补充道:“不瞒苏三姑娘,我虽然是嫁入了侯府,但地位是远不如定远侯夫人的。所以这些贵客,凭我自己能力,恐怕是做不到的。”
苏珍宜经由邹娣提醒,才想起这件事来。
往日她都是赴宴,从未自己举办过宴会,所以不曾担心过邀客的问题。但现如今,她们是准备平白无故给苏昭宁挖个圈套,而且这个圈套还有固定的时间。
必须要选在那甄宝斋定制的首饰做好以后,必须要苏昭宁和七公主都愿意出席。
这样的条件,这样的要求,她与邹娣的面子确实都未必能做到。
苏珍宜心中不禁有些恼火。她原本盘算的更多,她想让苏昭宁丢脸的场合也是要在更大的场所,她就是想要苏昭宁再无翻身的余地。
但邹娣说得未尝不是一个道理。陈天扬的功绩放在那儿。若是贸然传播跟陈天扬不利的事情,尽管将苏昭宁是拉下水了,但是七公主秋后算账要如何?
苏珍宜只能退步。如今这妥协退步的情况也不能确保实现,苏珍宜就十分不情愿。
她决意不再像先前一样一味顺着邹娣,而是提出不同的意见:“秦夫人切莫自谦。说句老实话,秦夫人应该清楚,我比你还要困难。毕竟如今我连个夫人都算不上,只是个姑娘家。所以,要想做好此事,秦夫人还是要多费心才是。秦夫人莫要忘记了自己先前发的誓言。”
苏珍宜这话,终于让邹娣想起她早些日子听说的另一起传闻来。
邹娣如今听到传闻的机会太少,但她有一点从嫁入秦府开始就不曾改变。
但凡与苏昭宁相关的事情,邹娣总有更好的耐心和细心去一点点打探。所以有人因为苏昭宁而被休弃的事情,邹娣也曾略有耳闻。
她只不过,一直没有把这个身份和苏珍宜联系起来而已。
如今苏珍宜这样说,邹娣总算能确定对方的另一个身份了——礼部尚书的前儿媳妇。
邹娣忙提议道:“不如苏三姑娘你回去求求你婆婆,我觉得你家婆婆应该是很好说话的。”
邹娣说这话,不是没有缘由的。她记得自己那唯一的一次出门赴宴中,也就是朝阳长公主办宴的那次,她在那宴会上,注意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兵部尚书家的女儿,一个就是礼部尚书夫人。那礼部尚书夫人,似乎是个很好说话的性子。邹娣记得,众人都急切想要得到比试结果,甚至有人刻意怂恿金灿灿去打听的时候,这位周夫人是善意地拦阻了金灿灿的。
但在苏珍宜的耳中,这话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白氏哪里好相处?白氏若是都算好相处,那她苏珍宜岂不是世上第一善心温柔的人?
是,白氏有好说话的时候。苏珍宜想起白氏认苏昭宁做干女儿的事情,心中的怨气更是有三丈高。
她冷哼一声,回答邹娣:“我婆母若是好说话,那这世上就没有不好说话的人了。她就是有好说话的时候,也从来不是对我。”
更重要的是,白氏如今可不是她的婆婆了。这句话,苏珍宜不想说出口。
她一想到白氏那天说要给周若谦娶亲的话,简直就是鼻孔都要冒烟了。哪有做母亲的如此热衷破坏儿子家庭的。儿子原本一家人好好的,非得让儿子休妻。休妻之后,又迫不及待地要让儿子娶个继室。这算是好婆婆?
苏珍宜望了一眼邹娣,一脸的不快。但她没有把这点不快的真实缘由说给邹娣听。
邹娣不知道原委,就根本不理解苏珍宜为何这般不喜欢她的婆母。她认为自己说这句话,其实就是纯粹提供一个为之办事的途径而已。
此路显然是不通了。
邹娣低头费脑又重新想了许久,终于想起了白氏以外的第二个合适人选。
她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知道还有一个人合适办这场宴会。我知道那一个人定能帮我们的忙。”
邹娣这次是胸有成足了。她向苏珍宜推荐道:“此人性情直率,是个天性率真,又极其正义之人。我觉得我们若是邀她做局,她肯定会同意。”
苏珍宜并不同意邹娣的建议,她觉得贸然加第三个人进来不是个良策。苏珍宜拒绝道:“咱们要做的的事情,虽然是正义行径。但我还是觉得,不需要太多人知道内情。毕竟人心隔肚皮,你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真的和咱们一个想法。”
邹娣却不这样认为。她努力说服苏珍宜道:“苏三姑娘,你是未与这位金姑娘打过交道,所以不知道她是何种性情。这位金姑娘真正是个最讲究是非黑白的人。黑就黑,白就是白,她绝对不会偏帮任何人,只会站在道义这边。而且她身份不凡,她是兵部尚书的嫡女。我觉得她出面办宴,这才是真正没有半点问题。”
邹娣自以为自己推荐了一个极佳的好人选。她却不知道,这位直率真诚的金姑娘也有爱恨之分。而她所爱,正好是邹娣和苏珍宜所恨的人事。
金灿灿,每每回忆起当日陈天扬在人海之中救苏昭宁母子的情景,心中总有几分憾痛。
有情人为何不能终成眷属?这位定远侯夫人真是太可怜了。侯爷南怀信那么早就死了,如果陈将军还没有娶七公主,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姻缘啊。
第四百零八章 巧合还是早有安排
甄宝斋里,苏昭宁领着老婆子打扮的小树,带着南敏行在定首饰。
她这次死里逃生,担惊受怕的不仅是定远侯府的家人,还有长安侯府的家人和礼部尚书府的白氏。
苏昭宁准备挑点礼物,去见见在意自己的人。
甄宝斋的小二见到苏昭宁,就忙迎上来。
“领我去看看首饰头面吧。”苏昭宁同小二说道。长安侯府,她暂时不适合大张旗鼓地去。礼部尚书府,她却是可以去的。
这一次,苏昭宁不准备给白氏挑孩子用的物品。她就想给白氏自己能用的物件。
甄宝斋各类的首饰都有不同的内间分门别类放着。苏昭宁既已说明,小二就领他们一行去看。
在放头面的房中,苏昭宁挑了三件头面反复对比。其中她最心仪的当属那一套珊瑚做的头面。颜色鲜艳,款式也很别致,很符合白氏的性情喜好。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套头面并无相同的另一套。
白氏之前很是中意与苏昭宁穿一模一样的衣服,所以选头面的时候,苏昭宁就也考虑了这一点。
她又看向另外两套,这两套倒是有些类似,只不过款式就远不如那一套耀眼了。
见苏昭宁有些犹豫不决,小二就顺着她的喜好推荐道:“南夫人要不要定一套白梅的头面?”
“时下,流行的定制款式有些什么?”苏昭宁觉得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以。她不确定白氏喜欢白梅,但可以定制一套类似的花样。
苏昭宁就让小二领着往定制楼层那边走去。
定制的房间,在甄宝斋的三楼。这甄宝斋的大小完全不亚于平常的酒楼。所以上楼和下楼也是各有一道楼梯。
上楼的时候,苏昭宁无意间抬头看向下楼的那一侧。
伪装成小树的南怀信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那边下去。
苏珍宜捧着那个锦盒,一脸喜气。
待回到定远侯府,苏昭宁面前就多了一张定制的图纸。
图纸上的白梅栩栩如生,半点不辜负这昂贵的价位。只不过让人觉得有些违和的是,这样一个倾向女子喜好的图案却用在了男子的玉扣之上。真是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所以,醉仙楼不是咱们家的,甄宝斋才是的?”苏昭宁丝毫不怀疑甄宝斋的诚信原则。毕竟在京城这样随便挑一家大商铺,后面都可能有个权贵撑腰的地方,甄宝斋既然能一直保住首饰铺子头名的位置,肯定不可能在从业品行上有问题。
另一方面,定制品之所以昂贵,不仅在于它的独特,而且在于它的不可复制。定制品的图纸,是不可能出现在其他客人手中的。
那么除了本身定制这样产品的客人会有机会看到这张图纸,就还剩下主家。
苏昭宁望向面前的南怀信。
南怀信眉眼略弯,眸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他赞道:“我素知夫人聪慧绝伦。”
苏昭宁无视他的甜言蜜语,直接问道:“这图纸真是今日才到你手中的?”
“当然是的。”南怀信飞快地答道,他将视线微微错开苏昭宁的凝视,指着那图纸道,“若不是夫人注意到了苏珍宜,我都险要错过此事了。”
“真是惭愧。”他说得一脸内疚,但苏昭宁却偏偏不信。
大抵是真的耳鬓厮磨、太过亲密的缘故,苏昭宁知道南怀信真正内疚的时候,不仅不会错开视线,反而会是更加诚恳地看向自己。
所以,现在这种反应,根本就是心虚!
苏昭宁瞪向南怀信,说道:“那可真是令人心惊。苏珍宜恨我入骨,她定制一个男子款式的玉扣,上面还写了我的名讳,十有八、九是要往我的名声上泼脏水。如今这个时候才发现,看来计谋早就设好了,只等着我跳了。”
“原以为嫁人后就可以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却还是一场空。”苏昭宁目光灼灼地看向南怀信,等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南怀信其实也看出来了,他夫人根本不是真的生气了。她性情一向内敛,若真的恼了自己,反而不会瞪眼怒视,会让自己完全瞧不出来。
但就算明知道苏昭宁是在假装生气,南怀信仍然想要去哄她。
将那图纸拿在手里,又放下去。南怀信其实想握的是苏昭宁的手。
但现如今终究不像在镜湖边的时候,定远侯府的位置更引人注目不说,现在的形势下,也许哪家的动静都被圣上暗中让人注意着。
南怀信不敢举止上做出太过亲密的举动,只能将声音尽量压低放柔,同苏昭宁解释:“我也不是刻意要瞒你。只是她们的手段太入不得流,根本不需要你费心,就会被收拾了。所以我就想着,没必要让你知道伤神一次。”
苏昭宁挑眉看南怀信,似笑非笑地道:“既是不需要我费心,又何惧我知道后伤神?”
看着苏昭宁这神情,南怀信顿时一个警醒,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就如此通透,竟立刻想清楚他夫人在意的到底是什么了。
“我既然答应过不再瞒你任何事情,就是真的不瞒你。”南怀信立刻重申自己的保证道。
他知道自己夫人是为何不高兴了。是因为,欺骗。
她觉得自己欺骗她了。
南怀信忙列证道:“这事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根本不需要我去犯陷。不需要你、也不需要我就能出手解决的事情,何必让它浪费你我相处的时间?”
苏昭宁一开始只是想诈南怀信,但后面听到他承认之后,心底确实又有些不快。
不快的缘由,就同南怀信想的有些类似。苏昭宁担心自己又被欺骗了。
她害怕他又一个人自作主张地去处理事情,当日假死的事情,已经太让她后怕了。
苏昭宁见南怀信神色中有了紧张,也不再唬他。她就事论事与他讨论道:“如今你做的事情这样凶险,事事都瞒我未必是好。就像这件事,即便你有九成的把握,剩下的一成不还是变数。”
“再者,过去我兄长训斥瑾轩的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很清楚。男子不要长于内宅。这些女人之间的事情,你还是不要这般费心。我想要的,你知道的。”苏昭宁没有把话完全说透,但她相信南怀信能明白她要说的。
苏昭宁的所盼,也是南怀信的所愿